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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灼吻裴烬白予芷

南安不吃草莓酱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他刚沐浴过的身体带着凉意,但很快就变得温热。他长臂一伸,将背对着他的小女人捞进自己怀里。白予芷身体微微一僵,自己已经很久没被他这样抱过了,男人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臂环住她的腰。“睡吧。”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嗯。”白予芷在他怀里应了一声,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闭上了眼睛。所有的疲惫、不安,都在此刻这个踏实的怀抱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安心的东西。人们称之为幸福。这一次,不再是梦了,她是真的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夜色温柔,笼罩着相拥而眠的两人。白予芷是在一个美梦中醒来的。意识还没完全回笼,首先感受到的是环绕在腰间沉甸甸的手臂,以及背后结实的胸膛。她睁开眼,微微动了动,男人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细微的痒意令她慢慢转了个身。...

主角:裴烬白予芷   更新:2025-11-08 22: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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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裴烬白予芷的其他类型小说《玫瑰灼吻裴烬白予芷》,由网络作家“南安不吃草莓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刚沐浴过的身体带着凉意,但很快就变得温热。他长臂一伸,将背对着他的小女人捞进自己怀里。白予芷身体微微一僵,自己已经很久没被他这样抱过了,男人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臂环住她的腰。“睡吧。”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嗯。”白予芷在他怀里应了一声,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闭上了眼睛。所有的疲惫、不安,都在此刻这个踏实的怀抱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安心的东西。人们称之为幸福。这一次,不再是梦了,她是真的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夜色温柔,笼罩着相拥而眠的两人。白予芷是在一个美梦中醒来的。意识还没完全回笼,首先感受到的是环绕在腰间沉甸甸的手臂,以及背后结实的胸膛。她睁开眼,微微动了动,男人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细微的痒意令她慢慢转了个身。...

《玫瑰灼吻裴烬白予芷》精彩片段


他刚沐浴过的身体带着凉意,但很快就变得温热。他长臂一伸,将背对着他的小女人捞进自己怀里。

白予芷身体微微一僵,自己已经很久没被他这样抱过了,男人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臂环住她的腰。

“睡吧。”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嗯。”白予芷在他怀里应了一声,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所有的疲惫、不安,都在此刻这个踏实的怀抱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安心的东西。

人们称之为幸福。

这一次,不再是梦了,她是真的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夜色温柔,笼罩着相拥而眠的两人。

白予芷是在一个美梦中醒来的。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首先感受到的是环绕在腰间沉甸甸的手臂,以及背后结实的胸膛。

她睁开眼,微微动了动,男人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细微的痒意令她慢慢转了个身。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在昏暗的室内投下一道细长的白影。光线模糊了他平日凌厉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着安静的阴影,鼻梁高挺。

白予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一股涌了上来。她凑过去,如蜻蜓点水般,在那微凉的薄唇印下一个吻。

一触即分。

吻完后,她十分满意,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毫无察觉,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一点点挪开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想在他醒来之前溜下床。

然而,就在她脚尖刚刚触碰到地板时,腰间的手臂却猛地收紧,瞬间将她拽回结实的怀抱。

“啊!”白予芷低呼一声,跌回他怀里,抬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

“偷亲完就想跑?”裴烬低沉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痞痞地勾起嘴角,“嗯?”

白予芷眼神躲闪,羞得无地自容:“你、你早就醒了?”

“嗯,不然怎么抓到一只偷腥的小猫?”裴烬低笑,此刻心情极好,鼻尖碰着她的,温热的气息交融:“早安,女朋友。”

白予芷垂下眼,努了努嘴,心里无比灿烂,嘴里却嘟嚷:“谁答应了……”

“不答应?”裴烬挑眉,故作遗憾说道:“好吧,那算了。”

“诶别,”白予芷下意识抓紧他的衣襟,脱口而出,羞得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没说不答应。”

裴烬得逞的笑了,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响亮的吻后,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她:“乖,起床吧。”

白予芷如同得到特赦,立刻从他怀里弹起来,赤着脚就跳下了床,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裴烬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他也随之起身,套上睡裤,走向厨房。

等白予芷磨磨蹭蹭地洗漱完,换好昨天那身已经有些褶皱的裙子走出来时,空气中已经弥漫开了煎蛋和烤吐司的香气。

开放式厨房里,裴烬正背对着她,专注地在准备早餐。晨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背和窄腰。

“过来吃饭。”裴烬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头也没回地说道。

早餐很简单,热牛奶、煎蛋、吐司,俩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

白予芷跟小鸟胃似的,小口小口地吃着,裴烬抬头看了她一眼,无声地笑了下。

还是跟大学一模一样,吃饭温温吞吞的。

吃完早餐,裴烬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穿上,一边整理一边对她说:“我八点有个会议要开,得先走。”

“嗯,好。”白予芷点点头,站在玄关处看着他。

裴烬穿好鞋,却没有急着出门。他转过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眼里带着暗示,痞痞地勾了下唇:“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白予芷将长发挽成一个简单利落的低马尾,露出细长优美的脖颈,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与昨晚醉意朦胧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白首席,早。”几位先到的乐手向她点头致意,语气尊重。

客座首席虽然并非乐团固定成员,但其地位和艺术造诣足以赢得所有人的重视。

“早。”白予芷微笑着回应,走到属于自己的首席位置坐下。她打开琴盒,仔细地给弓毛上松香,动作娴熟而专注,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

指挥到来后,排练正式开始。

今天的重点是磨合一部现代派交响作品,技巧复杂,情感表达要求极高。

白予芷很快沉浸到音乐之中,她微微蹙眉,耳廓微动,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音准和节奏问题,必要时与指挥进行简短的交流,提出自己的见解。

她的演奏精准而富有感染力,引领着整个弦乐声部。

中场休息时,她正低头调整着琴,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她以为是助理指挥,便没抬头就问:“你觉得这个地方是收得在干脆点好,还是就保持原来的处理方式?”

然而,她并没有收到对方的回复。

她疑惑地抬起头,瞬间呼吸一窒。

裴烬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一颗,身姿挺拔。

他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正低头看着她,眼神深邃,嘴角似乎噙着极淡的笑。

几个乐团管理层的人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脸上带着恭敬又紧张的笑。

“裴总觉得我们乐团的新排练厅怎么样?声学效果是特意请德国专家设计的…”一位负责人介绍着。

听说这位京圈闻名的太子爷阴晴不定,一旁的管理生怕一个不小心踩到老虎尾巴。

裴烬像是没听见,目光只落在白予芷身上,看得她感到有些拘束,手下意识握紧琴颈:“裴…裴总好。”

裴烬像是被她的称呼刺激到,脑子里回过神,回了句:“嗯,还不错。”

一旁的副团长显然认为白予芷不知道眼前的这尊大佛有多可怕,连忙介绍到:“裴氏集团的裴总,是我们乐团本次音乐季重要的赞助商,这次是特意过来看看乐团情况的。”

白予芷恍然。

是了,裴氏涉及的产业极广,文化投资也是其中一环,只是她没想到,他竟然会亲自来。

裴烬将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移开,转过身,对旁边几位负责人说:“走吧,去别处看看。”

一群人簇拥着离开了,白予芷松了一口气,这时指挥走了过来,排练继续。

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排练终于结束了,白予芷正准备去外面吃饭呢,一位乐团行政办公室的年轻助理小心地走了过来。

“白主席,”助理恭敬地喊着:“打扰您的休息时间了,裴氏集团那边派人过来,说有些关于赞助后续细节的问题,想请您也过去一趟,就在二楼贵宾室。”

白予芷喝水的动作停滞几秒,心中疑惑着,她只是个客座首席,赞助跟她关系不大吧?

她放下水杯,脸上带着笑:“好的,我马上过去,麻烦您了。”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她朝着二楼贵宾室走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请进。”

她推开门,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接待室,装修典雅,隔音极好,门一关,外面的声音几乎被完全隔绝。

裴烬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似乎是乐团本次音乐季的宣传册随意翻看着。

夕阳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冷硬的侧脸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立刻抬头看她,只是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沙发:“坐。”

白予芷依言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中间隔着一张宽大的大理石茶几。

她坐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怎么感觉自己像是等待面试的考生?

她有些搞不清楚现在裴烬对她是什么感觉,决定还是先不提别的事情。

“裴总,”她率先开口,语气公事化:“您找我是关于赞助的事?”

裴烬这才慢条斯理地合上宣传册,将它扔到茶几上,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抬眼看她。他的眼神很沉,没什么温度。

“算是吧。”

他回答得模棱两可,目光在她脸上扫过:“白首席刚回国就接下这么重要的位置,看来在国外这几年,技艺精进不少。”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讽刺。

“裴总过奖了,只是尽力而为。”白予芷谨慎地回答。

“尽力而为?”裴烬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那很好啊,裴氏的钱不养闲人,也不赞助徒有虚名的艺术家。”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

白予芷交叠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有些发凉。

她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这一点请您放心,乐团的选择和我的专业水准,都不会让赞助商失望。”

“最好如此。”裴烬淡淡道。他沉默了几秒,视线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昨晚睡得好吗?”

白予芷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怔了一下,才回答:“……还好。谢谢裴总关心。”

“关心?”裴烬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低笑一声:“我只是确认一下我的‘投资对象’没有因为宿醉影响工作状态。”

他刻意将“投资对象”几个字咬得略重。

白予芷脸颊微微发热,是窘迫也是些许气恼,忍了忍眼前的这位资本家。

她垂下眼帘:“不会的,昨晚……多谢裴总送我回去。如果给您添了麻烦,我很抱歉。”

“麻烦确实有一点。”裴烬毫不客气地接话,看着她瞬间带着错愕和紧张的眼睛嘴角勾了勾,慢悠悠地补充:“重得像头小猪,差点闪了我的腰。”

白予芷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这次是气的,他真是一点没变。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白予芷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轻手轻脚地下楼。

客厅里空空如也。

沙发上的薄毯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仿佛昨天晚上那个激烈的吻,那个赖在她肩上睡觉的男人,都只是她的一场梦。

他已经走了。

白予芷想着他应该是回自己公司了,自己也收拾了一下,做了个早餐。

吃过早餐后,她看了看今天的日子,换上一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出门。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为墓园增添了几分肃穆与宁静,白予芷抱着一束新鲜的百合,独自走在熟悉的小径上。

空气微凉,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她在一座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墓碑前停下脚步,照片上的老人笑容慈祥,眼神温暖,正是将她抚养长大的奶奶。

她蹲下身,将百合轻轻放在墓前,指尖拂过冰凉的碑石,拂过奶奶带笑的眼睛。

“奶奶,我回来了。”她轻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墓园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您。”

脑海忽然间闪过奶奶省吃俭用供她学琴的画面,闪过奶奶病重时憔悴却仍强撑笑意的脸,闪过自己当年为了手术费不得不接受母亲条件,最终却依旧没能留住奶奶的痛苦与绝望。

她静静地蹲在那里,像小时候依偎在奶奶身边一样,低声诉说着这几年的经历。

白予芷一向是报喜不报忧的,说起了国外的求学时光,说了她开了许多音乐会,遇到的成功与挫折,说了回到这座城市,说了再次遇到裴烬的事情。

说到这个名字时,她的声音微微停顿,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奶奶,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我真的很想他。”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察觉不到的脆弱:“我好像,比以前更勇敢了一点点了,您会为我高兴吗?”

那年,被迫分离的无奈和痛苦,奶奶病重时的无助和挣扎,为了不让奶奶而不得不接受母亲条件时的绝望,此刻都化为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眼眶的酸涩逼了回去。

“奶奶,我现在很好,真的。”

她努力弯起一个笑容,像奶奶希望看到的那样:“我会好好的,会照顾好自己,您别担心。”

她在墓前待了很久。

直到阳光逐渐变得明亮刺眼,才缓缓站起身,腿有些发麻。

她缓缓抚过墓碑上的照片:“奶奶,我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白予芷最后看了一眼奶奶的照片,转身离开,背影在空旷的墓园里显得有些单薄。

刚走出墓园,坐进车里,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一个熟悉但没有储存的号码,白予芷的心下意识地一沉。

她皱了皱眉接起电话,声音平静无波:“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语调平稳,带着一种养尊处优的冷淡,听不出多少病容,也听不出多少情感:“是我。”

是周秀琴,她的母亲。

“嗯,有事?”白予芷冷漠地应了一声,等着对方的下文。

“我刚做完一个小手术,听说你回国了。”周秀语气听不出是关心还是责备:“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白予芷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依旧平淡:“刚回来没多久,很多事情要处理。”

周秀琴似乎也不在乎她的理由,直奔主题:既然回来了,就过来一趟吧,地址没变。”

白予芷沉默了几秒,她原本也想找机会去见周秀琴。

有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

“好,”她答应道:“我现在过来。”

周秀琴住的是一处高档别墅,安保严密,环境优雅,处处透着金钱堆砌出来的精致和距离感。白予芷按响门铃,来开门的是保姆。

“白小姐,夫人正在等您。”保姆显然被提前告知过,侧身让她进去。

客厅宽敞明亮,装修是冷调的现代风格,昂贵却缺乏烟火气。

周秀琴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起来气色并不像刚动过手术的样子。

她抬眼看了一下走进来的白予芷,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

“来了,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平淡。

白予芷依言坐下,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优雅却疏离,母女之间隔着一张昂贵的茶几,却像是隔着一道银河。

“什么时候回来的?”周秀琴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上周。”白予芷淡淡道。

“回来干什么,不是让你一直待在国外吗?还是说国外的乐团待不下去了?”周秀琴话里话外都透出指责和贬低,毫无亲情可言。

白予芷面色不变,向是习惯了:“国内有更好的选择,这你不用管。”

周秀琴似乎有些不耐,但还是忍了忍,转了正题:“见过裴家那小子了?”

白予芷心中一沉,她果然知道,她抬眼看向她:“这似乎是我的私事吧。”

周秀琴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温度:“私事?”

“白予芷,你别忘了三年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拿了钱,出了国,必须断联系,现在一声不响跑回来去招惹他,你把我当初的话当耳旁风了?”

白予芷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她看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神情冷漠的女人,心底积压多年的寒意终于忍不住开始翻涌。

“怎么会忘呢?我亲爱的母亲,”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当初是如何抛下我和父亲决然离开,如何逼迫我的,这辈子都忘不掉。”

周秀琴的脸色沉了沉:“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我当时那是为你好,裴家是什么门第?能看得上你?”

“裴世璟亲自来找我,把利害关系说得清清楚楚!你缠着他儿子,只会耽误他的前程,也会让你自己难堪!我那是帮你及时止损,给你一条更好的出路!”

“为我好?”白予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拿奶奶的命来为我好?用钱买断我的人生来为我好?周女士,您这份‘好’,我实在承受不起。”

她不再称呼“妈”,而是用了疏离的周女士。


裴烬低头看她,眼底墨色翻涌着,低声道:“我想抱。”

他抱着她,大步走进别墅,用脚带上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他没有开大厅的灯,也......

他的动作熟稔亲昵,站得离贺北越很近。

贺北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直身体,一把抢回烟,眼神冷厉地瞪他:“关你屁事啊,滚远点。”

“啧,阿越还是这么凶啊。”黎宇阳凑过来,笑嘻嘻地打圆场:“苏哥你别介意,他就这狗脾气。”

说完,黎宇阳和余泫交换了一个“又来了”的眼神,显然对这场面早已见怪不怪。

圈里稍微熟悉点的人都知道,苏景珩追贺北越追了一年多了,各种明示暗示、软磨硬泡的手段用尽,这位冷面医生却始终油盐不进,抗拒得明明白白。

偏偏苏景珩也是个极度强势自我的主,在其他领域都是掌控者,唯独在贺北越面前,碰一鼻子灰也依旧甘之如饴,他们简直是五体投地。

苏景珩耸耸肩,目光依旧落在贺北越紧绷的侧脸上,语气悠悠:“习惯了,挺可爱的。”

贺北越额角青筋跳了一下,狠狠剜了苏景珩一眼,转身就往维修区里面走,准备去找裴烬,懒得再搭理他。

苏景珩也不追,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笑。

白予芷静静地看着那边的状况,过了好一会儿,一阵更加狂热的欢呼声从入口处传来。

几辆明显经过顶级改装的赛车轰鸣着驶入维修区。

其中一辆通体哑光黑、只有一道凌厉红色条纹的跑车格外引人注目。车子停稳,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同色系赛车服、戴着头盔的男人长腿一迈,跨了出来。

他摘掉头盔,随手扔给旁边的车队助理,露出一张俊朗逼人、带着几分野性的脸,不是裴烬是谁?

几天没见,他好像瘦了点,轮廓更加分明。

赛车服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额发被汗水打湿几缕,随意地搭在眉骨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地扫过自己的赛车,听着车队工程师的快速汇报,偶尔点一下头,与平日里商界精英的冷峻截然不同,更多的是一种不羁。

白予芷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似乎没注意到看台这边的人群,全部注意力都在比赛上。

很快,一个穿着蓝白色赛车服、身材同样高大的男人走到了裴烬面前。

那人也摘了头盔,露出一张带着几分挑衅笑容的脸,是圈里有名的另一个玩家,叫赵煊,家里也有背景,玩车狠,一直把裴烬视为最强对手。

“裴少,状态不错啊,”赵煊拍了拍裴烬的车顶:“积分咬这么紧,最后一站了,敢不敢单独玩一把?就你跟我,跑一圈,赌注照旧。”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看向裴烬。

这种私人赌局在赛前很常见,赌注可大可小,玩的是刺激和面子。

裴烬正在戴手套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赵煊,嘴角慢悠悠地勾起一抹痞气和狂妄的弧度。

他挑眉,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自信和一丝轻蔑。

“行啊。”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引擎的噪音:“你想送钱,我没理由不收。”

引擎的咆哮声撕裂夜空,如同野兽的嘶吼。

起点线上,一黑一红两辆顶级跑车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车身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裴烬坐在哑光黑的驾驶舱内,头盔下的眼神专注,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旁边的赵煊透过车窗,对他比了个挑衅的手势。

信号灯由红转绿的瞬间。

两辆车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弹出,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带起阵阵白烟,几乎是并驾齐驱地冲入第一个弯道。

看台上的欢呼声瞬间达到顶峰。

乔温黎激动地抓住白予芷的胳膊:“开始了开始了,哇去,这起步!”

白予芷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追随着那辆黑色的赛车,几乎忘记了呼吸。

赛道上的裴烬,完全就是他最真实的模样,冷静、果决、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侵略性,过弯、切线、抢道,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又大胆,将车辆的性能和自身的操控力压榨到极致。

赵煊的技术同样顶尖,死死咬住,几次试图在直道末端利用尾流超车,都被裴烬险之又险地封堵住路线。

比赛进入白热化。

最后的连续S弯道是决胜关键,裴烬入弯速度极快,车尾甚至出现了轻微的滑动,但他凭借惊人的控制力硬是掰了回来,占据了内线优势,赵煊被逼到外线,速度稍减。

就是这瞬间的差距。

出弯加速!黑色赛车如同暗夜幽灵,猛地窜出,率先冲过终点线。

“赢了!!”黎宇阳和余泫猛地跳起来欢呼,全场也兴奋地尖叫。

白予芷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她看着那辆缓缓减停的黑色赛车,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为他的胜利感到高兴。

裴烬的车停在终点区,他推开车门,长腿迈出。

他摘掉头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裴烬随手抹了一把,脸上没什么狂喜的表情,仿佛胜利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车队人员和朋友们立刻围了上去祝贺。

他接过助手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目光随意地扫过沸腾的看台。

忽然,他的视线在某处定住,随即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他看到了那个穿着浅色衣服格外出众的女人,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干净清新的身影。

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乔温黎发现他在看这边,向他挥了挥手。裴烬收回视线,嘴角似乎极快地勾了一下,随即又被涌上来的人挡住。

白予芷与他对视的那一眼,心跳砰砰开始加速,直到一旁的乔温黎拍了拍她肩膀,才回过神来。

“宝贝儿看到没有,裴烬那小子刚刚看你了,你不是想追回人家吗,去吧,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乔温黎红唇扬起,大声鼓励着她。

白予芷也被她说得勇气上来了,露出一抹笑容,声音清脆悦耳:“好啦,遵命女王陛下,不过先让我去个卫生间可以吧?”


苏澈正好也看过来,两人视线在空中极快地碰撞了一下,又各自若无其事地移开。

晚餐在轻松的氛围中进行着,黎宇阳是最活跃的那个。

黎宇阳灌了一口酒,对着裴烬挤眉弄眼:“烬哥,你可真行,这几天连集团都不去了,就守着予芷妹妹?这不像你啊!”

裴烬慢条斯理地给白予芷夹了块鱼肉,眼皮都没抬:“我陪自己女朋友,需要向谁解释?”

白予芷瞪了他一眼,在桌下轻轻掐了他一下。

黎宇阳怪叫:“哎哟喂,这就护上了,予芷妹妹,你看阿烬现在这德行,还是跟当年一模一样。”

白予芷抿嘴笑了笑,没说话。

余泫难得开口,语气带着点调侃:“哎呀,这样挺好,还有人管着,省得他以前动不动就玩失踪去赛车,将自己喝进医院,让人担心。”

裴烬瞥了他一眼:“少废话。”

黎宇阳又把目标转向苏澈:“小澈澈,这次回国打算待多久啊?不会又没多久就跑了吧?”

苏澈抬起头,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我这次多陪陪奶奶,暂时不走了。”

“哟,转性了?”黎宇阳夸张地说:“那正好,京圈好多漂亮妹妹等着认识你呢!”

苏景珩不动声色地瞟了黎宇阳一眼,让他不要带坏自己的弟弟。

苏澈笑了笑,没接这话茬,目光快速掠过乔温黎,见她正低头和白予芷说话,似乎根本没注意这边。

乔温黎确实在和白予芷低声交谈:“看你气色好多了,胃没事了吧?”

“嗯,没事了,他天天盯着我吃饭,想不好都难。”白予芷小声吐槽着,男人浑然不知。

“就该这样,让他好好照顾你。”乔温黎拍拍她的手。

这时,裴烬凑近白予芷,低声问:“还要不要再吃点别的?”

白予芷已经吃撑了,摇摇头:“不要不要,真的饱了,我吃不了多少。”

裴烬看了看时间,对众人说:“她刚好没多久,不能太累,我们先走了。”

黎宇阳立刻起哄:“这就走啊?行行行,知道你们要过二人世界,不耽误你们!”

裴烬没理他,牵着白予芷站起身。白予芷和朋友们道别,和声一旁的乔温黎抱了抱。

看着裴烬和白予芷离开,黎宇阳感慨:“啧,真是铁树开花,千年等一回啊,没想到阿烬能深情这么多年。”

停车场,裴烬车上。

裴烬帮白予芷系好安全带,看着她略带倦意的脸:“累了就睡会儿,到家叫你。”

白予芷摇摇头:“还好,就是有点吃撑了。”

裴烬轻笑,发动车子:“以后看着点吃,胃要慢慢养。”

“知道啦裴医生。”白予芷故意调侃他。

裴烬空出右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那也只做你一个人的医生。”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另一边,停车场角落。贺北越径直走向自己的车,脸色比来时更冷。苏景珩快步跟上,在他开车门前拦住了他。

“北越,你又怎么了?”苏景珩语气带着无奈。

贺北越冷冷地看着他:“我没怎么,苏总请让开,我要回去了。”

“从吃饭开始你就不对劲。”苏景珩靠近一步:“是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你没有。”贺北越偏开头,不想看他:“你苏总怎么会惹到我?你想对谁好就对谁好,跟我没关系。”

苏景珩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是因为我也给自己亲弟弟剥了只虾?还是因为我跟别人多说了几句话?”

贺北越像是被踩到尾巴,猛地转回头,眼神里带着恼怒和被戳穿心事的窘迫:“苏景珩,你少自作多情,你爱对谁好对谁好,我不在乎!”


“拉得真好听。”他当时在她耳边低笑,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就是拉得太投入了,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她耳根更红了,用手肘轻轻顶他:“少胡说!快放开……一会儿被人看到了。”

“看到怎么了,”他浑不在意,反而收紧手臂,得意地挑眉:“我可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她当时气得跺脚,却又忍不住被他逗笑,那笑容干净得晃眼。

回忆戛然而止,裴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之前让人去查的事情,还没有确切消息,但此刻,听着这几乎是用灵魂在演奏的琴声,他心底的天平,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倾斜。

他一直以为恨是支撑他这三年的力量,但现在才发现,正是因为爱从未真正消失,恨才显得如此深刻而无力。

琴声逐渐走向高潮,最终,在几个悠长而宁静的音符中,缓缓归于平和与安详,仿佛所有的挣扎与痛苦,最终都在意念中找到了归宿。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宴会厅内一片寂静。

白予芷缓缓放下琴弓和琴,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胸口因为情感的剧烈投入而轻轻起伏。

她站在舞台上微微喘息,灯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又因为刚才那的演奏,散发出一种迷人的力量。

几秒钟后,雷鸣般的掌声骤然响起,持久而热烈。

许多人都站起身,向这位用音乐打动他们的年轻艺术家致以敬意。

白予芷微微鞠躬致谢,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投向裴烬的方向。

男人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也同周围的人一样掌声亮起。

晚宴接下来的流程,白予芷有些心不在焉。

拍卖环节她象征性地举了一次牌,捐了一笔不大不小的款项。不断有人过来与她攀谈,称赞她刚才的演奏,她均礼貌回应,但心思早已因疲惫飘远。

终于熬到晚宴接近尾声,白予芷与经纪人周蔚打了个招呼,准备提前离开。

周蔚显然对今晚的效果非常满意,尤其是白予芷那即兴的演奏,堪称神来之笔,为她赢得了满堂彩。

“予芷,你今晚真是太棒了!刚才好几个大佬都向我打听你呢!”周蔚兴奋地说。

白予芷勉强笑了笑:“谢谢蔚姐,我有点累,想先回去了。”

“好好好,你快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白予芷拿起手包,走向宴会厅出口。

刚走出门口,来到相对安静的走廊,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这就走了?”

白予芷脚步一顿,她转过身,看到裴烬不知何时跟了出来,正倚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慵懒,直直地看着她。

“嗯,有点累了。”她轻声回答。

裴烬闻言朝她走近几步,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随着脚步挪动。

他低下头看着她,声音压低:“刚刚那曲子拉给谁听的?”

白予芷睫毛微颤,抿了抿唇:“拉给我想追的人听的。”

走廊灯光昏暗,勾勒出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他眼神深邃,像是在探究眼前的人说的话是真是假。

良久,他扯了扯嘴角,语气恢复平时的漫不经心:“收到了。”

“走吧,送你回去。”说完,男人自顾自的往前走,女孩从他的脚步声里回过神,跟上他的步伐。

白予芷轻车熟路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下,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两人一时无话。


他不是责怪,而是带着一种痛彻心扉的无力感,气她的不信任,更气自己为什么后知后觉。

白予芷被他从未有过的眼神吓到,哭声噎住,只剩下无声的流泪,她努力抑制住。

看着她这副样子,裴烬所有的怒火瞬间被更大的心疼淹没。

他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伸手捧住她泪湿的脸颊,拇指有些粗粝地擦过她不断涌出泪水的眼角。

“白予芷,你看着我,”他强迫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直视着自己:“以后,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再敢一个人偷偷跑掉,再敢什么都不告诉我,我……”

他后面威胁的话没能说出口。

白予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心疼,所有伪装、所有的假装坚强都在此刻被瓦解。

她突然伸出手,勾住他的脖颈,仰起头,带着咸涩泪水的唇,主动印上了他的。

裴烬身体一僵,随即,他化被动为主动。

他狠狠地含着她的唇瓣,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带着强势的侵略性探入,仿佛要将这三年的分离、误解、痛苦,都在这个吻中消弭殆尽。

车厢内温度骤升,空气中弥漫着泪水的咸涩和彼此暧昧的气息。

他吮吸着她的唇舌,力道大得几乎要让她窒息。

白予芷被吻得受不了,细微的呜咽一声,男人听见后,不由自主地放柔了力道,变得缠绵而深入。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裴烬才勉强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

白予芷瘫软在他怀里,脸颊潮红,嘴唇微肿,还在轻轻颤抖。

“笨蛋……”裴烬看着她这副可怜动人的样子,心底软成一片,忍不住又在她额头落上一个吻。

接着,他轻轻吻去她眼角残余的泪痕,心里满是心疼。

“对不起…”白予芷靠在他怀里,小声说道。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裴烬打断她声音低沉:“是我,是我没有早点发现,没有保护好你。”

他抬起手,指腹极其小心地擦拭着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让你一个人……受了那么多委屈,”他的声音更哑了几分。

他低声呢喃:“以后不准再这样了,听到没有?什么事都有我在。”

白予芷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主动将脸颊埋回他温热的颈窝。

裴烬感受着颈间她温热的呼吸和依赖的蹭动,手臂收得更紧。

……

回到别墅,裴烬直接将坐在副驾驶上的白予芷打横抱起,走进了自己的主卧,将她轻轻放在大床上。

白予芷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地,似乎有些清醒了,脸上刚褪下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

男人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低头看着她,语气温柔:“还哭吗?”

白予芷摇摇头,

裴烬俯下身,再次吻住她。

这个吻,比刚才的更温柔、更有耐心。他细细地用舌尖描绘她的唇形,慢慢舔舐着她的唇瓣。

白予芷起初还有些僵硬,渐渐地,在他的温柔下,身体逐渐放松,开始生涩地回应他。

良久,裴烬松开她,指腹摩挲着她微肿的薄唇,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睛:“以前的事,过去了。从今以后,你搞不定的事情,我会保护好你。”

白予芷看着他,心中有团毛线像是被化开了。她轻轻点了点头,主动靠在他怀里,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她感到安心。


白予芷推门进去。

诊室布置得十分温馨,暖色调的墙壁,舒适的布艺沙发,绿植生机勃勃。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年纪约莫四十岁上下、戴着无框眼镜、气质知性温和的女医生,是段清澜博士。

她是白予芷大学时期就开始看的心理医生,中间断过几年,段青澜偶尔也会联系她问她状况。

直到这次回国后,她才再次预约了复诊。

“段医生。”白予芷轻声打招呼,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段青澜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目光温和地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予芷来了,看起来气色比上次好一些。”

上一次,是大半个月前,她刚回国没多久,状态还很糟糕,失眠严重,情绪低落,偶尔会有心悸手抖的情况。

“嗯,还好。”

白予芷微微颔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依旧有些紧绷,她不擅长表达自己。

“最近睡眠怎么样?还会做噩梦吗?”沈清澜翻开记录本,开始例行询问。

白予芷如实回答她:“睡眠总体比之前好一些,噩梦最近几日也少了。”

段青澜捕捉到她语气中与以往有些不同,她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温和引导:“听起来似乎有一些好的变化。愿意聊聊最近生活中,让你感觉轻松或者不一样的时刻吗,任何事都可以。”

白予芷沉默片刻,内心组织着语言,唇齿轻启:“我最近…开始尝试做一些,以前害怕而不敢做的事,”她斟酌用词:“比如主动面对一些…过去的人和事。”

“感觉如何?”段青澜依旧没问细节。

“很紧张,刚开始甚至会有些害怕。”白予芷坦诚道:“但做完后发现,好像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糟糕,反而…松了口气。”

段青澜点点头:“嗯,听起来你在尝试做一些自我突破,这是个很好的变化和开始,你逐渐找回了自己的勇气。”

“主动面对,即使过程艰辛,却也是在为自己争取新的可能性,这需要很大的勇气,你做得很好。”

她顿了顿,看着白予芷灵动的眼睛,声音平和:“予芷,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讨论的吗?抑郁很多时候,源于被压抑的情感和未被表达的自我。当我们为了某种安全,或者满足他人期待等而不断压抑感受和需求时,内在的活力便会枯竭。”

“你现在做的,正是在重新连接那个被压抑的、真实的自己。”

白予芷静静听着,温和的声音像水流般洗刷着她心里的迷雾。

她确实一直在压抑,压抑对母亲的不满、家人的离世、自小孤独的身影、分手的真相…各种思念与爱意。

“我…有时候会怀疑,自己这样做对不对。‘白予芷低声道:“会不会只是从一个困境,跳到另一个困境。”

段青澜微微倾身,目光充满理解:“人生很少有绝对正确的选择。更重要的是,你的选择是否是你心中的渴望,是否会令自己变得更像自己,我为自己负责的感觉,本身就会带来力量。”

诊疗室很安静,外面的鸟鸣融入段青澜的话语中,白予芷陷入沉思。

忠于自己的感受吗?她确实是这样选择的。

接下来的时间,她们又聊了一些近期的情绪波动与应对方式。段青澜肯定了她近期的进步,也提醒她过程中可能会反复,这是正常的。

最后,段青澜根据她的情况,稍微改了改药的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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