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孟念小脸一瘪,圆溜溜的眼眸瞬时覆压霜雪,漆黑冰冷一片。
“祖父不要念儿,姑姑也不想要念儿了吗?”
孟念稚嫩的声音压抑着微弱颤抖,哽咽嗓音瞬时让孟娆喉头也一哽。
她怎么会不想要念儿?
母亲早逝,父亲早早娶了续弦,满心皆是她与续弦的儿子,对她与哥哥不闻不问。
哪怕念儿上了族谱,记在大哥名下。
可父亲对念儿这个孙子却毫无感情,只能由孟娆这个已出嫁的姑姑养着。
侯府虽不满媳妇还带了个侄子,可侯府都靠孟娆养着,他们不满也只能憋着。
若有可能,孟娆自然想将念儿留在身边。
可眼下……实在危险。
顾鹤白那不说,皇上若知晓念儿身份,只怕她们母子性命难保。
孟娆一把将孟念抱在怀中,任由他滚烫的泪珠滚进衣襟。
“念儿乖,姑姑怎么会不要念儿。”
“只是眼下姑姑有些事要忙,等松快下来,咱们便一同住在江南,再也不回来了。”
孟娆描摹着孟念的小脸,隐约透过他黑漆漆的眸子,看见顾鹤白身影似的心惊。
夜里宫宴前。
楚肆卿才算从那娼妓处回来。
他睨着一同乘坐马车的孟娆,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发出一声嗤笑。
“真是难得见你这般寡淡,好像侯府多亏待了你似的。”
孟娆生得娇艳,女儿家又爱美,平日里花枝招展,走路带起的风都混着浓香。
可今夜赴宴,孟娆只着一件素绿襦裙,如瀑长发用一根细细的白玉簪挽着,就连身上的熏香都是极致淡雅的铃兰香。
孟娆自打生了念儿,妇人成熟温柔的韵味愈浓,天生丽质脂粉浅淡,倒是另一股风情万种。
可面上温柔,孟娆这些年在侯府,嘴上从来不服输。
“侯府有没有亏待我,你自己心里晓得,你花着我的钱给那娼妓置办宅子,就少来跟我指手画脚。”
“我不招摇,是不想惹是非,你若清净日子过够了,我立马拉着你去衍王跟前求死。”
孟娆粉唇张合间,便将楚肆卿气个半死。
他一扭头不再言语,孟娆也卸了咄咄逼人的架势。
孟娆考虑再三,将手上仅有的一只玉镯也褪了下来。
若是顾鹤白见她如今过得这般拮据,心中畅快,应当也不会再找她麻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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