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昭棠林枭的其他类型小说《揣崽去部队,我拐个军官做丈夫林昭棠林枭》,由网络作家“了郁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天气渐渐变冷,一转眼,秋收已经将近尾声了。似乎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没想到这事又出了岔子。这天是下午四点,林昭棠正抱着吱吱在大坝里晒太阳,早产儿容易缺钙,要每天晒晒太阳补充钙质。“不好了!姑姑!”狗蛋着急忙慌地跑进家门,气喘吁吁。“怎么了?跑慢点,当心摔个狗啃屎。”林昭棠慢慢悠悠回应道,狗蛋这孩子和他爸一样,性子太急了,什么事都要大呼小叫。“你的男人跳河了——”狗蛋还没说完林昭棠就一惊,陈青松跳河自杀了?狗蛋大喘几口气,接着说道:“一个女知青不晓得为什么落到水里了,陈青松一个猛子扎下去,把她捞起来了。”“不要一惊一乍的,也不要什么事都向我报备。”林昭棠在坐在藤椅上猛吸吱吱的一口奶香,陶醉不已。没想到狗蛋却大叫起来:“对对,就是这...
《揣崽去部队,我拐个军官做丈夫林昭棠林枭》精彩片段
天气渐渐变冷,一转眼,秋收已经将近尾声了。
似乎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没想到这事又出了岔子。
这天是下午四点,林昭棠正抱着吱吱在大坝里晒太阳,早产儿容易缺钙,要每天晒晒太阳补充钙质。
“不好了!姑姑!”狗蛋着急忙慌地跑进家门,气喘吁吁。
“怎么了?跑慢点,当心摔个狗啃屎。”林昭棠慢慢悠悠回应道,狗蛋这孩子和他爸一样,性子太急了,什么事都要大呼小叫。
“你的男人跳河了——”
狗蛋还没说完林昭棠就一惊,陈青松跳河自杀了?
狗蛋大喘几口气,接着说道:“一个女知青不晓得为什么落到水里了,陈青松一个猛子扎下去,把她捞起来了。”
“不要一惊一乍的,也不要什么事都向我报备。”林昭棠在坐在藤椅上猛吸吱吱的一口奶香,陶醉不已。
没想到狗蛋却大叫起来:“对对,就是这样的。救起来后陈青松把头埋进了女知青胸里。还被好多围观的人看到了!他们都叫陈青松对她负责!”
“什么?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下干这种龌龊事?”林昭棠有些狐疑。
狗蛋继续添油加醋:“那陈青松一上岸就把头埋在那女的肚子上,还嘴对嘴亲她。哎呀,太,太太奇怪了。”
听了这段林昭棠才反应过来,陈青松这是在做人工呼吸呢。
只是这陈青松是个聪明人,他怎么会在结婚前夕,逞英雄呢?
她把吱吱托付给刘见春,就跑出了门。
*
青河湾一阵嘈杂,男女老少把河岸围得水泄不通,结实得像一堵水泥墙。
林昭棠力气大,她三两拨千斤地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挤进了最里层。
一男一女纠缠在一起。
女知青杨成玉毫无声息地躺在陈青松怀里,左手无意识地扯着陈青松的袖子。
陈青松此时也湿透了,或许是刚做完人工呼吸,还在大口喘气。
他惊慌失措地抱起杨成玉,扯着嗓子大喊:“让让,让让,我把她送到卫生站。”
人命关天,周遭人听话地让开。
陈青松环抱着杨成玉,双脚猛蹬,跑得飞快。
一些人跟着追了上去,更多人则是留在原地嚼舌根子。
林昭棠察觉到周围几人悄咪咪看了她几眼,然后开始悉悉索索地议论。声音放得极轻,但还是让她听到了。
“刚刚这场景,简直辣眼睛。我看得清清楚楚,陈青松那小子先是摸人家胸,还狠狠揉了几下。”
“然后他把嘴巴一下子就凑了上去,亲了人家好久。”一个妇人补充道,脸红得厉害。
“这知道的以为是在救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大白天干龌龊事呢。”
说完,几个夫人相视一笑,都害臊得紧。
“哎呦,陈青松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
“是啊,有了个林家闺女不够。还玷污了一个女知青的清白,这该咋整。”
“对啊,这该怎么收场啊。又不能两个都要。”
林昭棠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她也懒得去纠正这只是在做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是正经的溺水急救法。因为那群愚昧无知的妇人只会相信自己觉得的,甚至会因为谈话主人公的插话,将谣言传得更加起劲。
关于救人这事,林昭棠倒毫不介意。毕竟再怎么亲密,也不过是危急时刻的必要接触。
但现在可是七十年代,一男一女挨得近点就要被说闲话。更何况男女间在大庭广众下摸胸亲嘴这事?
林昭棠心事重重的回了家。
这件事发生在青河湾,林卫国当时正在生产一队干活,林大河则在公社忙碌,两人都没有亲历现场。
一回到家,听了这事火气登时就起来了,拿上锄头就要去陈家。
钱都给了,结婚消息也宣布了,这个时候来这一出,这是在把林家的脸放在水泥地上摩擦啊。
林昭棠没有阻拦,跟着一起去了。聪明如陈青松,不可能不知道“摸胸亲嘴”会对这场婚事有多大的影响。而且正处农忙,为什么只有陈青松这个已经有婚约的男人,前去救人呢?
*
陈家只有陈母在家。
她看到几人气势汹汹地到来,吓得够呛,哆哆嗦嗦地给几人倒了碗水。
此时陈家静得吓人,林家父子大马金刀地坐在窄小的大坝上,气压极低。
陈母常年不出门,摸不清头脑,也不敢询问来由,乖巧地坐在一边。
等了约莫二十分钟,陈青松才姗姗来迟。
“妈,你带上毛线去二大队刘二家吧。刘婶在那边等你教呢。”
“怎么这么突然?亲家都来了,我明天再去教她。”陈母虽然病了,但脑子也不傻,她知道陈青松是想把她支走。
母子俩又嘟囔了好几句,最后陈母挨不住儿子的乞求,还是颤颤巍巍着出门了。
一确认母亲离开,一个一米八的大汉,“啪叽”一下就下跪了。
陈青松猛猛扇了自己几巴掌,力道极大,声音听着都令人心惊。
顶着张红肿的脸,他环视林家众人,最后把目光放在林昭棠身上,道:
“昭棠妹妹,我对不起你。可是我娶你的那颗心是真诚的。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我,我看杨成玉同志掉到河沟里去了,想着救人要紧。就把她捞起来了,结果,她溺水时间太长了,还呛了水,呼吸困难。我,我就给做了心肺复苏。”
林昭棠惊到了,这厮倒是能屈能伸,说跪就跪,还猛猛扇自己几巴掌,跟玩似的。
林大河愤怒难耐:“周围是没个热心人吗?非得你逞英雄去救?你把我林家的脸往哪搁?”
“当时是真没有啊,不然杨成玉同志也不会在水里泡那么长时间。”
“那怎么这么巧,就你和她,孤男寡女,同处河边呢?”林昭棠点出疑点。下午三四点,大家都忙着干活,怎么陈青松这个劳动积极分子,反而身处河边呢?是在偷懒?还是另有隐情?
“我,呃,我,我去二大队找刘二去了,路过青河湾。”陈青松没想到林昭棠会这样问,有些结结巴巴。
“你去找他干啥?”林昭棠打破砂锅问到底。
“刘二的妈想学毛线,我去他那,把家里多余的毛线给他。”
这样一说,好像圆回来了,但林昭棠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怎么这么巧呢?刚好碰见杨成玉跳河,刚好周围没其他人,刚好他就去把她救了?
“是又如何?我都给你带了一下午娃了,还不能去训练了是吧?”
“没有。”吱吱毫不留情出卖了舅舅,“下午,我和小鱼玩。”
小鱼是小严予,现在已经快四岁了。
“严予都快被你气哭了。你这个小调皮蛋。”林建国捏了捏吱吱圆润的鼻头。
别看吱吱看上去细胳膊细腿的,却力气很大,打人也不知道轻重,完美遗传了林家强健的体魄和大力士基因。
“你俩回去吧。蒋萍早给你打好饭了。”林建国看看天色,“不早了,我去食堂刨两口就去训练了。”
尽管林昭棠的手都好一年多了,蒋萍一有空还是会给她打饭,用蒋萍的话说就是:“这俩丫头都瘦,得补补。去食堂晚了打不到好东西,要是到时候越来越瘦了,我心疼。”
林昭棠牵着吱吱回了宿舍,稍微整顿一下,就去了蒋萍宿舍。
“蒋阿姨好!”吱吱一见到蒋萍便甜甜开口。
“你好哟,小吱吱。”蒋萍摸了把吱吱的脑袋,手感不是很好,像稻草似的。
“这孩子,怎么这么瘦呢?唉。”
“这是娘胎里带出的毛病,她是早产儿。”林昭棠也跟着叹气,她几乎每天都给吱吱买肉,但这孩子光吃肉,不长肉。
“棠棠,什么是早产儿?”吱吱瞪大眼睛看她。
“棠棠”是林昭棠叫吱吱给她取的小名。她实在不愿意自己半只脚踏进鬼门关才生出来的孩子,叫她“姑姑”,但也不能叫“妈”呀,因此退而求其次就让吱吱取了个“棠棠”的名字。
“宝宝是妈妈从肚子里生下来的,一般要经历十个月。早产儿,就是没有到十个月,比如九个月、八个月就出生的孩子。”林昭棠并没有因为吱吱年纪小,就随意糊弄她,而是认真地给她讲清前因后果。
“那为什么是十月呢?”吱吱大眼睛扑闪扑闪,里面装满了求知。
“这是人们观察出来的规律,就像十二个月是一年,六十分钟是一小时一样。”林昭棠也不会讲吱吱完全听不懂的东西,她尽量通俗易懂地讲解。
“那宝宝是怎么从肚子里生出的?”吱吱打破砂锅问到底。
“哎呀,快吃饭吧。”眼看话题越来越怪,蒋萍插嘴道,“你看你的棠棠累了一天,都瘦了。”
好像脸脸是瘦瘦的,吱吱看着林昭棠若有所思。
“那我们吃饭吧。”吱吱“大发慈悲”地开口,结束了这场对话。
*
母女俩吃过饭,洗过澡后躺在床上。
“我明天上早班,把你送去江阿姨那里,怎么样?”尽管林昭棠知道吱吱一定会同意,但她还是征求她的意见。
“不~”吱吱拉长音调。
“怎么啦?”
“我不想和小鱼玩啦。”
“为什么?”林昭棠摸摸乖女儿的小脑袋,“是他打你了吗?”
吱吱在黑暗中摇头,她的大眼睛发亮地看着林昭棠。
“我打他,他哭了。一直躲我,不好玩。”她向棠棠抱怨。
“我打你,你还会跟我玩吗?”林昭棠打算让吱吱设身处地地思考。
“会。”
她没想到吱吱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吱吱抱起她的脸蛋,猛亲了她一口,道:“我最爱棠棠了。”
尽管被口水糊了一脸,林昭棠还是笑开了花。
她强忍住笑意,故作严肃地开口:“那如果小鱼打你,打得比打屁股针还痛。那你还会和他玩吗?”
吱吱摇头。
“你今天下午,把他打痛了,所以他才不跟你玩,一直躲你。”
吱吱点头,她聪明的小脑袋瓜转了转,道:“那我明天早上,给他道歉。”
母女俩结束这场临时会话,陷入沉睡。
林昭棠用抱成粽子的右手敬礼,声音庄重而洪亮:“收到,老刘。”
在向众人道别后,她拖着战损的身子,身心俱疲地回到大院。
*
下午,结束训练后,林枭前往卫生所探望赵小虎。
他把两个脆柿子往床头柜一放,硬邦邦地开口:
“部队发的,我不爱吃。”
赵小虎心里清楚这个年代水果的珍贵,怎么可能是部队发的?
“林连长,谢谢你来看我,但我说什么也不能收。”他望向林枭真诚开口。
林枭像是没听见,他回避了赵小虎的目光,扭头就走。
就在刹那间,他敏锐察觉到右后方头顶传来刺耳的金属断裂声,林枭猛地回头,正看见天花板上那个年龄比他还大的老吊扇摇摇欲坠,似乎即将掉落。
“闪开!”林枭厉声喝道,同时像猎豹般窜出。
他没想到自己这一嗓子,却对救援造成了困难。慌乱的人群像无头苍蝇般乱撞,不断阻挡他的去路。
就在一瞬间,年久失修的吊扇彻底承受不住地心引力,飞快地下坠。
吊扇下落速度飞快,林枭双目赤红,知道自己来不及阻止这场悲剧了。可尽管知道结局,林枭还是要试一试。
“滚!”他粗暴地拨开挡路的人,试图往中心赶。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她的背影。
一个身材纤细的女护士,非但没有躲避,反而抄起实木椅子,迎着下坠的吊扇猛地向上格挡。
“砰!”
巨响震得林枭耳膜发麻。
木屑飞溅中,林枭看见她单薄的身形晃了晃,却稳稳立住了。
是她?
看着纤细却有力的背影,林枭莫名想起那天在去食堂路上的惊鸿一瞥。
是她吗?
他迫切地想冲过去看看。
“林连长。”赵小虎叫住了林枭。
林枭转头返回,看见赵小虎涨红了脸。
他嚅嗫道:“我,我想上厕所。能帮一下我吗?”
他本来在林枭来之前就想上厕所的,和他交谈时就憋得慌。现在经历了如此险情,被吓了一通后,膀胱差点没憋住。
林枭没说话,他细心地把赵小虎扶起,把几乎瘫在他身上的赵小虎带到厕所。
他知道赵小虎犟,又好面子,现在求到他头上来肯定是快憋不住了。
等“伺候”完赵小虎后,林枭回到病房已经找不到那位救人女英雄的背影了。
林枭心里空落落的,他连声招呼都没给赵小虎打,直截了当地出了卫生所。
尽管没确认那位女英雄是不是他日思夜想的那位,但林枭心里有个小人在给他肯定的答复,小人在不断重复:“是她,一定是她,除了她还有谁?”
是啊,除了她还有谁能做得如此壮举?
*
林昭棠先去蒋萍宿舍楼下接吱吱。
“你怎么啦?”看着包成粽子似的手,蒋萍疑惑不已。
林昭棠绘声绘色地讲起经历,听得蒋萍连连称赞。
先是夸她巾帼不让须眉,是基地的活雷锋;然后一阵后怕,检查她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最后来一句,“在危急关头,你临危不惧,挺身而出,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你这是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的典型体现啊!”进行升华。
不愧是政治指导员,夸人都能上升到如此高度,林昭棠在心底里叹服不已。
由于林昭棠双手不便,十分热情且为人民服务的政治指导员蒋萍帮她把吱吱抱回大院,还不辞辛劳地给这位舍己为人的模范人物打了晚饭。
杨成玉飞快奔向陈家,她原本干裂的心又因为陈青松这一举动而流淌出一股暖流。
他一定有什么隐情。不然,为什么顶着这么大的风险救她?
*
杨成玉说完这些像是老了十岁。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
没有隐情,没有转机。陈青松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冷漠无情。或许之前的陈青松只是没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罢了。
“这男人不能要了。”林昭棠看向灵魂仿佛被抽干的女人。
“我看这婚没什么结的必要了。”她又看向林大河。
杨成玉奇怪地看着眼前决绝的女人。
“你不伤心?”
伤心?林昭棠此时没有伤心,只有事情终于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她就觉得这男人总有点怪怪的,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
“男人就像一件衣裳。破了洞,换一件就行。”
“只是一件衣裳吗?”杨成玉喃喃自语。
“退婚?你觉得你还退得掉吗?”陈青松突然狰狞大笑:“
约六分钟后,王雪带林昭棠来到一位小士兵面前。
她一进入工作状态,神情立马严肃起来。
王雪没有走近,先小声向林昭棠介绍他的基本情况。
“这是赵小虎,早上障碍训练时摔折了左臂和左腿,军医已经给他复位固定好了。他左臂摔得轻些,我们主要负责他左臂的护理。左腿就交给军医查房。”
她接着说: “咱们这儿人手紧,医生主抓手术和重病号,像这些骨折后期的活血消肿、通经活络的推拿,咱护士也得掌握。”
林昭棠看向那个神情郁郁的小士兵,他胳膊肿得老高,左腿被夹板绷带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王雪带着见习小护士走到小士兵面前,问:“还疼得厉害吗?”
“还有点。”看到有人走过来,小士兵坐直了些。
她手指按在士兵虎口上方,力道不轻不重,道:“疼的话就吱声。”
赵小虎摇头。
随后,她的指尖顺着肿胀的手臂往上移,停在手腕关节处轻轻一压,“这儿呢?”
赵小虎没说话,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淤血都聚在这儿了,得顺着往上推。”
王雪边说,左手边托住赵小虎肘部,她右手拇指在肿胀的手腕处画着圈按压,这是为了消肿。
“来你试试。”王雪侧身让出位置。
小战士皮糙肉厚,左臂伤得也不重,可以大胆试试。
林昭棠会意上前,她伸手重复方才的检查流程,动作流畅自然。
“这种力道会疼吗?”林昭棠轻声细语,目光和煦地看着赵小虎。
赵小虎摇头,眼神却一瞬不从见习小护士脸上离开。
她好温柔,就像他的姐姐,赵小虎想起那个被迫嫁给村里醉汉,结果被殴打致死的姐姐,眼眶红了大半。他憋着不让眼泪出来,喉咙发干道:“谢谢同志。”
“我这是贯彻毛主席为人民服务的号召。”林昭棠冲他微笑。
没办法,作为现代的牛马,即使到了这个年代也改不过来工作的好习惯。即使心里再不开心,林昭棠在工作时也会摆出一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好医生”模样。
赵小虎也冲着林昭棠哈哈大笑。他内心感慨万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护士?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人生也不是全然的不幸。虽然父亲战死,母亲病重,唯一的姐姐被折磨致死,但还是有一些温柔的人,就像姐姐般,时不时出现在自己身边。
王雪在一旁看着,眼里掠过一丝惊讶,这丫头的手法,稳得不像个新人,而且,她是怎么看一遍就学得如此通透的?
“哎呦,小丫头藏得还挺深。之前有过基础吧?”待离开病床后,王雪又脱离工作状态,恢复健谈。
“嘻嘻,只学过一点皮毛。”林昭棠谦虚道。她大学除了学习儿科外也涉及诸如外科、内科方面的课程。
“你可真是谦虚,看你那样,是老手吧。”
还没等林昭棠谦逊一笑,王雪就猛拍大腿,道:“哎呦,你早说嘛。这样我就不用费劲巴拉去教你啦,这样大家都轻松些。”
“哈哈。”林昭棠微笑。她只是想学小说女主那样装个B,扮猪吃老虎而已。没想到在第一天上岗就被无情拆穿了。
“走吧,下一个由你独自操作,我在旁边看着。”
王雪带着林昭棠又巡视了四个病人,期间她完成得都非常出色,令王雪很是欣慰。
师徒俩顺利走到最后一个病人面前,据王雪所说,看完这个,俩人就可以欢快地下班了。
蒋萍把叠成豆腐块的被子拆开,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被子围成一个圈,道:“把吱吱放在床上吧。”
林昭棠把吱吱轻放在床上。
吱吱很乖,到了新环境也不哭不闹,只瞪着眼睛四处观望。
“我想先陪她一会儿。看看她适不适应。”林昭棠羞怯道,她也觉得自己事挺多的,有点太麻烦人家。但她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害怕吱吱会生病,想留下来观察一会儿再走。
“也行,你随便坐,床上也可以。”蒋萍觉得自己是个粗人,也不知道和林昭棠这个娇滴滴的美人聊什么,她害怕林昭棠不自在,拿了本《毛选》,坐在窗台旁,细细品读。
其实。
林昭棠很想和这位女军人聊聊天,但看她看书也不好打扰人家,只能坐在床上,盯着吱吱发呆。
空气里流淌着恬静与安闲。
不一会儿,吱吱哭闹起来。
经过三个月的调教,林昭棠现在可是婴语十级。她一看吱吱抽泣,就知道她想喝奶了。可现在在蒋萍家里,她立的又是单身人设,可不能暴露。
“我带着吱吱去厕所换尿布。”林昭棠找借口。
蒋萍从书海里拔出,满不在乎:“厕所太远。我又不嫌弃,就在这儿换呗。”
“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我不介意。”蒋萍以为林昭棠只是太客气了,善解人意地开口。
“我还是去厕所吧。”林昭棠装作尿急,“我也顺便上个厕所。”
蒋萍没辙,她刚准备带她去厕所,就被敲门声打断。
她前往开门,一个女兵探出一个脑袋:“蒋指导员,林枭林连长找您。”
乍一听林连长,还以为是她二哥呢。
蒋萍听后,有点歉意地看向林昭棠:“我先告辞一下,你自便,不用拘束。”
她很是周到地看向女兵:“你带这位林同志去厕所。”
林昭棠抱着不安分的吱吱,跟着女兵来到厕所,她在厕所门前站定:“你走吧。麻烦你了同志。”
女兵走后,她立马回了宿舍。
无关其他,厕所不是很干净,一股臭气,她压根不放心把吱吱带进去,更别提吃奶了。
趁着蒋萍离开的间隙,吱吱终于在蒋萍宿舍饱餐了一顿,坠入梦乡。林昭棠又轻柔地给她换了尿布,把尿布丢进厕所垃圾桶。
她又坐回床上。
大约十几分钟后,蒋萍回来了。
“你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忙吗?”林昭棠害怕自己会打扰她。
“没有,我明天才是要忙顿好的。”蒋萍叹气。
“那我去卫生所了?”林昭棠问道。
“去吧,去吧。我会好好看着吱吱的。”
听到答复,林昭棠再次道谢,她出了宿舍,前往卫生所。
蒋萍回忆起刚刚下楼的场景。
“林连长,有事?”她下楼,直接问道。
林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开门见山:
“我连新兵赵小虎,今早障碍训练,摔了,手和腿都骨折了。”
“训练受伤很正常,你按程序处理就好。”蒋萍蹙眉,觉得他亲自来说这件事,有些小题大做。
“他父亲是赵大山。”
这个名字让蒋萍神色一肃。赵大山,曾经的战斗英雄,英勇牺牲的烈士。
“训练时他冲得太猛,动作变形。”林枭继续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新兵,想表现,能理解。但这种状态,容易出事。”
蒋萍立刻明白了,林枭是来请她履行政治指导员职责的。
“你是担心他因为父亲的身份,压力太大?我明天去给他做思想工作。”她问道。
林枭点头,“这方面,你专业。”
他又补充道:“他母亲身体不好。”
林大河接着道:“我叫他们不要胡说,说你只是半夜肚子疼得厉害,勉强堵住了他们的嘴。可这样也不是一个办法,吱吱会不断长大,而且嘴巴只是明面上消停了,背地里怎么说还不知道呢。所以我就在想,得找个法子啊。想来想去就想到找个心善的男人嫁了。”
“我不同意!”
说话的是林卫国。一米八四的大个子猛地拍桌站起,极具压迫性。
刘见春在旁边扯他的胳膊叫他坐下,他也不为所动,反倒皱着眉头开口:
“嫁什么嫁?阿满才刚养好些身子,就要商量着嫁人了?”
不愧是父子,两人的脾性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瞧见林卫国这副只知道添乱的模样,林大河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脱下布鞋,朝他一屁股拍下,道:“长辈插嘴!你说些什么?给劳资坐下!”
林卫国在老婆的拉扯下不乐意地坐了下来,但眼神却直直盯着林大河。
林昭棠出来打圆场,她没想到商量自己的事,这父子俩倒搁这儿又唱又跳,有点啼笑皆非。
她清了清嗓子:
“我也不愿意嫁人。和一个丝毫没有感情基础的人结婚,注定又是一场悲剧。”
林大河面对幺女,语气柔和了些,可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脸色却愈发难看了。
“没有感情基础?”他反问道,“那和有感情基础的人在一起怎么也是一场悲剧?你不会还想着周淮那个杀千刀的王八蛋吧?”
“当然不是。周淮在我跳下河的时候就已经溺死在我心底了。”林昭棠立即向家里人表明立场,“那个心肝都坏透了、故作深情、眼瞎耳聋、良心被狗啃、,卑鄙无耻、猪狗不如、道貌岸然、狼心狗肺、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透了的渣男,是我的污点,我就算喜欢一条狗也不会再看他一眼!”
周淮那种汲汲营营、一心要回城的男人,等她养好身体后,就是他的死期。
她要把他那层伪善的皮撕下来,在他快要将前途、名声这些梦寐以求之物收到手时,将他踩在脚底,一一碾碎。林昭棠可不管周淮抛妻弃子有什么隐情,在她看来,这种引诱无知少女、言而无信、不负责任的渣男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林昭棠倒是骂爽了,其余三人被狠狠震撼住了。
阿满什么时候这么有文化了?骂人都不带重复的。
不过转念一想,是周淮把原本善良腼腆的阿满折磨成这个模样,都纷纷捏紧拳头,恨得牙痒痒。
刘见春将话题扯回正轨,问道:“既然不同意公公的提议,那你们兄妹俩还有什么对策吗?”
林卫国面露难色,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
林昭棠接过话头:“我可以当个寡妇,就说我丈夫是当兵的,二哥去年回来介绍给我的,我们两情相悦,准备扯结婚证了,只不过丈夫战死了。军人遗孀这个身份,没人敢逮着薅。”
林大河立即跳出来反对:“造谣可不能逮着当兵的造啊,被发现又罪加一等了。而且,这谎哪里是这么好编的?去年那几个回来探亲的军人都是有家室的。”
“那我就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避避风头,你们对外就说我被扫地出门了。”
林大河一把鼻涕一把泪:“幺女啊!我们林家根就在青山村,你能去投奔哪里呢?再说了,你从小没出过远门,老汉心里担心啊!怎么舍得你拖着一个娃娃去外地。”
“要不就把娃娃送出去!”林大河心一横。
一个身子孱弱的早产儿,能否活下来都是个问题,把她寄养出去,没了怎么办?
“不行!”她坚决否定。
“看吧!”林大河拍拍大手,只有嫁人这个法子行得通了。
假装寡妇容易被发现,外出避风头她拖着个孱弱孩子也确实行不通。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嫁人这一条出路了。
作为现代人的她虽然对盲婚哑嫁充满抵触,但她一个刚刚生产后的弱女子,如果再来一招批斗游街,指不定就带着吱吱一块归西去了。
还是保住小命最重要,什么人生追求都是浮云。
不过,既然要找个接盘侠,也不能随随便便,得找一个干净利索还心善的。
林昭棠将自己的诉求说了出来。
林大河满口答应,草草找个人嫁了确实是委屈了他的漂亮闺女,必须得找个好女婿。
但这事是真的难,女儿长得漂亮过了头,在村里本来风评也不好。现在又流言疯传,名声一跌再跌,这事得好好谋划啊。
*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大河就拾掇好自己,出了门。
林家一天吃两顿饭,早上九、十点一顿,下午三、四点一顿。出于养好林昭棠的身体考虑,硬是为她开了小灶,单独给她做了一日三餐,由大嫂刘见春每日送饭。
为了确保营养,林昭棠每隔两天都会喝一碗红糖鸡蛋水。
今天中午吃完饭,林昭棠照例和大嫂闲聊片刻,沟通感情,结果就听到一声尖利嗓音。
林老太在门外指桑骂槐道:“一天到晚躺着当少奶奶!无数碗红糖鸡蛋喂下去,屁都放不出一个!过年的老母鸡都被吃进肚子里糟蹋掉了!我们林家是造了什么孽哦,出了这么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害得大河在村里都抬不起头!”
显然,村里的流言蜚语又升级了,一向重面子的林老太终于按捺不住自己那满嘴喷粪的嘴了。
若是原主,此刻怕是又要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哭了。但现在的林昭棠,眼神一冷。
不等刘见春出去周旋,她忽然掀开薄被子,手轻轻搭在吱吱耳朵上,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道:“奶奶,您说的对,我是给家里丢人了。”
声音不大,怕吵到吱吱,却足以让外面的人听清。
门外瞬间一静。
连刘见春都惊呆了。
与楚宁的精致风流不同,林枭的帅气是带着棱角的硬朗。
“我明天要找林医生复诊,”林枭面无表情地看着楚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这周不是已经复诊过了吗?”林昭棠从林枭身后探出头,蹙眉询问。
林枭心头一紧,他面上不显,嗓音低哑,像是在忍受痛楚:“我知道。但,我今天训练强度大了点,觉得右腿还是好痛,有点不放心。”
他边说,右手边按在右腿外侧,仿佛那里真有什么不适。
在医生面前,自然是病患重要。
林昭棠神色一凛,也顾不上旁边的楚宁了,示意林枭在旁边空位坐下:“现在感觉怎么样?具体哪个位置痛?是刺痛、胀痛还是酸痛?”
突如其来的现场问诊让林枭瞬间僵住,他原本只想找个借口支开楚宁,万万没想到林昭棠会如此认真,当场就要查验。
他能感觉到楚宁探究的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此刻简直是骑虎难下。
“就,大概是这里,”他只能硬着头皮,手指在右腿附近虚虚一指,语气都有些发飘,“有点酸胀。”
林昭棠没察觉他的异样,很自然地在他面前蹲下身,露出一张严肃的小脸:“你放松,我检查一下骨痂和周围肌肉情况。”
她的指尖温热,精准地按在他刚才指的位置,然后向周围按压、揉捏,仔细感受着皮下的情况。
林枭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她指尖触碰的地方根本没有任何痛感,反而因为不断游走,酥酥麻麻,痒得他心跳不止。
看着她艳丽的眉眼,林枭脸颊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烫,他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神飘忽。
“这里疼吗?”她按了一处。
“有点。”林枭声音干涩。
“这里呢?”
“还、还好。”
“这样按压呢?”
“唔,不是很痛。”他含糊其辞,嗓音沙哑。
林昭棠检查得越仔细,林枭就越是如坐针毡,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可比真受伤难受多了,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放在火上炙烤的羔羊,每一秒都是煎熬。
片刻后,林昭棠停下了动作,站起身,脸上带着些许困惑:“骨头愈合得很牢固,周围软组织也没有明显的肿胀和炎症点。按理说,不应该有持续的酸胀感。”
完了,林枭喉结滑动,吞了口口水,她发现了自己骗她了?
接着,林昭棠沉吟了一下,道:“可能是肌肉深层有些粘连,或者你心理上太过关注伤处,产生了错觉。明天你来卫生所,我仔细检查下,再教你几个康复动作。”
楚宁在一旁将林枭从紧张到窘迫再到松一口气的小表情尽收眼底,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适时出声:“林医生真是尽职尽责,现场就开始了诊疗。”
他又看向林枭,语气带着调侃:“看来林副营长的腿伤,确实需要林医生特别关照才行。”
两个风格迥异的男人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电光火石。
林昭棠没发现两个男人间的勾心斗角,她看向楚宁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康复期有些感觉是正常的,谨慎点总没错。”
楚宁见状,知道今天不是聊天的好时机,便潇洒地挥手告别:“那我就不打扰林医生工作了。”
他朝林昭棠眨眨眼,道:“林医生,下次见。”
林昭棠回以微笑:“还是不见为好,再见到我可就意味着你受伤了。”
“哈哈,你说得有道理。”楚宁笑声爽朗地离开了。
待楚宁的身影消失在礼堂门口,林枭也打算借口脚不舒服,回原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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