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赵景聿程向南的其他类型小说《聿心向南赵景聿程向南》,由网络作家“柳岁岁”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据科学家表明,接吻能让人产生多巴胺和内啡肽,这些都是让人开心的‘快乐激素’,真的能减轻疼痛感呢,我才没有瞎说!”她说着,故意晃了晃刚处理好的脚,“你看,现在真的一点都不疼了,比酒精消毒管用多啦。”赵景聿被她这副一本正经“科普”的模样逗笑,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震得程向南的耳朵微微发麻。他重新拿起棉签,蘸了点酒精,动作比刚才更轻,小心翼翼地在她的伤口周围涂匀:“好,那以后你再疼,我就用‘科学的方法’帮你止痛。”程向南听着这话,脸颊瞬间热了起来,手指绞着裙摆,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他。暖黄的落地灯洒在赵景聿身上,给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了层柔光,连带着刚才泛红的耳尖,都显得格外好看。她看着他专注处理伤口的模样,忽然想起小时候,她不小心摔破...
《聿心向南赵景聿程向南》精彩片段
“据科学家表明,接吻能让人产生多巴胺和内啡肽,这些都是让人开心的‘快乐激素’,真的能减轻疼痛感呢,我才没有瞎说!”
她说着,故意晃了晃刚处理好的脚,“你看,现在真的一点都不疼了,比酒精消毒管用多啦。”
赵景聿被她这副一本正经“科普”的模样逗笑,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震得程向南的耳朵微微发麻。
他重新拿起棉签,蘸了点酒精,动作比刚才更轻,小心翼翼地在她的伤口周围涂匀:
“好,那以后你再疼,我就用‘科学的方法’帮你止痛。”
程向南听着这话,脸颊瞬间热了起来,手指绞着裙摆,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他。
暖黄的落地灯洒在赵景聿身上,给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了层柔光,连带着刚才泛红的耳尖,都显得格外好看。
她看着他专注处理伤口的模样,忽然想起小时候,她不小心摔破膝盖,也是这样,赵景聿蹲在她身边,一边骂她不小心,一边用干净的手帕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阿聿哥哥,”程向南忽然开口,声音软乎乎的,“你以后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走掉,好不好?”
赵景聿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多了些认真:
“对不起,阿南,那会是我不好。”
他放下棉签,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我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跟你一起面对。”
程向南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笑了起来。
她往赵景聿身边凑了凑,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冷香,还有医药箱里酒精的味道,出奇地让人安心。
赵景聿僵了一下,随即缓缓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动作温柔得像呵护易碎的珍宝。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还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女孩,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像只柔顺乖巧的小猫,心头忽然涌上股强烈的念头——他想一直这样,守在她身边,护着她,再也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好了,伤口处理完了,”赵景聿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放得很柔,“我抱你回房间休息好不好?”
程向南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故意逗他:
“那我要是说不好呢?”
赵景聿挑了挑眉,没等她反应,就伸手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程向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像鼓点一样,敲在她的心尖上。
“不管你说好不好,”赵景聿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今天都得听我的。”
程向南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在他的下巴上捏了一下:
“知道啦,我的阿聿哥哥最霸道了。”
赵景聿抱着她,一步步朝卧室走去,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缠绵悱恻。
赵景聿将程向南轻轻放在床上,掌心还残留着她后背细腻的触感,他下意识收了收手,才哑着嗓子开口:
“阿南,你先歇会儿,我去把小西刚送来的换洗衣服取上来。”
程向南后背抵着柔软的床垫,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冷香味——是他身上常有的气息,她轻轻点了点头,目送他转身下楼。
赵景聿看着周霄手中明晃晃的车钥匙,再看一眼自己手上这个有些发旧的紫檀木盒,突然觉得很是刺眼。
赵景聿指尖的紫檀木盒忽然变得有些沉,盒面雕着的缠枝莲纹硌着掌心,像在提醒他这份礼物有多“不合时宜”。
客厅里的目光先落在周霄手中闪着金属光泽的车钥匙上,再扫过他手里古朴的木盒时,分明多了几分微妙的打量。
一边是百万豪车的直白心意,一边是看不出价值的旧木盒子,连空气里都似飘着层无声的对比。
程向南的指尖在车钥匙边缘顿了顿,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立刻去接,反而先看向赵景聿,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
周霄却像是没察觉到这份迟疑,笑着往前递了递:
“我知道你喜欢安静又特别的东西,这款车的内饰和配色都是我按你的喜好选的,冰莓粉的车漆在阳光下会变颜色,你应该会喜欢。”
程向南用手往前推了推,想让周霄把这么贵重的礼物收回去,自己不能接受他如此贵重的心意。
结果胳膊肘一不小心,打翻了赵景聿手中的紫檀木盒。
她明明只是不小心的,可是这个动作落到众人眼里,都变成了她的故意为之。
赵景聿手中紫檀木盒落地的瞬间,手里的那块慕斯蛋糕也应声而落。
紫檀木盒在地上裂开了,里面卷着的宣纸也慢慢展开,被蛋糕上的奶油糊的斑驳。
赵景聿垂眸看着地上奶油浸透的宣纸,“南妹”二字被糊得面目全非,笔锋里藏的那点柔软,此刻像被揉碎在污泥里。
他没去捡,也没看程向南瞬间发白的脸,只弯腰将西装下摆上溅到的奶油轻轻拂去,动作慢得近乎刻意,却没半分温度。
“看来,是我唐突了。”
他声音很轻,却像一片薄冰落在水面,清晰地盖过客厅里的窃窃私语,目光扫过地上裂开的紫檀木盒时,连一丝不舍都没有,“这份礼,既然送不出去,便也不必送了。”
周霄想开口圆场,却被赵景聿抬手打断。
那只手还沾着未擦净的奶油,动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他转向程清宴和苏眉,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得像个外人:
“程伯父,苏伯母,生辰宴我就不打扰了,祝您和清禾姑姑福寿安康,我先告辞。”
说完,他没再看程向南一眼——哪怕她眼眶泛红,指尖攥得发白,像要解释什么。
赵景聿转身就走,步伐稳得没半分犹豫。
浅灰色西装的背影穿过客厅里凝滞的目光,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直到玄关处传来 “咔嗒” 一声轻响,门被轻轻带上,那声响竟比刚才紫檀木盒落地的声音更让人心慌,像一根细弦骤然崩断,余音在空旷的客厅里绕了几圈,才慢慢散去。
赵廷义坐在沙发上,看着儿子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不禁自问:
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
不该在那天夜里,怂恿他把藏了多年的心意说出来,还让他来赴这场生辰宴。
林芝的手紧紧抓着丈夫的胳膊,指节泛白,眼眶早就红了。
她想站起身去追儿子,却被赵廷义牢牢按住手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合上,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当然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
程向南有些委屈,刚刚站在程家别墅门口,那种害怕他头也不回走掉的后怕还没有消失。
“我以为你心里没我,只是可怜我。”
“那你的心里有我吗?”
虽然那短短几行字,早已表明了他的心迹,可她还是想得到他的亲口确认。
赵景聿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又认真,“不然,我为什么要带你回来,为什么要跟你拉勾?”
程向南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却是开心的。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
“阿聿哥哥,我想告诉你,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听到这句肯定的答案从她的嘴里亲口说出来,赵景聿的心瞬间被填满。
他紧紧抱住她,在她的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声音里满是缱绻:
“阿南,我也是。”
互诉衷肠的余温,还萦绕在相拥的缝隙里,赵景聿的手掌,仍轻轻覆在程向南的后背上,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单薄脊背的细微颤抖。
他没有立刻松开,只是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将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深吸进肺腑,才像终于攒够了力气般,缓缓松开怀中人。
赵景聿快步去玄关处,拿来刚刚找到的医药箱。
他在沙发旁单膝跪下,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捏住程向南的脚腕。
那截肌肤细腻得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此刻却沾着尘土,连带着小巧的脚趾都泛着不正常的红。
“阿南,你忍一下,可能会有点疼。”
赵景聿的声音比往常低了些,尾音裹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从医药箱里抽出棉签,蘸酒精时动作慢得刻意,目光落在她脚掌上那道还凝着干涸血迹的硌伤时,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那些伤口不算深,却横亘在细腻的皮肤间,竟也格外刺眼。
程向南微微蜷了蜷脚趾,却还是鼓起了勇气,把脚掌更朝他递了递,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
“没事的,阿聿哥哥,我不怕疼的。”
话虽这么说,当酒精浸透棉签,轻轻按在伤口上时,尖锐的刺痛还是透过皮肉,顺着神经窜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想缩回脚,脚趾蜷缩着绷紧,脸上却还强撑着笑意,只是那笑意没撑几秒,就被疼得皱起了眉,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撇,活像只被扎了一下的小兔子。
赵景聿的手指猛地顿住,棉签悬在半空,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如果不是他今天晚上执意离开,她也不会追了出来。
这个傻姑娘,为什么出来连鞋子都不穿?
好好的脚丫子都被硌成什么样了?
“傻瓜。”
他低声骂了句,语气里却全是自责,连带着按在她脚腕上的手都更轻了些,“疼了你就叫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他故意放软了语气,指尖还轻轻挠了挠她脚腕处的皮肤,想逗她笑。
程向南本想咬着牙忍过去,可抬眼看见赵景聿紧绷的下颌线,还有他眼底藏不住的慌乱,心头忽然涌上股恶作剧般的念头。
她忍着脚心的刺痛,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睛弯成了月牙,故意拖着长音撒娇:
“阿聿哥哥,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说这话时,她还故意皱了皱鼻子,嘴角往下撇着,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连声音都软了好几个度。
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待那声音彻底消失,程向南才撑着胳膊坐起身,认真打量起这个属于赵景聿的空间。
房间果然和他的人如出一辙,简单到极致。
深棕实木床架没有多余雕花,旁边立着同色系的衣柜,柜门上连把手都做了嵌入式设计,只余一道浅细的凹槽。
墙面是素净的米白色,唯一的装饰是床头那盏银灰色台灯,金属灯杆线条利落得像他办案时用的钢笔。
整个空间的配色沉稳又冷清,透着检察官特有的严谨克制,连月光透过百叶窗投下的光斑,都像是被精心规整过的线条。
程向南的目光落在台灯旁,那里摊着一本深蓝色封皮的法典,书页边缘泛着浅淡的毛边,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
右下角压着张浅蓝便签,上面是赵景聿工整的字迹,一笔一划标注着某条法律条文的补充释义,连逗号的角度都透着不容错漏的认真。
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这人连生活都像在办专案,半点松弛气都没有。
一个男人活得这么规整,该多无趣啊?
正想着,楼道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赵景聿拎着个米色的布袋走了进来,布袋上还绣着只小小的兔子,一看就是奶奶的手笔。
“阿南,你先换衣服,”
他把布袋递过来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裙摆,声音又放轻了些,“裙子沾了奶油,已经被弄脏了。”
说着,他转身打开衣柜,从叠得方方正正的衬衫堆里,抽出一套深灰色睡衣。
指尖碰到布料时,还下意识理了理衣领,仿佛那不是睡衣,而是要穿去开庭的制服。
“我去隔壁待着,换好你叫我。”
他轻轻掩上门,门板合起时几乎没发出声响。
程向南看着手里的布袋,里面是她母亲给她放的真丝睡衣,触感柔滑冰凉。
可她今天穿的这条鱼尾裙,蕾丝领口精致,后背却设计了条长长的拉链,穿的时候有母亲帮忙,脱的时候才知道有多麻烦。
她背过手去,指尖在背后摸索半天,指甲都蹭到了拉链头,那金属扣却怎么也拉不下来。
试了好几次,胳膊都酸了,她看着穿衣镜中自己窘迫的模样,只好朝着虚掩的门缝,小声喊了句:
“阿聿哥哥。”
隔壁房间的赵景聿刚换好睡衣,腰带还没系紧,听见她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就起身走了过来。
推开门时,他还特意放缓了脚步,生怕惊扰到她:
“阿南,怎么了?”
程向南转过身,脸颊已经泛起一层薄红,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
“我……我的拉链拉不下来,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话说完,耳尖都热了,连声音都轻得像蚊子叫。
赵景聿的目光落在她背后,那道拉链从颈后一直延伸到腰际,金属拉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喉结动了动,才低声应道:“好,你转过去。”
程向南乖乖侧过身,后背对着他时,还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赵景聿站在她身后,能清晰看见她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发梢还带着点卷曲的弧度。
他抬起手,指尖刚碰到那冰凉的金属拉头,心脏就猛地跳了一下,连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缓缓向下拉,拉链滑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随着拉头一点点下移,程向南雪白的脊背渐渐裸露在空气中,那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可是她不喜欢我啊。她话里话外都在拒绝我,我的喜欢在她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她亲口跟你说的?”
赵廷义追问。
“没有……”
“那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赵廷义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严肃起来,“你们做检察官的,办案要讲证据,没亲口说过的话能当呈堂证供吗?凭主观臆测就能给人定罪?”
“不能。”
赵景聿的声音更低了。
“既然知道不能,怎么到自己身上就犯糊涂了?”
赵廷义叹了口气,“工作上那么聪明能干,怎么一碰到感情就成了榆木疙瘩?
亏我还一直把你当骄傲,觉得你比阿珩强,比起我当年,你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爸,我怕。”
赵景聿终于抬起头,眼底是少见的脆弱,“别人拒绝我我都不怕,可我怕阿南妹妹拒绝我。要是她跟我说‘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你’,我……我真的会受不了。”
“出息,这就受不了了?”
赵廷义的声音沉了下来,“那你告诉我,比起被拒绝的痛,和看着她嫁给别人、一辈子跟你没关系的痛,哪个更痛?
要是你能承受她穿婚纱嫁给别的男人,你还能笑着祝福,就当我今晚这些话没说。”
赵景聿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他不敢想象那个画面——程向南挽着周霄的手,说“我愿意”时,自己会是什么落魄样子。
“她跟周霄订婚了?还是领结婚证了?”
赵廷义突然问道。
“没有……”
“我今天跟你程伯父聊天,他说周霄还没去过程家。”
赵廷义的语气放缓了些,“你想想,这说明什么?”
赵景聿愣了愣:
“说明……说明他们还没确定关系?”
“总算不傻。”
赵廷义靠回椅背,“这说明你们之间还有戏。”
“可是挖别人墙角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赵景聿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挖墙角?”
赵廷义气笑了,“合着你就擅长给别人做嫁衣?行,那你现在就出去,自生自灭,以后别跟我抱怨没机会。”
“爸!”
赵景聿急忙叫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你有办法帮我是不是?你说,我听你的,我都听。”
赵廷义看着儿子急得泛红的眼眶,心里软了下来,语气也温和了些:
“办法没有,思路倒是有一个。先跟你讲个故事吧——我和你妈当年的故事。”
“你们能有什么故事?
不就是老夫少妻,你炫耀了一辈子的事吗?”
赵景聿小声嘀咕,却还是坐直了身子,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臭小子,有这么说你爸爸的?”
赵廷义敲了敲桌面,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我刚认识你妈的时候,她才刚从大学毕业,进入体制内当实习生,青涩得跟朵没开的小白花似的。
可她厉害啊,计算机水平当时找不出第二个人比她强的人来,省里举办的政务信息化大赛,她能拿第一。
我那时候就觉得,这姑娘不一般,目光总忍不住往她身上飘。”
他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声音慢了下来,像是在回忆三十年前的阳光:
“她刚开始在海城的基层单位,我在省里,她离我很远,为了追她,我大费周章,把她从基层单位调到我的身边。
想着每天朝夕相处,能够培养感情。
当时我们之间的问题和矛盾,比你现在复杂多了,13岁的年龄差,工作中的身份地位之差,家世门第之差,每一个问题,摆在我们面前,都像一座大山。”
赵景聿睁大了眼睛,他从没听过这些细节。
“最难的不是这些困难,是你妈妈自己。”
心底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占有欲,恨不得立刻脱下身上的黑色礼服外套,披在程向南肩上,将那些觊觎的目光全都挡在外面。
他心里这么想着,还没有来得及采取行动时。
宾客席位上的周霄,已经脱下了自己白色的西服,朝她从容不迫地走了过来。
他眼睁睁看着周霄把自己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肩上,遮住了她嫩白的肩头。
他看着周霄微微俯身,在程向南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程向南笑得一脸娇媚。
赵景聿的心被这一幕刺痛了,他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就连拳头也不知道何时都握紧了。
台下离儿子距离最近的赵廷义,把儿子的这一反应尽收眼底。
这个傻孩子,嘴上说着他们互不喜欢,可是他的表情,他的动作,早就出卖了他。
看到别的男人靠近程家那丫头,他就像个刺猬一样,立马竖起浑身的刺想要跟对方决斗。
这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这个傻儿子,连自己的心意都搞不清楚,这分明就是喜欢啊?
为何要口是心非呢?
难道是程家那丫头不喜欢他,他故意找的借口?
赵廷义打算婚礼结束,跟儿子好好谈谈。
婚礼的喧嚣像潮水般退去,水晶灯的光芒熄灭后,宴会厅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彩带与空酒杯。
李心悠被赵景澄一家簇拥着,指尖还残留着捧花的清香,笑着往新房的方向走去,一行人背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渐渐模糊。
赵景聿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死死黏在不远处的两个人身上。
周霄的手臂自然地揽着程向南的肩膀,两人低声说着什么,程向南仰头笑时,散落的发梢被晚风拂起,恰好蹭过周霄的手腕——那一幕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他心里。
他以为自己早就在心里划好了界限,把对程向南的心思妥帖地藏在“兄长”的身份下,可每次看见她,心脏还是会像失控的钟摆,撞得胸腔发疼。
“看什么呢?人都走老远了。”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赵廷义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带着父亲特有的沉稳。
赵景聿猛地回神,喉结动了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爸,我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
赵廷义挑眉,目光扫过程向南消失的街角,又落回儿子泛红的耳尖,“走,回家。今晚跟你讲讲我和你妈当年的故事。”
赵景聿没再反驳,垂着眸跟在父亲身后。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进熟悉的赵家大院,林芝刚要说些什么,就被赵廷义用眼神制止了:
“我跟阿聿在书房待会儿,别让人来打扰。”
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楼下的灯光。
赵廷义坐在书桌后,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吧,跟你爸爸还有什么好拘谨的?”
赵景聿坐下时,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服下摆。
直到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才惊觉自己的心事早被看穿:
“阿聿,跟爸爸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程家那丫头?”
“爸,没……没有的事。”
赵景聿的耳尖瞬间红透,下意识地否认,“我就是……就是觉得她今天穿礼服挺好看的。”
“还装?”
赵廷义放下手中的紫砂茶杯,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再这么嘴硬下去,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这句话像戳破了气球的针,赵景聿瞬间泄了气,后背抵着椅子靠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阿南,我一直都很爱你,一直都在等你长大,等你回国。”
程向南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说他一直都很爱自己,一直都在等自己。
可是他成人礼那天,她在他的房间门口,听到的那些话又算什么?
他说自己“嚣张跋扈,矫揉造作,一点儿都不可爱”,是不是自己那个时候确实有些任性,被父母和姑母一家宠坏了,所以他才那样说?
后来自己慢慢疏远了他,他又觉得自己变好了,才开始喜欢自己了?
他不是说过,他心里有喜欢的女孩子,人家好像不太喜欢他,所以他就放弃了,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好?
还是说被周霄激起了他心里的那点占有欲,不想看见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毕竟自己和阿珩亲近一些,他都会质问自己?
……
程向南想了赵景聿为什么会忽然给自己表白的无数种可能,都没有想到他心里的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是她一个。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现在阿聿哥哥说他喜欢的人是自己,至于他以前喜欢过谁,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现在终于在一起了,她不想跟他分开,她想一直跟他在一起。
而他也恰好想跟她在一起,这就够了!
赵景聿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她的回应,不禁侧目看了一眼。
结果就看见她一副沉思的样子,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赵景聿:“阿南,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都听不见我说的话?”
赵景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委屈,落在程向南的耳朵里,好像他在跟自己撒娇。
程向南:“阿聿哥哥,你以前说话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撒娇?”
听到她的话,赵景聿的脸上不自觉地燃烧起了一团红云。
是啊,自从昨晚两个人袒露心扉之后,自己确实变了一些,就连白天里工作,一想到她,嘴角都会不由自主的轻轻上扬。
赵景聿:“有吗,我怎么没有发现?”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车子已经停在了别墅门口。
刚下车,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桂花香。
程向南:“阿聿哥哥,好香啊,这味道闻得我都有些饿了。”
赵景聿走过来,顺势从后面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嗓音低沉:“怎么,在单位没有吃晚饭?”
程向南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一天,午饭没吃,晚饭也没吃,这会儿真的有些饿了,再不吃点东西,恐怕低血糖又会犯。
程向南:“吃了,吃了一点儿,这会儿又有些饿了。”
赵景聿:“那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程向南几乎是不带考虑,脱口而出:“想吃你上次带我去吃的那家川菜。”
赵景聿:“好,那我们先进去,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你呢,要不要也换个衣服?”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客厅。
程向南:“阿聿哥哥,你去换吧,我就带了这一件衣服,明天再将就一天,后天就休假了。”
赵景聿:“好,那你等我一下。”
程向南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着这里的一切,与自己三个月前刚回国那天晚上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的不一样,便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赵景聿从楼上下来了,他穿了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件黑色的衬衫,头发好像特意弄得稍微凌乱了一些。
他下来的时候,程向南又一次看呆了。
她的阿聿哥哥简直太好看了,这个身材比例,不去当模特真是可惜了,宽肩窄腰大长腿,关键这张脸,长得也不赖。
要那么好看,有什么用?能刷的更干净?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还是乖乖的说着,“好,下次一起去超市,专门给你挑你喜欢的颜色,好不好?”
话一说完,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都红了脸。
程向南没在接话,自顾自的开始卸妆,赵景聿站在她旁边,拿起牙刷开始刷牙洗脸。
看着镜子里两个人各自忙碌的模样,赵景聿心头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突然变得有些贪心,希望时间一直停留在此刻,让他们一直都这么下去。
程向南卸完妆,也开始刷牙洗脸,赵景聿看着镜子里反射出来程向南那张不施粉黛的小脸,竟然比抹了脂粉还要清秀,还要美。
“阿南,其实你不化妆的样子更美!”
赵景聿一时没有忍住,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你懂什么?”
程向南又是一副嫌弃他的模样。
“我不懂你可以教我啊,你教了我自然就懂了呗!”
赵景聿轻轻地站在她身后,情不自禁的从后面紧紧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脸贴着她的脸。
看着镜子里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画面,程向南感觉,这一刻真的很幸福。
迟到了九年的爱意,终于来了。
“阿聿哥哥,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程向南抬手,轻轻抚摸着赵景聿轮廓分明的半张脸,似乎是在确认,这一刻的幸福不是假的。
“怎么会是做梦呢?当然是真的啊!”
赵景聿看着镜子里她的眼睛,轻声回应着。
原来不只是他,她也觉得这一切似乎是在做梦,幸福的不像是真的。
是啊,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曲折离奇,确实跟做梦一样!
他从未想到,这么快就能将她拥入怀中。
她以为她面对自己和周霄的表白,会犹豫,会权衡。
毕竟,周霄似乎比他更懂得讨女孩子欢心。
她选择周霄,自己一点儿都不吃惊,只是会难过,会嫉妒。
难过他的女孩没有选择他,嫉妒周霄以后会拥有这么一个好的女孩。
幸好,他的女孩心里有他,坚定不移的选择了他。
否则,他不知道这个寂寞又悲凉的夜晚,一个人该如何度过?
洗漱完毕,走廊里还残留着程向南护肤品清浅的馨香。
赵景聿半蹲下身,不由分说将程向南打横抱起——她脚心的小伤口那么多,他不舍得让她再自己走了。
刚才洗漱前非要逞强自己走,短短几步路,走得有多漫长,倒吸了几口凉气,他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温热的掌心贴着她膝弯,步伐放得极轻,仿佛怀里抱着易碎的瓷娃娃,一路平稳地将她送回卧室。
他俯身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替她拉过被角,仔细掖好颈侧的褶皱,又伸手将她颊边垂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耳垂,他像被烫到似的收回手,压下心头泛起的涟漪,转身准备离开。
“阿聿哥哥,你去哪里?”
程向南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带着刚洗漱完的软糯,还掺了点不易察觉的慌张。
赵景聿脚步一顿,背对着她时,耳尖悄悄泛红。
他指尖攥了攥睡衣衣摆,眼神有些闪躲,语气尽量放得自然:
“我……我去隔壁房间睡。你好好休息,晚安。”
话落便快步朝门口走,仿佛多待一秒,心底那点舍不得就会冲破理智。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到冰凉的门把手时,程向南的声音又追了上来,带着委屈的颤音:
赵景聿回到房间有些烦躁,此刻楼下苏伯母还在,他不能下楼。
苏伯母对她的喜欢和欣赏,他一直都知道,他也知道她想让阿南妹妹嫁给自己是真心实意的。
苏伯母每次见面,都会主动跟他分享阿南妹妹的最新近况,也会通过他母亲给他一些阿南妹妹的消息,他心里其实是很感激苏伯母的。
他知道苏伯母一直都在有意撮合他和阿南妹妹,可是她不喜欢自己,苏伯母也没办法,他更没有办法。
他脱掉衣服,又重新回到床上躺着,直到听见楼下传来了车子的引擎声,他知道苏伯母离开了。
他又起来穿好衣服,家里肯定不能再待了,母亲一会儿肯定要跟他说这件事儿,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该如何面对母亲的盘问。
他站在楼上,听了一下楼下好像没有了动静,这才蹑手蹑脚的打算偷偷溜走。
他刚走到玄关处,“阿聿!”母亲直接叫住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妈妈怎么不知道呢?”
赵景聿:“昨晚回来的有些晚,看你和爸爸都已经休息了,就没有打扰你们。”
林芝:“哦,肚子饿了吧,厨房还有吃的,我去给你拿。”
林芝说着就朝厨房走去。
赵景聿:“妈,不用了,我跟朋友约好了,去外面吃,就先走了啊,妈妈拜拜!”
赵景聿说着就要逃之夭夭。
林芝:“阿聿,你站住,妈妈有话给你说。”
行吧,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无法挽留,那就坦然面对吧!
赵景聿闻声顿住了脚步,转过了身,朝客厅的沙发走去。
赵景聿:“妈,你有什么事儿,说吧!”
林芝:“刚才你苏伯母过来了。”
“哦?”赵景聿语气微微上扬,“苏伯母过来有事吗?”
“阿聿,妈妈想问你一句,你对南南是什么想法啊?”
林芝有些担心,害怕儿子是个单相思。
赵景聿:“妈,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对她能有什么想法,阿南妹妹一直都是我的妹妹啊,怎么了?”
虽然心里有些难过,可他还是强装镇定,不想让母亲替自己忧心。
林芝:“真的吗?你从来没有喜欢过南南?”
林芝想再次确认一下。
“妈,我对阿南妹妹的喜欢,一直都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从来没有男女之情,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他慌乱的解释道。
“好,既然没有男女之情就好办了,我还以为你一直都在等着南南回来,才迟迟不谈恋爱呢?”
林芝赶紧轻轻拍着胸口,好在虚惊一场。
“你苏伯母过来,是想把我当年跟她给你和南南小时候定的婚约取消了,既然你和南南都彼此无意,那这婚约就作废了。”
林芝给儿子解释了一下苏眉的来意。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真指望着这个娃娃亲能作数吗?你们这是口头约定,没有法律效力的。”
赵景聿站在专业的角度给母亲分析,“还取消呢,都不成立的约定,就没有取消的必要,反正我又没有当真。”
林芝:“你们两个孩子是没有当真,可我跟你苏伯母当真了啊,这事今天说开了,以后我们也就没有心结了。”
“唉,本来以为你跟南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我还想着等南南这次回来,就给你们操办婚礼呢,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
林芝有些感慨道。
赵景聿:“行了,妈。这件事我知道了,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出门了,晚上不回来了啊。”
林芝:“你这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没有见你爷爷奶奶和爸爸呢!”
“他们人呢?怎么一大早都不在家?”
赵景聿有些纳闷。
林芝:“你爷爷奶奶吃过早饭出去遛弯去了,你爸爸去买菜了。”
赵景聿:“哦,替我跟他们问好,我下周抽时间再回来,妈妈再见!”
说完顺手关门就走了。
车子在外面漫无目的的开着,其实哪里有朋友约自己,都是随口扯的谎。
自从毕业后,都踏入工作岗位,之前的同学已经很少联系了。
毕竟自己现在的岗位,没人愿意跟自己扯上什么关系,之前在反贪局,现在在最高检,能跟自己打交道的人,基本都是犯了事的。
还是回自己的住处吧,这样至少清净。
留在家里,一会儿爷爷奶奶回来,又是一顿数落。
要是再让他们知道自己和阿南妹妹的婚约作废了,指不定怎么批斗自己。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总希望自己能够先成家再立业。
说父亲就是因为成家太晚了,自己才二十多岁,他就已经六十多岁了。
他如果跟父亲一样的年纪再成婚,恐怕父亲这辈子都等不到抱上孙子了。
前几年就催自己把阿南妹妹叫回来,不管怎么,两个人先把婚事办了,她再出国也行。
以前至少还有阿南妹妹可以打掩护,现在连个掩护的人都没有了,只能以他这肉体凡胎,承受来自爷爷奶奶的枪林弹雨。
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周末两天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去了,以前他总盼着能有时间休假,可是当真的休假了,赵景聿才发现真的是寂寞如雪。
七月初,京城暑气逼人。
人走在马路上都能被晒得融化。
今天是程向南回国后第一天去翻译司报到,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还让她有些惶恐。
虽说是回国后的第一天上班,也是七月份的第一天,可是居然是周五,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高兴的事吗?
紧张的一天终于即将结束,准备下班时小西打来了电话,说是跟阿珩给她组了个局,庆祝她回国,还说大哥也会去的。
她想当然的以为“大哥”就是她的哥哥程向东。
程向南下班后打了个车,去了小西说的那家私人会所。
走进包厢,赵景聿也在里面。
他应该是提前回家换了身衣服,不是工作很忙吗,怎么还有时间回家换衣服?
他穿了件面料考究的黑色衬衫,衬衫扣子随意解开了两颗,领口微敞着,多了几分慵懒散漫。
与他平时一身正气的检察官形象一点儿都不符合。
他坐在包厢的沙发上,一双修长的腿交叠着,搭在扶手上的手修长好看,松散的夹了只香烟,却没有点燃。
小西和阿珩挨在他旁边,大哥程向东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看到她进来了,大哥率先起来打招呼,“南南,来了!”
三人听到程向东的声音,眼神齐刷刷的看向包厢门口。
这里的四个男人,除了阿珩,其他几个她都已经见过了。
不过就属阿珩对她最热情,他赶紧抬起屁股,朝她扑了过来,“阿南姐,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说着张开双臂过来就要拥抱她。
程向南赶紧把包拿起,挡在身前:
“阿珩,打住,我可不兴见面见面就拥抱,这礼有点大,我受不起。”
“哼,阿南姐,你就欺负我,是不是看我最小,好欺负啊?”
赵景珩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把众人都逗笑了。
赵景聿开口了,“阿珩,过来坐,不要为难你阿南姐了!”
赵景珩对哥哥的偏心顿时表示不满,“大哥,就知道你最偏心了,永远只偏向阿南姐一个,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弟弟了?”
赵景珩一语毕,包厢的气氛有些微妙。
几个人一起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看向了赵景聿,这让他有些不自在,“是啊,我就偏心南妹了,怎么了,这里就她一个女孩子,我不偏心她,难道偏心你们一个个大老爷们,我又不是Gay。”
他不自觉地把声音提高,故意虚张声势,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程向南本来听着前面的话还有些想入非非,可他后面的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又会错意了。
程向东适时站了出来解围,“好了,我们今天是来给我们家南南接风的,不是过来斗嘴的。”
程向西也赶紧跟着插科打诨,“对对对,欢迎大姐回国!”
“欢迎南妹/南南/大姐/阿南姐回国!”
明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几个人一起开心的举杯,庆祝程向南回国。
酒过三巡,气氛上来了,包厢里非常热闹,几个人有说有笑,边吃边喝。
程向南给大家讲着她在英国读书时的趣闻,她在法国大使馆工作时的搞笑日常。
程向西和赵景珩两个小迷弟听的一脸崇拜。
程向东看着自己这个孪生妹妹,也一脸宠溺。
赵景聿坐在旁边,脸色有些晦暗不明。
聊了一会儿之后,程向南有些感慨道:
“我们几个好像有好多年已经没有这么聚过了吧,只是有些可惜,还差一个小北,要不然就齐了。”
赵景珩有些不答应:
“阿南姐,你可千万别提程向北那个死丫头了,留个短发,跟个男人婆一样,去年过年我去你们家拜年,刚进门就直接给我来了一个过肩摔,摔得我屁股疼了大半个月。”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笑完之后,程向西开始实力护妹了,“阿珩,程向北这个名字也是你可以直接叫的吗?你给我记住了,我是你哥,她是你姐,以后别没大没小的了。”
“你们就比我大了几个月,还真好意思让我管你们叫哥哥姐姐啊,也不怕折寿。”
赵景珩的毒舌,也不知道随了谁,林芝和赵廷义好像都不是这样的。
“大一天也是比你大,你看阿聿哥哥,比我哥和我姐也只大了几个月,我哥我姐还不是乖乖叫他阿聿哥吗?”
程向西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仿佛找到了可以说服赵景珩的证据一样。
“小西,别跟阿珩计较了,你们三个也没差多少,叫不叫都无所谓。”
程向南看着两个弟弟,据理力争的样子,甚是好玩。
目光不经意间瞥向一旁的赵景聿,发现他正在兴致勃勃的盯着自己,察觉到她的目光之后,他又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
赵景珩喝多了,有些乱言乱语:
“阿南姐,你在法国这么多年,是不是对法国的社交礼仪比较熟啊?”
他打了个酒嗝,又继续说道:
“既然你不接受我的拥抱礼仪,那我们要不然就按法国的礼仪来,你今晚是不是还差我个“贴面礼”?
程向南知道今晚把赵景珩糊弄不过去了,只好勉强接受。
反正在她心里,阿珩就跟小西一样,都是她的弟弟们。
“贴面礼”本来就是法国的正常社交礼仪,就跟中国的见面握手礼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行,那就“贴面礼”吧!”
说着,程向南已经离开座位坐在了赵景珩旁边,脑袋已经微微向前,眼看着就要碰到阿珩的脸,突然眼前的人不见了。
坐在一旁的赵景聿看着自己弟弟的过分行径,有些忍无可忍,一把将他拽到自己身边。
“阿珩,够了啊,别以为多喝几杯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阿南也是你可以调戏的吗?”
赵景聿的脸沉的能滴出水来。
赵景珩看到自家大哥阴沉的一张脸,吓得酒都醒了不少了。
他知道大哥喜欢阿南姐,但是他又一直没有表示,既然他不表示,那自己就努力争取一下。
“大哥,别生气,我错了。我忘了,向南姐是你的未婚妻,是我未来的嫂子。”
他特意把“未婚妻”,“嫂子”这两个词咬的特别重,就是想看一下他大哥的反应。
说着,他又端起桌上的酒,对着程向南:
“是我逾矩了,阿南姐,对不起,我自罚一杯。”
程向南没想到赵景聿会突然生气。
说完,她飞快地朝他眨了下眼,长睫毛像蝴蝶翅膀似的扇了扇,带着点小得意的狡黠。
赵景聿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底的柔软却像被温水浸过,一点点漾开。
程向南握着水杯的手指悄悄收紧,冰凉的杯壁贴着掌心,才压下了心底的紧张。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没忍住,轻声问:
“阿聿哥哥,上次你说……你喜欢吃辣,是因为一个人也喜欢。”
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这话一问出口,赵景聿才猛然反应过来——原来有些心意,不说清楚,她竟真的半点都没察觉。
这些年他故意为了她吃辣,哪怕刚开始自己胃不舒服也硬撑,原以为这些刻意的亲近足够明显,却没成想,反倒让她误以为,他心里装着别人。
他看着程向南垂着眼,连呼吸都放轻的模样,像只怕惊扰了什么的小兔子,心底忽然一阵发紧的疼。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傻瓜,那个人还能有谁?”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就是你啊。”
“是我?”
程向南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难以置信。
她愣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上次她为了这事,偷偷吃了好久的醋,原来从头到尾,她都是在吃自己的醋。
委屈和生气忽然涌了上来,她瘪了瘪嘴,语气里带着点鼻音: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害她误以为他喜欢别人,差点接受了周霄的心意,想干脆放弃这份没指望的心意。
她不敢想,如果昨天晚上她的生辰宴上,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沉默,没有主动给她送上那份特殊的“礼物”,他们之间这点缘分,是不是就真的断了。
赵景聿一眼就看出她脸色不对,眼底的光亮暗了下去,还带着点没藏住的委屈。
他心里一慌,立刻从对面的椅子上站起来,绕着餐桌快步走到她身边,顺势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
“阿南,对不起。”
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真切的歉意,“是我的错,都怪我以前太不自信。”
他怕她不喜欢自己,怕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她会离自己越来越远,所以才一直把心意藏着,“我总觉得,你对我只是妹妹对哥哥的依赖,所以不敢告诉你,怕吓到你,更怕……失去你。”
程向南故意不理他,肩膀一垮,把身子转向一边,连侧脸都不肯给他看,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听着他的动静。
赵景聿见状,更慌了,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肩头,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阿南,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声音里带着点恳求,“你要是还气,打我骂我都可以,别自己憋着。”
他慢慢把她的身体掰过来,想好好看着她的眼睛道歉,可当他看清她脸上的模样时,心脏猛地一紧。
程向南的眼眶红得像兔子,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泪珠砸在浅粉色的裙子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赵景聿彻底慌了,手忙脚乱地想找纸巾,却又怕碰疼她,只能笨拙地哄着:
“阿南,你怎么哭了?”
他声音都有些发颤,“别哭好不好?你生气就冲我来,打我骂我都没关系,别自己哭,你一哭,我这心就像被揪着似的,疼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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