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意秦霆洲的其他类型小说《死后第五年,我成了摄政王的白月光姜意秦霆洲》,由网络作家“半梦半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三天后。暮色渐深,后半夜时,外面下起了雨。作为一等大丫鬟,姜意和静萱都拥有各自单独的房间.两人平时吃穿用度皆不俗,能胜过小户人家的小姐。“滴滴答答…”静萱从沉睡中而醒,一摸,脸上竟湿漉漉。她听到了外面的雨声,伴随着轰隆隆的惊雷,便下意识以为,是这屋子漏水了。屋内,漆黑一片。原本留着的那盏小灯,不知何时也已经灭了。不对!静萱嗅到了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儿,瞬间混沌的意识,骤然惊醒。这时,外面骤然划过一道闪电,将原本漆黑的房间照亮了一瞬。也就是在这短短时间内,她瞳孔猛缩!静萱瞧见了床正上方的房顶上,竟赫然吊着一个人影。就见“它”那散乱的长发,垂到胸口,让人看不清具体模样,只来回荡荡悠悠…但那抹绿色的长裙,尤其裙角处还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
《死后第五年,我成了摄政王的白月光姜意秦霆洲》精彩片段
三天后。
暮色渐深,后半夜时,外面下起了雨。
作为一等大丫鬟,姜意和静萱都拥有各自单独的房间.两人平时吃穿用度皆不俗,能胜过小户人家的小姐。
“滴滴答答…”静萱从沉睡中而醒,一摸,脸上竟湿漉漉。
她听到了外面的雨声,伴随着轰隆隆的惊雷,便下意识以为,是这屋子漏水了。
屋内,漆黑一片。
原本留着的那盏小灯,不知何时也已经灭了。
不对!
静萱嗅到了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儿,瞬间混沌的意识,骤然惊醒。
这时,外面骤然划过一道闪电,将原本漆黑的房间照亮了一瞬。
也就是在这短短时间内,她瞳孔猛缩!
静萱瞧见了床正上方的房顶上,竟赫然吊着一个人影。
就见“它”那散乱的长发,垂到胸口,让人看不清具体模样,只来回荡荡悠悠…但那抹绿色的长裙,尤其裙角处还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却让人格外熟悉!
“啊!”
静萱完全不受控制的尖叫了起来。
是绿衣!
那丫头永远只穿绿色衣裙,且会亲手在每件衣裳上绣只蝴蝶。
静萱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标识。
当初,她亲手把绿衣推下井时,最后所看到的,就是裙角处那一只蹁跹若飞的蝴蝶。
后来,她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
每每都梦到,绿衣变成一只长了翅膀的鬼来找自己索命。
眼下,还是来了吗…过分的慌乱,让原本打算逃离的静萱,脚莫名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绿衣,当年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呜呜呜,对不起…”也不知是过分的恐惧,还是真的愧疚,这会儿的静萱跪在地上狂磕头,嚎啕大哭起来。
“姜意…姜意这次,是否也是你…”女鬼的口中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阴恻恻的,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静萱那才刚刚稳住的情绪,就再一次崩溃了。
“我也不想的…可大夫人说,世子在大婚前,只能有一个姨娘。
我只是想让姜意被侯府赶出去而已,呜…她长得比我漂亮,更心灵手巧,不在世子身旁也能活很好的,是不是?”
“......”就在静萱还在极力为自己狡辩时,屋内的灯,忽然就亮了。
静萱的话,戛然而止。
她呆呆看着眼前站着的人,有姜意,更有世子!
“啊!
我不,我没有......”静萱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当即口中发出尖叫,慌乱地解释起来。
谢元深却直接避开了。
他冷着一张脸,眼底满是失望,显然将刚才的话尽收耳底。
而姜意就安静站在旁边,手里还提着丝线。
刚才那个“鬼”,就是由她用披了衣服的木偶操控而成的。
假鬼把真“鬼”给炸出来了。
谢元深自然也是姜意请来的,好戏,要大家一起欣赏~第二天,静萱就被送到庄子里去了。
谢元深到底还是留了她一命,只要静萱以后不出幺蛾子,自安然到老。
姜意倒也不怪谢元深心软。
世子一直都格外宽厚,且并不知道原主已死的事,只当是有惊无险。
至于那绿衣,只能说情分到底还是浅薄了些。
-静萱的离开,让府内再次议论纷纷。
姜意还被侯夫人叫过去,又询问了一番。
对此,姜意只说是世子无意间发现了绿衣的死因,然后便不再多言,只悄然观察侯夫人的表情。
可惜,这位的表情管理的很好,完全让人看不出半分端倪。
有一点倒可以肯定,静萱是正院这边的人,侯夫人心里肯定不会痛快。
姜意真的厌倦了这种深宅大院里面的算计,只盼着一月时间赶紧到。
在几天后,谢元深再次回来,却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这次秋狩摄政王不去了,让我们这些朝臣跟皇上一起好好玩。”
谢元深也是乐意的。
小皇帝如今才十二岁,正是好动、好玩的时候。
大家也很乐意与他相处,反倒是在面对摄政王时,会感觉到浓浓压力,莫名放不开。
姜意听完,也顿时松了口气。
原本她还在绞尽脑汁的想推脱不去的借口,如今倒是能放心了。
能出府去,姜意还是很乐意的。
至少不用每天担心侯夫人或其他人的算计。
又收拾了一番,差不多也就临近狩猎的时间了。
让姜意没想到的是,小丫头过来传话,说是家人过来探望。
来者是原主的弟弟。
十年前,原主刚六岁,姜弟也才三岁半。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本应该是往后蒸蒸日上的好日子。
却没想到,一场大病袭来,原主的父亲撒手人寰,只留下孤儿寡母的。
原本母亲还是挺疼女儿的,奈何眼看着压根儿活下去,便只能忍痛将女儿给送进侯府。
姜母不舍得卖死契,只让女儿待十年,然后就承诺把人接回去。
正常来说,大家族买奴婢,是不允许这种短契的。
奈何原主长得实在漂亮讨喜,老夫人一眼就看中,这才破天荒答应的。
姜家母子住在郊区,就是最普通的农户。
这次来,估计并不知晓原主的事,自是例行过来探望。
姜弟每次来,都是大包小包,这次也不例外。
“怎感觉瘦了好多?”
姜弟也不过才刚十四岁,但个头已经不输成年男人。
穷人的孩子当家早,他的长相也略显老成,看起来很憨厚。
大约是早年丧父的缘故,姜弟很早就帮着母亲料理家务,如今俨然是大人的模样。
“无事,母亲如今怎样?”
府内的事情,姜意并不想多说,免得他们帮不上还图担心。
“挺好的,眼下就盼着到你出府的日子,到时候我套马车过来接。”
“好。”
姜意感觉到了多年不曾有过的温暖,仿佛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难得浸润。
转眼,就到了出发狩猎的日子。
姜意跟谢元深同乘一辆马车,车厢宽又大,便是坐三四个人也都不是问题。
长平侯府的马车到达宫门前,与其他人汇合,大家再恭迎了小皇帝出宫。
一众人便浩浩荡荡的直奔着皇家围场而去了。
而此时的姜意浑然不知,她心心念所想要避开的人,到最后终究还是会对上......
皇家围场挺远的,仅是在路上就走了两日,也得亏马车足够大。
大部分赶路的时间,谢元深也是在外面骑马,姜意也就可以在车厢内睡觉。
到达之后,便是安营扎寨,姜意也分到了一个小帐篷。
整个热闹一片。
这场狩猎,可以说满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算得上是盛况。
姜意也远远地看到了小皇帝,虽才十二三岁的年纪,但举手投足间已自成帝王气势。
这让姜意想到从前,那时她还在秦霆洲身旁,偶尔也能跟着一起进宫。
小皇帝当时也才六七岁,刚刚失去了父皇。
当今的太后,也只是他的嫡母,抱在膝下养着罢了。
秦霆洲他们要经常商议大事、姜意便会陪着小皇帝玩,逐渐越发亲厚,成为彼此艰难岁月里的一抹光亮。
姜意在临死前,甚至想过,小皇帝在得知自己的噩耗后,应该也会难过的吧。
可是人间太苦了,对不起…如今时隔多年再次看到,见他过得还不错,姜意也就放心下来了。
当年先帝盛年暴毙而亡,若非这一巨大变故,如今怕是已经将漠北收入囊中了。
“是不是觉得比闷在府里好多了?”
谢元深问。
姜意点头,只要秦霆洲不在,她就感觉一切都很好。
初秋,正是树木最郁郁葱葱时。
尤其在这样有着一望无际草场的地方,让人觉得仿佛心头的那些郁结,也在一呼一吸间,逐渐消弭于惬意之中了。
不仅是大臣们,这次太后亲临,也带来了不少的贵女们。
环肥燕瘦,看得人眼花缭乱。
谢元深虽官职品阶不高,但他有长平侯府世子的身份,也是能与京城那些贵胄们一起,跟在皇上身侧。
乱世兴武。
如今的男人们,多多少少也都会一些骑射。
姜意到这里反倒是闲了下来。
一连四五天过后,每天吃吃喝喝,还能时不时喝一些羊奶,比在侯府过得还要惬意。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男人们还能好一些,女人们则明显要更“精彩”一些,各种争奇斗艳的。
姜意默默吃瓜。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竟也被“卷”入其中。
原来是两个官家小姐都爱慕谢元深,便想要从姜意这里入手,争先讨好打探消息起来。
吓得姜意赶紧溜了,也不敢继续待在帐篷里面。
外面也很热闹。
那些跟着一起来的下人们,也都三三两两的聚集,或闲聊、或玩游戏,享受着在京城的高门大院里难得没有的惬意。
姜意则是在旁边安静站着,准备待一会儿就离开。
而这时,两个随从的谈话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姜意起初并没有太当回事,直到听到“摄政王”三个字,便瞬间支棱起了耳朵。
当姜意在听到秦霆洲明天就到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不来了吗?
显然,这不是姜意能决定的。
她也只能继续把自己藏起来,奈何狩猎还有七天才能结束。
姜意只能希望,自己能平安度过这些日子。
世事皆有两面。
姜意听说,摄政王这次过来,还带了小王爷。
姜意的心头划过一抹异样。
联想到当初自己怀孕时被算计的猫腻,姜意的心头就忍不住想:“或许,那位小王爷就是自己的孩子呢。”
这样的念头,也只是在她的心头划过一瞬,很快就又被自己给掐灭了。
当初姜意亲自探过孩子的鼻息,确实没气了。
否则她也不会那般万念俱灰…-秦霆洲的到来,让整个狩猎场都变得不一样。
原本还很轻松的气氛,仿佛在陡然间发生了变化。
那些大臣们的面色,肉眼可见的紧绷起来。
就连原本那些嬉嬉闹闹的各府下人们,也一个个乖巧极了,犹如老鼠见了猫儿。
如此倒也给姜意打了掩护,让她的藏显得没那么碍眼。
好在,秦霆洲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众人们簇拥着的。
一连好几天安宁度过,时不时传来一些好消息。
比如摄政王又猎到了多少猎物,如何满载而归。
当然,其他大臣们也是无比英勇,战绩连连。
就连谢元深也颇有收获,猎到了一只雪狐,带回来要给姜意做顶白色围脖,等冬天的时候正好戴。
姜意笑着说好,只道等回去过两个月再做。
晚上的时候下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最能让人入眠。
翌日,天晴。
雨后的空气是最清新的,姜意打算出帐篷走一走。
帐篷这边有个不大不小的小树林,里面长了一些蘑菇。
姜意小时候在南越时,就喜欢采摘来炖汤喝,极为鲜美。
反正也闲来无事,也当做锻炼身体了。
姜意原本还没报太大希望,觉得最多能有一点收获就不错了。
要知道,很多蘑菇是不能吃的。
让她没想到的是,在这种皇家围场,就连蘑菇都是精心种植过的。
要知道,这些天大家所打到的猎物,大部分都是提前饲养好的。
如今就连蘑菇也都没毒,姜意有种闭眼满地捡宝贝的幸福感,开始闷头捡起来。
只是——姜意采着采着,忽然隐隐察觉到了哪里不太对。
转头一看,旁边不知何时,居然多了一个小萝卜头。
小小的一个“团子”,生的粉雕玉琢,瓷娃娃一般,让人竟一时难以分别出男女。
这小家伙此时正在认真闷头捡蘑菇,小小的脸上满是认真,胖乎乎的小白手上沾了不少泥。
姜意??
“小家伙,你是谁家的小孩?”
这次狩猎,也有女眷带着孩子来的。
但这么小的,姜意还真是头一次见。
“你会做鲜蘑菇汤吗?”
小家伙却并没有回答姜意的话,而是抬头,眼巴巴的问道。
见姜意点头,小团子瞬间眼睛灼灼发亮,赶紧将自己采的那些蘑菇都奉上,眼巴巴的看过来。
姜意:“......行吧,等喝完汤我就带着去找你家大人。”
小家伙连连点头,然后就像小尾巴似的跟在了姜意身后。
这边是有专门锅灶的,主要是像姜意这样的下人们提供饭菜。
姜意给了厨娘些好处,就成功获得了锅灶以及各种调料的使用权。
开动!
就见长平侯夫人一身华服,通身雍容华贵的正端坐在雕花木椅上,自带上位者的疏离。
她手捧描金边茶盏,轻轻呷了一口,说:“侯府在通州那边有个庄子,需要人打理,瞧着你是个聪慧的,定能替我将庄子管好。”
姜意闻言,立刻用最大的力气挣脱了婆子们的束缚,连忙下跪:“奴婢天资愚钝,恐办事不周,误了夫人的正事。”
姜意的确打算离开侯府,去过自己的生活。
她上辈子不愿与人为妾。
这辈子亦然。
但她不能被别人这样强行送走,还是去人生地不熟之处。
姜意瞧见侯夫人已明显不悦,便赶紧又道:“奴婢当时只签了十年的卖身契,如今只剩月余,奴婢准备待日子到了,便回老家嫁人生子,实在是辜负了夫人厚爱。”
原主是很想做姨娘的。
农家清苦,哪里比得上侯府的锦衣玉食。
且世子俊美无双,才华出众,便是只为他妾室,侯府上下的适龄女子,也没几个不乐意的。
原主自持美貌与恩宠,天真不知低调,这回便是在几个小丫头面前说了些大言不惭的话。
被其中的有心人传到了韦家嫡女的耳朵里,这才提前引来了灾祸。
果然,姜意的婉拒很管用。
侯夫人原本冰冷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舒缓。
“你既已另有打算,此事便罢。
待你出府之日,本夫人自会为你添妆。”
离开主院,姜意才察觉到后背上的浸湿。
那一刻,她分明从侯夫人的眼中看到了杀意。
只怕到了那庄子上,日子也不会好过。
若原主还在,这会儿只怕闹着非要继续伺候世子。
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姜意回去后没多久,世子就回来了。
这个被原主放在心尖上的男子,也确有令女子们念念不忘的资本。
只见谢元深一身天青色绣金边锦袍,脚踩云靴大步而来,腰间坠着的玉佩玎珰悦耳。
他生得面色如玉,眉眼如画,如谪如仙。
尤其笑起来,连院中的百花都一时失了颜色。
也难怪,在去年殿试时,被皇帝钦点为探花郎。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谢元深说着,便将一个八音盒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个做工极为精巧的金色笼子,里面有一只蓝色羽毛的小鸟儿。
按动按钮,便有音乐徐徐而出,小鸟儿也会跟着旋转。
“这是店掌柜从一个海外商人手里买下的,我特意又花了高价才带回来,是不是很有趣?”
谢元深知道姜意这回受了大委屈,不仅之前赏赐了诸多东西。
他这些天更是变着法儿给姜意带礼物,只为博红颜一笑。
姜意的心头,到底还是掀起了些许波澜,忙感谢但却并未收下。
但她也没有告诉谢元深,自己打算离开之事,以免生出不必要的变故。
“对了,半月后摄政王带着大家秋狩,我能带两个随身仆从,你跟我去,就当散散心。”
谢元深并非纨绔,自去年金榜题名后,他如今是翰林院的庶吉士。
莫要小瞧这个品阶不高的官职,实际上大有来头。
被称为丞相预备役,前途不可限量。
待他日后与韦家结亲,便无疑能真正的平步青云。
姜意此时却顾不上这些,此时她满脑子就是“摄政王”那三个字。
原本才刚刚平复下去不久的心情,再次泛起涟漪。
秦霆洲......一个早就被她镌刻在脑海深处,宛如沁入骨髓的名字。
姜意的手下意识握紧,回神后忙摇头:“世子,奴婢不想去。”
那本就是一场孽缘,既已结束,又何必再去招惹。
姜意如今就只想安静度过这一个月,然后离开,去过隐姓埋名的生活。
谢元深只当她不喜欢血腥,便笑道:“我骑射也不算好,咱们主要玩乐,且让他们争去。”
姜意知晓世子也是一番好心,便也不急着与他争论。
反正时间还早,回头再找机会拒绝。
世子目前尚未娶亲,院子里安宁又简单。
姜意又休养了几天,便趁着谢元深去翰林院上衙的时间,便出了府。
既然决定要离开侯府,便还是要尽可能多的去了解外面。
原主的刺绣水平十分了得,姜意本也有功底,在熟悉了一番后,也绣了几幅成品。
今日,正好也趁着出府去外面看能卖个什么价钱。
要有一技之长,待日后出府,也不至于坐吃山空。
......比起五年前,这京城更加繁华热闹。
看得出来,秦霆洲把宁国治理得很好。
要知道,在八年前,姜意刚被掳至此时,京城还很萧条。
那时,四国战乱多年。
秦霆洲还是平西大将军,他用两年时间便灭了西戎。
而宁国的另外一名老将,则是主攻南越,也就是姜意的母国。
待秦霆洲战胜后,也南下帮忙,这才有了那最后的一场惨战。
姜意倒也不怎么恨秦霆洲。
那时的南越早就混乱多年,皇室成员们跋扈又冷漠,肮脏到罔顾人伦。
唯可惜了那些被战火波及的无辜百姓们,还有像父亲那样宁死不降,最后以身殉国的忠臣们。
如今,四国只剩两国。
北漠虽不如宁国繁华,军队战斗力却格外彪悍,并不容易啃下。
五年前,两国达成和解,意欲联姻。
哪怕最终虽事情没成,倒也难得安宁了这些年。
这也就更让人觉得,那北漠公主与摄政王应该有些私情。
姜意一路闲逛般,最终停在了一家绣纺门口。
原主的手艺没得说,只不过一直生活在侯府,生活比较优渥,压根儿就不需要这种辛苦赚钱的方式。
一共四方手帕,换得二两银子。
主要还是布料好,那是谢元深之前送给原主做衣服的上等云锦。
剩了些边角料,正好用来做帕子。
女掌柜很喜欢姜意的手艺,要她以后再绣了还送过来。
姜意欣然应允,告辞出门而去。
路过街边的小摊位,她想要买一副鞋样子。
姜意准备在临走前亲手给世子做一双鞋,也算是全了原主两人的主仆情。
只是还没等她挑选好,就听从身后不远处,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耳畔有人喊:“呀,是摄政王!”
姜意全身霎时一僵——
姜意立刻丢下手里的东西,赶紧躲藏。
她其实很想看一看,五年未见,他变成了何等模样。
可是,她竟有些害怕......这副身体与她的相貌足有六、七成相似,若被秦霆洲瞧见,只怕又徒增变故。
可让姜意没想到的是——她已如此谨慎,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还是惊鸿一瞥,隐隐瞧见了她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侧颜。
“停!”
那个一贯淡漠的男人,一双冰冷的眸子内,瞬间掀起了一阵风暴。
“吁!”
霎时间,后面跟随着的护卫们也都连忙勒马。
两侧那些围观的百姓们,见状很是不明所以,却并不妨碍他们个个无比兴奋。
有些女子们更是羞红了脸,总感觉摄政王是在看自己呢。
秦霆洲对周遭一切浑然不觉。
他那如火焰般的眸子,只一寸寸在人群之中扫过,想要寻找刚才那道分明很熟悉的人影。
可惜,什么都没有。
那股熟悉的失望感再次袭来,他的心口钝钝直疼。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了。
她竟连一次,也不肯入他的梦。
秦霆洲强压下眼底的痛,猛地一夹马肚,再次疾驰而去。
“姑娘,你怎么蹲在摊位底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待人群逐渐散去,姜意也被摊主发现了。
她讪讪一笑,赶紧掀开垂落下地的布帘,从摊位地上爬了出来。
“没事,刚才那个鞋样子我要了,多少钱......”......回府之后的姜意,就开始认真做起了针线。
原主对于这些都很擅长,姜意如今也越发的信手拈来。
忙碌过程中,也感觉到了久违的宁静。
谢元深起初没当回事,直到瞧出那似乎是双男人的鞋,顿时就警觉起来。
他知道,姜意家里是有个弟弟的。
当时也就是其父病逝,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姜意才被家人暂时卖进侯府做了下人。
但也不能排除还有其他男人。
“放心,是给你做的。”
姜意浅笑道。
原主最开始因格外伶俐漂亮,被分到了老夫人身旁做三等小丫鬟,后来又被指派到了谢元深身边做二等丫鬟。
在府内,便是同等丫鬟,那么在老夫人身旁伺候的,就默认比别处高出半等来。
因着这层身份,又有后来谢元深的喜爱,原主就逐渐飘了。
哪怕姜意这段时间出门并不多,却也知晓,此次出事之后,不知多少人在暗中幸灾乐祸。
姜意并不在乎这些,她只想安宁到成功离开。
“你的卖身契是不是快到期了?”
谢元深忽然问。
姜意的眸子紧了一下,便听他又说:“便就不必再续了。”
姜意知晓他的意思。
便是同为姨娘,奴籍与良籍,有很大不同。
姜意没说话,继续忙手里的活。
谢元深却只当她答应了,害羞才没多言的。
......谢元深毕竟有官身,更有各种应酬,在家的时间并不算多。
如今大部分时间,姜意也都是独处。
她与侯夫人的“约定”,也都很默契的没有散播出来,生怕被谢元深提前知晓。
府内的众人们不明所以,见夫人态度似乎缓和,却不由悄然议论起来。
“世子这般维护意儿姑娘,只怕提姨娘的事也就最近了。”
“哪又怎样?
待世子妃进门,照旧没她好果子吃。”
“......”一个穿着杏色罗裙的大丫鬟,提着食盒路过,将拐角长廊处这几个管事婆子的议论声,尽收耳底。
静萱脚步微微一顿,打算转身,绕开此处。
却被其中一个大嗓门的婆子给叫住。
“静萱姑娘,你从前是侯夫人身旁的,世子若抬姨娘,定也有你一席之地。”
闻言,静萱的眸子暗了暗。
她微微屈膝,行了半礼,笑道:“您说笑了。
此等大事,自有老夫人、夫人做主。
我等听安排便是。”
说完,她匆匆告辞离去。
婆子们则暗嗤一声,就可劲儿装吧。
静萱绕了一番路,才重回世子院内。
她见姜意正在擦桌子,便赶紧上前要自己来。
“无妨,我也得适当活动一下筋骨。
你怎回这么晚,是厨房那边人很多吗?”
姜意笑问。
世子身旁通常会有两个大丫鬟。
只不过,静萱与原主的性子截然不同,她沉稳低调内敛,在府内的存在感并不强。
这些天来,也多亏了静萱的细心照顾,否则姜意只怕还得再养几日。
静萱点点头,含糊揭过。
却不知,姜意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些天里,姜意一直在想,当初的告密者究竟是谁呢?
那几个听原主吹牛的小丫头,都是刚买进来的,最大的也才十三岁。
便是有心,只怕也很难能搭上将军府那样的门楣。
姜意上辈子的父亲,是大理寺卿,掌管整个南越刑律。
也曾有心扶大厦之将顷,奈何整个国家根儿都烂了,父亲孤掌难鸣。
姜意虽是女子,却也耳濡目染。
比如前世之事,如今冷静下来再细细回味,便能发现些许端倪。
秦霆洲虽冷漠果决,但也不至于狠心到那种程度。
自己一心求死不假,但出王府的过程,是否太过于顺利了?
可惜当时的姜意,万念俱灰。
也可能有一部分原因是怀孕脑子变笨,各种情绪之下,她最后选择了玉石俱焚。
倒也谈不上后悔。
双亲不在了,孩子也没了,心爱的男人也要另娶他人。
活着,便也就没了太大意义。
断案有个规律:这件事发生之后,谁是最大的受益者,那么谁的嫌疑就最大。
同理,原主若死了。
那么同为大丫鬟的静萱,就是姨娘唯一的候选者。
姜意也只是在心里暗暗猜测,真想要验证此事,倒也不算很难。
在世子院子里,本还有一个丫头。
那是谢元深先前在外面捡回的,取名绿衣。
绿衣大约是在外面过够了朝不保夕的日子,总想着爬谢元深的床,想要找一张长期饭票。
哪怕被拒绝,她也不气馁。
绿衣还曾对原主说过:“世子心软,便是他不喜欢我,最后肯定也会给我一个名分养着的。”
原主虽也心生嫉妒,但也就是冷脸或者嘲讽几句罢了。
谁也没想到,就在几天后,绿衣忽然就投了井。
侯夫人查了一番无果后,便不了了之。
谢元深倒是挺自责,以为绿衣是被拒绝一时想不开。
丫鬟的贱命不值钱,如一阵微风在侯府刮过,须臾便了无痕。
姜意打算假扮成死去的绿衣,夜半去探一探静萱,没准儿真能有什么发现。
宁国,寒冬。
北风呼啸,雪花簌簌。
镇北王府内,一片喜气洋洋。
明日便是镇北王迎娶王妃的日子。
下人们正忙碌而有序的布置着。
而在王府最后面的偏院里,却是另外一番兵荒马乱的景象。
产房内,女人痛呼声阵阵。
产婆的催促声不断传来:“姑娘,加把劲!
快使劲呀!”
“......”姜懿浑身是汗的躺在床上,数次险些痛晕过去。
“王......王爷还没来吗?”
短短一句话,却已耗尽所有力气。
回答她的,只有屋内众人的沉默。
姜懿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心头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碎。
是啊。
她又算哪根葱?
他大婚在即,迎娶富可敌国的漠北公主。
而自己,不过是他当年在战场上的俘虏。
就算曾经也出身高门又如何?
国破家亡,高门贵女跌落泥潭,如今也只是个卑贱的女奴而已。
在这偌大的王府之中,苟延残喘,连侍妾都算不上。
她与王爷日夜相伴三年,极尽承、欢,却也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什么处境。
镇北王位高权重,将来定然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高门贵女为妻,而她这个连妾侍都算不上的女人,不小心怀上主子的孩子,迟早是要死的。
养胎的这几个月里,姜懿一直等着被送出府或者灭口的那一天。
又或许他是想等着孩子出生之后,再将他们母子俩一起打包送走......又是一阵剧痛袭来,疼得她两眼发黑。
姜懿想到了在战火中死去的双亲,一时泪如雨下。
耳畔,产婆的催促更急了几分。
姜懿死死地攥住床单,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脑海中就只有一个念头:“孩子,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
时间仿佛凝固......终于,伴随着姜懿一道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孩子坠地。
巨大的疲惫袭来,姜懿蓦的倒回床上。
这时,就听身旁人惊呼:“啊,怎么是个死胎!”
姜懿猛地睁开血红的眼。
不......不会的......一个时辰后——雪停了,但天还没亮。
姜懿早已不知道时间,只觉得今夜分外漫长,仿佛总也过不完。
她只穿了件单衣,虚弱无比的站在高高城墙之上,原本想临死前再看一眼旭日东升。
可惜,她太疼了,等不到了......就让所有的痛苦,都结束在这个暗夜。
城门前的长路上,一队人马奔驰而来。
赶在最前头的是个骑着黑色骏马的英俊男人。
他黑色的大氅已经被雪浸透,墨色长发上沾满霜雪,身姿却照旧笔挺,只奋力拍马疾行。
而当他即将到达城门口时,却遥遥瞧见,一只“白色蝴蝶”自上空一跃而下。
看清那女子相貌,男人瞳孔巨震!
待他发疯般赶到时,那只白蝶已落地变成了红蝶。
积雪的地面上绽放出一朵盛开的血牡丹............五年后——长平侯府,世子院内。
初秋明媚,锦簇花园的小凉亭中。
身着藕粉色襦裙的少女,正斜斜地靠坐在美人塌上。
少女不过也十五六的模样,生得极为娇美,鹅蛋脸、柳叶轻眉,一双亮眸如含春波,令人见之难忘。
哪怕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姜懿依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居然“没死”,而是成了长平侯府世子身旁的得脸大丫鬟。
原主叫姜意,是满府上下都心知肚明的预备姨娘。
世子宽厚,待下人们都很好,尤其离不开姜意。
姜懿,哦不,她如今已是姜意了。
这段时间,她不着痕迹的从院内小丫头的口中,探出了一些情况。
那位曾经战功赫赫的镇北王秦霆洲,如今已摇身一变成了摄政王。
而五年前,那场无数人期盼的两国大婚,却被临时取消了。
虽被取消了大婚,但摄政王身旁却多了位小小王爷。
王爷的儿子原被称为世子,待日后才能承爵。
但在小世子一周岁时,秦霆洲便直接向皇帝请封直接封王。
于是,坊间又多了一传言:那小王爷定是北漠公主所出,身份足够尊贵。
姜意叹了口气,不禁想起了自己那个生下来便夭折的儿子。
他才刚出生,窝在襁褓中小小一团......却没了呼吸。
想及此,姜意只觉得心如刀绞。
大抵王爷与公主早就在一起了吧,不然孩子也不会同她的儿子一样大。
谁人不知,那位玉璇公主爱极了秦霆洲,非君不嫁......只是他们为何没有大婚?
没了自己这个碍眼的,他们不应该携手相伴吗?
就在姜意沉浸在从前的回忆中时,院子里却来了位不速之客。
“意儿姑娘,夫人有请。”
“不知夫人找我何事?”
“你到了便知。”
来者是侯夫人身旁的二等丫鬟春华。
姜意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幸灾乐祸,顿时心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侯府的世子爷,有门娃娃亲。
对方是将军府的嫡女,生得骄纵跋扈,尤其一条赤金长鞭舞得虎虎生风。
也不知怎的,侯府内情况被那位未来的世子夫人知晓了。
那位趁着世子不在家,侯夫人去寺庙礼佛时,特意来“拜访”,专门点了原主过来伺候,故意找茬,将人给狠抽了一番。
原主被打得奄奄一息,当晚都没挨过。
姜懿也就在那时魂穿而来,养了这么久,身体才勉强恢复了些。
没有几个当娘的,乐意看到儿子被另外一个女人给迷得神魂颠倒。
这种在后宅浸染几十年的当家主母们,个个都是狠人。
姜意还知道,世子的这门亲事,满府上下都看得很重。
长平侯府眼下越发衰落,而将军府韦家,如今父子四人都在军中担任要职,是真正的实权派。
这也是那位韦元姗,如此肆无忌惮敢在侯府直接动手的重要原因。
一个丫鬟罢了,死就死了。
事情发生之后,除了世子动了怒,要去给姜意讨个说法外。
其余侯府众人们,都仿若无事发生。
而最后,世子也被侯爷给亲自被拦住了,让他不要多事,只答应给一些补偿。
姜意收敛情绪。
她如今的身份,容不得拒绝分毫,便也只得跟在春华后面向侯夫人的院子而去。
到了侯夫人院中,姜意立刻恭敬行礼叩拜。
姜意还没等到允许起身,便见两个粗使婆子直直走了过来。
那二人一左一右,直接就把姜意给架了起来,拖着就往外面走。
姜意大惊,忙问:“夫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前世在南越时,母亲很喜欢亲手做羹汤。
等爹爹下衙,一家人坐在桌前,享受一天中难得惬意相处。
在耳濡目染之下,姜意也喜欢上了烹饪。
真正喜欢做饭的人,都会有那种感觉。
在这个时刻,仿佛周遭一切都自动屏蔽。
我们只关注一菜一粥,看着食材一点点被烹饪,等着一道道成品的展现,会很有成就感。
而最幸福的,也莫过于看着所爱之人一点点吃下时的满足。
后来家破人亡,姜意就极少下厨了。
今天难得有兴致,她也想满足这个小萝卜头的愿望,也就更用心了几分。
好在只做一个最简单的蘑菇鸡蛋汤,耗费不了太多时间。
姜意将蘑菇洗净、切片,鸡蛋打散,略加盐,热锅少量油......那些步骤,是早就镌刻在姜意记忆里的。
哪怕已过很多年,也是信手拈来的。
临时小厨房这边,是备了一些高汤的,姜意也舀了一勺加入汤中,使得味道更为鲜美。
姜意盛了一小碗,配了个白瓷勺,待温度能喝之后,就端给了眼巴巴等着的小奶团。
“好,好喝…”这小奶团在喝完第一口时,眼睛就灼灼发亮。
很快就一口气喝完,眼巴巴的还想要。
碗很小,且这种汤类的,倒也不会撑到人。
姜意打算再盛一碗,这时,却听从远处传来了呼唤声。
姜意听不太清楚,只隐隐听到“萧”什么,莫非是萧姓家的孩子?
还不待她走出小厨房继续去认真听时,就见小家伙的面色微微一变,立刻道:“家里人来找了,我先回去!”
说完一溜烟跑出去了老远。
姜意摇摇头,便也不再多言。
汤做得不算少,她自己喝了些,也给谢元深留了一碗。
只不过,今天谢元深回来的比较晚。
姜意将一直温着的蘑菇汤赶紧端过去,快暖暖身子。
如今晚上还是比较冷的,今天又起了风。
一碗热汤下肚,谢元深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更觉这汤的美味,不由问:“之前怎不知你如此好手艺。”
姜意只笑说,府内的厨子都是顶顶好的,轮不到自己来班门弄斧,便将这事给含糊过去了。
原本的厨艺并不好,姜意并不想暴露太多。
原本也只以为是偶然,姜意哪里想到,就因为一碗蘑菇汤,她竟被那个小奶团给讹上啦!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那小家伙经常过来蹭吃蹭喝。
每次都还趁着没人的时候过来,悄摸摸,然后继续眼巴巴求吃的。
姜意:“......”不知为何,姜意每次都狠不下心来拒绝。
在她在内心深处总留着一份柔、软,如果自己的孩子还没死,也应该这么大了吧。
大约是内心最深处,那份送不出去的母爱在作祟,姜意也很乐意与小家伙多相处。
接触中,姜意也终于知晓,这竟是个小男娃。
生得实在太好看了,像是天上的小仙童下凡,也很难让人忍心拒绝。
姜意问他是哪家的,小家伙却并不说。
姜意也无意攀附谁, 也就没再多问。
转眼,狩猎只剩下了最后三天。
姜意那颗始终提着的心,也终于稍稍安宁了一些。
如今只等着尽快到达回京的那天,然后回侯府,就可以准备离开之事了。
不想,围场内却发生了刺杀之事!
事情,还要从这天下午的狩猎说起。
姜意原本想要继续在帐篷里面休息,却被谢元深拉着出去透透气。
“总在屋里闷着像什么话,既然来了,还是要多看看。
免得回去后,那些小丫头好奇问你,答不出来。”
姜意拗不过只得答应,却又不免担心,万一那个小奶团再来了,扑了个空会不会很伤心。
可惜也不知道他究竟住在哪里,不过如果他来了之后见到没人,应该也就会走了。
姜意倒也不担心小家伙的安危。
她一开始还忐忑,那么小的一个,就算这里是皇家围场,人多眼杂,万一遇到心怀叵测者可怎么办?
姜意很快就察觉到,在小奶团的身边一直都是有暗卫的。
看来其出身着实不凡。
姜意想到听说,大长公主一家也都来了。
公主的小孙子也是五六岁的年纪,估计是他们家的。
狩猎也不是每天都进行的,差不多两三天一次。
往往是谁有时间谁来,也并不会刻意限制身份。
姜意跟着到达之后,见没有摄政王,也才刚刚松了口气。
却万万没想到,下一刻,就听身后不远处传来了声音:“摄政王到!”
姜意!!
还好目前他们所处在最边角处,姜意的反应速度很快,立刻站在了一匹马的前侧身处,正好将整个身体给遮挡住。
这一刻,姜意也终于有机会,去细细打量许久未见的秦霆洲。
这可当真是隔世再见,恍然若梦。
男人依旧骑在马背上,宛如天神降临。
据说,秦霆洲有几分北漠人的血统,故而身形极为高大,鼻梁高、挺,眸色深邃。
较之五年前,他明显更成熟了几分,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也尤甚,通身的气场更强。
这男人的警惕性极强,也得亏这会儿大家的目光都转了过来,否则姜意是断不敢盯着他看那么久的。
谨慎起见,姜意在看完之后,还是低头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这边人多,秦霆洲并没有发现异样。
而很快,各自的狩猎就开始了。
“来,我今天教你射箭。”
谢元深前几天已经教过姜意骑马,见她学得格外快,今天便打算教她用弓箭。
“好,试试看今天能不能猎到一只兔子。”
姜意原本还好,在拿到弓箭之后,手便有些痒了。
姜父从不拘泥于培养女儿的那些,便是骑射,以及基本防身武艺,也都是让她去学的。
原主不会,姜意如今只能假装出天赋卓绝的样子。
好在摄政王等一众人,已经进了森林深处,姜意也不需要紧张被发现。
就这样,姜意与谢元深很快也进入林中。
大约是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狩猎,让林中的猎物,也没那么多了。
大家只能越发向林中更深处走去。
而此时的里面,潜伏着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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