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知意,沈明远的古代言情小说《临安知意》,由网络作家“琳琅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金牌作家“琳琅兒”的古代言情,《临安知意》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沈知意沈明远,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不大,却绵密,把青石板路洗得发亮,把屋檐下的燕子窝浇得湿漉漉的。瓦当上滴下来的水珠连成线,啪嗒啪嗒敲着石阶。,手里捏着一块木头和一把小刻刀,低着头,认真地在木块上刻着什么。她今年八岁,梳着双丫髻,簪了两朵绒花,穿着鹅黄色的小袄,料子是上好的杭绸,只是袖口和衣摆处已经磨出了毛边——她长得快,这件袄子是去年做的,如今已经有些短了。“阿意!你在做什么?”,是隔壁王家的小娘子王清月。两个人从会走路起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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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却绵密,把青石板路洗得发亮,把屋檐下的燕子窝浇得湿漉漉的。瓦当上滴下来的水珠连成线,啪嗒啪嗒敲着石阶。
,手里捏着一块木头和一把小刻刀,低着头,认真地在木块上刻着什么。她今年八岁,梳着双丫髻,簪了两朵绒花,穿着鹅**的小袄,料子是上好的杭绸,只是袖口和衣摆处已经磨出了毛边——她长得快,这件袄子是去年做的,如今已经有些短了。
“阿意!你在做什么?”
,是隔壁王家的小娘子王清月。两个人从会走路起就隔着一堵墙喊话,如今已经喊了六年。
“刻东西。”
沈知意头也不抬,继续手里的活儿。
“刻什么?”
“你过来看。”
王清月果然从墙根底下的狗洞钻了过来——这个洞是她三岁那年拿自己藏起来的糕饼贿赂沈家的大黄狗换来的,两个人约定谁都不许告诉大人。王清月比
沈知意大半岁,圆脸杏眼,跑得急了,发髻上的蝴蝶绢花歪到了一边。
她凑到
沈知意跟前,歪着脑袋看了半天:“这是……狗?”
沈知意手里的木块上,一只卷毛狮子狗的模样已经初具雏形,憨头憨脑的,尾巴翘着,伸着舌头。
“送你的。”
沈知意把最后一笔刻完,用砂纸打磨了一下,递给王清月。
王清月接过去,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可爱!比铜钱巷那个货郎卖的泥娃娃好看多了!”她翻来覆去地看,又忽然想起来什么,“阿意,你手怎么又破了?”
沈知意低头看了看左手食指上缠着的布条,不在意地摆摆手:“昨天刻那个鲁班锁的时候不小心。不碍事。”
王清月叹了口气,像个小大人似的:“你呀,整天刻这些木头玩意儿,也不见你绣花。**上回不是说,让你好好学女红么?”
“我学了。”
沈知意从身后的竹篓里翻出一块帕子,上面绣着一枝歪歪扭扭的梅花,针脚疏密不一,花瓣大小不同,乍一看像一丛红色的草。她拿给王清月看,理直气壮地说,“绣了三天呢。”
王清月:“……**没打你?”
“打了。”
沈知意把帕子收回去,语气依旧坦然,“打完就忘了。我娘说了,我要是再拿绣花针当暗器使,她就把我关柴房里绣一百张帕子。”
王清月笑得前仰后合。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
沈知意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利索地收起刻刀和木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帮王清月把裙子上的褶子抚平。
“我爹回来了,还有客人。你先回去,别让王婶婶知道你钻狗洞。”
王清月连忙往回跑,跑到洞边又折回来,小声说:“明天去逛集市不?听说清河坊新开了个铺子,卖那种能转的风车,你前年画给我看的那种。”
沈知意眼睛一亮:“当真?”
“当真,我娘给了我三十个铜板呢,够我们俩花的。”
“那明天辰时,还是老地方。”
王清月钻回去了,临走还不忘把狗洞旁边的杂草拨回来遮一遮。
沈知意站在院子里,把刻刀和木块收进腰间的小布袋里——这布袋是她自己缝的,针脚虽然粗,但结实得很。
堂屋里,
沈明远正和一位同僚说话。
他为人方正,做事一板一眼,在官场上不算得志,但也算平稳。此刻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鸦青色官袍,料子是普通的细绢,洗过几水,颜色不那么鲜亮了,但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腰间系着一条素色革带,挂着铜印和鱼袋——这是他每日上衙的常服,家里还有一身新做的青绢袍子,逢年过节或去上官府上拜会时才穿。
沈家虽非大富,却也不至拮据。
沈明远月俸十五贯,林氏嫁妆铺面月有数两银进项,城外二十亩祖田租与佃户,岁入亦有盈余。五口之家,吃穿用度绰绰有余。只是
沈明远为官清廉,不肯收那“常例”银子,家中便只靠明面上的进项度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罢了。
同僚姓李,是府衙的八品录事,年纪比
沈明远略长,笑起来一脸和气。
“沈兄,令爱当真聪慧过人。”**事捋着胡子,“上回你说的那件事,当真可行?”
沈明远摆摆手,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哪里是她聪明,是她整日琢磨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前几日竟然画了个什么‘曲辕犁’的图样,非说比现在的犁好用。我拿给府衙的老农看,老农琢磨了半天,说还真有几分道理。”
**事惊讶地挑了挑眉:“令爱才八岁吧?”
“八岁。”
沈明远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是掩不住的宠溺,“整日不是刻木头就是画图样,要不就翻我书房里那几本农书看。她娘教她女红,她能把绣花绷子拆了做风筝。”
正说着,
沈知意从偏门探进半个脑袋,脆生生叫了一声:“爹爹!”
沈明远板起脸:“进来便进来,探头探脑像什么样子。”
沈知意从门后出来,规规矩矩地给
沈明远行了礼,又给**事行了个万福。**事捋着胡子笑:“这便是令爱?果然伶俐。”
沈知意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
沈明远,忽然问:“李伯伯家中是不是养了只黄猫?”
**事一愣:“你怎么知道?”
“您袖口上有猫毛。”
沈知意指了指他的衣袖,“**的,长毛,应该是橘猫。还有,您左手的指甲缝里有姜汁的印子,您家中有人正犯风寒,用姜汤驱寒。您方才说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揉左膝盖,应是膝上旧伤发作。方才进门时您左脚先迈,但落脚比右脚重,说明左脚有伤。李伯伯,您该找个大夫看看。”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明远扶额,心道又来了。
**事愣了半天,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直拍大腿:“沈兄!你这女儿……你这女儿……”
“见笑了。”
沈明远无奈地摇头,“她自小就这副性子,见什么都琢磨。”
“这是好事!好事啊!”**事笑得胡子乱颤,“八岁便有这等观察力,将来不得了。沈兄,我若有儿子,定要攀你这门亲事!”
沈知意站在堂下,看着两个大人笑作一团,面上挂着乖巧的笑容,心里却在想:又来了。每次遇到父亲的同僚,总有人要说“攀亲事”。这宋朝的爹娘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着急给女儿找婆家?
她今年才八岁啊。
她前世是历史系博士,二十七岁,在图书馆里熬夜写论文猝死,醒来就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人翻来覆去地看——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她“出生”的日子。沈家已经有了长子知言,上下都盼着再生个女儿,凑个“好”字。果然如愿,她爹抱着襁褓里的她,乐得合不拢嘴,给她起了个名字,叫“知意”。
沈知意。
她当时躺在襁褓里,睁不开眼,听见这个名字,心想:好名字。
后来她慢慢长大,发现这个家虽然不大,但很温暖。父亲
沈明远为人耿直,在官场上没什么大出息,但对她母亲一心一意,从未动过纳妾的念头。母亲林氏出身小商户,自幼跟着父兄打理铺面,识文断字,算盘打得极精。嫁到沈家后,温柔能干,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她上面有一个哥哥沈知言,今年十二岁,在族学里读书,待妹妹极好,每次下学回来都给她带零嘴儿。
家中还有厨娘刘嫂、粗使仆妇陈妈,加上青禾一家三口。青禾是
沈知意的贴身丫鬟,青禾她娘是林氏的陪房,她爹是沈家的老仆。人手够用,日子也过得从容。
她三岁起跟着林氏认字,五岁就能翻
沈明远书房里的书看了。
沈明远起初以为她闹着玩,后来发现她是真认得,便由着她去。只是叮嘱了一句:“别把书页撕了。”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她一边装作正常孩童的样子慢慢“长大”,一边偷偷把脑子里那些现代知识一点一点掏出来,假装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三岁那年“发明”了轮子——其实只是把家里的木桶底下装了四个小木轮,被她爹夸了一整天。
四岁那年“发现”了用草木灰水洗衣服更干净——其实是她前世看过的化学知识,被母亲当成了不得了的巧思。
五岁那年画了一张“曲辕犁”的图样——那是她前**士论文里研究过的唐代农具,她爹拿给老农看后,老农竟然真的照着改了一架,好用得很,家里那年多收了两石米。
六岁那年刻了第一个鲁班锁——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家里到处是她做的木制小机关、小玩具,连厨房的灶台旁都挂着她做的“自动扇火轮”。
七岁那年,她开始琢磨怎么改良纺织机。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出格”,但她控制不住。前世那个在图书馆里把所有业余时间都用来研究古代科技史的女博士,怎么可能真的安分守己做一个只会绣花的宋朝闺秀?
好在她爹娘虽然觉得她“与众不同”,但从未苛责。她母亲林氏说过一句让她记了很久的话:“阿意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只要不害人,不害己,日子总能过下去。”
沈知意想,是啊,日子总能过下去。
她只是想在这千年前的世界上,认认真真地活一回。
客人走了之后,
沈明远把女儿叫到书房。
“阿意,你今日又用那些话吓李伯伯了。”
沈知意跪坐在他对面的**上,双手放在膝上,姿态乖巧:“女儿只是把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
沈明远叹了口气,看着自己这个女儿。她长得像她母亲,眉眼秀气,但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他时常觉得,自己这女儿身体里像是住了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他当然不知道,他猜对了。
“阿意,”
沈明远斟酌着措辞,“你聪慧,爹知道。但你要记住,这世上的人,大多不喜欢太聪明的女子。你可以聪明,但不要时时处处都显露出来。”
沈知意垂下眼睛,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女儿明白。”
她当然明白。
她前世就是太聪明了,二十七岁读到了博士,却从来没谈过恋爱,没有朋友,最后死在图书馆里。她那时以为聪明是好事,后来才明白,在大多数人眼里,聪明分两种——一种让人喜欢你,一种让人怕你。
她前世是后一种。
这一世,她想做前一种。
“爹,”她抬起头,换了个话题,“您方才和李伯伯说的那件事,是**又要加税了么?”
沈明远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苦笑:“你耳朵倒是尖。”
“女儿在偏门听见的。”
沈知意没否认,“爹,今年的税加了多少?”
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比去年多了三成。”
三成。
沈知意在心里算了算,以沈家的田地收入,加三成的税,年底的日子就紧了。
“爹,”她想了想,认真地说,“您书房里那几本农书,借女儿看看。”
沈明远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又想琢磨什么?”
沈知意也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琢磨些能让地里多打粮食的东西。爹,您信我。”
沈明远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信。你是我
沈明远的女儿,我信你。”
窗外,春日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夕阳从云层后面漏出来,把整个院子染成暖融融的金色。远处传来邻居家做饭的炊烟味,混着雨后泥土的清香。
沈知意坐在书房里,捧着父亲递来的农书,一页一页地翻着。
她翻得很慢,很认真。
因为她知道,这上面每一页写的,都是这个时代千千万万人活下去的希望。而她脑子里那些知识,前世在图书馆里熬过的那些夜,也许——只是也许——能让这希望多一分。
她低头看着书页,嘴角微微翘起来。
活着的感觉,真好。
窗外的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院子里的大黄狗趴在台阶上打盹,厨娘刘嫂在灶间忙活晚饭,锅铲碰着铁锅的叮当声从窗缝里飘进来。哥哥下学回来的脚步声从巷口响起,越来越近。
这些声音,这些味道,这些琐碎的、温暖的、踏实的日常。
沈知意闭上眼睛,把这些都收进记忆里。
她想,这一世,她要好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