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胡柒柴毅的其他类型小说《我在七零,啥也不缺,就缺你胡柒柴毅》,由网络作家“老鹰懒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嗨,你真是的!”胡爷爷连忙装作不满地打圆场,语气里却带着纵容,“他都多大的人了,这你也管?让国栋放开吃!我今个儿特意多烙了两锅,管够!大老爷们成天干活出力,不多吃饭,难不成靠喝凉水长劲儿啊?!”柴爹被解了围,立马朝胡爷爷咧嘴一笑,理直气壮地拿起了第四个。柴爷爷被亲家这么一说,也不好再驳面子,只好尴笑两声,点了点头,由他去了。这顿饭下来,战果颇丰:四十个肉夹馍,胡爷爷、柴爷爷和关奶奶每人五个,叶娘和胡柒各吃了三个,而柴爹自己就了“造”七个!最后剩下十二个。胡柒动手收拾,把剩下的肉夹馍用牛皮纸仔细包好,装袋放在饭桌一边,留着给他们带走路上吃。关奶奶见碗碟堆在水槽里,抢着去洗:“你们忙别的,这点活儿俺来就行!”柴爹满足地拍拍肚子,站起身...
《我在七零,啥也不缺,就缺你胡柒柴毅》精彩片段
“嗨,你真是的!”
胡爷爷连忙装作不满地打圆场,语气里却带着纵容,“他都多大的人了,这你也管?让国栋放开吃!
我今个儿特意多烙了两锅,管够!大老爷们成天干活出力,不多吃饭,难不成靠喝凉水长劲儿啊?!”
柴爹被解了围,立马朝胡爷爷咧嘴一笑,理直气壮地拿起了第四个。
柴爷爷被亲家这么一说,也不好再驳面子,只好尴笑两声,点了点头,由他去了。
这顿饭下来,战果颇丰:
四十个肉夹馍,胡爷爷、柴爷爷和关奶奶每人五个,叶娘和胡柒各吃了三个,而柴爹自己就了“造”七个!
最后剩下十二个。
胡柒动手收拾,把剩下的肉夹馍用牛皮纸仔细包好,装袋放在饭桌一边,留着给他们带走路上吃。
关奶奶见碗碟堆在水槽里,抢着去洗:“你们忙别的,这点活儿俺来就行!”
柴爹满足地拍拍肚子,站起身,干劲十足地问:“胡叔,您吩咐吧,我干啥活儿?”
胡爷爷还没回话,胡柒就从厨房探出头来:“柴叔,您先帮我把这牛肉都切成筛子大的小丁,再把香菇也一并切了。”
柴爹应了一声,大步走进厨房,往案板旁的筐里一看,好家伙!
伸手拎起那块牛肉掂了掂:喝——少说也得有五十斤重,肉色鲜红,看着就新鲜。
往旁边筐里一瞅,这工程量不小!
他二话不说,挽起袖子拿起厚背刀,吭哧吭哧地切了起来。
“叶姨,我待会儿要炸些酱,您过来搭把手呗,顺便帮忙看着点火。”
胡柒说着,已经套好了围裙,从墙角拎起一桶花生油,“哗啦啦”往大锅里倒。
“行!我正好跟着你学学,回去自己也能做点!”
叶娘笑着应道,抬脚走到灶台旁。
外面,胡爷爷拍了下柴爷爷后背,“走,老兄弟,跟我下地窖搬点东西。”
说着,就朝楼梯口走。
柴爷爷“嗯”了一声,迈步跟上。
一时间,厨房里热闹起来。
柴爹切完食材,守着大灶,挥着铲子翻酱,关奶奶、叶娘和胡柒则盯着三口中灶。
四个锅同时开火,翻炒着两种酱料,油星子直“滋啦滋啦”响,浓郁的香气交织弥漫,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而在饭厅里,胡爷爷和柴爷爷把炒好的酱料端出去,先放室外的冷却几分钟,再端大盆回来,分装到空玻璃瓶里。
这些瓶子,都是平日里吃完的水果罐头,洗干净存下来的,一个正好能装一斤。
炸完酱,几人一起上手,装罐、封口、打包,配合默契。
时间一晃,就到了九点半,忙活了两个小时。
屋里整齐地摆了一地:有五十罐牛肉酱,七十瓶香菇酱。
每十罐捆成一捆,全用麻绳牢牢勒紧,好方便搬运。
胡爷爷指着这些说:“都搬你们车上,带回去自己吃,要是家里亲戚多,分分也成!”
俗话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
柴爷爷也没假意推辞,说给就爽快地应下:“好!那我们可不客气了,这酱看着就好吃,闻着更是馋人!”
他说着,用手肘捅咕了下身旁的关奶奶,递了个眼色。
关奶奶猛地一拍大腿,这才想起来:“哎呦!你看我这脑子!光顾着高兴,把正事儿都给忘了!”
她快走两步,赶紧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封,笑着塞到胡柒手里,“七七啊,这是给你的见面礼!没多少,拿着当零花用!”
胡柒低头看着手里那厚墩墩的红包,微蹙起眉心。
“这是咱老辈的规矩,头一回见面,长辈都要给见面礼。”
这话一出,柴爷爷和叶娘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胡柒,眼里带着期待和好奇。
胡柒坦然一笑,朝一旁的药材货架走了两步,抬手指着中层的空位置:“麻烦柴爷爷,都搬到这排的第三层。”
“好嘞!”
柴爷爷爽快应下,弯腰一手一个,另一手再提一个,走过去轻轻地放在货架上。
一旁的叶娘,在听到胡爷爷说“七七喜欢捣鼓药材”时,心里早已狂喜不已:天意啊!我这一身医术,以前还愁没个传人,现在终于有人能接自己衣钵了!
继续打箱,接着里面是:雪蛤、乌拉草、灵芝、五味子……品质上乘,都是些珍贵药材。
柴爷爷越开越开心,心里乐开了花:看来这宝押对了!这礼送到小姑娘心坎上了!
来之前,他们特意跑去儿媳妇娘家,硬是装来了半车的药材,当时还心里打鼓,怕胡家觉得不吉利,嫌晦气。
毕竟,没病没灾的,谁家愿囤这么多药啊!
小箱开完,轮到大箱。
叶娘蹲下身,打开一个大木箱,拨开上面用于防震的木屑,抽出一个密封严实的大玻璃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她将瓶子微微举起,抬眼看向胡柒,故意顿了顿:“鹿血酒……”
胡柒立刻会意,知道这是有意在考自己,顺着话头接了下去:“性温,味甘咸。
内服:补气养血,温肾助阳,强筋健骨。外用:活血散瘀,消肿止痛,常用于跌打损伤。”
叶娘一听,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这姑娘不仅懂药材,还懂药理,真是块儿学医的好料子!
欣慰地点点头,看着胡柒对答如流的样子,心里那个美啊:真是捡到宝了!
合着就该是我老柴家的人!
她朝柴爷爷递了个眼神,示意继续。
没想到胡爷爷抢先一步上前,抽出来一瓶鹿血酒摆放到货架上,两位老爷子成了搬运的“工具人”。
叶娘负责开箱,胡柒伸手指地儿,他们就挨个给搬过去,码放得稳当又整齐。
接下来,打开的箱子是:鹿茸、鹿角、鹿胎、鹿筋、以及鹿骨。
为了避嫌,像鹿鞭那类滋补壮阳的,就没有放在礼单中。
“这……”
当又一个大木箱被打开时,胡柒猛地瞪大眼睛——里面赫然是一张完整的虎皮!
橙黑相间的斑纹华丽而充满野性,忍不住伸手抚摸那浓密的皮毛,触手温热顺滑,忍不住惊叹:“真漂亮!”
同时心里的小人尖叫:真残忍!
但……太哇塞了吧!传说中的精品啊!
激动的不止是她,一旁的胡爷爷眼睛瞬间也亮了,炯炯有神地盯着那张虎皮,比起药材,明显这个更合他的心意。
柴爷爷瞅着他们爷孙俩这反应,满意地捋着胡子笑道:“哈哈哈,前些年上山采药,不小心撞见的。这大虫饿红了眼,非要扑过来拿我和翠云打牙祭,那哪行?还能让它给欺负喽?……”
提起当时的惊险,他越说越来劲儿,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手脚还比划着。
原来,这头猛虎是他们老两口一起打的——注意:是徒手!
想着这畜生实在可恨,索性就扛回家,剥皮拆骨,鞣制成了皮货。
正直壮年的东北虎皮毛,经过特殊鞣制,保存得极好。
胡柒听得目瞪口呆,由衷地佩服这二老的武力值,伸手又摸了摸虎皮——
毛色鲜亮,油光水滑,手感厚实绵密,没一点怪味!
柴爷爷意犹未尽,又弯腰打开旁边一个大木箱,里面垫着油纸,码着处理好的粗大骨骼:“喏,全套的虎骨!”
“麻烦胡老了,这屋子收拾得真敞亮,真不错……”
关奶奶走进屋,也笑着应和,目光赞赏地打量着房间。
只见四面墙壁上刷着白腻子,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来,衬得屋里格外明亮。
靠墙立着一个实木大衣柜,正中是一张铺着羊毛褥子的双人大床,看着就暖和。
对面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套素雅的瓷茶具,还有几罐茶叶。
靠窗的位置,有一对竹藤椅和一张小圆桌。
胡爷爷走到衣柜前,拉开下面的柜门,指着里面整齐的棉被:“被子都放在这层,前两天太阳好,刚拿出来晒过,蓬松着呢,拿出来就能用……”
“行喽!知道啦!胡老哥,这点小事我们自己来就成。”
关奶奶快走两步上前,利落地弯腰从里面抱出两床厚实的棉被,转身对胡爷爷劝道:“你不用操心我们,赶紧回屋去歇会儿吧!”
胡爷爷笑着点点头,不再多言,退到门外,转而带着柴爹往对面的客房走。
推开另一扇门,侧身示意:“国栋,你们两口子就住这间吧!两边布置的都一样,也都收拾好了,有啥需要的跟七七说。”
柴爹探头往里瞅了眼,笑着躬身致谢:“行!谢谢胡叔,不用麻烦七七,您安排得够周到了!”
又想起了什么,赶紧提醒道:“您快去歇个午觉吧!等睡醒了,下午我去把那些野味都拾掇出来!”
胡爷爷点点头,“嗯”了一声,转身下楼。
楼下,厨房已经收拾完。
胡柒刚灌了两暖瓶开水,叶娘正提着准备送上楼。
“胡叔,”叶娘在楼梯口看到他,停下脚步打招呼。
“他们都在楼上歇着呢,你也去眯会儿,歇歇脚。”
胡爷爷朝楼梯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平和,“不用急着下午忙活,歇够再说。”
叶娘笑着点点头:“哎,好,那我先上去了。”
说着,提着暖瓶继续上楼。
胡爷爷扭头走到客厅,对着胡柒吩咐:“七七,去包两瓶酒,再装两盒酱牛肉。”
“知道了,爷爷!”
胡柒应得干脆,走到柜橱前,取出一瓶汾酒和一瓶茅台,用牛皮纸仔细包好。
又快步转身进了厨房,从空间里拿出卤牛肉,切好装进铝制饭盒里。
“吱呀——”
书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孙部长正捧着本棋谱在研究,闻声抬头,一见是胡爷爷,立刻笑道:“老团长,您没歇会儿?是不是想跟我杀两盘?”
“你小子就别跟我这儿贫了。”
胡爷爷摆摆手,“一会儿你驾着马车回吧!”
“唉,这戏是看不成了!”
孙部长故作遗憾地耸耸肩,脸上依旧带着笑,“得咧,听您的!那我就不多待了,趁着这会儿日头好,路上暖和,赶回去说不定还能陪家里那俩皮猴子打会儿球呢。”
说着,站起身把棋谱放回书架上,跟着胡爷爷往外走。
刚到门口,正好碰见胡柒从厨房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网兜。
“孙叔,这里面两盒是自家卤的牛肉,带回去给弟弟妹妹们尝尝,解解馋。”胡柒将网兜递过去。
“呦!这可是好东西!”
孙部长眼睛一亮,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来,凑近闻了闻那浓郁的卤香,“内蒙的牦牛,肉紧实,卤得也入味,是越嚼越香!谢谢七七啦,回去他们还不得乐疯了!”
他注意到里面还有个大油纸包,好奇地又凑近嗅了嗅。
胡柒见状,笑着解释:“是一些卤下水,中午没喝尽兴吧?带回去晚上当个下酒菜,让我赵姨陪您再好好喝两盅。”
“哈哈哈!好!这个安排的妙!”
赵卫国越说越激动,接下来的话,让他再也冷静不了一点:“你是不知道,咱杨师长跟胡老团长还认识呢!
说年初时还跟人家介绍过你,结果被胡老团长当场一口回绝,他为此还差点挨了顿揍!
嘿!你说巧不巧,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杨师长可是下了死命令——让你不惜一切代价,把这门亲事‘攻下’!还说,等着喝你喜酒,到时他一定给包个大的,在婚礼上好好找胡老爷子嘚瑟嘚瑟……”
攻下?拿老子当什么?
攻城炮?这婚给你们结的?!
柴毅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几乎将赵卫国完全笼罩,熊熊怒火在胸腔里翻滚。
眼神比冰还冷:“放他娘的屁!”
他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火药味,“老子是人!不是他娘的任务指标!还‘攻下’?怎么攻?动手把他们爷孙俩撂倒,还是给绑了?!”
“老柴,别激动!”
赵卫国赶紧劝,“师长也是为你好!再不成家,你爸妈爷爷奶奶就要直接拉郎配了!小胡姑娘不嫌弃你,你还不好使使劲,哄哄人家?”
“我嫌弃她!行不行?”
柴毅烦躁地走来走去,像困在斗兽场的暴躁雄狮,转身恶狠狠地指着赵卫国:“还有你!赵卫国!你是我政委还是他娘的老鸨?啊?拉郎配拉到老子头上来了!
她说嫁你就真信?她图啥?图我年纪大?图我脸上有疤?你脑子被门挤了?!”
他低吼着,拳头捏得咯咯响,“老子打光棍怎么了?碍着谁了?丢你的人了?用得着你们一个个上赶着把老子当滞销货处理?
我告诉你,明天老子不去!谁爱去谁去!再逼我,信不信我现在就腿着去守边防!”
……
叫天喊地,挨个骂完,反抗的结果——明早还是得上门提亲。
师长的命令,赵政委的软硬兼施,家里……不是他能说不去就不去的。
晚上,赵卫国心情好得不得了,强拉硬拽、威逼利诱着把极不情愿的柴毅弄到澡堂子。
全程盯着,从头到脚、耳朵后到指甲缝都搓洗了个干干净净,才肯放过他。
那是恨不得,亲自动手将人按池子里好好泡泡,褪下那层糙皮,给他换上一身白皮子。
可惜,实力不允许呀!
折腾完,两人随便糊弄了两口,回到招待所,往床上一躺,赵卫国心满意足,一秒入睡。
旁边的柴毅翻来覆去,烙饼似的,怎么也睡不着。
猛索性坐起身,胡乱挠了挠粗硬的短发,只觉得头疼欲裂,心烦意乱。
没对象烦,有了……更他娘的烦!
这要是娶回家,日子该怎么过?
嗓门大点都怕吓着她,说不了话,又不能一不对付,就拎起来打一顿吧?
“咚——”
柴毅重重躺下,心里只盼着:明天亲事黄了才好,胡老爷子千万别看上我!
不是,你哪里的自信?
……哦,原来是胡柒给的呀!
夜深了,屋内鼾声轻起,人皆入梦。
热气腾腾的温泉里,柴毅闭着眼泡着,试图放松紧绷的神经。
忽然,耳边传来几声“汪汪汪”叫。
睁眼一看,一条通体雪白的小狗,正蹦蹦跳跳地朝他跑来。
“噗通——!”
小白狗兴奋地跳进温泉,狗刨着游到他身边,哼哧哼哧地往他身上爬。
柴毅低头,看着那团白乎乎的小东西,伸手想把它薅下来。
可小白狗却跟膏药似的粘在胸前,抬着毛绒绒的小脑袋瓜,眼睛湿漉漉的,咧着嘴冲他嘿嘿嘿傻笑。
还伸着舌头,吧嗒吧嗒地舔,弄得他身前全是口水。
痒倒不痒,就是那种湿漉漉、黏糊糊的触感,说不上来的别扭,弄得他浑身肌肉绷紧。
折腾好半天,好不容易把小东西从胸口扯开一点距离,却见那狗头往前一伸,一口咬在……
“啊——!”
柴毅猛地惊醒,弹坐起身,大手下意识地捂着胸口某点,心脏砰砰砰狂跳。
“醒了?那正好!快起来去洗漱。”
赵卫国一边穿衣服,一边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咱先去吃饭,再去买点像样的见面礼……”
柴毅根本没听进去他说啥,手还停在胸口,嘴里小声嘟囔着:“梦都是假的……”
“切,差一点就咬到了!”
胡柒躺在被窝里,愤愤地捶了下床,随后拉过被子蒙住头,忍不住直嘿嘿嘿坏笑。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好一个春梦!
猛男沐浴……又圆又大……块块分明……肉质紧实……哈哈哈!
凌晨五点,外面漆黑一片。
胡柒闭上眼接着睡觉,心里还惦记着:再去啃啃那“肉骨头”。
而此刻,“肉骨头”已经黑着个脸,被人拖出招待所,踏着晨露,去准备上门提亲了。
“桶酒,凤凰烟,白砂糖,红糖,散糖两斤,糕点六盒,水果罐头……”
赵卫国嘴里念念有词,拿着张礼单清点,一样样小心翼翼地码放进吉普车后座。
柴毅则大爷似的靠在驾驶座,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闭目养神。
等赵卫国忙活完,喘着气坐到副驾驶,从兜里掏出张手绘地图——这可是昨下午,他费了好大劲从武装部那儿问来的路线。
“往前开,过了三道弯看到红树林,再往前两里地……”
柴毅睁开眼,点火启动。
车子行驶在山路上,路况开始有些颠簸。
赵卫国抓着扶手,还不忘嘴上抱怨:“这县里的供应是真不行!咋茅台、五粮液都缺货,连条中华也没有,肉也没啥好的……
要不是时间不够,咱俩说啥也得跑趟市里!提亲礼不够,底气就不足……”
柴毅目视前方,对于他的碎碎念——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巴不得人家看不上,这亲事黄了才好,什么礼不礼?
再说,光是后面那堆,都几乎掏光了他俩人身上所有的钱票,这还少?那直接把他卖了,得了!
山路难走,车子一路走走停停,下来问了好几次路,总算在中午前,找到了地图上的坐标。
“到了!就是这儿!”
赵卫国抓着柴毅的胳膊,激动地指着前方山脚下开阔处的石屋大叫。
车子一个刹车,稳稳停在石屋前的空地上。
刚停稳,赵卫国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踮着脚左右张望着找人,头也不回地嘱咐:“老柴,快!把后头东西都搬下来,轻着点!”
柴毅深吸一口气,压着心头的火气,不情不愿地从车上下来。
刚伸手提出那桶酒,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谁啊?!”
两人齐齐回头,只见旁边的林子里驶出来一辆马车,车上堆了满满一车的枯木桩。
赶车的老爷子个子有一米八,看样子六十多岁,身板硬朗。
穿着旧军裤和棉袄,腰里还别着把磨得锃亮的大斧子,眼神锐利如鹰。
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不用问,准是胡老团长。
赵卫国原本要去敲门,被这声大喝给叫住了,定眼一瞧,立刻反应过来。
随即堆起笑脸迎上去,高声回应:“是胡老团长吧!我们是杨师长的兵,特地来探望您的!”
胡爷爷自然知道他们今天要来。
探望是假,提亲是真。
等走近后,先把缰绳拴在一旁的树上,才转过身,上下仔细打量着眼前二人,尤其是那个正在搬东西的黑大个军官。
呵呵,远看丑,近看——更丑!
那眉毛上的疤咋长的?跟蜈蚣似的!又丑又凶!
他不满地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扭过头,慢吞吞地解马车上的绳子。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屋里走,去扛剩下的那几袋野味。
叶娘留在外面,弯腰往灶膛里添柴,火苗“噼啪”作响,锅底烧得发烫,锅里开始冒起气泡。
“七七!”
胡柒提着个空水桶刚走进屋,就听到爷爷在厨房喊她。
“诶——”
她立刻应了一声,提着桶小跑过去:“爷爷!”
“晚上吃烤全羊,你把这肉赶紧腌上。”
胡爷爷指着石板台上的大尾羊,跟她一交代完,手上拿着那件羊皮袄,转身朝着地窖入口走去。
“嗯,知道了!”
胡柒心领神会,应了一句,赶紧给羊肉解冻。
该切块的切块,该划刀的划刀,拿出空间里现成的调味料,动作娴熟地进行腌制。
忙活完,她仔细洗了洗手,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七件长袖围裙。
先跑到院子里,给正在往树上挂鹿的柴爹递了件藏青色围裙:“柴叔,穿上这个,免得血渍溅到身上。”
又给添柴的叶娘送过去件深红色的,“叶姨,您也穿上,暖和还护衣裳。”
“诶!谢谢七七啦!”叶姨起身接过。
随后,胡柒跑回屋,自己利索地也套了件深红围裙,转身就噔噔噔地跑下了地窖。
“来,大家把围裙穿上,干活儿方便,也免得弄脏衣服。”
胡柒下来时,地窖里的三人刚把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拆开,里面全是晾晒好的山货——松茸、猴头菇、榛蘑、元蘑。
每袋的量都是足足的,胡爷爷挨个翻看过,成色极好,都是今年的新货。
一看就是柴家精心收来的山货。
胡柒抽出件深灰色的,先帮自家爷爷穿好围裙,又绕到背后系带子,“爷爷,别动,马上好!”
接着又拿起两件,走到柴爷爷和关奶奶面前,“您二老别动,我帮你们穿上!”
她细心地将件深红色的套在关奶奶身上,关奶奶配合地抬起胳膊,看着胡柒的动作,脸上笑开了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忍不住感叹:“还是养闺女好啊!比糙小子知道疼人,贴心!”
心里无比的悔恨——自己年轻时,怎么就没生个贴心小棉袄呢?
儿子孙子没一个省心的,还竟给她气受!
不过一想到,他们能往回拐别人家的好闺女,心里又止不住地美了起来。
柴爷爷在一旁,瞥了老伴一眼,看她那表情变幻的丰富样,不用问就知道,脑子里肯定没憋啥好屁。
“柴爷爷,关奶奶,你们这……装的是不是太多了点!”
胡柒没注意到老两口的小动作,抬头目光落在旁边货架上,底下那层摆满了四大筐山货,个个冒尖,忍不住惊讶地啧舌。
这分量,怕是一年到头的吃都绰绰有余!
“嗨,都不是啥金贵东西,都是些山里常见的,留着慢慢吃,”
柴爷爷手上不停,解着麻袋口的绳结,嘴上轻描淡写,“礼轻情意重!”
礼重,情才能更重!
紧接着,搬出来的是成袋的松子、榛子、山核桃,以及黑木耳等各种山珍。
还有,一袋百斤重的公主岭优质大米,一大木桶通化山葡萄酒,还有六条冻成坨的胖头鱼。
柴爷爷在一旁解释:“这些是来时放在车斗外头,路上应付检查的。好东西都藏在里面了。”
言下之意,重头戏还在后头。
关奶奶瞅着快要到“硬货”环节了,觉得自己也不懂这些,在场也个没多大用,悄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楼梯口走。
到了院子里,见儿子正在给挂在树上的狍子剥皮,叶娘坐在小板凳上埋头给野鸡褪毛,赶紧小跑过去。
“七七,瞧着那一家子,觉得咋样?”
胡爷爷头也没抬,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人心隔肚皮,这才见一面,能看出个啥子丑寅卯来?”
胡柒手上快速打了个结,拿起剪刀“咔嚓”一下剪断线头。
把缝好扣子的黑色中山装衣角对齐,领口捋平,站起身挂到里间的衣柜里。
出来后,凑到书桌旁,好奇地伸着脖子去看爷爷在弄什么。
这一看,没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越看越乐,随性不再忍着,放开了声:“哈哈哈……爷爷,您这是干嘛呢?给柴家绘制族谱?还带肖像啊?哈哈哈……”
只见那宣纸上,赫然从上到下罗列着柴家人的情况,后面还“贴心”地配着简笔画——虽线条简单,但特征抓得挺准。
这习惯,还是胡爷爷当年照看小胡柒时,跟孙女学的。
“哼——”
胡爷爷被笑也不恼,只是没好气地轻哼一声,手指在纸上点了点,语气里带着挑剔,“你看看!这一家子狼豺虎豹,没一个省油的灯!
老的沉稳,女的通透,男的看着憨厚,心里鬼精着呢,连那老太太都带着股精明劲儿!”
一想到,自家精心娇养长大的独苗苗,要被这“狼窝”里出来的老小子给连盆端走。
老爷子是怎么看柴家人,怎么都觉得不顺眼,心里就堵得慌。
那叫一个憋屈,加气不顺。
更何况,柴家那成分,都不用他鸡蛋里挑骨头,光明摆着的问题就有一箩筐!
这让他怎么放心?
胡爷爷提笔在柴毅的黑脸后面,又打上一个小叉叉,墨迹晕开,像是心没底的层层顾虑。
“咳……这有什么愁的?”
胡柒绕到爷爷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能过就过,过不拢就离!
有您老给我撑腰托底,那是虎得给我趴着,是龙也得给我盘着!更别说柴家几只‘大熊’了……”
她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心里却门儿清:男人?到处都是!
才不会傻乎乎地在一棵树上吊死,外面有整片的大森林还等着她爬呢!
重活这一世,开局从零起号,我容易吗???
辛辛苦苦把号练起来,可不是为了长大当恋爱脑,围着男人转的!
吃喝玩乐,自在快活,她胡柒才不要亏待自己!
“噗——”
胡爷爷被她的“豪言壮语”逗得,差点没忍住笑。
想起隔壁那一家子人,除了叶娘看着清秀些,其他几位个个虎背熊腰,面相……嘴角就止不住地向上翘。
“你啊!……”
老爷子本来还想说她两句“被自己宠坏了”,可转念一想,自家孙女打小主意就正、性子虽野了点,但心地纯善,行事有分寸,一点也不坏。
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晚上他们就该谈婚事了,你也跟着一块儿听听,心里好有个数!”
“嗯,知道啦!”
胡柒在爷爷背后乖巧地点头,随即又好奇地问:“爷爷,你说他们大老远开车来,拉的都是些啥啊?又是箱子,又是包的。”
“是啥?”
胡爷爷故意卖关子,摘下老花镜,站起身作势要往外走,“下午让他们收拾出来,打开不就知道了?你也跟着去帮忙,自己看!”
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吩咐:“拿几双棉拖鞋,送到客房。”
“好嘞!”
胡柒心里明了,话音刚落,人就在原地凭空消失。
下一刻,站在了自己的随身空间中。
这方天地,她完全按照后世超市里的布局规整的。
放眼望去,一排排实木货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别类地码放着来自天南地北、甚至国外各式的物资。
这会儿日头偏西,阳光没了暖意,冷风飕飕地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疼。
胡柒把围脖往上拉了拉,整个人缩在破棉被里,没去瞧爷爷是啥表情。
胡爷爷穿着厚实的军大衣,戴着顶雷锋帽,迎风赶着车,眉头紧锁。
脑子里扒拉出几个候选人,琢磨着哪个模样周正,性子、家世更稳妥,好赶紧给孙女换个“对象”。
“沙沙沙——”
马车穿过一片松树林,顺着蜿蜒的小道拐拐转转,约莫一个时辰后,终于到了山脚下一处平坦处。
前方矗立着一栋规整的石屋,从外面看是小两层,其实底下还有一层,是地窖和杂物间。
住在里面不仅冬暖夏凉,还能抵御野兽。
旁边堆放码着整齐的木柴垛,码得跟小山似的。
把马车拴在门口旁到树上,胡爷爷开始卸车上从邮局取回来的包裹。
胡柒跳下车,帮忙提着小件的包袱。
掏出钥匙开锁,推门进屋,一楼是宽敞的客厅,左边厨房,右边浴室和卫生间。
家里的铺了管道,下水口直接通到屋后挖的化粪池。
搬完东西,胡柒钻进厨房,生火煮上姜茶,才上楼换衣服。
胡爷爷脱下军绿大袄,挂在玄关的衣架上,穿着件灰毛衣,蹲在壁炉前引火添柴。
二楼楼梯口左右两边是主卧室,里面是套间,带有衣帽间。
客房也是左右各一间,是单间。
过道中间是卫生间。
地板下有烟道,楼下壁炉烧着火,热气顺着上窜,烘得整个楼层暖融融的,一点也不冷。
等胡柒下来时,炉子上的姜茶也煮好了。
她端着两个粗瓷碗到客厅,“爷爷,来喝碗姜茶暖暖。”
屋里已经渐渐升温,没了刚进来时的寒气。
胡爷爷又添了把柴,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走过来坐下。
端起碗吹气,看了她一眼,“七七,跟爷爷说实话,你咋就看上那个‘黑匪’了?”
“呼呼——”
胡柒正捧着碗,小心地吹了口气,吸溜完一口,抬头愣了一下:“啥匪?”
“那个柴毅!”
胡爷爷没好气地说,“他们师里都这么叫他,长得又黑又凶,脾气又臭又硬,煞气重得像是索人命的‘恶罗刹’!那老光棍……”
忽地停下,瞄了眼孙女,试探着问,“爷爷手头有几个模样俊、性子好的军官,要不……你见见,再挑挑?”
胡柒摇了摇头,“不了,看多了容易挑花眼。”
上辈子自己之所以是只单身狗,不就是挑三拣四,怕这怕那,临死连个男人都没睡过吗?
“爷爷,这世道,啥时候都不太平。”
她放下碗,语气放轻,“战乱起生灵涂炭,安定后外敌好挡,内贼难防。多少人无辜遇害,蒙冤受屈……”
其实不用她多说,胡爷爷什么没经历过,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只是没想到,看似没心没肺的孙女,竟能老成世故到这地步,连自己的婚事都算计得如此……
看得透彻,活得清醒,不像这个年纪能说出的话。
“他有啥好?”
胡爷爷还是想不明白,孙女是看上了那黑匪哪点。
“长得好呗!”
胡柒想都没想,就答了一句。
“噗——”
胡爷爷一口姜茶,没咽下全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咳——”
他诧异的看向孙女,心里直犯嘀咕:这孩子莫不是眼睛有毛病,还是脑子被冻坏了。
“哈哈哈——”
胡柒见爷爷一副被雷劈着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好半天才止住笑。
用唾沫压了压,才解释道:“美貌这张牌,加上学历、家庭、背景、智商,任何一张都是王炸,唯有单出必死!
你孙女我呢,文不成武不就,又好吃懒做,说白了只想摆烂,当一块废柴。
靠自己过好日子是指望不上了,发奋图强这么艰巨的任务,还是让别人来干吧!”
“咱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给你招个上门女婿,不是问题。”
胡爷爷原本也是这打算,奈何孙女打小就是个有主意的,而且她手上还有那神奇的“乾坤袋”。
当年周岁宴时,谭家老太给的玉坠,相传只有族中的‘有缘人’才能……思绪一下飘远。
“爷爷,你想什么呢?”胡柒的叫声把他拉了回来。
“没啥!”
胡爷爷回过神,笑着问:“怎么?你不想留在家里?”
“留不留,其实都一样,”
胡柒收起空碗,转身到厨房清洗。
擦干手回来坐下,“男人长得俊,容易招是非。凶点好,女的不惦记,男的不敢惹,省心!”
说着,掰着手指头,算着这笔‘账’,“爷爷你看,柴毅是家中独子,五代单传,关系简单。
婚后直接随军,不用伺候公婆,我能当家做主。
他话少事不多,性子闷,但踏实……”
她忽地抬头,眼睛亮亮地看向爷爷,补上一条:“最重要的是——活着能护我,死了能保我!”
这话说得冰冷又现实,甚至有些刺耳,却道出其中的“利大于弊”。
这个年代,军属和烈士遗孀能受国家保护和尊重,是一道相当好用的“护身符”。
哪来的什么一见钟情?更不可能是见色起意。
胡柒空间里有着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粮食药材什么的,样样齐全。
她啥也不缺,就缺个——男人!
这不,柴毅正好撞‘枪口’上了。
看着顺眼不讨厌,各方面条件又合适,那还等什么?
机会稍纵即逝,必须将其牢牢抓在手里!
胡爷爷垂眸笑了一声,“行,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成不成,明天还得看那老……”
话到嘴边顿了一下,‘光棍’两字差点说出去,立马改口“……老小子的表现。”
胡柒笑着应了声“好”,站起身去拆今天取回来的包裹。
有山西爸妈寄来的老陈醋和核桃,江西二伯家捎来的笋干和布料,南岛二哥托人带的海鲜干货,还有爷爷老战友给的京八件……
五花八门的,堆了一地。
虽说住在深山老林,但天南海北的吃用都有,爷孙俩的小日子过得滋润的很。
胡家人基因好,个个相貌周正,属于中上乘。
胡柒作为这一代唯一的女娃,尤为出众。
自从来到东北,只要出门,她都会画上伪装,穿着土旧的衣服,打扮成不起眼的山野村姑。
胡家虽说有些根基人脉,但俗话说“一山更比一山高”,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秉承着“苟到最后才是赢家”的原则,胡柒半点不敢张扬,行事谨慎又小心。
这点,全家举双手赞同,尤其她身上那个绝不能为外人所知的秘密(空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到了晚饭时,胡柒从空间端出提前做好的锅包肉和地三鲜,一屉椒盐花卷,盛上一大一小两碗粘稠的大碴子粥。
胡爷爷洗了手坐下,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满意地点点头。
爷孙俩默契地不再提柴毅,饭桌上风平浪静。
可柴毅那边,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忙乎一下午,打完电话的赵卫国,一阵风似的冲回招待所房间,激动地双手抓着柴毅肩膀猛晃,“老柴!好小子,你这回可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哦,不对!是走了狗屎运,捡到宝啦!”
柴毅坐在床边,正在看书,晃得书都乱了,不耐烦地一把打掉他的手。
拍平袖子上褶皱,“啪”地合上书:“好好说话!”
赵卫国一屁股坐下,紧挨着他开始汇报:“我找人问清楚了,小胡同志说的情况句句属实!
家庭背景清白,根正苗红!自己也优秀,高中毕业,还在省报发表过不少文章!
是个吃苦耐劳的好同志,打小跟着家人从南到北,支援建设祖国……”
柴毅面无表情的听着,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被那两道目光盯得后背发紧,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咳咳——
胡柒赶紧主动交待:“我是家中独女,爸妈是红星机械厂工人,爷爷退伍前是第四军二七零旅的团长,奶奶和小姑早年走散了,大伯抗战时牺牲,二伯退伍后从政,现任市委处长,婶娘是纺织厂工人,大堂哥是空军英雄,前年光荣了,二堂哥在海军……”
赵卫国眉头稍稍舒展,一边听,一边心里默默记下:
独女,双职工家庭,三代从军,烈士家属——这成分,够红!
柴毅剑眉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深邃的目光落在胡柒脸上:
小姑娘巴掌大脸,面色蜡黄,鼻头一片雀斑,一看就是营养不良,没怎么吃过饱饭。
可那双杏眼,亮得过分,像是淬了光。
他试图从那眼神里找出一丝虚假和算计,可瞅了半天,只看见诡异的炽热?
这小姑娘,绝对有问题!
不仅一点都不怕他,反而透着股子兴奋劲。
不像崇拜,倒像饿极的小狗看到了肉骨头,满是纯碎而强烈的……馋?!
她到底图啥?打得什么小九九?
胡柒可没功夫瞎想,趁热打铁,眉眼弯弯地盯着柴毅:“柴同志,我觉得你特有安全感,在外能保家卫国,在家能镇宅护我……”
“噗——咳咳咳……”
这大胆的“告白”,把赵卫国惊得够呛,边捂嘴摆手示意胡柒“继续,别停!”,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瞟向柴毅。
他倒要看看,这老光棍还能不能稳得住!
见柴毅不吭声,胡柒索性贴脸开大,发出灵魂提问,“柴同志,你觉得我怎么样?”
话一出口,空气瞬间惊得诡异。
饭店人来人往,吸溜面条的“哧溜”声,聊天的喧闹都没停,可这桌仿佛按了静音键。
赵卫国手一抖,茶水差点洒裤子上,赶紧攥紧杯子,心里狂喊:俺滴老天爷呀!这姑娘也太敢了,瞎眼的“天鹅”就是你了!
柴毅万年不变的大黑脸上,罕见地出现裂痕,眼神从审视,变得……愕然加懵逼。
什么怎么样???
胡柒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敲锣打鼓,蹭蹭放烟花了!
哎呀呀,他长得好像凶狠的大狼狗!
赵卫国激动地心,颤抖的手,不知道该咋庆祝了。
要不是碍于男女有别,真想冲过去把胡柒举起来,好好往天上抛一抛。
他努力憋笑,尽量显得正经些:“小姑……哦不,小胡同志,你的条件很好,非常好!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组织上,呃,我是说,你对今后的革命伴侣有啥要求不?”
“要求?”
胡柒卡了0.1秒,很快如常,“彩礼意思意思给100块就行,太高调容易招人眼!三转一响啥的不用置办,这些我家都有,不如领证后折现给我!婚礼宴席一切从简,要低调……”
“行,行,行!没问题,都按你说的办!”
赵卫国听得心花怒放,激动的直拍大腿,恨不得让胡柒当场立下字据,生怕她回头再反悔。
他是高兴坏了,早把另一位“新人”忘到了九霄云外。
柴毅蹙眉看着这俩人,已经聊的都到婚房布置了,整个人更懵了:不是,到底咱俩谁结婚?!
他在桌子底下,朝旁边狠狠地踹了一脚——没反应?
再来一脚,又踹一脚!
脚去吧!
今儿这桩“买卖”,你搅不黄!我老赵代表组织必须谈成,把人拿下!
赵卫国跟没感觉似的,隔着饭桌和胡柒聊得正火热呢,越看小姑娘越满意:
虽然脸色黑黄了点,但好在五官底子好,养养肯定是个俊俏的小媳妇!
嗯,有文化,家境硬!
最关键是眼光“独特”,能看上他兄弟这老光棍,那还有啥挑的?!
这边高兴得直冒泡,某人的那点小动作也不在意,更没理会旁边那道快要把他烧出两个洞的死亡凝视。
好几次柴毅刚想张口,赵卫国总能迅速“截胡”,要么突然提高音量盖过他,要么迅速抛个新问题给胡柒,严防死守,绝不给这只“癞蛤蟆”任何开口拒绝的机会。
柴毅盯着‘好兄弟’侧脸,拳头硬了又硬,指节捏的咯嘣响:“……”
狗日的赵孙子,这就把爷‘卖’了!
真想掀桌走人——
不用他动手,胡柒已经站起身,正对着赵卫国挥挥手:“赵同志,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
转头看向一旁的柴毅:“柴同志,明天见!”
不等他反应,人早欢快地蹦跳着消失在了饭店门口。
拐过街角,胡柒心情好得要飞起,嘴里哼唱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又是好日子,白捡一对象不用找……”
十八年了啊!
人家穿越,不是成年也是青年,最不济也是个落魄少年等着逆袭。
她呢?好家伙,直接一键重启,胎盘里的一小娃娃!
回想起“当年”,那可真是一段“懵圈”岁月。
自己是咋来的这儿?
前世隔离在家,半夜渴得嗓子冒烟,一觉醒来,再睁眼就到了1957年,一张嘴只会哇哇叫。
除了懵,还是懵!
那会儿身体太小,翻身都费劲,只能眼珠子乱转,观察是啥情况。
好在新家人个个把她当宝疼,接受现实后,开始嘎嘎直乐:“胎穿好,啥都知道,只要肯努力,啥也缺不了!”
胡柒出生在沪市,长到一岁时,才记起前世全部的记忆。
在话还说不全的年纪,她就操着数不完的心,忽悠一家老小北上。
周岁宴上祖母给她的家传玉坠,无意中发现竟是一空间法器!
虽不能修仙种田,但能储物保鲜,家里不方便见人的“东西”,她全给塞进去保存。
1959年,三年自然灾害时,胡家早已搬到江西,都没饿着肚子。
1966年,全国大动荡开始,胡爷爷“恰好”调到黑省的某武装部,正在苦寒之地发光发热,支援边疆建设。
老爷子退休后,也没闲着,又到山里当起了护林员,避开了不少麻烦。
今个大晴天,他带着胡柒出山,来县里学校拿她的高中毕业证。
老爷子哪知道,吃个饭的功夫,自家孙女就顺手捡了个“大漏”!
距离“四人帮”倒台还有两年,胡柒眼看也快年满18了。
家里虽说想多留她几年,但私底下没少操心,四处打听着合适的人选。
不求大富大贵,只愿安稳可靠,能护得住这独苗苗。
嘿!说对象,对象这不就来了!
此时,新任“对象”柴毅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猛地转头,一把攥住还在那儿傻乐呵的赵卫国胳膊,将人拖出国营饭店。
“哎,哎,哎……老柴!撒手,慢点!注意影响!你这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赵卫国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把军帽晃掉。
柴毅才不听,直接把人薅到胡同口的歪脖子老槐树下,这里僻静,适合‘算账’。
“不行!”
柴毅从牙缝里挤出两字,压低的声音里带着股子狠劲儿。
胡闹!简直是瞎胡闹!
小姑娘十八,他二十八,合适什么?不像话!
老牛吃嫩草也不是这么个吃法!
再说就他这个头、这体格,这模样……跟她站一块也不搭啊!
不像对象,更像黑熊精拎着只小鸡崽!
怎么看怎么别扭,哪哪都不顺眼,两人压根不配套!
“你别在这儿忙活了,”
关奶奶压低声音,推了推儿媳,“快下地窖去,跟你公爹一块儿,把礼单上都拿出来过过。”
叶娘抬头愣了下,手上动作没停:“娘,您去过不也是一样,我这儿快弄完了……”
“屁话!老娘要是懂那些,还用得着来叫你?”
关奶奶性子急,直接一把将叶娘从板凳上拽起来,自己一屁股坐下,夺过野鸡就开始拔毛,动作又快又狠,嘴里催促着,“快去吧!想想咱家大黑,多说点好听的!这活儿,更适合老娘干!当年杀鬼子、砍汉奸都手脚利索着呢,这算个啥?”
叶娘知道婆婆说一不二的脾气,再不应下,就要急眼了。
无奈地甩甩手上沾着的绒毛,在旁边的水桶里洗了洗手,转身朝屋里走去。
地窖里,胡爷爷刚把胖头鱼放冰库,胡柒在关门。
听到楼梯处传来脚步声,以为是关奶奶回来了,胡柒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来她把叶娘唤来了。
柴爷爷弯腰,从货堆里拎出一个扁平的皮箱,放在大木箱上打开,状似随意地来了句:“小棒槌!”
“啊?”
胡柒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叫谁呢?
胡爷爷在一旁歪头朝皮箱里瞥了眼,淡淡解释:“人参。”
皮箱里铺着红色的绒布,整齐码放着百来根人参,个个根茎饱满,带着细细的须子。
“这些年份不深,也就十几年,”
叶娘缓步凑近,自然地充当起解说员,“都是今年新烘干的,药性温和,平常炖汤煮水喝,最是滋补养人。”
她说着,抬手往旁边一指。
柴爷爷心领神会,顺着她指的方向,又拎过来一箱打开,里面同样是排列整齐的人参,但个头和形态明显更为饱满遒劲。
“这些是五六十年的老参,”
叶娘抬头看向胡爷爷,语气多了几分郑重,“药力就足多了。胡叔您可以用来泡药,小酌养生,或送人也行。”
胡柒忍不住走近,俯身低头,左右仔细端详着两箱人参。
她眉心微微蹙起,心里清楚,这年头可没什么人工园参,眼前这两箱,虽是林下参,但可以肯定——纯天然、无添加、真野生。
叶娘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脸上,敏锐的地捕捉到她刚露出的惊讶。
胡爷爷站在一旁,只是笑着点头,脸上没啥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知道人参金贵,柴家能拿出这些,足见诚意。
柴爷爷按照叶娘的示意,又弯腰拎出一个带雕花的皮箱。
打开里面依然是人参,但待遇明显不同——每一支都配有单独的红木盒。
“至于这些嘛……”
叶娘拿起其中一个红木盒,轻轻打开,拉长了尾音,目光特意看向胡柒。
当见到她眼中亮起的碎光时,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才缓缓道:“都是过了百年的野山参。”
红木盒里的野山参,须子如银线般细密,根茎上的纹理清晰,带着淡淡的药香,一看就是难得的珍品。
胡柒这次是真的看愣住了——奶奶滴!自己没事儿就往山里跑,挖啊挖了好几年,也就才存下二十几根,年份还没一个过百的。
柴家这一出手,简直是降维打击!
这些应该出自叶家,不愧是世代的采药人,真厉害!
看过的皮箱,柴爷爷都挨个重新合上,抬头看向胡爷爷,征询意见:“胡老哥,这些放哪儿?”
胡爷爷朝胡柒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骄傲:“七七平常喜欢捣鼓药材,放哪儿她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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