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凌汀赵熙靖的其他类型小说《携疯带欲凌汀赵熙靖》,由网络作家“轻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下一秒她才知道。他的手更过分。凌汀抓住机会咬下去,赵熙靖吃痛退出,舌头都快被她咬断,“属狗的?”凌汀气得脸红,“你才是狗!”赵熙靖的手没停,凌汀制止他,“你这样过分了啊!”这时,“笃笃”两下,宋柏元也找到了隐形门,“谁在里面?”凌汀一下安静,任由赵熙靖胡来。宋柏元直接推门。与此同时,赵熙靖曲腿弓背,俯身低头,饿虎扑羊似的扑向凌汀的胸口。凌汀:“……”开门声响,宋柏元愣在原地。凌汀大脑一片空白。赵熙靖红着眼回头,“姐夫,有事儿?”赵熙靖的声音又低又沉,带着略沙哑的颗粒感,也带着被打断的不满。欲壑难填。宋柏元生性多疑,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往里面走了一步,“我上洗手间,到门口听到些声音……”赵熙靖倏地站直身体,双手插袋,侧过脸,斜睨着宋柏元...
《携疯带欲凌汀赵熙靖》精彩片段
下一秒她才知道。
他的手更过分。
凌汀抓住机会咬下去,赵熙靖吃痛退出,舌头都快被她咬断,“属狗的?”
凌汀气得脸红,“你才是狗!”
赵熙靖的手没停,凌汀制止他,“你这样过分了啊!”
这时,“笃笃”两下,宋柏元也找到了隐形门,“谁在里面?”
凌汀一下安静,任由赵熙靖胡来。
宋柏元直接推门。
与此同时,赵熙靖曲腿弓背,俯身低头,饿虎扑羊似的扑向凌汀的胸口。
凌汀:“……”
开门声响,宋柏元愣在原地。
凌汀大脑一片空白。
赵熙靖红着眼回头,“姐夫,有事儿?”
赵熙靖的声音又低又沉,带着略沙哑的颗粒感,也带着被打断的不满。
欲壑难填。
宋柏元生性多疑,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往里面走了一步,“我上洗手间,到门口听到些声音……”
赵熙靖倏地站直身体,双手插袋,侧过脸,斜睨着宋柏元。
宋柏元终于看清楚,赵熙靖的嘴不干净,凌汀的妆容也花得不像样,嘴唇周围、脖子、锁骨、胸口,包括礼服的领口,全都沾染了口红。
红色的唇印印在白色的缎面上,红得耀眼。
仔细看甚至还能看到唇纹。
缎面的料子,一沾水尤其明显,那些湿手掌的印子显而易见。
赵熙靖摸了哪里,力道、手法,都能窥探一二。
“呵呵呵呵,我不该来,”宋柏元把着门,往后退了一步,又佯装好心提醒,“阿靖,洗手间毕竟不干净,而且随时会过来人。这种事,你们在家做岂不更放心?”
赵熙靖耳廓通红,“姐夫,这里刺激。”
宋柏元摆摆手,尴尬退出。
凌汀这才反应过来,要不是赵熙靖及时出现,她此刻已经被宋柏元抓到。
密匀,李达伟,宋柏元,是一伙的。
她带着庆幸和感激,羞涩地看了一眼赵熙靖。
咳……
男人满嘴的口红,跟正经二字完全不沾边。
额前几丝刘海遮眼,他随意往后一捋,梳成一个饱满的背头。
周正、英气。
却掩盖不住浓烈的情欲。
什么叫斯文败类,具象化了。
凌汀从洗手台上下来,赵熙靖主动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去楼上房间。”
酒店位于雁栖湖,毗邻高尔夫球场,赵熙靖和凌汀并肩站在落地窗前,外面,是壮观的群山灯光秀。
玻璃倒映出两人的面孔。
一个后怕。
一个深沉。
宋柏元成熟儒雅,说话时总是带着礼貌和温柔。
低调、朴实、平和。
凌汀连怀疑他都觉得抱歉。
但今天,宋柏元让她感到害怕。
凌汀:“像密匀那样的电商公司还有很多,等东窗事发牵扯到新未,背锅的就是长姐。”
直播行业良莠不齐,主播这份职业更是黑料频出,宋柏元在背后到底做什么,足以猜测一二。
玻璃倒映出男人的脸。
英俊的面孔,深邃的双眸,以及那立体而又流畅的轮廓线条,建模脸也不过如此。
他俯视楼下,眉骨下是一大片阴影。
如墨般的双眸透着一股严肃、深沉、生人勿近的危险。
“我们……要不要报警?”
“现在报警,没证据只会打草惊蛇,还会把事情曝光,不能报。”
“那我继续约采访,那么多电商公司,总有一个能约到。”
赵熙靖不同意,“然后再出现一个李达伟?我可不是每次都能赶过去救你,你写点另外的吧。”
凌汀无话可说。
看到他眼下的淡淡乌青,关心问他,“你昨晚加班查密匀?”
“嗯,看账目没问题,其他没来得及细查,该粉饰的都粉饰了,查也查不到。”
“他逼你,你真的就能妥协?”裴少煊作为旁观者,比当事人看得更清楚,“那他逼你跟我结婚的时候,你怎么不妥协?”
凌汀答不上来。
“你就承认吧,你就是看上赵熙靖那张脸了。”
凌汀翻了个白眼,嘴硬,“肤浅。”
“诶,说对了,爱情就是这么肤浅!”
“……”
到了岔路口,裴少煊不知道往哪开,“你去哪啊?我送你。”
“你不是说陪我浪大街吗?管我去哪,就开着呗。”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说你就信?我也有我的灵魂伴侣要陪啊大小姐。”
凌汀气得想揍他。
下意识报的地址,还是壹号院。
“呦,人上人住的地方,你抓牢啊,万一没抓牢,后面可就难找了,男人都很现实,哪个男人受得了你家那些破事?!”
“闭嘴!”
裴少煊识趣闭嘴,安安静静地把她送到壹号院。
“回去好好聊聊,”裴少煊真心相劝,“这么多年朋友才好心劝你,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
“行了,别用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经验来教育我。”
裴少煊讲求一个感觉至上,初中就开始早恋,到了高中女友遍布全校,到了大学更不得了,出门就能遇到前女友,他到现在没有过空窗期。
裴少煊倒是问心无愧,他是没有空窗期,但他也没有重叠期,在一起爱得黏黏糊糊,分手了断得干干净净。
凌汀曾开他玩笑说,你小心前女友组团去你婚礼现场拉横幅。
可他说,来者皆是客,我单独给她们开两桌。
“今天谢谢你,裴少煊。”
裴少煊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谢就谢,别喊全名啊,吓人。”
凌汀“噗嗤”一下笑出声。
裴少煊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妈喊全名,一喊,从家里打到家外,揪着耳朵打,吊起来打,剥了裤子打,街坊四邻全都能听到他的嚎叫声。
从此,小小年纪就有了心理阴影。
凌汀开门下车,朝裴少煊挥手,“谢谢煊哥,煊哥再见。”
“这还差不多。”
等裴少煊的车一开走,后面一辆黑色迈巴赫忽然从她面前驶过。
不止,迈巴赫特意围着她绕了一圈,然后才开进地库。
凌汀看到是赵熙靖本人在开车。
这是什么操作?
幼稚!
去坐电梯,电梯从地库上来,门一开,赵熙靖就在里面。
冷着脸,眼睛是居高临下的斜睨,肉眼可见的不高兴。
难得从赵熙靖脸上看到不高兴的表情。
“还进不进?!”
那语气,更不高兴。
不等凌汀有动作,高大的男人抬腿跨出电梯,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拉进去。
那迫不及待又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要把她吃了。
“你……怎么才到家?”
赵熙靖转头看着她,死死盯着她。
只出气,不吭声。
电梯门一开,凌汀先走出去。
赵熙靖从背后冲过来,一下将她堵在门上。
前面是坚硬刚冷的装甲门,后面是坚挺滚烫的男人。
凌汀错愕。
“那个男人是谁?”赵熙靖声音压抑克制。
明明很克制,可听起来就像疯子一样,连他自己都吓一跳。
越压抑,越难压抑。
他又轻缓地问了一遍,“那个开库里南的男人,是谁?”
低沉到沙哑的声音,越克制,越难克制。
凌汀不答反问,“你在吃醋吗?”
“……”当然不可能承认。
赵熙靖岔开双腿,一左一右将她堵在门上,双手从她的腰间摸入,留恋辗转到胸前,开始解她的衣扣。
凌汀打他的手,没打开,慌慌张张抓住他的手,“你干嘛,外面有监控。”
“滴”的一声,赵熙靖指纹开锁,把她和门一起推进去。
程光好心劝道:“凌小姐,这里不方便停车,而且这个点也不好另外打车啊。”
但赵熙靖不惯着她,直接是命令的口吻,“靠边,停车!”
程光为难,“赵总,消消气……”
“停车,让她下,我的车她爱坐不坐。”
程光:“……”你会后悔的赵总。
程光没办法,只能靠边停车。
车一停,凌汀立刻下车。
在关门的同时,听到里面赵熙靖粗实的怒音,“开车,走!”
“……”程光不敢动。
“走!!!”赵熙靖彻底怒了。
他一接到贺澜电话就第一时间赶去医院,哪知她,在医院当他面骂他发小,在车里质问他,警告她,还说你是你,我是我,分得那么清,他没接触过这种女人,泼妇一样。
他可不惯着。
凌汀心痛加剧,一下车,眼泪就往下掉。
妈妈去世时,她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后妈偷她东西,奶奶骂她,爸爸打她,她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却不想,会在这里崩溃决堤。
京城的深秋,室外气温只有五六度。
秋风萧瑟寒意浓,她只穿了一件单衣,完全不够御寒,冻到瑟瑟发抖。
被泪水亲吻过的脸颊,再被北风一刮,刺骨一样的疼。
天色完全暗了,越来越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一辆车停在她的身旁。
车窗落下,裴少煊探出头来问:“汀汀,这么冷的天你出来浪大街啊?”
裴少煊感受一下那风,冷到牙疼,“嘶……给本少爷一个机会,载你浪大街行吗?”
在看到裴少煊的那一刻,凌汀眼中的希望彻底变成失望。
她觉得自己很可笑。
为何觉得赵熙靖会返回来接她?
为何会抱有这种幻想?
联姻而已。
“你爱上他了啊。”车里,裴少煊一边开车,一边帮她解答。
凌汀愣住,思绪像打了结,一团乱麻。
“傻了?”以往裴少煊都是被凌汀说教,这次,终于被他逮到一次说教凌汀的机会,“让你只顾着学习不知道谈恋爱,看吧,你连爱上人都不知道。”
凌汀久久反应不过来。
裴少煊又问:“你们是不是睡了?”
凌汀一噎,转头看车窗外。
从小一起长大的,裴少煊太了解她,“这很正常,不用不好意思。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会产生更深的情感依恋,或许一辈子都会念念不忘,这叫初恋情结。”
初恋?凌汀忽然想到什么,“那男人呢?会不会对自己的初恋念念不忘?”
裴少煊一笑,“男人只会对自己得不到的念念不忘。”
凌汀若有所思。
“而我们男人,爱和性是可以分开的,我永远爱下一任,但不妨碍我睡现任。”
“……”
凌汀不想跟他说话了。
“如果因为这件事赵家取消联姻,你会后悔吗?”
“不会!”
攀高枝这件事本不在她的人生计划之内,男人靠不住,她爸她都没指望过,她又怎么会指望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救她于水火?
“那抛开联姻这件事,他是不是你的灵魂伴侣?”
凌汀没那么果断了,犹豫一阵才说:“相处时间太短了,感觉不到。”
“NONONONO,”裴少煊仗着自己情史丰富,说话一套一套的,“灵魂碰撞是一瞬间的事,你对他没感觉,睡一辈子都没有,你对他有感觉,一眼便知。你想想,你之前多排斥联姻啊,宁可抛下房子离家出走也不同意,但是一得知联姻对象就是赵熙靖,你一下就妥协了,你承不承认你对他一见钟情?”
“我是知道凌有伦会不断逼我,所以我才妥协的。”
文蓉三次自杀都被及时发现而救下。
最狠的刀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最爱的人。
她为了丈夫与娘家断绝来往,为了丈夫常年忍受婆婆的挑剔和刁难,为了丈夫几乎没有自我,可是,最后却换来了丈夫的背叛。
温柔刀,刀刀致命。
那时候凌汀上学住校,但她不敢住校,每天晚自习下课就回家,早出晚归就是怕妈妈想不开。
吵了大半年后,凌有伦干脆搬了出去。
而文蓉,患上了抑郁症。
从那以后,秦蓁就开始了隔空秀恩爱。
那时候的互联网不像现在这么发达,秦蓁只是三线明星,没那么多眼睛盯着她。
她隔三差五地晒照片,分享旅游,分享美食,分享生活。
却总在不起眼的角落露一点凌有伦的东西。
有时候露出半只手。
有时候露一下鞋。
外人不会注意,但文蓉一眼就认出是凌有伦的。
文蓉是潜意识里放弃了生命,情况越来越差。
凌汀哭着求凌有伦回家,凌有伦倒好,不闻不问不接电话,还和秦蓁到处去旅游。
爱到最后全凭良心,凌有伦根本没有良心。
凌汀大二那年,长达五年的痛苦折磨已经让文蓉形如枯槁,凌汀试过无数种办法,都不能把母亲从泥潭中拉起来。
她亲眼看着母亲从珠圆玉润变成瘦骨嶙峋。
担心、焦虑、无助,又无奈。
一次,凌有伦终于回来了,可他一回来就嚷着要离婚。
他说——蓁蓁生的可是一个儿子。
那是压垮文蓉的最后一根稻草。
凌汀始终都不会忘记母亲那个绝望的眼神。
第二天早上,文蓉没再醒来……
而凌有伦仅仅过了两个月,就把秦蓁母子带回了家。
凌汀痛恨他们。
之所以还会回家,是为了守护这栋房子。
当初凌有伦赌博欠债,把房子抵押出去,是文蓉向娘家借钱赎回房子,并趁机将房子挂在了凌汀名下。
这大概是文蓉短暂的一生中,做出的唯一正确的决定。
如今,文蓉已经去世五年。
凌汀依然痛恨他们。
唯一的例外就是这个小弟弟。
凌汀牵着小胖子上楼,翻出棉签处理他的伤口,“你爸妈呢?”
小胖子肩膀一耸,双手一摊,“他们出去没跟我说呀,我放学回来就不见他们了。”
“你幼儿园放学怎么这么早?”
小胖子嗯了半天,不说。
“又尿床?”
“呵呵呵呵,姐姐真聪明,但是你不要说出来嘛,怪不好意思的。”
“……”
小胖子磕到了嘴唇,虽然只是小破口子,血也止住了,但还是红肿一片,可能要几天才消。
“好了,你一边玩去,我要收拾东西,别又磕着碰着你。”
凌汀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一手摸包拿钥匙,一手习惯性地拧一拧门把。
结果,开了。
她确定以及肯定她走之前是锁好门的。
门一开,小胖子就钻了进来,“我就坐在这儿行吗?”他拍拍姐姐的床。
“别给我添乱就行。”
得到姐姐的允许,小胖子像是得到了上天的赏赐,往后一躺,舒舒服服地翘起了二郎短腿。
凌汀没管他,自顾自收拾。
打开衣柜,许多原本挂着的衣服都掉了下来。
很明显,被人翻过。
她立刻去看保险柜。
呵,衣柜被拆了板,整个保险柜都被搬走了。
“凌耀祖,谁进过我的房间,谁动过我的衣柜?”
小胖子一激灵,被喊全名,高度紧张,“不是我,我不知道啊。”
凌汀怒火攻心。
母马栓了绳,跑不了,短途王直接爬跨上去……
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喊,“谁特么的把发情的公马放出来的,谁?!”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
马场有严格的管理制度,公马和母马圈养在不同的马厩,发情期更是不能放在一起,况且,这匹公马还是名贵的竞技马,不可能让它乱跑。
凌汀立刻被送往医院检查、包扎。
权贵的命值钱,马场的领导十分重视,亲自陪去医院。
这一陪,竟然还遇到了赵家的太子爷赵熙靖。
赵熙靖是在最后时刻赶到的。
看到凌汀的手掌和额头都缠着纱布,当场叫住了马场领导。
想走?没那么容易!
虽然赵熙靖没有发火,但阴恻恻的问话更叫人提心吊胆,从马场管理到马匹饲养员,方方面面,细致入微,他的意思很明确,马场必须给个交待。
马场领导不敢怠慢,承诺三天内出结果。
赵熙靖这才允许他走。
轮到赵岁欢了,她还是没躲过。
“说说吧。”
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但在小舅的质问下,赵岁欢总觉得心虚,“事情您不是都知道了吗,还要我说什么?”
赵熙靖不语,只看着她。
要不是他有工作要做,不会放凌汀跟她一起去,他会和凌汀在家继续玩。
此刻,他不说话比说话还要恐怖。
赵岁欢只能如实交待。
“昨天加了个赛马群,阳光谷新来了几匹好马,大家约着去见识见识,我就带汀汀去了。结果到了那里才知道,是赌马。”
赵熙靖的表情越发深沉。
在听到“赌马”一词时,眼神都变狠厉了。
国内禁止任何形式的赌博活动,包括赌马。
赵家家训也有“禁止赌博”一条。
赵岁欢若去赌,直接打断腿。
赵岁欢又是摇头又是摇手,“我没赌没赌,我就知道江星絮和许樱不安好心,唆使我赌马,还挑拨我和汀汀的关系,我可没上当。”
“我和汀汀一直在骑马,没参与赌马,有监控可以作证。”
赵熙靖暂时饶过她,但脸色依然很差。
赵岁欢最怵他这一点,干干脆脆骂人还痛快点,阴沉不语更加让人害怕。
“小舅,我去看看汀汀?”
赵熙靖一挥手,她逃也似的跑了。
不该在马场的公马突然出现,不在发情期却突然发情,但凡母马跳高一些跃过栏杆,两匹马在旷野中追逐、闪躲、相撞,那最后出事的必将是凌汀。
针对性太强,绝非意外。
是宋柏元?不对,宋柏元如果是个聪明的,这时候只会按兵不动。
那就是江星絮。
也只有江星絮了。
像凌汀这种无背景无地位的普通人,想要与京圈权贵相抗衡,异想天开。
如今他是她唯一的靠山,他若坐视不理,对方就会得寸进尺。
凌汀额头磕伤,破了相,领证只能推迟。
原计划去养和医院探望赵老先生,也只能推迟。
正上班,前台同事忽然打她的电话,“凌汀,楼下有人找,姓许。”
许?
许樱?
凌汀一刻没耽搁,直接下楼。
电梯门一开,不止许樱,还有一位年长的男士。
是许翰林先生。
凌汀愣在原地,许家答谢酒会上匆匆见过一面,许翰林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最辉煌时进过福布斯百名榜。
“凌小姐。”许翰林主动招呼,微笑点头。
凌汀亦礼貌点头,“许先生,许小姐。”
凌汀见过许樱两次,两次许樱都对她冷嘲热讽,但她知道,许樱只是某人的出头鸟罢了。
秦蓁一直在打这栋房子的主意。
她在国外两年,只接到过凌有伦一次电话,让她把房子归还给他。
她苦笑质问父亲,“我求你回家见见我妈时,你理我了吗?”
房子她当然不会给,没让他们滚出去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如今倒好,房子他们占着,彩礼他们盯着,就连母亲的遗物,他们也给搬走了。
凌汀冲到外面,朝楼下大喊,“何阿姨,打电话让凌有伦和秦蓁回来,半小时见不到他们人,我报警。”
秦蓁进门后,把家里干了十多年的保姆辞退,带来了她的保姆何阿姨。
何阿姨手脚不干净,所以凌汀每次出门必上锁。
但偷保险柜的事,她相信何阿姨没那胆子。
何阿姨怕了,躲到厨房给秦蓁打电话。
“又是哭又是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说话的是她的奶奶,快70了,精神矍铄,每天精心打扮,凌家没落二十多年,她还当自己是贵妇,“何阿姨,我的燕窝炖好了吗?”
何阿姨手忙脚乱。
奶奶又朝楼上喊:“汀汀,你怎么一回来就把家里搅得鸡飞狗跳?”
小胖子饶有其事地说:“奶奶,家里遭贼了,姐姐的保险柜被搬走了。”
奶奶一愣,随即转移了话题,“何阿姨,把我的燕窝端出来,我要喝了。”
小胖子抓抓头发,不明白,“奶奶,姐姐的保险柜可以换很多很多的燕窝,您不帮忙找吗?”
奶奶装聋作哑。
凌汀只剩冷笑,这个家就没一个好人。
凌有伦和秦蓁匆匆回家。
秦蓁倒是没狡辩,直接承认,“你回来得正好,你的保险柜就在我房间,不过我没打开,我要的也不是你妈那些破东西。”
凌有伦在旁边帮腔,“汀汀,你要嫁人了,赵家有权有势,你嫁过去就是一步升天,人见面礼就送了你两套房,家里这栋你就别再霸占了,还给我吧。”
“我霸占?”凌汀无语到想笑。
毕业回国后,她与他们的矛盾急剧加深,扯来扯去就是为了这栋别墅。
嫁不嫁赵家他们都会跟她讨要房子。
现在只不过又被他们找到了一个新理由。
讨就讨吧,他们的措辞还非常难听,开口闭口就是“还给我”、“你霸占”,全然忘了他当年是如何丧心病狂,不惜抵押房子也要去赌。
“这栋房子,是我妈的!”凌汀掷地有声。
房产证上写着她的名字,保险柜里还有她妈的出资证明,她完全有底气。
“房子我绝不会过户给你,还有,你也别想吸赵家的血。”
“啪”的一下,凌有伦冲上前甩了凌汀一耳光。
这不是凌有伦第一次动手,凌汀没来得及躲,一耳光打得她脑子嗡嗡作响,人都差点摔倒。
小胖子飞快地跑到姐姐跟前,双手张开护着姐姐,“爸爸,你又打姐姐,他是你女儿你怎么可以打他?”
奶奶这会儿耳朵不聋了,在楼下阴阳怪气,“耀祖,你姐姐就该打。”
小胖子大喊:“你们现在打姐姐,等我长大了,我把你们打死!”
“你懂什么?”秦蓁上前拉儿子,“你姐姐霸占的是你的房子,你个糊涂蛋。”
小胖子张嘴咬秦蓁的手,“我不是糊涂蛋,我是男子汉,男子汉就要保护姐姐。”
秦蓁的虎口被咬出了一排细小的牙印。
凌有伦气得急眼,“臭小子,什么不好学,学你姐当白眼狼?”
奶奶中气十足,“耀祖,你是好孩子,少跟她学。”
秦蓁强硬地将小胖子拉走,幸灾乐祸地讽刺,“不是我针对你,你看全家都对你有意见,你应该好好反省自己。你跟你妈一样,明明兜里有钱,还要占别人的钱,你们都太贪了。”
赵熙靖在衣帽间收拾自己的东西,凌汀鼓起勇气开口问他,“你要出差吗?”
赵熙靖没有回头,“这些都不要了,空出来的地方以后你用。”
“……”
谁懂那一刻的救赎感?
她不小心把牛奶打翻,奶奶骂,爸爸打,只有妈妈,不声不响再给她倒一杯,只怕她没吃饱肚子。
凌汀瞬间感到无地自容。
“你知道李达伟吧?”
赵熙靖停下动作,回头看着她。
她愿意说,他就愿意听。
之后,凌汀把整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然后说:“李达伟故意引我过去,密匀电商肯定有问题。我还看到网上有帖子说,女儿去了密匀当主播,不知所踪。密匀背后大股东是新未集团……”
赵熙靖精准地读出了她的话外之音,郑重申明,“新未是做手机的,不是贩卖人口的,我长姐不可能做违法勾当。”
凌汀不得不感叹,他这种顶级脑子的思维太厉害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长姐只是挂名董事长。”
赵熙靖又立刻拎出重点,“所以,你是怀疑姐夫?”
咳……脑子是真好使,都不需要她说出口。
宋柏元是赵家的上门女婿,在赵家没有任何话语权,像空气一般存在。
凌汀在赵家住的这几天,只听到宋柏元说过一句话,那就是——“我去公司了。”
姐夫特别低调,确切地说,是特别的安守本分。
所以,她都不好意思说她怀疑姐夫。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凌汀自嘲,“或许是职业病吧,我就爱多管闲事。”
“当记者的多管闲事,挺好。不过你初入职场,要吃一堑长一智,伸张正义之前要保护好自己,有危险的事情别去做。”
“可是……”
赵熙靖立刻补充,“让我来。”
“咚咚——”
“咚咚——”
凌汀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男人说话如水,做事如山,深深让她折服。
——
周六下午,雁栖湖高尔夫俱乐部。
这里位于京郊,拥有得天独厚的山水自然条件,是京城少有的山地高尔夫球场。
晚上许家答谢酒会在这里的酒店举办,赵家提前过来打球放松。
赵熙英挽着宋柏元走在最前面。
赵熙靖紧随其后。
赵岁欢和凌汀并肩走在最后,交头接耳说悄悄话。
“汀汀,试了没?”
“他加班,后半夜才回来,我早都睡了,没有机会试。”
赵岁欢无语到翻白眼。
原以为小舅急着带汀汀搬出去是为了过二人世界,结果,加班。
明明是个太子爷,偏偏要当牛马。
凌汀用手挡着嘴巴,声音特别小,“我发现他去医院了,可能在治。”
“男科?”
“嗯。”
“汀汀,我愧对你啊……”
声音太大,赵熙靖都听到了,回头问:“你做什么了愧对她?”
赵岁欢愤愤不平,直接在太岁头上动土,“正因为什么都没做,所以愧对她。”
“???”
有时候赵熙靖觉得自己跟她们不是一个年代的人,她们说话他听不懂。
唉,三岁一代沟。
他试图加入她们,问凌汀会不会打高尔夫。
凌汀摇头。
赵岁欢作为CP粉头号粉丝,一把将凌汀推到小舅身边,“我小舅是高手,让他教你。”
凌汀撞到赵熙靖胳膊上。
赵熙靖大大方方伸手一揽,搭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磁性,“好,我负责教。”
忽然的一下,凌汀感觉像是触电一样。
微微的电流从肩膀涌入,贯遍全身,激活了每一个细胞。
又像尝了一口香草味的冰淇淋。
冰爽、绵密、香甜,从舌尖甜到内心。
她一下就脸红了。
“请坐,喝水吗两位?”
“不用麻烦。”
“那就直奔主题?”苏昭月看了看凌汀,有些迟疑,“直接说?”
赵熙靖点头,“说。”
凌汀安静地坐在旁边。
“别看她今天疯疯癫癫的样子,其实,她的情况在好转。她的情绪越来越多,记忆也在恢复,昨天割腕割得不深,一看到流血就丢了刀子,说明她是惜命的。种种迹象表明,新的治疗方案对她很有效果。”
记忆在恢复,痛苦也会加剧,赵熙靖不确定这是否正确,“她能恢复吗?”
“那说不准。”没有一个医生会保证最终的治疗效果。
“她的问题其实并不复杂,是多年得不到正确的治疗才会越拖越严重,只要对症下药,一切皆有可能。当然,恢复的过程她会很痛苦。”
赵熙靖沉默。
“尽人事听天命吧,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赵熙靖淡淡点头,“谢谢。”
后面又聊了一些具体的治疗方法。
聊完,已经八点。
夜幕下的京城流光溢彩,到处都是一片繁华的景象。
车子停在路边,赵熙靖倚在车门边。
又抽烟。
这次抽得比上次狠,星火在夜风中忽明忽暗,他那漆黑的双眸也被映得忽明忽暗。
凌汀站在后座的车门旁,安静等他。
忽然,赵熙靖按灭烟蒂,丢进垃圾桶,转身大跨一步,在凌汀来不及反应时,将她压在车门上强吻。
一面克制,一面失控。
浓烈刺鼻的烟味让凌汀非常排斥。
失控的,危险的,陌生的,凌汀不认识他。
“大马路上你冷静一点。”她推他。
赵熙靖闻言,拉开后座车门,直接将凌汀推坐下,自己则单膝跪在座椅边,最大限度弯腰,俯身去吻她。
烟味依然让凌汀难以接受,但男人力量大,劲道足,特别是那股旺盛的雄浑的男儿热情,她难以抗拒。
一个越往前挤,一个就只能越往后靠。
外面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里面是蓬勃的情潮,滚来滚去。
男人起伏的胸口压着她,让凌汀又渴望又害怕。
凶猛的吻逐渐下移,男人撕开她的领口,将肩带一并扯下,淡淡的奶香味让他底线崩盘,彻底失了控。
“外面看不到里面。”赵熙靖嗓子哑得不行,面红耳赤,浪潮高涨,眼中是雪白,口中是殷红,心中是无穷无尽的欲海深渊。
凌汀感觉自己浑身燥热,那把火正在灼烧她的胸口。
“咚咚”两声闷响,赵熙靖双膝跪地。
凌汀惊呼出声,一手揪住裤腰,一手慌慌张张地掰他的脑袋阻止。
“在这里不行……”
赵熙靖不管,拉开她的手。
凌汀坚决不肯,踢他的肩膀将他踢开。
他又从后面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视线往下,正好可以看到被他扯开的还来不及遮盖的云团。
圆润、坚挺、软白,恰恰好的大小,极香。
他用手去兜。
凌汀耳朵太痒,一直躲。
她躲,他就吻脖子。
更痒……
赵熙靖上了头,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渴望,理智、原则、底线都要靠边站。
就在这时,车头突然出现一道巨亮的白光,吓得凌汀蜷缩着躲起来。
一辆铁骑停在车前。
来得真是时候!
赵熙靖立刻将凌汀的衣服拉好,整一整自己的衣服,从容下车。
交警正准备开单,看到后座有人下来,便问:“车怎么停这儿?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赵熙靖站在黑暗中,不希望被人看到脸,“没有,我马上开走。”
“等等,”交警看他面红耳赤不太正常的样子,拿出酒精检测棒,“吹气。”
“你要不要看看我收到的邮件?还有在网上搜集的信息?”
“网络消息很多都是假的。”
“万一是真的呢?比如女儿当主播失踪那个,人确确实实失踪了啊,报了案的。”
“警察都没查到,我能查到?”
凌汀低声琢磨,“那你们这种京圈太子爷不都权势通天,想查什么一通电话的事吗?”
赵熙靖转头看她,唇角上扬,想笑,又保持着严肃,“你小说看多了吧。”
“……”
赵熙靖收敛微笑,嘴唇抿成一条线,脑中复盘着整件事,出轨、私生子、投资、密匀电商、主播失踪,宋柏元到底背着长姐,背着赵家,干了多少事?!
他们是一家人,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这么一颗毒瘤,哪怕利益受损也得割除。
这时,门铃声响起。
“一定是岁欢,我给她发消息了。”凌汀跑去开门。
门一开,赵岁欢看到凌汀身上穿着浴袍,一下就想岔了,“哪家医院的男科这么厉害?”
凌汀:“……”
赵熙靖:什么意思?有代沟,听不懂。
凌汀拉她进门,小声解释,“我礼服弄脏了,所以你小舅带我来清理。礼服送去干洗,加急的,马上好。”
都是成年人,解释就等于掩饰。
赵岁欢看到里面正在整理西装的小舅,越一本正经,越欲盖弥彰,她一副“我当然理解”的表情,“那一定是我小舅弄脏的吧?”
还真是,凌汀一时语塞,接不上话。
“汀汀,你别看他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其实心里都是坏招。他故意弄脏你衣服,故意带你来开房,故意……咳,都是男人的套路。”
凌汀又羞又急,“不是……”
“不用解释,我之前还担心小舅的病,现在看来,多余了。”
凌汀去捂她的嘴。
刚才在楼下洗手间避难时,她明显感受到他有了反应,也看到那处的鼓起。
这时,赵熙靖总算听明白一点了,双手往身后一背,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过来,“我有什么病你展开说说。”
这么凶,赵岁欢想说又不敢,声音又小又抖,“你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吗?……不过没事,现在医学发达,辅助工具也多,你看,治疗效果多好,坚持治疗,你肯定能大展雄风。”
凌汀已经在后退了,想跑。
赵熙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看口出狂言的外甥女,再看看面红耳赤的未婚妻,气到五脏六腑都在颤。
他目光直视凌汀,“你跟她说我不行?”
凌汀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最后低着头,缩着肩,背靠在墙角。
她皮肤白,更显红,不止是脸,耳朵、脖子、胸口全都红透,像一只煮熟的蜷曲起来的虾。
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赵熙靖连续深呼吸,强压怒火,逼自己冷静。
幸好,服务员过来送礼服,这才打断了这窘迫难捱的一刻。
赵熙靖乘坐电梯直达地库。
电梯在1楼停下。
开门。
江星絮呆愣在外面。
显然,她没想到会在电梯里碰到赵熙靖。
停留太久,电梯门要关了,赵熙靖伸手按住开门键,问外面的人,“不进?”
“进。”
江星絮深吸一口气,挺起她引以为傲的胸脯,迈进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同处一个狭小密闭的空间,江星絮不由得心跳加速。
她从小就喜欢赵熙靖。
圈里多的是纨绔子弟,仗着家里能擦屁股,一个比一个玩得花,但赵熙靖不是,他英俊、睿智、沉稳、风度翩翩,私生活也是出了名的干净。
圈里多少名媛盯着他。
但她完全不担心。
论家世,论地位,论门户,只有她能与他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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