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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嘎嘎乱杀,重生创死侯府全家秦霜萧逸池

半梦半醒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三日后,天骄胭脂铺派人来给秦霜传消息,诚邀她过去一趟。事情成了~也本是在秦霜的预料之中,这两三天,她也没闲着,又加班加点做了足足20瓶。毕竟她手里多了一千两的侯府赔偿金,诸多供应也都归位,也难得没有不开眼的找茬。秦霜让侯府的人先去回消息,自己整理收拾了下,也就准备出门了。俗话说,你越是不喜什么,就越是来什么。来者是秦家老四。“我晚上要与几个同窗去湖边泛舟,这件刺绣披风不慎被划破了一个口子,你赶紧补一下,别耽误我出门。”秦寒肆上来就直接把装在包袱里的东西,往秦霜的怀里一丢,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不同于老五还在秦家的族学里面混日子,秦家的四少、三少都已经进了国子监读书。一月才回来一次。因为这次四少刚休沐回家,显然对于秦霜的变化一无所知。还...

主角:秦霜萧逸池   更新:2025-11-15 20: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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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秦霜萧逸池的其他类型小说《嫡女嘎嘎乱杀,重生创死侯府全家秦霜萧逸池》,由网络作家“半梦半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三日后,天骄胭脂铺派人来给秦霜传消息,诚邀她过去一趟。事情成了~也本是在秦霜的预料之中,这两三天,她也没闲着,又加班加点做了足足20瓶。毕竟她手里多了一千两的侯府赔偿金,诸多供应也都归位,也难得没有不开眼的找茬。秦霜让侯府的人先去回消息,自己整理收拾了下,也就准备出门了。俗话说,你越是不喜什么,就越是来什么。来者是秦家老四。“我晚上要与几个同窗去湖边泛舟,这件刺绣披风不慎被划破了一个口子,你赶紧补一下,别耽误我出门。”秦寒肆上来就直接把装在包袱里的东西,往秦霜的怀里一丢,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不同于老五还在秦家的族学里面混日子,秦家的四少、三少都已经进了国子监读书。一月才回来一次。因为这次四少刚休沐回家,显然对于秦霜的变化一无所知。还...

《嫡女嘎嘎乱杀,重生创死侯府全家秦霜萧逸池》精彩片段

三日后,天骄胭脂铺派人来给秦霜传消息,诚邀她过去一趟。
事情成了~
也本是在秦霜的预料之中,这两三天,她也没闲着,又加班加点做了足足20瓶。
毕竟她手里多了一千两的侯府赔偿金,诸多供应也都归位,也难得没有不开眼的找茬。
秦霜让侯府的人先去回消息,自己整理收拾了下,也就准备出门了。
俗话说,你越是不喜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来者是秦家老四。
“我晚上要与几个同窗去湖边泛舟,这件刺绣披风不慎被划破了一个口子,你赶紧补一下,别耽误我出门。”
秦寒肆上来就直接把装在包袱里的东西,往秦霜的怀里一丢,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
不同于老五还在秦家的族学里面混日子,秦家的四少、三少都已经进了国子监读书。
一月才回来一次。
因为这次四少刚休沐回家,显然对于秦霜的变化一无所知。
还以为是从前那个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说起来,这件极为精美的披风,还是秦霜送给四哥的生辰礼物。
当时对方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仿佛一切都是应该的。
要知道,这可是难度很高的雕孔绣和彩绣结合。
虚实相衬,十分精美,非常适合夏季的夜晚。
秦寒肆平时最喜欢与友人们秉烛夜谈,湖面泛舟、早起观日出,就非常需要一件夏日的披风。
秦霜还特意用最薄而柔、软的天蚕丝打底,有些地方还做了双面绣。
可以说,秦霜竭尽自己所能的,几乎是做出了一件堪称艺术品般的存在。
甚至当时为了赶工,她过度疲惫,精神力不集中,手上都被刺了好几个针孔。
可就是这样一件辛苦付出的礼物,却也比不上秦雪那甜甜的一句:“四哥,生辰快乐呀!”
秦寒肆仿佛对谁都是一副冷面的模样,且脾气不好,动辄骂人。
却唯独将所有的柔情,全都给了他的雪儿妹妹。
秦霜曾经愤怒过、不甘过、哀怨过。
她不明白,为什么同样都是妹妹,都是秦家的女儿、
为什么秦雪能轻而易举得到之物,到自己这里,却难如登天!
不患寡而患不均。
倘若我不曾见过阳光,照耀在别人身上,或许也能毫无怨言的继续待在那黑暗之中吧!
好在,如今的秦霜早已释然。
不要去外求,要去内求。
当你没有期待,也就再不会有失望。
包袱丢了过来。
秦霜却并没有去接,而是任由它直接落在了地上。
许是系的不严实,在掉落的过程中,那件珍贵的披风露了出来,由着原本的折叠散落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弄脏了我晚上怎么穿啊!”
秦寒肆见状十分生气,一张俊脸满是森寒!
知道的,他是在训斥妹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教训家里的低等奴仆!
之所以说是低等,因为越是体面、有教养的人家,就对家里仆人越发客气。
尤其是那些大丫鬟之类的,很多都是如副小姐般的待遇。
秦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脚向前。
秦寒肆以为她要去捡,面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一些,却还是从鼻子里发出一道不满的冷哼:
“你这样让我晚上怎么穿?”
“为什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也难怪母亲总爱骂你!”
......
与亲近之人吵架,往往比与外人更容易受伤。
因为他们太了解你,总是知道,刀子往哪里捅让你最疼!
秦霜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去,一脚踩在了那披风上。
再狠狠碾一下,再碾一下!
四周,如死一般的寂静。
秦寒肆瞳孔震惊,愣是一时都没回过神来,继而,勃然大怒!
“你,你居然敢踩我的衣服!”
侯府的所有人都知道,四少有洁癖,平时要求格外高。
平时但凡衣服沾点污垢,直接就会丢掉。
更不要提,如今竟直接被人一遍遍踩在脚下!
这还不得闹翻天!
这时,却听秦霜淡淡道:“既然你这么随意的态度,那就别穿了。”
补你X!
请人办事,还得说一声请、有劳之类的,到你这里,是不是我还得反过来给你跪一个?
秦寒肆气得嘴唇都在颤抖,这会儿反倒只会“你你你”了。
秦霜直接“砰”一声关门,惯的你。
这边的动静,自然很快就传遍了全府。
众仆人们瑟瑟。
莫名怀念从前那个热心的“软包子”六小姐啊…
可惜,这世上从没有后悔药…
珍雪院内。
秦雪自然很快也知道了这事。
她一下下抚摸着,那只被抱在怀里,如雪球般的长毛蓝眼猫,越发若有所思。
“看来,是真六亲不认了。”
心头那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消失殆尽。
秦雪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坐视不管了,否则自己那个好姐姐,迟早骑在自己头上!
美眸流转间,她就计上心来,叫来心腹丫鬟,低声在其耳畔说了一番。
后者的眼睛亮了亮,麻溜去办事了。
这边,秦霜重新换了身衣服也出了门。
胭脂铺内,今天分外热闹。
秦霜径直来到柜台,说了自己的目的。
“六小姐吧!快,楼上请!”
掌柜的一直亲自等,闻言,十分的热情。
秦霜本以为萧逸池在雅间等自己,等进去之后,才知道只有掌柜。
“我们世子本一直在等你的,不过就在一刻钟前,王府那边出了点事,就连忙回去了。”
秦霜了然,的确是自己因秦寒肆之事迟到了。
无妨,只要是能管事的,全都能谈。
好在天骄铺这边倒也是诚心合作。
双方在经过一番拉锯战的谈判后,最终决定,胭脂铺这边以每瓶5两的银子,从秦霜这里拿货。
至于售卖价,那就归他们自己定了。
秦霜对这个价格还算满意。
不要小看这区区五两,这钱足够外城普通四口之家,吃一个月了。
且秦霜每次都是批量给,像今天她带来了二十瓶,就可以直接拿走100两。
刨去成本,也能净赚五六十两。
而秦霜满共也只用了两三天时间而已。
到底是自己正儿八经赚的钱,秦霜的心头有种说不出的熨帖。
但很快,她的好心情就荡然无存,因为才刚出了胭脂铺没走多远,秦霜就被人给堵在了路上!

侯夫人进门便黑着一张脸,厉声质问道。
只是话说完,对上秦霜那双冷冰冰的眸子后,
侯夫人才后知后觉的骤然想起,如今这个女儿早就不再是从前的软柿子了,便只能将后面到嘴边的话给生生咽了下去。
最后只愤愤来一句:“岂有此理!”
这都是什么事儿,谁家的长辈过得如此憋屈!
侯夫人深吸气再吸气,切换成了难得的慈母模样,叹了口气仿佛很无奈的说道:
“你今天做的事的确过分,去,跟你四哥道个歉。今天这事也就算是过去了。”
“是啊,小妹。都是一家人,何必吵吵闹闹的,让外人看笑话。”
这时,门外也传来了一道温润的声音。
秦霜抬头,就又看到了自己的好二哥,心头的冷意更浓。
更莫名生出,一阵说不出的悲凉来!
每次都是这样!
只要秦霜与秦家的任何一个人发生矛盾,被要求道歉的那个,永远只能是自己!
何其讽刺,何其不公!
那些郁积在心头的愤怒情绪,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秦霜以为自己早就可以做到不在乎了,但这会儿,心头像是住着一座火山,瞬间爆发!
只是因为眼前的这一件事吗?
当然不是!
秦霜是在为自己那个受过无数委屈的自己而发声!
“怎么,合着就只会逮着我欺负呗?”
“你们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吗?就先让我道歉?”
这一刻,秦霜的目光锐利,声音如刀,眼中尽是嘲讽。
一定要远离那些劝你大度、别计较的人,当心回头天打雷劈的时候,牵连到你。
那母子二人一时被诘问的哑口无言。
侯夫人的眼底划过一抹心虚,但很快就辩解道:
“老四他就是那样的臭脾气,这么多年,家里人谁不知道?
且他毕竟是你哥哥。还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你到底也不应该下他的脸。”
男人嘛,总是要面子的。
秦霜的白眼儿真是差点翻到了天上去。
所以女人的尊严就可以被肆意践踏?
“不好意思,我也就是这臭脾气,现在你们也都知道了。我还是妹妹呢,他怎么不让着我?”
侯夫人一噎,心中暗恨。
这丫头如今不仅脾气臭烘烘,这话也真是越来越难听了!
“好了,那什么饭我不想去吃,你们回吧,以后没什么事别来打扰我。”
是的,我不想就是不想。
没有原因。
不必愧疚,不接受任何的言语裹挟!
那母子二人败兴而归,气得脸色发黑。
侯夫人更是觉得受了奇耻大辱似的,一张脸黑成了锅贴,咬牙切齿道:
“简直不识好歹!我怎么就生出这样一个东西来!”
当年辛辛苦苦生下来,又养那么大,简直就是个白眼狼儿!
早知道,当初一开始就应该掐死她!
也省得现在被气得心口疼。
秦仲康却摇摇头,转头,很认真的说道:“母亲,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六妹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好拿捏的了。
其实秦仲康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也本打算出手的。
结果没想到家里的一个庄园出了点事,秦仲康最近都去忙这事了,也是这两日才刚回来。
提起此事,秦仲康的心里不由升起阵阵烦躁,忍不住道:
“母亲,以后对庄子上的仆人,你不可再过分严厉。”
那些虽然是奴仆,但到底也是活生生的人,一旦将他们逼急了,便就会生出事端来。
比如这次,庄子上的哗变,就是那些农户被逼急了,这才闹大了的。
侯夫人从鼻子里发出一道冷哼来,很是不以为意道:
“不就是一些奴才,给他们一口吃的还不满足。真是一群不识好歹的东西!”
秦仲康:“......”过犹不及啊。
侯夫人虽嘴硬这样说着,不过最后到底还是妥协了一些,表示以后会注意的。
对于这个能力很强的二儿子,侯夫人一贯是格外欣赏+倚重的,也能适当听进去一些。
母子二人边走边聊,话题不由又转到了秦霜的身上。
秦仲康劝慰了一番,侯夫人这才答应以后尽量哄着点秦霜。
饶是如此,秦仲康也并不觉得一切能恢复如初,少不得还得自己亲自出马!
*
而这边,秦霜也行动了。
她原本就给自己的好妹妹,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
如今见秦仲康又凑了上来,便决定一视同仁,都好好“款待”一番。
侯夫人对小女儿的喜爱,已经不必多言。
就连家中的账本,也都交了一部分在秦雪手上,让她学着管账。
一来,是为了分担压力。
二则,则是为了锻炼秦雪。
在侯夫人看来,她的宝贝女儿,以后就算是不去做什么王妃、也要成为一品官夫人这样的身份。
这管家能力之类的,自然不可或缺。
至于大女儿?
侯夫人就从来没有提过,让秦霜去管账,哪怕秦霜真的能做好。
爱是忍不住更多的给予。
不爱,便是恨不能无尽去索取…
那秦雪的确有些本事,被锻炼了两三年,如今便已经是像模像样了,算是侯夫人的得力小助手。
但!
秦霜知道一件隐秘的事!
自己这个好妹妹,很是聪明伶俐不假,但也贪得无厌。
在管了一些银钱和铺子之后,秦雪就想要更多。
不过侯府的产业有限,侯夫人手里攥着一些,秦仲康也管着一些,能分给秦雪的只能是一些小且没那么赚钱的铺子。
权利和金钱这玩意儿,无论大小,一旦品尝后,就很难能真正撒手,且只会越发上瘾。
秦雪手里有了钱之后,对于吃穿用度,一应全都要最好的。
久而久之,就觉得这钱越发不够用。
她便动起了其他小念头,想要搞一点来钱快的法子,就放起了印子钱。
算算时间,距离上辈子秦雪这事爆雷,也不算远了。
秦霜索性决定助自己这个好妹妹一臂之力,让她提前感受一下焦头烂额。
前世,事情的确被爆出来了。
只不过,在侯府的帮忙遮掩、各种打点下,秦雪的名声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因为,
他们让秦霜背了锅!
这辈子,你们就做梦吧!

一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一双眼睛想要喷火似的看着秦霜。
仿佛,
这不是她的亲五哥,而是一个前来讨债的煞头。
“我刚才去七妹妹那边,她只一个劲哭,却不肯说发生了什么。说,是不是你又欺负她了?”
秦子伍进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冷声质问道。
秦霜这才缓缓抬头,定定看着眼前的这家伙。
秦家有多胎的惯例,看似五位少爷其实侯夫人只生了两胎。
大哥二哥一起出生,老三老四老五是三胎。
不过大家长得都没有十分像,再加上性格各异,通常的外人一时还真不知道内情。
想想前世也是这样,分明是秦霜挨了打,满身伤痕。
但秦子伍回来之后,首先看到秦雪哭,就先入为主的认为是小妹妹受了委屈。
再加上秦雪眼泪汪汪,故意说得含含糊糊。
秦子伍依旧这样直接火爆脾气的冲了过来。
当时秦霜刚刚自己上完药,面对质问忙慌乱的解释当时的情况。
秦子伍哪里肯听,只留下一句:“懒得听你狡辩。一点伤,真矫情!警告你,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然后,他直接大步离开又重新去安慰秦雪了。
秦霜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心头涌上了一股莫大的委屈,泪水都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在挨父亲打的时候,她没有哭。
这一刻,就像是被人在伤口上撒了盐。
她永远记得,当初五哥跟着二哥去山里接她时,是秦子伍首先开口喊了声:“小妹”。
很小之前的记忆,秦霜记不太清楚了,但那一句,她觉得仿佛是世上最动听的天籁。
也正因为如此,秦霜对这位五哥的感情仿佛总不太一样。
五哥喜欢蹴鞠,秦霜就随叫随到的陪着他练。
哪怕受伤了,也浑然顾不上,更不会叫一声疼或者累。
仿佛只要看到他高兴,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你愣着干什么呢,我问你话呢!”
秦子伍见秦霜始终没反应,心头仅有的那点耐心彻底消散无踪,很是不悦。
秦霜则是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眸色敛起,眼底一片冰冷,红唇轻启一字一顿:“是我,怎么了?”
不知为何,秦子伍在对视了那目光之后,莫名觉得像是有一股凉意袭遍全身。
但他顾不上这些,因为居然听到秦霜亲口承认了!
秦子伍当场火冒三丈,立刻就怒声道:“走,去给七妹道歉!”
“好啊。”
秦霜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等秦子伍靠近,直接就是一脚冲着男人的命门狠狠踹了过去。
“你——嗷!”
秦子伍那到嘴边的一番话,愣是生生给咽了下去,一张俊脸扭曲到变形。
秦霜的动作却并没有因此而停下,直接上去就一把揪住了秦子伍后脑上的头发,接着狠狠一拳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一下又一下,瞬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上辈子秦霜在山上那么久,身手一直都是很好的。
只不过在最开始展示了一次之后,惹得几位哥哥们不高兴,让他们丢了面子。
自此之后,秦霜就有意藏拙,只要不遇到生死攸关的事,她都会假装输给哥哥们。
啧,瞧瞧那些家伙们可怜又可悲的自尊心呢。
思绪飞转,秦霜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
秦子伍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本就不够看,也就更不要提,秦霜叠加了两辈子的战斗经验,真是手到拈来。
“我想揍你很久了!”
伴随着最后一句话,秦霜直接一脚踹出。
秦子伍重重落在了坚硬的墙壁上,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就昏死过去了。
至于屋内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留在院门口的小厮们。
外头的众人们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自家少爷怎么会发出如此惨叫声?
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忽然就见什么东西被“嗖!”一下子丢了出来。
等大家看清楚,那沙包一样落地的东西,居然是自家五少爷之后,个个差点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
自是一番的混乱。
院内,秦霜则是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底满是冰凉。
很快,整个侯府内都在传:“啊啊啊,六小姐她疯了!”
秦霜勾唇一笑,转身回屋。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疯点又如何?
-
正在房间内听着五哥好消息的秦雪,听到心腹传来的最新消息后,着实诧异!
她的眸子暗了暗,眼底划过一抹疑惑。
自己这个六姐,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呢。
可这又怎样?
秦雪那张精致的小脸儿上,浮现一抹傲然之色。
在这个家里,她,从来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绿叶,在任何时候都不可能争得过鲜花!
......
侯夫人也是当晚就得知,大女儿打了小儿子的事,顿时火冒三丈,直骂:岂有此理!
她原本是打算等第二天,女儿来给自己请安的时候,再好好提一提此事,把人好好敲打一番的。
却万没想到,接下来一连五天,秦霜愣是一步都没有出过院门。
侯夫人自持身份,自然更不会主动过去,只是心头的怒气越发淤积,心头对女儿的厌恶,也不免又多了几分。
想当年在生产时,就是这个女儿挡在前面久久生不出来,还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更害得雪儿差点没窒息而亡,因此自小体弱。
甚至在八年多前,两个孩子五岁半的时候。
当时府内怕频发怪事,家里人也是连连倒霉,找来大师一算,原来是大女儿命中带煞!
侯夫人当时立刻就觉得:果然如此!
后来他们就将秦霜送到了云华山,直到三个月前才把人给接回来。
到底不是养在自己身边的,侯夫人总觉得双方之间隔了一层,感觉大女儿不如小女儿贴心讨人喜欢。
“大小姐今天又没过来请安?她眼里究竟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侯夫人将手里的茶盏“啪!”一声重重放在了桌子上,音调都比平时提升了不少。
四周伺候的仆妇们瞬间安静,个个不敢多言,心中则是不由在暗暗埋怨:“大小姐怎么回事啊,这么不懂事,这不是成心惹夫人生气吗?”
“合着从前全都是装的吗?”
“......”

“打!给我使劲打!”
“小小年纪,就学会偷东西了,这以后还了得?”
“今个儿个非要让她长长教训不可!”
......
中年男女带着愤怒的声音,清晰的传遍偌大的花园里,就连照壁后面都藏着不少探头探脑偷看的下人们。
四周的仆妇们噤若寒蝉,几个小丫头更是跪在了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满府上下唯有一个穿着粉色绸裙,约莫刚豆蔻年华的小少女,在这种情况下敢开口。
就见她可怜兮兮的央求道:“父亲、母亲,姐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你们别打了好不好?”
“你们实在生气的话,那就打雪儿好不好?求你们了......”

疼,好疼…
秦霜迷迷糊糊的,就听到了耳畔传来的阵阵聒噪声。
起初她并没有太过于在意,身上的剧痛让她仿若窒息,下意识的以为还是那些人在打她。
求饶,是没有用的。
那些坏人们拿了钱,就像是猫儿戏弄老鼠般,一点点将她逼入绝境,看着她挣扎痛苦!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两个说话声,怎么如此像自己那所谓亲生父母?
还有那一道茶言茶语的求情声,秦霜就算是做鬼都不会忘记的声音——秦雪!
她的好妹妹,一母同胞的双胎,自小命运却千差万别!
秦霜原本一直以为都是自己命不好,是自个儿不懂得讨人喜欢,还有后来的很多很多事,两人就像是镜子的正反面。
一个逐渐变得光芒万丈般的耀眼,最后甚至成为京城第一才女。
一个则是越发的落寞无边,到最后彻底泯于无尽尘埃之中。
直到临死前,秦雪高高在上的出现,秦霜这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秦雪和她背后的人在搞鬼。
可惜一切都晚了!
而现在,秦霜在看到眼前这一切都无比熟悉的场景和人之后,她瞳孔震惊,继而便是心中难以抑制的狂喜!
是,上天又重新给了自己一次机会吗?
“啪!”
那把带着尖锐倒刺的鞭子,再一次的落下,只不过却并没有如先前那样落在跪在地上的少女身上,而是——
秦霜抓住了鞭子,甚至反向用力,猛地一拽。
毫无防备的康阳侯直接被拽了一个趔趄,幸好他是习武之人下盘比较稳,否则必定摔一个狗吃屎!
但哪怕康阳侯及时用胳膊撑住了地面,但模样也着实狼狈不已。
而在场的众人们,全都用一副见鬼了的模样看着这一幕。
还有人更是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之后,便登时倒抽了口凉气。
所有人的心头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大小姐,她疯了吗?”
疯?
秦霜冷笑,自己上辈子就是因为太守规矩了,死过一次的人了,颠点又何妨?
“那块皇后娘娘赏赐的玉镯,不是我偷的。”
没错,这次的起因,就是昨日也就是正月初一,秦雪跟着母亲康阳侯夫人进宫给贵人们拜年。
皇后娘娘瞧着秦雪生的如花似玉,又说话好听,一时心情大好,就当场赏赐了一枚白玉镯。
秦雪对于这样珍贵的礼物,自然无比喜欢,结果才过了一天,镯子没了。
这下全府上下都慌了,丢了中宫赏赐之物,绝对是大罪!
一番搜索之后,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是,玉镯居然在秦霜的栖霜院找到了。
康阳侯大怒,直接拿鞭子抽起了大女儿。
前世,这件事秦霜吃了个哑巴亏。
她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东西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还藏在了被褥下面。
她拼命解释真不是自己拿的,流着泪祈求父母亲能信自己。
结果呢?
贴身丫头红玉的“证词”,成了压垮秦霜的最后一棵稻草,原来所谓的主仆情谊,比不上那些银子的分量。
秦霜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重生,却不管怎样,这辈子谁都别想欺负她!
卑微祈求,那是弱者的态度,且往往只会让人变本加厉!
“那玉佩怎么偏偏出现在你房间里?还能长腿了不成!”
侯夫人冷冷质问,眼中带着失望。
这个女儿不仅偷东西,竟还撒谎!
旁边的康阳侯微微皱眉,倒是没说什么,不知为何,短短时间怎么感觉这个大女儿通身的气质都发生改变了呢?
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康阳侯很快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肯定是自己多想了,估计是自己刚才打得太狠了,可一个侯府家的千金小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这要是传出去了,康阳侯的脸往哪里搁?
秦霜并没有立刻回答侯夫人的话,而是径直走向旁边跟丫鬟们跪在一起,假装也跟着求情的红玉面前,一把将人给揪了起来。
“来,说说你是怎么把那玉镯子栽赃给我的事吧。”
红玉瞳孔震惊,飞快的掩饰掉眼底的慌乱,瞬间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没,没有…大小姐,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秦霜冷笑,直接从红玉的身上搜出一叠银票来。
都是百两的面额,足有五张!
啧,对方还挺下血本啊。
红玉脸色煞白,满是不敢置信,大小姐怎么知道的!
这钱她放在哪里都不放心,索性就揣在自己身上,反正穿得厚,倒也不会显什么。
寻思着,等傍晚的时候找个机会出府,悄悄去钱庄存了去。
“别忘了你的卖身契在我手里,钱和命哪个更重要,相信你心里自有盘算。”秦霜淡淡在红玉耳畔说道。
后者在听完身体颤抖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带着哭腔的喊道:
“是,是魏妈妈,镯子是她给我让这样做的。呜呜呜,大小姐,我没想背叛你的…”
闻言,在场众人们的面色瞬间一变,下意识看向了不远处的魏妈妈,那是七小姐秦雪身边的贴身嬷嬷。
魏妈妈也只是愣神了一下,顿时就跪在地上开始喊冤,哭诉自己被诬陷。
好在红玉也并非是蠢货,她保留了魏妈妈给的那个荷包钱袋。
而秦霜这边也要求康阳侯派人去钱庄查一下,魏妈妈最近有没有去取银票。
康阳侯也想弄清楚这件事,派出去的人很快回来。
在两番铁证之下,魏妈妈也只能老实承认,不过却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她说自己当初想要秦霜帮个忙却被拒绝了,所以怀恨在心,这才偷了二小姐的镯子来嫁祸。
秦雪闻言,顿时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哭着质问魏妈妈怎么可以这样对姐姐?
如此卖力表演之下,让原本心中刚有些芥蒂的康阳侯夫妻瞬间就心疼了起来,觉得小女儿是被这群心怀叵测的恶仆给骗了!
“拉下去,杖毙!”
康阳侯更是直接直接下令,眼中满是冷冽,很快也转身去安慰小女儿去了。
秦霜淡淡看着这些,眼底划过一抹讽刺,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至于那叛主的红玉,秦霜直接让人将之杖毙!
-
入夜后的侯府,一片灯火璀璨。
静苑。
秦霜正在桌案前写写画画。
此时她的那一双皓腕莹润如玉,手指也是纤纤白、皙。
这种没有被人敲断手臂,不曾挑断手脚筋,十根手指头也完好无损的模样真好啊。
可惜,身上的那些鞭伤,即便已经上了药到底还是在隐隐作痛。
但比起上辈子那下不来床的模样,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别急,慢慢来。
那些欺负过自己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而就在她正入神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的急促脚步声,紧接着房门就被人给猛地踹开了!
“砰!”

秦霜对于府内的一切统统不在意。
她的眼泪,在上辈子都已经流干了。
秦霜曾将一颗真心捧出,却被那些人毫不留情的踩在脚下狠狠践踏、踩碾!
这几日,
秦霜一直在房间里忙。
上辈子,秦霜亲自为侯夫人调制了一款珍珠养颜膏,可以让女子的面容白、皙、水、嫩。
将膏霜在脸上涂抹休养一晚上,第二天绝对会面若桃花,用久了是真会变年轻。
侯夫人每次都能“艳压”同龄的那些贵妇人们,甚至还将之当成了秘密武器,只送给关系亲近之人。
京城贵妇们平时除了忙府内的事务,也就美容养颜此类事了。
此珍珠膏自然大受欢迎,让侯夫人宛如众星捧月,甚至还一跃、挤、进了皇亲贵族圈。
后来,侯夫人为了提升自家小女儿的身价,宣称这是秦雪的能耐,用半哄骗、半道德绑架的方式,从秦霜的手里拿到了方子。
呵!
秦霜如今回神过来,每次想到从前的种种事,就有用想要扇自己一巴掌的冲动。
真是被狗、屎给糊了眼!
哪怕很多事明明不想做,却屡次委屈自己。
秦霜这个血包被姜家众人们一点点吸干,直到最后彻底失去了价值,再被一脚踹飞!
想她上辈子几岁就被送到了山上,把骨血间的亲情给想象的太美好。
回来之后,也才十几岁,又被侯府的人不断“洗脑”,如温水煮蛙。
这辈子,秦霜自然要将这样一个“摇钱树”,紧紧攥在自己的手里。
上辈子的经历让她明白,无论什么亲人、男人都不如金银能靠得住!
不仅如此,她还要拿回自己曾赠与的一切!
倒是要看看,失去加持的侯府众人们,又会是怎样一番境遇呢!
有了上辈子的经验,这辈子秦霜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研制出了珍珠膏。
就在她刚刚调制成功,正寻思着应当何时去售卖呢,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二哥。
与动辄火冒三丈的五哥,秦仲康属于温文尔雅型。
他的脸上仿佛永远带着笑意,做事也是不徐不慢的,让人如沐春风。
而,软刀子更能伤人!
“有事?”
秦霜只开了半扇门,冷冷望着这位不速之客。
秦仲康就听府里的人说过,这段时间,六小姐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他原本是并不怎么相信的,如今这样一见,便莫名就信了七七八八。
这种差别就像是开刃与未开刃兵器的差别,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同了。
秦仲康微微皱眉,暗恼父亲和小五那天的行为。
早就跟他们说过,过犹不及。
女孩子嘛,就像是那小狸奴,得顺着毛来,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将在深云山学到的本事给府里用出来,好给家族出力。
心头诸多思绪掠过,秦仲康的面儿上却半分不显, 依然是那副最温和哥哥的模样,笑道:
“怎么,连杯茶都不让二哥喝了吗?”
秦霜却直接以自己即将沐浴婉拒,就这样,秦仲康第一次吃到闭门羹!
这放在从前,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事!
离开院子之后的他,望着院外的花草出神,神色晦暗不明。

侯夫人这边,更是简直不敢置信自己的二儿子也吃了瘪,顿时火冒三丈。
“反了,真是反了!传我的令,从今天开始停了大小姐院内的所有供应!”
没错,是一切!
秦霜这边很快连中午饭都没了。
在红玉死后,院内就只剩下一个负责洒扫的小丫头了。
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相信,
作为侯府的嫡小姐,秦霜的身边自始至终就只有两个仆人。
开始侯夫人也是说多指派几个人的,结果府内人手不够,就说等回头。
这一等,就再没了音讯~
梳着两个包包头的小丫头暖暖去厨房那边要午膳。
结果连一碗米饭都没拿到,反倒是被人羞辱了一顿,眼泪汪汪的回来了。
“大小姐,他们怎么敢!您也是府内正儿八经的主子呀!”
秦霜冷笑,主子?
在秦家这些人的心里,她至死都依然只是个外人罢了。
而在下人们的眼里,秦霜这位大小姐,恐怕比府内的大丫鬟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从前秦霜为了能让哥哥妹妹们满意,就连对他们身边的贴身小厮或丫鬟们也是客气有加的。
“无妨,走,咱们出去吃。”
正好去试试自己的新品。
眼下的秦霜,其实手里是并没有多少钱的。
秦霜的月俸原本就只有秦雪的一半,而这些钱绝大多数都又花到了秦家众人的身上。
至于首饰之类的,更是呵呵。
侯夫人的原话是:“霜儿你出自深云山,便是不佩戴什么华贵首饰,也是最出挑的。
好一个冠冕堂皇!
偏偏上辈子的秦霜,就真信了。
一个“蠢”字,她不知道说了自己多少遍,事已至此,眼下却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从今往后只为自己而活就是了!
-
活了两世,秦霜再不像上辈子那样的天真。
也正因懵懂,才给了秦家人趁虚而入的机会,一点点的“吃”掉秦霜!
所谓亲人,在有些时候,往往比外人更狠!
秦霜对于外面的环境,自然是不陌生的,只是隔了一辈子如今再看时,便真成了恍若隔世。
阳光照耀在身上,暖洋洋。
活着,真好啊!
秦霜出门的消息,自然很快就传到了侯夫人的耳朵里。
侯夫人正在翻看府内的账本,闻言,很是不悦:“ 到底也是侯府的小姐,没事总去外面浪、荡什么?”
侯夫人也猜出来,秦霜应该是去外面找吃的了。
呵!
侯夫人既然想要“治”不听话的女儿,那自然是早就与外面那些邻居、相熟的都打好招呼了,谁都不会借给她。
那丫头才刚来多久,平时也一直闷在府里,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朋友。
那倒是要看看,她能找谁?
少不得,最后灰溜溜的回来~
侯夫人嗤笑,俨然已胜券在握。
一个小小的丫头,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信还能治不了你?
却不知,秦霜这边——

秦霜拿着自制的珍珠膏,来到了京城最大的胭脂铺。
上下足够三层楼的铺子,装修的金碧辉煌。
楼上还有专门供人休息的雅室,听说里面茶盏、各色精品点心、水果之类的全都有。
上辈子,秦雪从侯夫人手里,间接拿到秦霜的方子之后,就自己开了铺子。
后来秦霜又出了两款新品,愣是只凭借着这三款,秦家的新店铺,竟愣是能与眼前这个开了多年的第一胭脂铺分明秋色。
如今,秦霜的手里没有钱,自然不可能自己开店。
倒不如直接借力,才能尽快与整个侯府抗衡,打到他们爬不起来的那种!
能在京城做成大生意的,往往都是有些后台的。
据说,这天骄胭脂铺背后的东家,是衡王府。
秦霜上辈子并没有来过。
侯夫人的脸上,一直都有一些明显的黑雀斑。
这让她很是苦恼,每次都要用很厚的粉给遮住才行。
更为了不让夫君康阳侯看到,连晚上也要带妆。
久而久之,直接开始爆痘。
侯夫人为此,没少在家中发脾气。
正因为这种缘故,秦霜才动了想要研制一款能逐渐淡斑,又能养护肌肤的药膏。
她从前在深云山师父的藏书阁里,博览群书,曾看过类似的记录。
那是个古方。
秦霜当年只觉得好玩,就看了起来。
她一贯是有过目不忘本领的,记这一个小小的方子,当然不在话下。
只是说与做是两码事,真正研究出来,自然也并非易事。
当时,秦霜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如厕这种必须外,其余时间全都用在了研究上面。
就连睡觉的时间,也是各种压缩。
饶是如此,也几乎足足用了她一个月的时间,才终于做出了第一款的成品!
后来又经过不断的改良,才送到了侯夫人的面前。
后者最开始,自然是惊艳的,但很快就打起了用之帮扶小女儿的算盘。
你看,
被偏爱的人,不仅有恃无恐,还可以得到数不尽的好处。
收回思绪,秦霜带着东西进了胭脂铺。
“呦,这不是秦家那个小受气包嘛~”
大约因为这会儿是上午的缘故,店内的客人并不多。
结果秦霜刚进去,自头顶就传来了一道凉凉懒懒的声音。
抬头,就看到那柜台前,有个一袭红衣高挑“美人”,正托腮,半眯着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秦霜愣神了几秒,这才想起来了对方的身份。
衡王府世子!
其实两人并不熟…
也就是之前,侯夫人带着两个女儿去京城最大的首饰铺买东西。
嗯,那铺子也是衡王府的产业。
侯夫人给小女儿买了好几样很漂亮的首饰,皆价值不菲。
而秦霜什么都没有。
侯夫人还是那句话,大女儿天生丽质,并不需要这些俗物来衬托。
同行的夫人们,个个都是人精,又哪里看不透康阳侯夫人的小心思,却也都很识趣的没有多说什么。
可谁也没想到,当时的衡王世子正好从楼上下来。
满京城谁人不知,萧世子向来不羁,又毒舌,从来不知道温和两个字怎么写。
但他有一点很好,喷的都是该喷之人,行的是仗义之事。
对于这样明晃晃偏心的母亲,萧世子自然不会惯着,直接怼的康阳侯夫人当场下不来台。
最后只能连忙灰溜溜离开。
哪怕时隔多年,秦霜依然记得当时的场景。
那是来到京城之后,第一次有人为她出头。
像是匣子被打开了一个小小的开关。
秦霜第一次对侯夫人的权威产生了质疑。
“怎么,这就不认识我了?”
萧逸池哼了一声,把不开心明晃晃的写在了脸上。
秦霜这才回神,连忙行礼并唤一声:“见过世子殿下。”
说是上辈子的事,其实在这辈子也不过是一两个月前的事。
“你怎么一个人来的?上次回去,那老妖婆没找你茬吧?”
萧逸池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
其实他想过去帮忙来着,又觉得自己的身份不合适,也只能作罢。
偏偏又辗转反侧,脑海中总是浮想起那老实木讷的丫头,受委屈的模样。
呔!
真是笨死了,就不会跟他们闹!
秦霜的眸子暗了暗。
在那次回去关上门之后,侯夫人就立刻将憋了一肚子的气,全部冲着秦霜发作了。
在外面,侯夫人要保持体面,更何况对方身份尊贵,只能忍气吞声。
但到了家里嘛,呵!
“没事。”
秦霜摇摇头,只是长袖下的手微微攥紧。
依照自己那位“好”母亲的脾气,是绝对不可能的。
秦霜被训斥之下,还被勒令在小佛堂罚跪两天,且不准吃饭。
在她好不容易快坚持到时间时,妹妹秦雪过来“好心”送饭,就正巧被前来视察的侯夫人发现。
于是,惩罚翻倍!
只是这些,秦霜没必要跟一个外人说。
每个人最终所能依靠的,只有,也只能是自己!
不再多言,秦霜就将自己今天带来的“样品”奉上。
别看萧逸池表面上仿佛是个纨绔,实际上,他十分聪明,更堪称样样精通。
做正事时,萧逸池的面色严肃且认真。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他在将东西观摩了一会儿,便抬头,很是诧异的问:“这东西,是你从哪里弄来的?”
关于康阳侯府内的情况,萧逸池也是了解一些的。
他并不觉得会是秦家什么人做出来的。
“就是我自己做的,你觉得怎么样?你们可以找人测试一下,一两天就能初现效果,三五天就会很明显了。”
秦霜并没有要隐藏的打算。
先不说,眼前这个衡王府世子,算是前世帮助过她的人之一。
就说,自重生那日起,她就不打算再低调。
迟早,她会惊艳整个京城!
“好,不过需要给我们一点时间。”
天骄胭脂铺主要走高端市场,所有产品皆需珍品!
且这种涂抹在脸上的东西,在铺货之前都是要经过再三测试的。
秦霜自然应允。
就这样,双方约定了三天后,正式过来谈合作。
在秦霜忙碌间,却不知,此时的侯府来了一位客人!

话说,那些放印子钱的地痞流氓们,在被抓进监牢之后。
也不知道他们怎回事,忽然就将全部罪责都推到了秦雪的头上,一口咬定就是被七小姐指使的。
秦子伍在打探到这些消息之后,简直没气死。
简直太过分了,一群背信弃义之人!
侯夫人听完之后,气的捂住胸口。
她不明白,好端端的,分明也就是一两天的时间,怎么事情就发展如此之快,到如今就完全不受控制了呢!
侯夫人的确是心疼小女儿不假,但其实更深层次的原因是——
秦雪是侯夫人最满意的作品,也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如今都还没有卖出一个好价钱,又怎能有瑕疵呢!
眼看着事情越发严重,目前,几乎大半个京城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想要压下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倘若硬说是家里的下人们做的,只怕也压根儿不会人信,搞不好还会觉得侯府把大家当傻子!
秦仲康作为家里的智囊团,就开始发挥作用了。
要知道,如今秦雪不仅名声受损,甚至还面临着会被大理寺那边,带过去问话的可能。
于是,秦家众人就都来到了栖霜院。
所有人都一改往日的态度,对秦霜各种嘘寒问暖不说。
就连一贯桀骜不驯的秦寒肆,居然也难得道了歉,还送给秦霜一件小礼物。
啧!
果不其然,等铺垫完成后,他们就露出了“獠牙”,想要秦霜去给秦雪顶包。
“你妹妹她胆子小,万一真被大理寺那边问话,会被吓到的。”侯夫人说。
“雪儿她就是被人冤枉的,只不过现在一时半会儿很难证明。你且先帮她一回,很快,我们绝对会帮你澄清的。”
秦仲康说。
“是啊,那群该死的蠢民,听风就是雨。小七都被吓病了,现在也不合适出来。小六,你是姐姐,是时候照顾妹妹了。”
康阳侯说。
秦寒肆也说......
秦子伍更跟着说......
你一言、我一语,耳畔仿佛有五百只鸭、子在聒噪。
秦霜看到他们的这副嘴脸,心底那最后一丁点的奢望也破碎了。
果然,连蚊子腿大小的希望,都不应该对他们报!
秦霜掏了掏耳朵,用手示意他们暂停。
这一刻,她的心头有千言万语。
比如,秦雪被问话会害怕,所以我就不会吗?
难道我是铁人?
又比如,既然你们绝对能澄清,那为什么非要急吼吼的让我背锅呢?
还是说,其实连自己心里也没多少底吧?
再如,只因我是姐姐,我就该死?
早了一刻钟呢,好多时间啊!
话到嘴边,却停了下来。
人在极度无语的情况下,真的一个字都不想说。
这就好似,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正常可以交流的人,而是一群固执的野牛。
所有的言语,都只能是浪费口舌。
“小霜,你肯定会答应的对不对?之前都是母亲不好,总是说话太难听了,以后不会了。 ”
“你一直都是家里最懂事的孩子,只要帮你妹妹度过这场难关,以后这个家里你想干嘛就干嘛。”
“......”
侯夫人因为秦霜在纠结,顿时赶紧一番的好言好语。
却不知,秦霜如今在听到他们,尤其是这个所谓母亲的声音之后,就会引起生理性的不适。
手脚冰凉,胃里更是莫名的翻涌。
有种,想要将整个世界给砸碎的冲动!
“都闭嘴!这种无理的要求,我是不会答应的!”
秦霜冷冷看着他们,一字一顿,不容置喙!
“啊…你,你这孩子,怎么这样!”
侯夫人在愣神片刻后,继而就是耐心耗尽之后的无尽愤怒!
伪装的温柔面具,在瞬间被撕了个粉碎!
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指责:
“我们这些做长辈、做哥哥们的,都这样求你了,还要怎样?”
“那是你亲妹妹,你怎么可以如此冷血无情?”
“侯府养了你这么多年,连一点小事都不肯帮忙,真不知道以后还有什么事能指望你!”
“......”
不知为何,听到这熟悉的指责。
秦霜整个人反倒觉得安心了。
这才是真实的他们啊。
“我、说、不!”
留下这一句话后,秦霜直接进内室,关门反锁,任由暴怒的秦子伍在外面狂拍门。
看到暴怒的秦家人,秦霜的心头有些说不出的畅快。
其实康阳侯他们并不知道,那些放印子钱的人,之所以能如此干脆的将所有责任都推到秦雪身上,是有原因的。
那些人也不是傻子,知道侯府不能轻易得罪。
正常情况下,他们宁愿自己背锅,然后等着侯府等暗中操作捞一把。
但,秦霜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呢。
那个与康阳侯府一起放印子钱的,不是别人,正是林安阳的母亲——林夫人。
前世,林家也是默认让秦霜背黑锅的。
这样她的儿子就能正大光明的退婚,还不用被人指责。
对自己有利的事,自然是默许。
更何况,前世印子钱爆出来的时候,秦雪已经凭借着珍珠膏的事,在京城的贵妇圈子里有了一席之地。
这东西也给她带来了不菲的收入,林夫人自然也都看在眼里的。
对于这样一个有能耐的准儿媳,林夫人就算原本有些看不上,后来也逐渐改变了态度。
而这辈子,一切都将完全不同!
秦霜甚至都没怎么出手,
那边林夫人既为了撇清自家的关系,也为了顺手按死秦雪,绝了自己儿子的念头、
就派人暗中传话,让那些人在狱中一口咬死就是秦七小姐。
果然所有的火力,都被秦家给吸走,承恩公林家完美隐身~
话说,那林安阳还真是对秦雪死心塌地。
林安阳倒是真不知道自己母亲做了什么,他只是在听说了事情之后,就连忙到秦家这边询问情况,并主要是想要安慰一下他的雪妹妹。
林安阳在听说了秦家众人想到的“背锅”主意后,也是非常赞同的。
两害相权取其轻。
雪儿她怎么能承受这些呢。
思索了一番后,林安阳凝声道:“伯父、伯母,让我试试吧。你们也知道的,霜儿她一贯也还算听我的话。”
秦家众人们听罢,眼睛瞬间一亮,对啊!

对!
秦霜一贯是最听林安阳的了。
上次林公子来,那丫头也完全没有表现出排斥之类的情绪,看起来跟之前完全一样。
只要他开口,秦霜肯定会答应的!
嗯。
林安阳本人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自诩早就拿捏住了秦霜,先前从来都是有求必应的。
都说那丫头最近性情大变,开始六亲不认。
林安阳觉得她除了看起来冷脸了一些,其余倒也还好。
秦霜:呵呵。
只不过就是让你放松警惕,准备送你个超大礼包而已~
可惜!
满是自信的林安阳,却扑了个空。
秦霜出门去了,说是两天后再回来。
这下,林安阳就算是有一百个招,也完全使不出来。
秦家众人们也很遗憾,只能让他先回去,等回头看看再说。
秦霜这次出门,一方面的确是为了故意躲林安阳。
在捉、奸计划还没正式开始之前,不能让这个男人看出太多端倪,免得影响后续效果~
另一方面,秦霜也的确有正事要做。
秦霜心里很清楚,放印子钱这事,最多也就是让秦雪名声扫地。
在秦家的一番运作下,都未必能被带走调查,很难做到伤筋动骨。
秦霜倒也没有天真到以为,仅凭一件事就能动了秦雪,开胃小菜而已。
现在,秦霜要给自家二哥送“礼物”了。
秦仲康这个人平时做事滴水不漏。
他是外人眼中的温润如玉的贵家公子,是康阳侯夫妻俩眼里的好儿子,是弟弟妹妹眼中的好二哥。
倘若换成是上辈子的秦霜,还真很难抓到此人的把柄。
重生之后,便犹如开了天眼,很多事便是手到拈来!
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没有缺点。
尤其是这种越是看起来完美无缺的人,他们面上表现的越好,内心的阴暗面也就会更深!
不过想要做成这件事,需要一点布置。
秦仲康是个难缠的对手,秦霜并不想那么快暴露自己,自然还是要低调一些。
只是还没等秦霜完全忙完,她就被林安阳给找到了。
秦霜:“......”不是哥们儿,这么拼的吗?
你对秦雪的事,是真上心啊!
秦霜自然采取迂回策略,先含糊其辞,不答应但也不拒绝。
原本打算找个借口直接离开的,没想到,余光倒是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自己那个茶茶妹妹,又是谁?
即便戴着帷帽,但熟悉她的人,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看来这是憋不住了,想要出来透透气了。
秦霜的眸子闪了闪,瞬间就有了主意。
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既然遇上了,那么就不如助你们一臂之力,也省得总是像苍蝇似的恶心人。
想着,秦霜就一把挽住林安阳的胳膊,眼巴巴的问道:“林哥哥,咱们什么时候成亲呀。”
现在的确还早一些,但可以提前准备呢。
很多礼节,十分繁琐呢。
林安阳的身体一僵,瞬间神色都有些不自然了。
他原本还想再多说说,让秦霜今天务必就答应了。
但在一听这话后,瞬间就心虚了。
秦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于是就装出十分恨嫁的模样,开始纠缠起来。
果然——
不远处的秦雪,瞬间就着急起来了。
她早就把林安阳当成是自己的,怎容他人染指?
更何况,对方还是秦霜!
秦雪再也躲不下去,直接过来假装偶遇。
林安阳在看到心上人之后,立刻赶紧将自己的手臂从秦霜这里抽了出来,眼中满是心虚。
奈何场合不对,不然他肯定会连忙解释一番的。
“秦雪妹妹?你怎么出来了!”
秦霜这边则是装出一副十分惊讶的模样,并有意提高音量。
果然,这话一出,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秦雪?
是大家最近经常谈论的那个康阳侯七小姐吗?
于是,大家好奇的目光就变成了浓浓的探究。
秦雪本人则是差点没呕死,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林安阳了,当即如过街老鼠般转身就跑。
而秦霜又怎会这般轻易放过她,当即装出一副刚刚回神的模样,懊恼道:
“哎呀,对不起…我不应该出声的,七妹,你快走,这里交给我!”
众人!!
好家伙。
如果说,原本大家还有些不确信呢。
毕竟京城姓秦的人家也不少,“秦雪”这个名字, 也谈不上多罕见。
万一是重名重姓呢?
但随着刚才那蓝衣姑娘的一声“七妹”,众人们就瞬间确定到不能再确定了。
叫秦雪,还是在家排行老七。
不是康阳侯府家那个放印子钱、还仗权想要杀人灭口的秦七小姐,还能是谁?
瞬间,像是火星子点燃了整个草地。
众人们的怒火,几乎在瞬间就升腾了起来!
“就是这个女人,她居然还敢出来!”
也不知道是谁忽然喊了一句,继而,便如一滴水落进了热油里面!
饶是秦雪跑得飞快,身旁又有林安阳护着,但尾帽不知怎的被撞掉了,头上也不可避免的被丢了几颗烂鸡蛋。
狼狈逃窜回府。
侯府众人们在得知这件事之后,自然是暴怒的。
尤其是秦子伍,更是气得险些要带着人出去找那些人算账。
好在,被侯夫人给拦住了。
秦雪气得一直在哭,还说不想活了。
她现在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出门的。
倒也并非真憋不住了,主要还是听说林安阳去找秦霜了,她心里实在不放心,寻思着遮住脸应该问题不大。
哪里想到…呜呜呜......
众人们自又是一番手忙脚乱的安慰。
眼看这种这种情况,林安阳也不放心离开了,索性留下陪伴。
秦雪哭着哭着,心头就升出了一个主意。
眼看着名声一臭再臭,秦雪感觉嫁入承恩公府的希望越发渺茫。
她的人最近已经打探出来了,林安阳之所以一直推三阻四,就是因为林夫人有些看不上侯府了。
那边想直接退婚再另找。
秦雪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的眸子暗了暗,眼看着这会儿房间内就只有他们两人了,便觉得这就是绝佳的机会!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林夫人就算再反对也没用。
有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根本遏制不住。
秦雪的手比脑子反应更快,已经悄然攀上了林安阳的腰。
林安阳的身体一僵。
他只觉鼻息间,瞬间满是一股摄人的沁香,下意识的喉结动了动…
秦雪见他没有拒绝,便越发大胆了一些,柔、软的身体直接贴了上去…
两人“忙碌”间,却不知,一道灵活的身影自后窗一闪而过,接着以最快的速度出府。
得到消息的秦霜:我来抓人喽~!

面对正目光灼灼看过来的林安阳,秦霜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弧度,似笑非笑道:“好啊。”
估计上辈子大家都看出来林安阳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却唯独自己被傻傻蒙在鼓里。
还真以为对方是什么好东西。
以为他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更关照其他秦家人的。
嗯,结果关照到床上去了~
以至于当那丑事被秦霜发现,感觉天都塌了的时候,侯府众人们先是指责秦霜自己笼不住男人。
接着又劝:
“都是一家人,哪里能闹得外面人尽皆知,丢两家的脸!”
只要你肯吃苦,那么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只要你肯受委屈,就会有受不完的委屈。
分明做错事的是别人,但被指责的却还是你。
不原谅是你不懂事。
不笑,没祝福,是你小气。
去T、M、D!
-
秦雪自然没什么事。
她只是不想出去,看到自己心仪的男子,与其他女子甜甜蜜。
秦雪的心里简直恨死了,分明一母同胞,自己不就是晚出来了一刻钟。
凭什么这场绝佳的婚约,就要落在姐姐的头上?
哪怕安阳已经说过了,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就会退婚,届时风光迎娶自己。
秦雪的心里照旧不舒服。
忽听丫鬟来汇报,说是林公子、五公子和六小姐来了。
秦雪的眸子暗了暗,很快一改阴郁面容,切换成病恹恹的柔弱模样。
等秦霜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好妹妹,那一副茶里茶气的模样,只觉得心中阵阵反胃。
她就不明白了,为何有人就是这么喜欢演,不累吗?
这对狗男女在见面之后,那眼神都快拉丝了,情意绵绵极了。
尤其是林安阳,一改平时高岭之花的模样,又是叮嘱又是嘘寒问暖。
秦霜???
你们当我是死的吗?
都这么明显了,难道自己上辈子,竟真的一丁点都没有察觉到?
不!
在秦霜的潜意识里,或许什么都懂。
只是自卑让她不敢表达,总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人总会在某个瞬间,想要去抱抱从前那个年幼的无助的自己。
这辈子,不会了!
“呦!林公子这么关心我妹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你未婚妻呢?”
整理好情绪,秦霜双手抱臂,似笑非笑的说道。
目光如探照灯般,来回在这二人身上穿梭,带着无尽讽刺。
林安阳刚伸出去的手,瞬间触电般的缩了回来。
秦雪的脸色一白,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纤瘦的身体都在摇摇晃晃,颤声道: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安,林公子他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对妹妹这样好的呀。”
“噢,是吗?”
秦霜直勾勾的看着她,眸色锐利如剑,带着看穿一切的寒芒!
秦雪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有种被看穿了一切的惶恐感。
不!
她很快勉强将慌乱压住,迫使自己看起来越发冷静。
反正死不承认就是了。
倘若真怎样,反正家里人也只会帮自己,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在秦雪的心中,甚至有种隐秘的快、感。
哪怕你知道了又怎样?
敢挑明吗?
不撕破脸,还能让你占着林哥哥未婚妻的名头多待一段时间。
真把一切挑明了,那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还会落一个被退婚的名头。
届时,被家人嫌弃,被外人指指点点!
却不知,秦霜一眼就看透了自己这个好妹妹的小心思,心底的冷笑更浓。
只有弱者才会过分在意外界的评价,真正的强者只关注自身!
罢了,就先让你们继续嘚瑟几天。
不是怕了,而是秦霜有大图谋。
算算时间,距离上辈子自己“捉、奸、在、床,也没剩下多久了。
既然要玩,当然得玩一票大的。
最好能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们这对姐夫与未婚妻妹。
想必,一定非常精彩!
这时,秦子伍很不悦的开口了:
“六妹,你这是干什么?雪儿她还生着病呢!安阳他只是尽一下做兄长的职责,哪里有你想的那样龌龊。”
秦霜这次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林安阳和秦雪都暗中松了口气、
尤其是林安阳,他先前听子伍提过一嘴,说是秦霜如今性格大变,不复从前那样懂事了。
林安阳起初压根儿没当回事,觉得是小女孩耍点小脾气。
如今才知道,情况只怕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严重!
以后,是得收敛些了。
两人很快找了个借口,暂时支开了秦子伍,开始互诉衷肠。
秦雪虽然觉得六姐不足为据,却还是多了一些紧迫感,便撒娇问道:
“林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退婚呀,咱们总这样,也不是办法嘛~!”
林安阳的眸子内划过一抹心虚,却还是赶紧压下赶紧哄人。
等林安阳回承恩公府之后,就立刻被自己母亲叫了过去。
“你又去秦家了?”
林夫人黑着脸问。
林安阳沉默。
林夫人气得只拍桌子:
“早就说了,赶紧和秦家退婚。偏偏你又看上了他们家的小女儿,我和你爹都要气死了!”
当年两家订婚时,两位夫人是手帕交。
林家的那位姑奶奶,进宫好几年,也只得了个答应,眼看着前途压根儿无望。
秦、林论家世,自然还是侯府门第更高一些。
林夫人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拿到了这门婚事。
可谁能想到呢,林家女得了天佑般骤然发力,一路极速晋升,最后还歪打正着得了继后的位子。
林家跟着水涨船高,如今成了承恩公府。
而自家儿子也是一等一的优秀,还是圣上钦点的状元。
如今别说是侯府女,便是那郡主、公主,如今林家也能尚得!
这几个月来,林夫人便一直盘算着如何毁掉这场婚约。
偏偏自家那个蠢儿子,竟又看到了那秦雪!
林夫人真是恨得牙痒痒,那秦七小姐还真是好手段呢,竟迷得我儿团团转!

此时,秦霜被一辆华丽的马车给挡住了去路。

她微微挑眉,就见帘子被一只戴着华丽八宝金镯的手掀开,露出了一张盛气凌人的精致小脸儿。

“你就是秦家六小姐?”

闵薇郡主的一双冷眸,上下打量着秦霜,在瞧见她那通身素净的模样后,不由嗤笑,越发不屑几分。

这样的轻视,上辈子,秦霜不止一次的见过。

这个世界总是无比残酷的,你弱,那就是原罪。

有些人就是会欺负你,甚至有时都没有原因。

“是我。”

秦霜微微行礼,不卑不亢。

“来人,掌嘴!”

闵薇郡主忽然脸色一变,当场冷喝。

秦霜的面色纹丝不变,只是眸色越发冷厉了几分。

这是上辈子所没有发生过的事。

但秦霜却已经猜出了自己被针对的原因。

满京城谁不知道,闵薇郡主喜欢秦家四少。

自己前脚才刚与四哥发生了冲突,后脚打抱不平的就来了。

秦霜并不觉得,这世上有如此凑巧之事。

看来,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查查了。

就说眼下,就见一个长得面带凶色,五大三粗的婆子,直直的冲着秦霜而来,高高抬起了手。

结果~~在这个瞬间,秦霜莫名就想起来,自己刚重生回来,差点被康阳侯打的那个瞬间。

果然还是太弱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负一下。

秦霜几乎不假思索的,反手就提着那婆子直接丢出去了两米远。

伴着“哎呦”一声惨叫的,还有骨头“咔嚓”碎裂的声音。

那刚才还无比嚣张的婆子,这会儿,已经面色惨白,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儿。

其余众人们面色齐齐大变,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简直不敢相信!

秦霜则是活动了下手腕,到底还是有点手生了,不然肯定能发挥的更好。

“来~下一个。”

闵薇郡主!!

这次直接换成两个了一个极为高大的护卫,腰间还配着刀的那种。

打眼儿一看,便就知道是练家子。

这二者一左一右的冲着秦霜走来,眼中尽是杀气!

闵薇郡主顿时得意起来,俨然已经是胜券在握:“我倒是要看看,待会儿你的骨头是不是还能这么硬!”

而闵薇郡主的话才刚落地,便听从身后传来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呦,什么硬不、硬的,女孩子家家的说这话,真是难免让人遐想连篇呢~~”秦霜闻言抬头,就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看到那招牌般的笑容,不是萧逸池又是谁?

闵薇郡主起初还真没多想,这样一听,瞬间红了脸,气呼呼的瞪了萧逸池一眼。

有萧逸池在,饶是一贯跋扈无比的闵薇郡主,也只有不情不愿离开的份儿。

“谢了。”

秦霜认真说道。

哪怕这家伙不出现,秦霜也能解决眼前的困境。

但别人的确是帮忙了,这恩情便要记得。

秦霜就是这种人,别人对我好一分,便恨不得回三分。

所以这也是她前世,总是被秦家一些小恩小惠给感动,然后止不住又掏心掏肺的重要原因吧!

萧逸池是在忙完王府内的事情,就以最快速度赶回来的。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他便索性打道回府,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这样的一幕。

想到这些,萧逸池的眸色沉了沉。

看来,自己那个堂妹最近应该是太闲了,回头得给她找点事情做才行呢。

*话说,今天闵薇郡主的出现,自然不是巧合。

是她在听说了姜府的事情之后,觉得气不过,才来给心上人出气的。

只不过,她最后反倒是变成了生气的那个人。

至于闵薇郡主是怎么知道姜家的事?

那当然是她早就安插了小眼线,想要更多了解一些秦寒肆更多。

这事凑巧被秦雪给知道了,却并没有声张。

先不说,对方并没有恶意。

就说,倘若四哥真能娶到郡主,那绝对是给整个秦家都镀金的存在。

届时,秦雪就会有一个郡主嫂嫂,便是在同龄的贵女中,地位也能更上一层。

秦雪原本一直在等着好消息传来。

她迫切的想要看到六姐倒霉了的模样。

最好是被人直接抬回来,全身狼狈的样子。

然——秦霜回来了,却毫发无损~~“你确定?

没有骗我!”

秦雪听到丫鬟的汇报,一脸的不敢置信,再三追问,才终于相信这个事实。

“这,怎么可能......”秦雪一屁、股坐在了软榻上,很是不能理解。

闵薇郡主,那可是出了名的坏脾气。

且郡主肯定也早就知道,秦霜在秦家的地位,自然就不会客气什么。

“是不是双方压根儿就没遇上?

你快去好好打听打听。”

秦雪还是不死心,继续吩咐丫鬟再出门。

而秦霜这边,在当天就查出来,这招借刀杀人,果然是秦雪干的。

“真是我的好妹妹。”

也不愧是侯夫人亲手调、教出来的女儿,这招借刀杀人,确实玩得好。

既然你如此“热情”,那我自然也得回一份厚礼~希望你能喜欢~秦霜正思索间,见小丫头暖暖空着手进来,不由皱眉:“不是让你去拿饭了吗?”

难不成,毫无征兆的,自己又被克扣饭菜了?

暖暖赶紧摇头:“没,是夫人那边人过来说,让您今天去正堂吃,全家人一起吃饭。”

如此,秦霜便瞬间明白了。

这自然是因为秦寒肆回来的缘故。

按理说,三哥本也应该一起回的。

不过听说他偷偷跟着同窗去燕郊打猎去了,只派人回来告知了一声。

侯夫人又生气又无奈,只准备等人回来再收拾他。

即便只有老四,但也是一月才回来一次,自然要有点一家人的样子。

“你去回一下,就说我身体不适,不去了。”

去干什么?

来看你们一家团圆美满幸福生活吗?

上辈子的秦霜,还会配合他们的表演。

这辈子,绝对不会了!

但秦霜并不认为,事情就能这样简单。

她真的太了解侯夫人了,果然,不多时,来了!

“怎么,非得让我这个做母亲的亲自来请你?”

夜半。

康阳侯忽然头痛了起来。

他原本就有头疾,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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