男女主角分别是贺延舟骆雨宁的其他类型小说《七零携女归来,初恋军官他红了眼贺延舟骆雨宁》,由网络作家“四五汣汣”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进到家属院里,骆雨宁暗暗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许多。梧城机械一厂是梧城最大的国营厂之一,家属院面积比军大院还大,安保比不上军大院但也足够严密。骆雨宁决定暂时先把骆安安安顿在这里,由莫凤兰照顾。走了五分钟,骆雨宁来到一栋标着四栋的筒子楼。机械一厂的筒子楼一层楼有三十间房,共八层。莫凤兰家在五零九。从左侧的楼梯上去,没走多远就到了门外。此时是上班时间,加上天冷,楼里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骆雨宁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询问,“谁啊?”是莫凤兰的声音,骆雨宁松了一口气,在家就好,“小姨是我,雨宁。”骆雨宁来得匆忙,没来得及提前打招呼,只是估摸着这个时间小姨应该在家。面前的门随之打开,莫凤兰热情和善地笑着招呼,“是小宁来啦,这是安安吧。”“是...
《七零携女归来,初恋军官他红了眼贺延舟骆雨宁》精彩片段
进到家属院里,骆雨宁暗暗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许多。
梧城机械一厂是梧城最大的国营厂之一,家属院面积比军大院还大,安保比不上军大院但也足够严密。
骆雨宁决定暂时先把骆安安安顿在这里,由莫凤兰照顾。
走了五分钟,骆雨宁来到一栋标着四栋的筒子楼。
机械一厂的筒子楼一层楼有三十间房,共八层。
莫凤兰家在五零九。
从左侧的楼梯上去,没走多远就到了门外。
此时是上班时间,加上天冷,楼里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骆雨宁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询问,“谁啊?”
是莫凤兰的声音,骆雨宁松了一口气,在家就好,“小姨是我,雨宁。”
骆雨宁来得匆忙,没来得及提前打招呼,只是估摸着这个时间小姨应该在家。
面前的门随之打开,莫凤兰热情和善地笑着招呼,“是小宁来啦,这是安安吧。”
“是,安安喊姨婆。”骆雨宁有写信给莫凤兰说过自己的情况。
“姨婆。”骆安安乖乖喊人,小模样大方又可爱。
“哎哟~小安安真乖啊。”莫凤兰看着骆安安乖巧可爱的模样,心都化了,牵起骆安安的小手,“快,外面冷,快到屋里来。”
“好。”骆雨宁笑着应。
进了屋,莫凤兰热情地招呼骆雨宁跟骆安安在火炉边坐,张罗着给两人倒水,还拿了瓜子花生跟糖果出来招呼两人吃。
“还有,什么呢,哦,还有红薯干,我去拿来。”
骆雨宁把罐头放到桌上,“小姨你别忙活了,先坐,我跟你说个事。”
“行。”莫凤兰应着,还是翻出了红薯干摆在桌上,“你说你来就来,还买这么些东西干什么?”
“我现在也只能买这点东西,小姨你别嫌弃。”
“你瞧你说的,哪里话。”莫凤兰看着骆雨宁,再看乖乖坐在骆雨宁身边的骆安安感慨得热泪盈眶。
“安安真乖,跟你小时候完全不一样。”
“是啊。”骆雨宁笑,她小时候很活泼,小嘴巴喜欢叽叽喳喳个没完,安安不一样,打小就安静乖巧。
“她这怕是随了她爸的性子。”莫凤兰说。
骆雨宁心一紧,她是听说贺延舟小时候乖巧安静。
莫凤兰则想到骆雨宁的丈夫已经死了,意识到说错话,“对不起,雨宁。”
“没事。”骆雨宁笑笑。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别多想,往后好好的。”
“嗯,小姨,我想把安安留在你这,麻烦你照顾她几天,我去看看单位那边什么情况,分了宿舍就带安安过去,你看行吗?”
“当然行啊。”
“谢谢小姨,给你添麻烦了。”
“你瞧瞧你说的,这么客气干什么?我反正平时也没事做,有安安陪着还好了呢,我这里也有地方,想住多久都行。”
莫凤兰是机械一厂的普通工人,但她丈夫曾经是技工,他们分房子时,两人还没结婚,各分了一间房,技工能分的面积比普工大一些。
现在的房子便是两间合起来的,隔开了三室一厅出来,面积可观。
莫凤兰只有一个儿子,儿子前三个月刚结婚,还没小孩子。
而她丈夫早些年因公牺牲,家里就她跟儿子、儿媳妇。
儿子继承了父亲的岗位,莫凤兰的工作转给了儿媳妇,她今年才四十五岁就退休在家,正好可以照看骆安安。
骆雨宁又感激了一番,交代了些骆安安的生活习惯,嘱咐骆安安几句,便准备离开。
“我得赶去单位那边,这是安安在这里的伙食费,麻烦小姨了。”骆雨宁递给莫凤兰二十块钱。
莫凤兰推回去,“你这是干什么,孩子这么小能吃多少,你小姨我还养不起,这钱你先留着,刚回来要花的地方多。”
“小姨你就拿着吧。”
莫凤兰坚持不拿,最后骆雨宁勉强留了十块钱。
“你看你,跟小姨还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这是应该给的。”骆雨宁笑说,最后抱着骆安安说,“安安,乖乖跟姨婆住,妈妈每天下班都会来看你,给你带小娃娃,等妈妈安顿下来就接你跟妈妈住。”
“好的妈妈。”骆安安乖乖应下。
“那你要听姨婆话别调皮,有什么就跟姨婆说。”
“嗯,安安会听话的。”
骆雨宁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欣慰、感动又不舍地看着她,再跟莫凤兰道别就赶紧走了。
莫凤兰是骆雨宁妈妈最小的妹妹,是上一世唯一帮过骆雨宁的人,虽然没帮成,她还会念着骆雨宁,借骆雨宁钱,是一个温柔和善的人。
骆雨宁放心把女儿安顿在这里,而且这里距离保卫科走路就二十分钟,很方便她来探望。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寄人篱下,她要尽快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安顿下来接女儿跟自己一块住。
至于为什么骆雨宁不住这,是要避开跟踪的坏人,她就得跟女儿分开自己先住军大院,反正女儿跟小姨不能连累,赵梅花他们就无所谓了。
骆雨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保卫科,找到保卫科长张显章说明来意送上介绍信跟秘密信件。
看着张显章接过信,骆雨宁暗暗松了一口气,任务完成了,不负嘱托。
张显章先看了介绍信,再打开秘密信件看了看,把信收起来看向骆雨宁。
“信我收到了,因为你情况特殊,从今天开始你就入职十大队实习,但能不能留下还得看你表现。
宿舍得你确定能转正才能分配,有问题吗?”
“没问题。”骆雨宁说,她原本还担心不能入职,现在只是需要考核就能转正,当然没问题。
张显章看骆雨宁自信坚定的模样,赞赏地点点头问:“你从乡下过来的一路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有。”骆雨宁把被人试探索要密信、跟踪、盯梢的事说了。
张显章听完微微蹙了下眉,问 :“那个信你有看吗?”
“没有,她说不能看,我当然不看。”
“行,那你现在看看吧。”张显章把信递给骆雨宁。
骆雨宁不知道张显章这是什么意思,不敢接,犹豫着要不要接?
“那样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
骆雨宁不想多争这个,“你帮我拿去,谢谢苏奶奶中午的热情款待。”
贺延舟看了眼骆雨宁手上的东西说:“一顿饭而已你不用这样。”
“这是礼数。”
“东西我不能代我奶奶收,她会骂我。”
“……”
“你要坚持给自己去给。”
“苏奶奶这个时间睡了吗?”
“没有。”
“那我现在跟你一块过去?”
骆雨宁觉得自己是以贺延舟的同事去贺家吃饭的,贺家不是一般人家,贺延舟没在她不好自己去贺家,跟贺延舟一起去就好很多。
虽然她不太想下班后跟贺延舟有太多接触,而且还是大晚上的被人看到肯定会说闲话,但也就这一次吧,总不可能让她白冷这么长时间。
当天的事当天干完就得了一回事。
“你怕被人看到说闲话吗?”骆雨宁问,“被人看到肯定得说闲话,不然还是你帮我带去吧。”
“走吧。”贺延舟直接招呼,不回答骆雨宁的问题,他才不怕说闲话,他甚至怕没人说他跟骆雨宁闲话。
闲话把他跟骆雨宁扯一起还好了,说不定说多了,就真能在一起了。
两人沉默的往贺家走。
骆雨宁越走越紧张有些打退堂鼓,“这个时间过去你家里还有谁在家?”
“我爷爷,爸妈。”
“哦。”骆雨宁好慌,她想过贺母会在家,贺爷跟贺父,一个军区总首长,一个师长,平时很忙,经常外出公办,今晚竟然在家?
骆雨宁更打退堂鼓了,但走都走到一半了,就硬着头皮去吧,只是以贺延舟同事的身份去感谢苏秀兰中午的饭,又不是去见对象家长,能见一见别人想见都见不着的首长也挺好的。
骆雨宁自我催眠,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紧张,或许是这年头普通人对领导天然的敬畏?也或许是因为他们是安安的亲人?
骆雨宁搞不懂,唾弃自己重活一世还这么怂。
骆雨宁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终于来到了贺家外。
贺家客厅亮着灯,昏黄的灯光在寒冷的冬夜里透着温暖,骆雨宁忐忑了一路的心在一刻神奇的平静了下来。
跟着贺延舟直接进去,苏秀兰、贺老爷子贺昌,贺父贺峥嵘,贺母叶婉凤在一边烤火一边聊天。
三人听到动静看过来,贺延舟打了个招呼。
“雨宁来啦~”苏秀兰主动跟骆雨宁打招呼。
“苏奶奶。”骆雨宁笑着回应。
“这是我爷爷,我爸我妈。”贺延舟介绍。
“贺首长、贺师长,叶教授,你们好。”骆雨宁礼貌打招呼。
值得一提的是叶婉凤是梧城大学的教授。
“你就是骆雨宁啊。”贺昌笑呵呵说。
贺峥嵘跟叶婉凤比较严肃,贺峥嵘面无表情微微点了下头,叶婉凤回了骆雨宁一个微笑。
骆雨宁跟贺延舟走进去,把东西放到茶几上说:“我是来感谢苏奶奶中午的邀请,一点心意,希望您不要嫌弃。”
“哎哟~你这孩子,你看你这么客气干什么?”苏秀兰不赞同说。
“应该的。”骆雨宁说,“那我就不打扰先走了。”
“你这就走了?”苏秀兰诧异,贺家另外三位长辈也有些诧异,他们以为骆雨宁来有什么事呢。
“对,我就是来送个谢礼,本来我想贺队帮我拿过来的,但他让我自己拿过来。”
苏秀兰四人看了眼站在骆雨宁身边,没有表情,像根冰柱一样的贺延舟。
贺延舟说:“我说不需要给谢礼,她非要给,我就让她自己拿过来。”
贺延舟也惊讶地看着骆雨宁,惊讶过后表情变得特别严肃冷峻。
骆雨宁心“突突”直跳,没想到他们会亲自来保卫科反映这个事,张显章还直接把她叫了过来。
张显章这操作真是有点迷。
骆雨宁努力镇定,冲两人礼貌地笑笑,“是冲我来的。”骆雨宁不想跟顾易东多说,忙跟张显章打招呼,“科长。”
张显章看了看骆雨宁,再看了看贺延舟跟顾易东,“你们认识?”
“我们初中是同班同学。”顾易东回答。
“哦,我想起来了,骆雨宁,我就说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呢,就是你们初中的时候,跟小舟争第一那个骆雨宁?”
“对啊,就是她。”顾易东说。
张显章点点头,说:“你们既然是同学那更好说了,雨宁你跟他们两个把整个事情详细说说。”
“好。”骆雨宁有点僵硬地应下,她还惊讶于张显章对贺延舟的称呼,小舟,这很亲密了,也不知道张显章跟贺延舟什么关系。
再听张显章对自己的称呼从之前的小骆同志,直接变成雨宁,心里更觉得怪怪的,张显章竟然听过她初中跟贺延舟争第一的事?
骆雨宁脑子有些混乱,但她努力让自己冷静,忍着些微的心虚,在贺延舟极具压迫力的视线下,把带信跟被找上门、跟踪、盯梢的事说了。
待她说完张显章说:“这个涉及十年前保军一院泄密事件,到今年,这个事情得彻底了结,你怎么看?”
张显章看着贺延舟。
骆雨宁下意识看向贺延舟,不想贺延舟看了眼张显章转向了她。
骆雨宁心一跳,移了眼。
张显章说:“雨宁你先去忙。”
“是。”骆雨宁立正,转身离开,原来贺延舟那一眼是嫌她碍事,哼。
骆雨宁心里不太舒服,但转念一想,她也不稀罕的听贺延舟说什么。
回到办公室,骆雨宁思绪混乱,盯着资料怎么都静不下心来,脑子里总是浮现跟贺延舟曾经的种种。
明明上一世到后面关于贺延舟的一切就变得很模糊。
算起来,上一世她见贺延舟最后一面就是听到贺延舟跟秦玉灵说订婚的时候。
下乡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贺延舟也没听说过贺延舟的事,只在临终前在养老院电视新闻上,看到了成为军区最高首长的贺延舟。
那时的贺延舟已经年迈,但容貌依旧冷峻,身姿挺拔,是一个很帅的老头。
唉~
想这些干什么?
骆雨宁晃晃脑袋,努力集中注意力到资料上,结果发现怎么都看不进去。
有这时间还不如赶紧去调查呢,骆雨宁想。
但还不行,按现在保卫科的规定,队员外出调查必须至少两人一组,她的任务得等明天正式出通知,给她配了搭档才能去。
此时科长办公室内,贺延舟说完自己对这事的看法,张显章问贺延舟,“这个案子,你还想继续调查吗?”
“调查。”贺延舟说。
“好。”张显章很开心。
从科长办公室出来,顾易东很兴奋,“你要留在这里真的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说起来我真没想到骆雨宁会卷到这个事情里来。”
“嗯。”
“你有没有觉得骆雨宁变了好多。”
“是吗?”
“是呀,我感觉她变得沉静、稳重了很多,真是没想到她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带着女儿回来,真不容易,挺勇敢的。
说起来大家都说她怕吃苦,到地方就直接嫁人生孩子,在家里照顾身体不好的丈夫,不去地里干活,但我觉得她不像那种吃不了苦的人啊。
你说她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嫁给一个农村泥腿子,还是个身体不好的,搞得现在成了寡妇,一个人带着孩子,自己辛苦不说,名声也坏了。”
贺延舟捏紧了拳头,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骆雨宁有多高傲,有多不怕吃苦。
当初消息传回来时,他一点不信,还找机会去了植枫大队。
然后他看到了大着肚子的骆雨宁跟一个躺在躺椅上的青年有说有笑,距离有些远,他看不清青年的模样,但能看出来那是一个温和的青年,骆雨宁跟对方相处得很不错。
或许骆雨宁是喜欢那个青年的吧,骆雨宁说过喜欢温柔的男同志,怨过他不够温柔。
贺延舟暗暗呼出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她是我们同学,以后能帮的尽量帮一帮她吧。”
“嗯。”顾易东点点头,一脸纠结地说:“不过也不能走太近,免得被人说闲话。”
这话贺延舟不爱听,“坦坦荡荡怕什么?她是正经结婚生孩子,成了寡妇又不是她的错。”
顾易东诧异地看着贺延舟,“没想到你这么帮她说话,想当初你俩还挺不对付的。”
“……”贺延舟,“一个女同志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换成谁,我都会帮。”
“你这人就是外冷内热,容易吃力不讨好,话说回来,她没直接跟我们说外面有盯梢的,感觉她不是太信任我们。
还不让孩子跟我们打招呼,防我们跟防贼一样。”
贺延舟抿紧了唇,“你有看清那孩子长什么样吗?”
“没有,被她藏身后呢,哪看得清,但好像长得挺可爱的。”
贺延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也没太看清那个孩子的长相,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瞥到的眉眼感觉跟他很像。
贺延舟觉得自己魔怔了,骆雨宁的孩子怎么可能跟他像呢?他跟骆雨宁连手都没牵过。
顾易东见贺延舟没再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我带你到处转转?”
贺延舟点头。
骆雨宁正努力把资料看进去,抬头休息时,往窗外一看,就见贺延舟跟顾易东站在院子里,顾易东朝两边指着,不知道跟贺延舟说着什么。
顾易东这是带贺延舟参观保卫科?
直到刚刚,骆雨宁才在资料上看到,顾易东是保卫科三队的副队长。
贺延舟驻扎西南驻地,估计难得回来一趟,顾易东便带着他到处走走吧。
今天贺延舟从这里出去后,应该不会再见到了吧,骆雨宁暗想,这时的她不知道,她后面会跟贺延舟一直纠缠不休。
骆雨宁点点头,心头一酸,三岁的孩子正是刚开始懂点事,最需要父母的时候。
“安安说想爸爸了,说爸爸从没抱过她是真的吗?”
“她、爸爸身体不好,抱不了她。”骆雨宁心里更酸涩,其实除了这一点之外,骆雨宁有刻意不让骆安安跟王益辉多接触。
毕竟不是亲爸,再加上王益辉那时候已经快不行了,她想骆安安习惯没有爸爸,希望骆安安心里没有对爸爸的期望跟依赖。
但她那时没考虑到,孩子长大会从别人嘴里知道“爸爸”这个角色,会因为别人的话对“爸爸”有憧憬。
上一世,因为没有爸爸女儿受了很多委屈,更因为村里“野种”的骂名受尽屈辱。
从莫凤兰家出来,骆雨宁心情很低落,她是不是应该给孩子一个爸爸?
孩子亲爸就在那里,没有结婚,没有婚约,只不过是心里没有她。
她是不是不应该为了感情里的自尊隐瞒一切。
可是如果告诉贺延舟真相,贺家人知道安安是贺家的孩子肯定会把孩子认回去,从苏秀兰今天的表现看,估计会让贺延舟为了负责娶她。
骆雨宁呼出一口气,她不想贺延舟因为责任勉强跟她在一起,而且她也不知道贺家其他人能否能接受安安,是否能善待安安。
上一世王家带给安安的伤害是巨大的,所谓亲人有时往往是最伤人的人。
还是算了吧。
“你不想嫁人,但安安还小你得给她找一个爸爸。”莫凤兰的话在骆雨宁耳边回荡。
“有一个男人相互扶持比自己一个人好得多。”
不要亲爸另外找一个心意相通的后爸?
想到后世看到的某些新闻,骆雨宁摇头,虽然坏人只是少数,但这样组成的家庭很容易一地鸡毛,还不如自己带着孩子轻松自在。
与人接触这个事,少接触少伤害,不接触就没伤害。
对,就是这个道理。
骆雨宁动摇的心再次变得坚定,有了决定骆雨宁心情轻快起来,她今天特意出来得早些,去供销社买了两瓶黄桃罐头,一兜桔子往军大院赶。
今晚骆雨宁走东门,问过门口的卫兵贺延舟还没回来,骆雨宁就在里面找个避风的角落等。
等待十分漫长,骆雨宁时不时去门卫室看时间,过去快一个小时,眼看着马上八点了贺延舟还没来。
骆雨宁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主要是天气太冷,她在这条路上走来走去时间长了也觉得冷。
“再等半小时,再不来就算了。”骆雨宁“嘀咕”,“贺延舟加班到这么晚?”
骆雨宁时不时伸长脖子往大门看,终于,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大门外。
终于来了。
骆雨宁松了一口气,看着贺延舟潇洒地跳下自行车,推着自行车从小门进来,往里走了些距离,准备骑上自行车。
“贺队!”骆雨宁喊。
贺延舟往左边扭头,看到走过来的骆雨宁诧异,“你在这里等我?”
“嗯。”骆雨宁走到贺延舟旁边,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给苏奶奶。”
骆雨宁可不好意思白吃别人的,今天吃的就想今天还了。
贺延舟没接,打量着骆雨宁,看着骆雨宁冻得通红的鼻尖蹙眉,“你在这里等了很久?”
“还好。”骆雨宁说。
“好吗?我看你脸都冻僵了。”
“……”
“你可以自己去找我奶奶。”
作风问题,在这个年代是很严峻的问题。
骆雨宁最怕的就是这个事情被拿出来说,她怕孩子身世曝光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害怕狂风暴雨一样的流言蜚语。
不仅她跟孩子要面对众人的唾弃谩骂,她现在有工作单位绝对会受到处分,贺延舟也会受处分。
王大伟的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骆雨宁身上,唯独贺延舟冷冷盯着王大伟,“你也不像你爸像你舅,你是你舅孩子吗?”
王大伟,“……”
“王大伟你为了你对象能进来工作,从一开始就针对骆雨宁,你以为骆雨宁刚来好欺负是吗?你以为把骆雨宁赶走了你对象就能进来工作?
你这是以权谋私,故意陷害。
你已经违反纪律被开除,还不甘心想拉骆雨宁垫背,告诉你,你跟你对象,别说保卫科,任何单位都不会要。
我就看你妹妹肚子大了,你对象哥哥要不要她。
你们一家作风败坏就以为别人也跟你们一样吗?简直可笑。”
“哇啊~”
围观众人深深哗然,贺延舟这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王大伟脸都绿了,僵在那里慌乱无措,妹妹的事隐瞒得这么好,贺延舟是怎么知道的?
他本能否定,“不是,没有,你胡说。”
可王大伟那一副被戳中秘密的惊恐慌乱太明显,大家都看在眼里,知道贺延舟说的是真的,纷纷厌嫌地指着王大伟谴责。
反正现在王大伟已经被开除,这是开除之外的事情,大家人多也就不再怕当面蛐蛐王大伟。
“这个王大伟也太坏太恶心了,为了自己妹妹那样造谣一个女同志,不要脸。”
“他本来就不是要脸的人,难怪他说那些那么清楚,原来是家里有人那样。”
“可他妹妹嫁给他对象哥哥,跟他对象工作什么关系?”有人没理清楚。
“那肯定是,他妹妹跟他对象哥哥搞大了肚子,他对象就威胁他找工作,找不到工作就不让哥哥娶他妹妹。”
“说不定还有,找不到工作他对象就不嫁给他。”
“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大伟听着大家的议论,只觉得丢脸极了,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些他想加诸在骆雨宁身上的嘲讽谩骂,全都落到了他自己身上。
现在他完全处于他设想的骆雨宁的处境里,王大伟只感觉大家的眼神跟言语像刀一样割在他身上。
“开除不检点的骆雨宁,保卫科不能有作风败坏的同志。”外面传来喊声。
王大伟脑袋“嗡”一声炸响,心道,坏了,拔腿就往外跑。
其他人也立即飞快往大门走。
只见保卫科大门聚集了一群人,为首的妇人振臂高呼,“保卫科有个骆雨宁,行为不检,品行不端,她啊……”
妇人说骆雨宁下乡嫁人,孩子早出生,不像丈夫的事,指控骆雨宁作风有问题。
“妈,别喊了,赶紧回去,都散了赶紧散了。”王大伟冲着妇人喊。
王母只当儿子是做样子,喊得更加起劲,说骆雨宁的事说得绘声绘色的,好像亲身经历了一般。
保卫科的人嫌弃地看着王母,看王大伟的眼神也更加嫌弃。
“这一家为了工作,为了自家孩子,真是全都死不要脸,这样造谣女同志。”
“这一家人都烂透了。”
王大伟听着大家的议论脸一阵青一阵绿,只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妈,别嚷了。”
赵梅花僵住,这么大声肯定被骆雨宁听到了,装不下去了。
门上的动静也让她心慌,只有赶紧爬起来。
“冷死了,这个要死的贱丫头……”赵梅花一边低低咒骂一边找穿衣服。
她没有开灯,想突然开门吓骆雨宁一跳。
反正对付骆雨宁,哪怕只是做一件很小的事都好。
赵梅花就着天光看得不是太清楚,冬天要穿的衣服多,赵梅花摸黑用了些时间。
终于穿好衣服,赵梅花悄悄朝门走,伸手抓住锁扣。
马上就能吓骆雨宁这个死丫头一大跳了,赵梅花有些兴奋,正要转锁扣,就听“咔”一声,手里的锁扣松了。
赵梅花吓一大跳,本能后退,瞪着门锁。
又是“咔”一声再听到比较重的“嗒”一声,什么东西敲在门锁上。
门锁脱离门板“咚”掉到了木质的地板上。
赵梅花又吓一跳,床上的骆雨静也吓一跳,猛地坐起来,“怎么了?”
“砰!”
骆雨宁一脚踢开门,门板重重撞到墙上。
赵梅花吓得浑身一颤,看着大开的房门,看着站在门口跟杀神一样的骆雨宁,门外寒风吹到身上,她一下回神,火气直冲脑门。
“骆雨宁,你干什么?你怎么能把我们的锁给撬了,你个死丫头去下乡就学了偷鸡摸狗的活回来是吗?”
赵梅花气坏了,完全没法维持一直在骆雨宁面前的温善后妈形象。
“你个贱哔东西,大晚上的不睡觉,搞什么搞?”
“怪我搞?你们自己搞了什么?”
“我们哪里有搞什么?”赵梅花不承认。
“你们故意把水的总闸关了,还上了锁,又把煤球跟热水壶都藏了起来是什么意思?”
“谁故意关水的总闸了?总闸是早就锁起来的,煤球跟热水壶就放在那里,谁藏了?你别没事找事。”
“不承认?行,你赶紧把水闸的钥匙给我,煤球跟热水壶给我放原本放的地方去。”
“都说了没关水闸,没有水肯定是停水了,你自己心坏别把我们也想得那么坏。”
“就是啊。”骆雨静忍不住帮腔,“你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就去治,大晚上吵我们睡觉,要死啊?”
骆雨宁看着倒打一耙的赵梅花,听着骆雨静尖锐的话,懒得再争,冲进屋里,一把抓住已经躺回被窝的骆雨静,一把将人从被窝里拉出来,压制着。
“姓赵的,赶紧给我把水打开,把煤球拿出来,否则今天大家都别想睡,骆雨静就这样一直冻着吧。”
“啊,好冷啊,你要死啊,骆雨宁你特么的放开我。”骆雨静挣扎咒骂,奈何被骆雨宁死死按在地板上根本挣不开。
也不知道骆雨宁怎么个手法按着她,挣扎一下被按着的地方就跟被针扎一样痛。
“骆雨宁,你要死啊,赶紧放开雨静。”赵梅花冲过来,想拉骆雨宁,骆雨宁直接一脚踢过去。
赵梅花“咚咚咚”后退几步,摔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呀?吵死了。”对面房间的骆雨坤不耐烦喊,“别吵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雨坤快来。”赵梅花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喊,“骆雨宁这个贱丫头要翻天了,你快来。”
“雨坤,快来快来啊……”骆雨静也喊,喊得特别凄厉。
“哎呀~真是。”骆雨坤非常不耐烦,他知道母亲跟姐姐的计划,不是说很简单绝对能成功,他只管睡吗?现在怎么回事?
大冷的天要从被窝里出来实在太艰难了,骆雨坤不想起来,但听母亲跟姐姐喊得着急,只有骂骂咧咧起床。
反正别人对她什么态度,她就什么态度。
田亚艺她知道这个名字,在看名单资料时看到过,三个月前加入的保卫科,也是回城的知青。
田亚艺有任务在身,昨天没来队里,刚刚在骆雨宁说最后一句话时才来。
田亚艺见骆雨宁这么友好,松了一口气笑得更开心了,“我能叫你雨宁吗?”
“可以。”
“那你也叫我名字,叫我亚艺就行。”
“行。”
“雨宁,我觉得你刚刚好高大啊。”田亚艺佩服地看着骆雨宁,压低声音。
“那个王大伟讨厌死了,老喜欢欺负人,可没人敢惹他,他在队里特别嚣张,大家都讨厌他,巴不得他被开除。
可大家敢怒不敢言,虽然大家嘴上没说,但你把王大伟赶跑了,大家心里肯定都感激你,觉得你厉害。”
骆雨宁不甚在意地笑笑,“是嘛。”
对不熟悉的人,骆雨宁向来持保留态度,不会一开始接触就说太多。
她无所谓大家怎么想,感激不感激的不重要,以后只要不找她麻烦,惹她不痛快就好。
半小时的晨练很快结束。
大家跟搭档一起离开,开始今天的工作。
骆雨宁听到有人聊,“也不知道王大伟什么情况,去这么久没回来。”
“要他真被开除就好了。”
“嘘~小点声。”
骆雨于也期待王大伟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王大伟一定会被开除。”
贺延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骆雨宁看过去,“这么肯定?”
“对。”贺延舟没多说。
骆雨宁迟疑地问,“他其实没到必须开除的程度吧?听说他有些背景,说说好话能留下来。”
“他的背景不算什么,我不会让他留下来。”贺延舟严肃说,敢针对骆雨宁,想把骆雨宁赶走的人,就必须赶走。
骆雨宁见贺延舟说得这么笃定,放心了,王大伟肯定会被开除,这就是对人渣的反噬。
骆雨宁跟贺延舟去拿上工具包出了门。
两人往军大院走,准备去曾经的秦家调查一番。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跟踪盯梢骆雨宁的人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昨天十大队的人查了一天没查到什么东西。
陈利国昨天带人去了保军一院做调查,简单了解了下现在保军一院的情况,但没查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对于整个案件调查方向的分配,分成两个小队,陈利国带一小队直接在保军一院查。
贺延舟负责另外的二小队,主要调查案件背后的势力。
背后势力的调查很广,有人在街上查那些跟踪人员,有人到政办单位上做调查。
骆雨宁跟贺延舟进到大院,径直朝秦家走去,经过一个休闲亭时,六七个大娘凑在那里一边烤火、八卦一边织毛衣。
“唉唉唉,那不就是骆工家那个大女儿骆雨宁吗?”突然其中一个大娘激动嚷嚷。
“对对对,就是她。”认识的大娘兴奋附和。
一个短发大娘直接喊,“骆雨宁。”
骆雨宁听到喊看过去,是几个眼熟但不算认识的大娘。
“骆雨宁啊,我们听说你晚上做梦都在叫你死去的爱人,你那么念着他,怎么不回村里去?”
“就是啊,你男人死了,他爹娘还活着吧?你不得替你男人尽孝啊?不然他非得怪你不孝顺,九泉之下都不安生哦,天天晚上到你梦里找你。”
“听说你男人就一个女儿,你带着女儿回来了,那他不就断后了,你怎么做得出来这种事情?这女人太毒太自私可不行啊。”
贺延舟诧异,没想到骆雨宁不仅怀疑大领导还想调查大领导,认真严肃说:“当然困难。”
骆雨宁其实也知道困难,这年头可不比后世,往京都举报,再网络一曝光,舆论一压下来,有很大可能把一个老虎大领导拉下来。
这年头每个地方的大领导威望都很高,牵扯到的势力、人员很多,是真正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尤其郑山涛在梧城很多年了,他是从部队上带着赫赫战功退下来的,为梧城发展做了很多的贡献,在民间威望很高。
骆雨宁其实也不愿意郑山涛有问题,但这个案件第一次调查无疾而终,说是有势力介入,第二次是郑山涛直接要求暂停调查。
骆雨宁觉得擒贼先擒王,这个事情应该从上往下查,否则从下往上,很有可能跟前两次一样没结果。
当然,张显章也说了,现在上面要求全面彻查,但张显章说的这个上面也不知道是不是指的郑山涛。
毕竟能说上面的,还有梧城的二把手跟三把手。
贺延舟见骆雨宁又一脸严肃不说话了,心里很着急,雨宁是不是不满意我的回答?
可想调查郑山涛确实很困难啊?
贺延舟想了想说:“虽然困难但也不是不能调查。”
骆雨宁惊讶询问地看着贺延舟。
贺延舟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面上是如常的冷峻说:“梧城上头现在分成了三派,三派明争暗斗,相互制约,可以利用这个借势调查,但搅到里面很危险。”
骆雨宁抿唇,点头。
贺延舟补充,“而且一旦搅合到里面,知道得多了会很难脱身。”
“有可能变成棋子,也有可能变成弃子。”
骆雨宁做为一个普通人,很难想象高层权力争斗的黑暗。
哪怕重来一世,骆雨宁也不觉得自己能有多厉害,有些人天生的上位者,那种人不是她一个普通人重活一世就能挑衅的。
骆雨宁只想平顺康乐的生活,可不想卷到权利争斗里,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可她进了保卫科,接触了这个案件,似乎从被罗娟霞救,命运的齿轮就开始朝着她无法控制跟期望相反的方向转动。
骆雨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决定,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贺延舟见骆雨宁又沉着脸不说话了,猜不透骆雨宁的想法,担心是不是吓到骆雨宁了?
说:“其实也不是那么可怕,你不用太担心,有……”
贺延舟想说“有我在呢”反应过来,现在两人的关系不适合说这样的话,住了口。
骆雨宁等了下,没听到后话,问:“有什么?”
“我想说……”贺延舟脑子转得飞快,“有办法脱身。”
骆雨宁没有察出贺延舟的异样,点点头。
还是那句话,走一步看一步吧。
贺延舟见骆雨宁没多问,没察出什么暗暗松了一口气。
骆雨宁跟贺延舟看了一上午资料,好好研究了下这有限的资料,制定详细的调查计划。
到中午下班时间,骆雨宁立马跟贺延舟道别,独自走了。
贺延舟看着骆雨宁迫不及待远离自己的模样,心仿佛被针扎一样,尖锐的痛了下。
保卫科有食堂。
骆雨宁飞快往食堂走,她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很热闹,一进去,好些人就“唰”地看向她。
骆雨宁疑惑,面无表情看过去,那些人立即收了目光,讳莫如深的交头接耳起来,时不时投给她一个鄙夷的眼神。
骆雨宁蹙眉,猜不会是自己的资料被传出去了吧?
往里走,骆雨宁看到了坐在里面的王大伟跟另外两个对她恶意最大的胡建强,孙根超坐一块吃饭,同桌的还有另外一个跟他们组队的队员,剩下则是其他队的。
十队的队员都出去执行任务了,有人中午回科里吃饭,有人不回来。
保卫科的饭菜是出了名的味道好,且经济实惠,王大伟他们这种偷奸耍滑的人,出任务不走远,到时间回来吃饭。
看到王大伟,骆雨宁就知道食堂的人为什么那样看她,议论她了。
入职登记资料必须写清楚,骆雨宁其实早做好了被舆论攻击的准备。
没关系,她会用实力在保卫科站稳脚跟,打脸所有质疑她瞧不起她的人,让这些人再也不敢当着她的面议论她。
骆雨宁淡定地排队打饭。
王大伟三人等着看骆雨宁笑话,结果见骆雨宁没事人一样,对视一眼,气乐了,更加想看到骆雨宁崩溃狼狈的模样。
早上是已经集合的上班时间,不方便做什么,但现在是下班时间,王大伟就决定从想了一上午整人的法子选一个给骆雨宁用上。
“一个新来的女同志,竟然不来讨好我,还敢给我脸色看?”王大伟暗想,必须把她面子踩脚下,把自己的面子找回来。
王大伟当即站起来,斜着骆雨宁高声说:“我跟你们说,我们大队那个新来的女同志不仅怕苦怕累,干啥啥不行,还是个狐狸精,你们可都得小心一点,别被她给迷住了。
我们新来的队长就被她的外表给迷住了,选了她当搭档。
她当时那叫一个开心得意,我看她肯定想找我们队长给她娃当后爸。
可我们队长是什么人?那可是西南军区特战队营长来的,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一个带小娃娃的寡妇?
她被我们队长拒绝了,肯定会选别的人,你们都警惕一些别被她盯上了。”
“哎哟~狐狸精敢盯上我,我直接就给她两耳光扇飞。”有人嚷嚷。
“哈哈哈~”食堂里响起一阵哄笑。
骆雨宁瞟了眼嚷嚷的男同志,尖嘴猴腮长得丑陋不堪,厌恶地移了眼。
“唉,大军,她嫌弃你唉~”王大伟看到了骆雨宁的眼神,当即兴奋地指着骆雨宁嚷嚷起来。
“谁?哪儿啊?谁敢嫌弃老子?”李大军一拍桌子站起来。
李大军平时是一个横行霸道的人,在科里出了名的不好惹,比王大伟还蛮横。
王大伟指着骆雨宁,“就是她,狐狸精。”
李大军猛地转身盯着骆雨宁。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也“唰”地落到骆雨宁身上。
骆雨宁现在回想起来,还能清楚的记得下乡后发现自己怀孕的慌乱跟害怕。
她第一想法是把孩子打掉,可在村里根本没有条件。
知青每天要学习要上工,几十个人生活在一起,根本没法在瞒住所有人的情况打掉孩子。
她甚至想死了一了百了,而她也这么做了,找了一棵歪脖子树把自己挂了上去,强烈的窒息袭来时她后悔了,却没法下来,也就在这个她最无助的时候,遇到了王益辉。
王益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她救下来,用自己的情况劝骆雨宁珍惜生命。
骆雨宁哭了很久,什么都没说。
后面连续几天,王益辉都会特别关心她的状况,骆雨宁完全了解了王益辉的情况,也想到了解决困境的办法,鼓起勇气跟王益辉说了自己的情况跟想法。
王益辉家里穷,他二哥急着娶媳妇没有足够的彩礼钱,王益辉特别希望二哥能娶到那个姑娘。
骆雨宁那时身上有些钱,她的想法是,她把钱给王益辉拿去给王二哥当彩礼,而两人假结婚,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出生。
王益辉同意了,她跟王益辉简单办了酒,没有领结婚证。
这件事只有她、王益辉跟王二哥知道。
这也导致,孩子早出生,被村里人说闲话,王母想骆雨宁生儿子,骆雨宁没生,被王家长辈各种嫌弃、针对。
王二哥娶的媳妇喜欢王益辉,王益辉也喜欢那个姑娘,两人暗生情愫,但没表明,因为王益辉知道自己活不长久。
王二嫂觉得骆雨宁是狐狸精,抢了王益辉,明里暗里也针对她。
骆雨宁自然不喜欢王益辉,但她很感激王益辉,王益辉临死前跟她说:“好好活着。”
想起王益辉,骆雨宁会很难过,很心痛,王益辉明明是那么好的人,怎么就那么早死了呢?
骆雨宁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哭了,她吸了下鼻子擦掉眼泪。
“别想了,赶紧睡吧。”
骆雨宁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结果梦到了王益辉,杂乱混乱的梦境画面里,有她初遇王益辉时的绝望与救赎,有她跟王益辉平静日常的美好,有王益辉维护她的感动,有王益辉离世的心痛。
“好好活着。”
骆雨宁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眼睛湿漉漉的,心情很低沉。
外面天还是黑的,骆雨宁也不知道几点了,以前她有手表的,但为了“交易”的彩礼钱卖掉了。
起床号还没响,骆雨宁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调整情绪跟状态。
骆雨宁想等起床号响了再起来,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人悄悄起来了。
谁?为什么大清早鬼鬼祟祟地起来?
骆雨宁赶紧起床追上去,就看到赵梅花偷偷摸摸出了门。
是赵梅花啊?
骆雨宁顿时来了精神,悄悄跟上去。
赵梅花一路出了军大院,飞快往北面走,走到街上拐到巷子里,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来到一处四合院外。
骆雨宁知道这里,赵梅花娘家在里面。
大清早来娘家要悄摸摸的?
骆雨宁不理解。
她记得以前听赵梅花说过,她娘家在的四合院住了三户人家,拥挤得很。
骆雨宁趴在巷子拐角,看着赵梅花进了院子,关上院门,观察着院子周围的情况,寻找能从外面看里面的位置。
不等骆雨宁找到位置,就见院门开了,赵梅花跟王大伟走了出来。
军大院起床号是六点钟响,绝大部分人这个时候就起来了,有人去锻炼身体,家庭主妇们则早早去供销社抢买这一天的物资。
骆雨宁醒来,听着记忆深处熟悉的军号声,盯着天花板有种一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的茫然感。
直到身体跟脑子彻底清醒,她从梦境中彻底回归现实,清晰的认知到自己重生了回到了曾经自己的房间。
她要面对新的人生跟挑战。
外面传来声响,骆光荣跟赵梅花起来了,骆光荣要早早赶回基地,催赵梅花赶紧做早饭。
两人下了楼,楼上安静下来,骆雨静跟骆雨坤还没起,两人是初三学生,七点半到校,还能再睡一会儿懒觉。
骆雨宁他们要求七点到科里,她没有啰嗦赶紧起床下楼洗漱便出了门。
全程她没有跟在厨房的赵梅花,以及在书房的骆光荣碰面。
冬季六点多的梧城天才朦朦亮,骆雨宁走在军大院的梧桐大道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觉整个人舒爽很多。
坐公交赶到科里的时候,办公楼的钟显示六点五十。
骆雨宁签了卡直接去办公室,里面已经有十来个人在,有人是昨天认识了的,有人是没见过的。
骆雨宁跟认识的人客气打招呼,认识的人立即给她介绍不认识的。
简单寒暄了一番,骆雨宁便回了自己的工位。
听旁边人八卦,“你们听说了吗?咱们队要来一个新队长。”
“啊?不是陈副队上去啊?那陈副队不得失望死了。”
“那没办法啊,这是上面的安排。”
“新队长什么来头?”
“听说很有来头。”
骆雨宁听着八卦,在好奇新队长是谁中很快到七点钟,保卫科响起去训练场集合的广播,大家三三两两往训练场走。
骆雨宁因为刚来没有熟识的人便自己走,这年头的人比后世热情,但更注重名声。
骆雨宁的情况已经在队员之间传开,大家对她一下乡就嫁个泥腿子的行为非常鄙夷,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看在科长的面子上,对她就是普通的客气,不排斥不主动靠近。
骆雨宁也没打算跟人有什么过深的交往,反正她做好自己的任务就行,没必要花时间跟精力在人际关系上。
很快在训练场集合完毕,今天十大队三十五人到了二十一人,其他的都在外面执行任务。
陈利国开了简单的晨会,最后叫骆雨宁上前,正式跟所有人自我介绍。
“这位是新来的骆雨宁同志,骆同志你上来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
骆雨宁大方上前,“大家好,我是骆雨宁,很高兴能跟大家成为同事,希望今后相处愉快,谢谢大家。”
骆雨宁说完就准备下去。
有人说:“这就完了,再多介绍一点呀。”
“对呀,骆同志今年多大,家是哪里的?听说你是下乡刚回来的知青,跟我们详细说说呗。”
后面说话的人语气里带着恶劣,骆雨宁看过去,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四五岁有些吊儿郎当的青年。
骆雨宁昨天就认识过,名叫王大伟。
昨天陈利国做介绍的时候,王大伟打量她的眼神就非常不友好,态度轻慢。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风起哄。
还有人问:“听说骆同志当初下乡一到村里就给自己找了个病恹恹的泥腿子嫁,躲避上工,是不是真的啊?”
“像你这种怕苦怕累的娇滴滴的女同志,到保卫科来上班怎么受得了哟?”
“就是啊,我们这里可没人给你嫁逃避出勤啊~”
“哈哈哈。”
队伍一阵哄笑。
骆雨宁默默记下了三张最丑恶的嘴脸,记下哪些人是起哄凑热闹的,哪些是单纯看热闹,哪些反感这种行为。
保卫科外勤大队多是男性,就拿十大队来说,三十五个人,只有五名女性,两名是文员,剩下三名普通队员。
这年头男同志的大男子主义还很重,尤其保卫科这种拼体力跟力量的地方,男同志们总觉得女同志很弱,在队里是拖后腿,分功劳的存在。
因此对女同志意见会比较大,但一般情况下,有人心里有意见但不会表现出恶意,大多会照顾女同志一些。
但现在骆雨宁有怕苦怕累的名声在前,长相又过于漂亮,看起来娇美柔弱,偏偏这样的女同志,嘴也不甜,给人一种把别人隔绝开来的沉静冷然。
这让某些非常自我且很大男子主义的人非常不爽,就想给她个下马威,想看她羞愧难当,不知所措,被欺负哭。
若是曾经的骆雨宁被人这样贴脸,肯定会如他们所愿,但现在的骆雨宁冷静地站在那里,等着笑声过去淡然说。
“我不是娇滴滴的女同志,在任务上,我有的是力气跟手段,我将会是一个合格的保卫科队员。”
“口气挺大,谁信啊?你连下乡的苦都吃不了,能吃保卫科的苦?说出来都搞笑,你连一个合格的知青都做不到,还想是一个合格的保卫科队员?”王大伟嘲讽。
“呵呵~”队伍里再次响起哄笑声,带着浓浓的嘲讽,显然没多少人信骆雨宁的话。
骆雨宁也不在意,平淡说:“来日方长,咱们就走着瞧呗,看我到底能不能吃保卫科的苦,看我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保卫科队员,希望你们有人别被我比下去。”
十队是去年扩招的大队,里面除了几个从别的队调来的老队员,其他要么是回城的知青靠关系塞进来的,要么是从别的国营厂调来的,素质参差不齐,整体偏下。
“你还想……”
“啪啪啪!”
鼓掌声从侧面传来,打断王大伟的话,所有人扭头,就看到张显章带着一个身姿挺拔,容貌冷峻,气场强大的青年走过来。
张显章笑呵呵鼓着掌,“小骆同志说得非常好啊,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保卫科队员。”
“科长好!”
所有人立正站好,原本松散的队伍变得肃穆。
张显章示意骆雨宁归队,站到队伍前头,严肃说:“我们的队伍是有素养的队伍,妇女也能顶起半边天,希望我们的男同志不要小瞧了女同志,更不要欺负新来的女同志。”
很多人羞愧地垂下眼,尤其带头欺负骆雨宁的王大伟,但他更多的不是羞愧而是愤懑,被科长骂,心里对骆雨宁的意见更大了。
张显章没就此多说,看向一起来的青年说:“这位是贺延舟同志,来自西南军区特战团。
是西南军区特战团,第九特战营营长,从今天开始,他将是我们十大队的队长,大家掌声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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