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大海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重生六零:踹掉渣男改嫁军官小叔季淮州许知念

重生六零:踹掉渣男改嫁军官小叔季淮州许知念

偷闲客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许知念把自己的想法跟爸妈细细道来。主要是让季明远主动跟自己提出分手,然后顺势让季爷爷正式认自己当孙女。得知女儿为了跟季明远分手,骗他们家人说自己不能生孩子,林美云轻叹口气:“你这孩子主意也太大了,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跟爸妈商量一下。”不过事已至此,两人也只能接受许知念的主意。但许振华还是不放心:“那万一季明远还是不愿意跟你分手呢?”作为一个男人,他明白季明远现在对女儿正是新鲜的时候,就算女儿真不能生,他也未必会舍得分手。“应该不会。”许知念摇摇头,“就算他不愿意,他爸妈也绝不会同意的。”季明远性格懦弱,是个没担当的,上辈子他明知吴红英对自己的刁难,也不敢当面替自己反抗半句,只会过后求她忍,何况这次要面对父母的双重压力。许知念赌他扛不住...

主角:季淮州许知念   更新:2025-11-16 06:09: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季淮州许知念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六零:踹掉渣男改嫁军官小叔季淮州许知念》,由网络作家“偷闲客”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许知念把自己的想法跟爸妈细细道来。主要是让季明远主动跟自己提出分手,然后顺势让季爷爷正式认自己当孙女。得知女儿为了跟季明远分手,骗他们家人说自己不能生孩子,林美云轻叹口气:“你这孩子主意也太大了,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跟爸妈商量一下。”不过事已至此,两人也只能接受许知念的主意。但许振华还是不放心:“那万一季明远还是不愿意跟你分手呢?”作为一个男人,他明白季明远现在对女儿正是新鲜的时候,就算女儿真不能生,他也未必会舍得分手。“应该不会。”许知念摇摇头,“就算他不愿意,他爸妈也绝不会同意的。”季明远性格懦弱,是个没担当的,上辈子他明知吴红英对自己的刁难,也不敢当面替自己反抗半句,只会过后求她忍,何况这次要面对父母的双重压力。许知念赌他扛不住...

《重生六零:踹掉渣男改嫁军官小叔季淮州许知念》精彩片段


许知念把自己的想法跟爸妈细细道来。

主要是让季明远主动跟自己提出分手,然后顺势让季爷爷正式认自己当孙女。

得知女儿为了跟季明远分手,骗他们家人说自己不能生孩子,林美云轻叹口气:“你这孩子主意也太大了,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跟爸妈商量一下。”

不过事已至此,两人也只能接受许知念的主意。

但许振华还是不放心:“那万一季明远还是不愿意跟你分手呢?”

作为一个男人,他明白季明远现在对女儿正是新鲜的时候,就算女儿真不能生,他也未必会舍得分手。

“应该不会。”许知念摇摇头,“就算他不愿意,他爸妈也绝不会同意的。”

季明远性格懦弱,是个没担当的,上辈子他明知吴红英对自己的刁难,也不敢当面替自己反抗半句,只会过后求她忍,何况这次要面对父母的双重压力。

许知念赌他扛不住。

***

第二天一大早,许知念出门送许振华和林美云去上班。

她去年秋天高中毕业后,本来已经通过了某国营企业宣传科的招工考试,却由于出身问题,在政审阶段被刷了下来。

到现在毕业也有多半年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爸妈知道她心里不舒服,也就没催着她找,反正两人工资高,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也不是养不起。

许知念本来想着要是到今年秋天还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先找一份临时工的工作干着,虽然工资低了点,也好过在家里闲着。

上辈子她还没来得及找到,就嫁给了季明远,婚后也想过要礼物工作,但吴红英不同意,说她这样的出身,能有什么好工作愿意要她,整不好季家都要受影响。

当时整个社会都谈“影响”两个字色变,她也就这样被唬住了,在家蹉跎了十几年。

现在想想,恐怕吴红英怕影响事小,想让她在家伺候一家老小才是真。

“知念,昨天那个坐汽车来的是你对象吧?”

许知念送完爸妈正准备回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她回过头,看到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正朝她挤眉弄眼。

对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装,黑黑瘦瘦,眉眼倒是清秀,一双眼睛滴溜溜打量着她,透着股精明。

许知念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她从前的邻居——吴翠翠。

吴翠翠跟她同岁,上学的时候是一个班的,不过她喜欢说别人的闲话,所以许知念不怎么喜欢她,两人关系一般。

吴翠翠的爸爸吴国强也在研究所上班,是她爸许振华的同事,也住在研究所的家属院,作为多年的同事兼邻居,两家私交一直不错。

想到吴国强这个人,许知念心中恨意顿生,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上辈子就是吴国强举报了许振华,害得爸爸差点被下放改造。

事情是这样的,某天两人闲聊的时候,许振华无意中感叹了一句还是小时候无忧无虑的好。

就是这么一句听起来平平无奇的话,给自己甚至全家招来了祸端。

第二天,吴国强就去举报了许振华。

他的理由是,许振华小时候,那不就是旧社会吗?他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那说一句资本家的大少爷也不为过。

许振华怀念小时候,就是怀念旧社会,怀念当资本家剥削人民的日子,其心可诛。

这理由在后来听起来有些搞笑,但是当时正是形势最严峻的时候,因为这个举报,父亲被反复叫去问话,解释自己说那句话的动机。

要不是公公季淮山怕亲家出事影响到自己,找了季家的人脉周旋,父亲怕是躲不过被下放改造的命运。

这件事后,父亲被单位要求停职反省,这个一向骄傲的知识分子受了刺激,从此一蹶不振。

连母亲林美云都受了影响。

而她也因为这件事,被婆婆吴红英阴阳怪气了好几年,从此在婆家更加抬不起头。

想到这里,许知念觉得有必要找机会提醒一下爸爸,多注意吴国强这个人。

至于他的女儿吴翠翠,也不是个善茬。

吴翠翠初中毕业后就在家附近的一家医院当护士,最热衷打听别人家的是非,说长道短,许知念不想跟她多说。

而且她都打算跟季明远分手了,于是否认道:“不是。”

“真的假的?”吴翠翠满脸狐疑,显然是不信,“我都好几次看到他来找你了,怎么会不是你对象?我怎么听别人说……”

明明家属院很多人都说,他在跟许知念谈对象。

“都说了不是,只是个亲戚。”许知念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没再理吴翠翠,转身走回了家。

“就算是吧,那他有对象了吗?他家是干什么的呀?唉,你别走啊……”吴翠翠见许知念回了家,急得在后面追问。

许知念回到家,正在苦思冥想要怎么提醒爸爸小心吴国强,就听到门铃响了。

打开门后,她被吓了一跳。

季明远站在门外,满脸憔悴,眼下是浓重的乌青,头发也乱糟糟地支棱着。

要知道,季明远虽然长相不是特别帅,但也算干净斯文,又一向是个爱讲究体面的。

不过一晚上未见,他怎么会把自己整成这副样子?

“念念……”季明远痴痴地望着她。

“你怎么来了?”许知念回过神,皱着眉问道。

她本来以为,经过昨天的事,季家肯定要给季明远施加压力,他起码要好几天不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难道扛不住压力要跟自己提分手了?

“念念,我有话要跟你说。”季明远深吸一口气,仿佛是鼓足了天大的勇气。

“出去说吧。”许知念想了想,带着他往家附近的公园走去。

她爸妈不在家,两人孤男寡女的,被别人看到,就是没发生什么,也说不清了。

季明远点点头,默默地跟在许知念后面走着。

现在是上班时间,公园里基本没什么人,许知念轻车熟路地带着季明远来到一排座椅旁,示意他坐:“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这个角落很偏僻,正常是不会有人来的。


他们不好在外人面前多说,只悄悄叮嘱她看住她哥,别让他惹事儿。

此刻见小叔动怒,一向怕他的季明玉也慌了神,拉着季明远就要离开。

“站住。”季淮州叫住要离开的两人。

他缓步走到他们面前:“要走了,都不跟你小婶打个招呼吗?”

季明玉向来是对许知念直呼其名的,但出于对小叔的惧怕,此刻也不敢说什么,只低头嗫嚅道:“小叔、小婶,我们先走了。”

季淮州未应声,目光锁在季明远身上。

季明远双唇紧抿,沉默良久,终于在那道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艰难开口:“……小婶,我们走了。”

兄妹二人离开后,院子里就只剩下许知念和季淮州了。

两人默契地都没提季明远,并肩朝着卧室走去。

回到卧室,季淮州反手把门窗都关上了。

在密闭的房间里,无声的暧昧瞬间在两人之间流动起来。

“我去洗个澡。”许知念有些无所适从,慌忙抱起换洗衣物,快步走进浴室。

简单洗了个澡后,她裹着睡衣走出来,对站在门口的季淮州道:“我洗好了,你进去吧。”

季淮州点点头,也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跟卧室是通着的,隔着一扇门,里面很快响起淅沥的水声。

许知念听着这声音,百无聊赖地坐在床边擦拭着半干的头发。

擦着擦着,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那天的猜想来。

季淮州当初受伤,到底只是不能生育,还是也影响了别的方面……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浴室的门开了。

许知念抬头,不由得一怔。

面前的季淮州只穿了条短裤和一件修身的白色背心,流畅的肌肉线条在单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发梢还滴着水珠。

“洗、洗好了?”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季淮州的视线也落在她身上。

许知念白天的穿的军便服此刻已经换成了香槟色的真丝睡衣,勾勒出动人的曲线,在昏黄的灯光下,越发衬得她肌肤雪白,眉目如画。

“念念。”他的目光在她嫣红的唇瓣上流连,眼神暗了暗,“我终于娶到你了。”

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会有这么一天。

没有人知道,当听闻她跟季明远好事将近的那一刻,他在千里之外是多么地心如刀割。

鬼使神差地,他就请假回到了京市。

本来想着,自己哪怕远远地怕看着她嫁人也好。

可他很快发现自己错了。

那天看到她跟侄子并肩而立,听着季明远得意地介绍这是他对象,嫉妒简直要将他淹没,他才发现还是高估了自己。

想着她出嫁的那一天,光是想想,他就已经要发疯了。

就在他忍不住要落荒而逃,离开京市的那一天,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她跟季明远的感情出了问题……

于是他鼓起勇气靠近。

再后来,就像做梦一样,她说:“我答应了。”

“淮州?你……”许知念疑惑地看着在原地不动的他,难道真的像她想的那样?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季淮州抵在了墙上,俯首亲了下去。

许知念先是一愣,随即伸手环上了他的脖颈,努力回应着他。

感受到她的接纳,男人的手臂骤然收紧,加深了这个吻,那力道仿佛要将彼此融进骨血。

接下来的场景可以用天昏地暗来形容,因为她已经不会思考了,完完全全沉溺在对方的攻势里。

直到她被亲得腿软,就要站立不住,人才被季淮州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了床上。


吴红英看着这帮见风使舵的人,更加气不顺了。

还不是看季淮州职位高,有前途,他们才巴结他,刚才对着儿子这个新郎官,他们都没有这么热情,连带着许知念这个小贱 | 人也鸡犬升天了。

不过想到许知念的毛病,她又高兴起来。

前途无量又怎么样,娶一个不能生的女人,还不是断子绝孙的命。

想到这里,吴红英貌似无意地说道:“我现在啊,就盼着他们小两口抓紧要个孩子,让我早日抱上孙子。知念,你们也要抓紧了。”

许知念自然知道吴红英在故意气她,不过她可不是上辈子的那个小姑娘了,不会被这种话伤到。

“嫂子说的是。”她轻轻拉住想要上前的季淮州,不紧不慢地回道,“结婚生子确实都是人生大事。不过我觉得,为人父母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孩子品行端正、稳重可靠。如果养出个只会惹是生非,让父母操心的孩子,那还不如没有。”

她说完,还对着吴红英莞尔一笑。

吴红英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许知念这是说谁呢?

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

她口中那个惹是生非,让父母操心的人,不就是在说她儿子吗?

可偏偏旁边的其他宾客还连声附和:“谁说不是呢?要能有个像淮州这样优秀的儿子,那我们都不用操心了,还是季老有福气啊。”

这让碰了个软钉子的吴红英都反驳不了,只能在一边生闷气。

午饭后,长辈们陆续散去,只剩年轻人留在新房里说笑。

季淮山不愿意凑这个热闹,独自出门透气。

不知不觉,他就走到了父亲家门口。

他中午喝了不少,现在酒气上涌,突然想到许知念今天手腕上戴着的那只镯子,连日来积压的憋屈和不甘突然就按捺不住了。

他借着酒劲儿敲开门,对着季老爷子开口道:“爸,我想跟您谈谈。”

“谈什么?”季长龚皱着眉问道。

“爸,您觉得这些年,自己对我和淮州……真的公平吗?”

季长龚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后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在质问我?”

“爸,”季淮山借着酒劲儿,不管不顾地继续,“季家的老房子您给了淮州,我没说什么,结果传家的镯子您也送了淮州的媳妇。我不是非要争这些,但同样是你的老婆和儿子,您觉得这样对我和我妈公平吗?”

那只镯子他很小的时候在父亲书房里见过,父亲明明说是传家宝,可如今却戴在了许知念手腕上!

季长龚沉默良久,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开了口:“你真想知道?好,我今天就告诉你。”

不等季淮山回答,他自顾自说了下去:“首先,那镯子不是季家的传家宝,而是周家——也就是淮州母亲家的祖传之物,本来就该传给淮州的媳妇。”

“至于西城的四合院……确实是季家的老房子。”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房子的话题,反而话锋一转,“你曾经好几次问起你母亲的事,我一直没告诉过你。现在……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其实……你并不是我亲生的,而是我收养的孩子。”

季淮山如遭雷击:“什么?!”

他怎么会是父亲收养的?

季长龚陷入了回忆:“那是将近四十年前的事了。一次战争结束后,我发现并收养了失去父母的你,那年我十八岁,你刚一岁。”

季淮山睁大了眼睛,他从前问的时候,父亲只说母亲去世了,却从来没说过两人并不是夫妻关系。


“你今天来,”季淮州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是有事找我?”

林知念摇摇头,有些不自在:“我还没考虑好。”

可能是因为心态发生了变化,昨天过后,她再面对季淮州,总感觉没有了之前的坦然。

“没关系。”男人的语气很温和,似乎有着无限的耐心,“我说过,你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确实有问题想问你。”许知念想起刚刚的顾虑,突然开了口。

她想好了,自己上辈子就是脸皮太薄了,有什么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其实这有什么,不管两人成不成,有什么疑惑问清楚总没错,又没有什么损失。

现在确认清楚,总比以后再发现问题的强。

下定决心后,许知念深吸一口气:“首先我想说明,季小叔,这只是我的一些疑问,没有对错,也不会决定我是否同意你的提议,你只需要按真实想法回答就好。”

季淮州:“我明白。

“我想问的是,季小叔你是在辽省军区工作对吗?那如果我嫁给你,是不是需要去随军?”

季淮州:“没错,我目前在辽省军区服役,距离京市七百多公里,坐火车要九个小时。至于随军……”

季淮州顿了顿:“按规定,我的家属有随军资格,如果你不想随军的话也可以——我这些年攒了不少假,有机会我会尽量多休假回来看你。”

他自然是想让许知念去随军的,但军区生活条件比不上京市,她不愿意去也能理解。

想到这里,季淮州又补充道:“我父亲还有两年退休,到时候我大概率会被调回京市军区,调动的事我也会积极争取,但具体时间无法向你保证。”

“我理解,“许知念点点头,“你是军人,自然要服从命令。”

有了上辈子的记忆,季淮州会调回来这点她倒是不担心。

不过,许知念很快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还有,如果咱们结婚了,婚后我想出去工作你支持吗?”

上辈子结婚后她是想去工作的,但婆家人都不支持,觉得她照顾好家里就可以了,还说她这个出身,出去工作影响也不好。

季明远也不敢反驳,于是她只能被困在柴米油盐中,硬生生活成了一个家庭主妇。

这辈子她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所以另一半的态度就很重要了。

季淮州闻言皱了皱眉,仿佛很奇怪她会这么问,但很快敛了神色,认真回答道:“自然,参加工作是你的权利,如果你愿意工作我当然不会阻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部队上有军属安置办,会给随军的家属安排工作;你想留在京市的话,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帮忙留意合适的工作。”

“好。”许知念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你能戒烟吗?”

她知道部队里纪律严明,工作时间是不允许喝酒的,但大部分人都会抽烟。

在她的印象里,上辈子季淮州也是抽烟的,她偶尔在京市家属院遇见见他,总能闻到淡淡的烟味儿。

她虽然没有硬性要求另一半不能抽烟,但许知念不喜欢烟味儿,能不抽烟当然是最好的。

这话出口后,季淮州却没应声。

许知念抬眼望去,见他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以为季淮州为难了,解释道:“我不是一定要让你戒烟,只是……”

“我从不抽烟。” 季淮州终于开了口。

许知念愣住了。

上辈子他明明是抽的,难道现在还没开始?

反应过来后,她有些尴尬:“原来是这样。我就是随口问一句,你不抽最好了。”

“好。”季淮州静静地看着她。

在这种无言的注视中,许知念忽然觉得心跳莫名了半拍。

在她两世的印象里,季淮州向来是严肃寡言的,周身总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可今天的他却显得格外温和,无论她提出怎样的问题,他都没有半分敷衍地一一认真回应,仿佛面对她有着无限的耐心。所以她才能放下犹豫,不知不觉把藏在心里的疑问都一股脑问了出来。

“我没其他问题了,那……我先回去了。”许知念避开他的目光,轻声开口。

“我送你。” 季淮州接话道。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 许知念连忙摇摇头。

这会儿正是家属院中午下班时间,她跟季明远的事儿还没彻底处理好,再加一个季淮州,被人看到又要引起议论了。

***

因为这场对话,许知念下午也没了心思去打听工作的消息,吃过饭后就窝在屋子里反复琢磨着和季淮州的事儿。

她这两天的那些顾虑,好像都被一一抚平了。

至于随军的事,季淮州也说了,如果不想去,可以留在京市。

反正也就是两三年的时间,季淮州就回来了。

甚至,到时候她可以继续住在娘家,在京市找个工作,生活跟现在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么一盘算,好像和季淮州在一起也不错。

直到卧室外传来爸妈回家的动静,许知念才猛地回神。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下意识地在为接受季淮州开始找理由。

许知念不得不承认,她有些心动了。

饭桌上,一家三口聊起了季老爷子过几天要认许知念当孙女的事。

“季叔说了,认亲这事儿打算办得正式隆重一些,所以那天不光有咱们两家人在,老爷子还打算借着礼拜天的空,把几位世交好友都请来做个见证,估摸着这两天就该通知他们了。”

季老爷子这么安排是有深意的,这些人大多是身居高位的军官,是实打实的人脉。

让他们来参加,能显露出自己对许家的看重,也是为许家以后铺路,就算将来他不在了,也总归有一些情分在。

听到这里,许知念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如果自己打算跟季淮州在一起,得尽快给他一个答复了。

否则到时候季爷爷把人都通知到了,够后面她又跟季淮州在一起了,爷爷变公公,那就不合适了。

“爸妈你们先吃,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

许知念拔腿就跑,一口气跑到了季家的老房子前,平复了一下呼吸后敲门。

门很快被开了。

“怎么了?”季淮州的目光落在许知念的身上,呼吸骤然乱了一拍。

许是因为刚跑过来的原因,她双颊还染着未褪的绯红,胸前随着微喘轻轻起伏,将原本姣好的曲线勾勒得愈发分明,那鲜活又惹眼的模样,让他简直不敢直视。

“季小叔。”许知念开门见山道,“你说的事儿,我答应了。”


听到儿子这么说,吴红英简直要气得脸上的表情都要维持不住了。

因为许知念有老爷子撑腰,她早就想好了,要是第一次见面不拿出婆婆的款儿,把她给拿捏住了,以后这儿媳妇可就不好管了。

儿子是没说过这话,但她想着自己都开了口,小姑娘脸皮薄,肯定不好意思拒绝,也就做了。

哪里想到,许知念这么不给面子。真是没教养!

儿子也是个不争气的,媳妇儿还没娶,就已经被许知念这个小狐狸精迷得忘了娘,真要等结婚了,那还得了?

吴红英忍者气,扯出一抹笑地找补道:“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那妈你快去做饭吧。”季明远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后松了一口气,特意交代道:“对了妈,知念她不吃葱,你做饭记得别放葱啊。”

“知道了。”吴红英简直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了三个字。

许知念心情大好地补充道:“那就麻烦阿姨了,对了,我爱吃肉,您炒菜的时候多放点儿。”

饭桌上。

看着吴红英和季明玉阴沉沉的脸色,许知念倒是心情大好,饭都比平常多吃了一碗。

她已经成功地把两人都得罪了,现在就剩下季明远的父亲季淮山了。

许知念偷偷打量了一眼季淮山,对方神色如常,看不出来对她今天的行为有什么不满。

跟季家人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许知念自认为还是很了解这个前世的公公的。

他就是一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是懒得插手的。

季淮山并不计较谁来做家务这些家庭琐事,因为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做。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不在意的。

许知念想到,自己还有一个王炸没有出……

吃过饭后,许知念根本没有要洗碗的自觉,最后还是季明玉不情不愿地去了厨房。

许知念则跟季明远一起,坐在沙发上跟季淮山和吴红英闲聊。

她自然地把话题转到了自己的身体上。

许知念说,自己小时候贪玩,掉到河里着了凉,从此身体落下了毛病。

“什么毛病?”吴红英追问道。

这个许知念,不会有什么大病吧?

“也没什么。”许知念轻描淡写道,“就是容易痛经,还有就是医生说我以后很有可能生不了孩子。”

许知念这话一出,屋里的其他三个人都变了脸色。

“这还叫没什么?”吴红英情绪激动起来,“这么大的事儿你们家都没说过,这不是骗婚吗?”

许知念一脸无辜,“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我妈说了,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我从小身体就弱,不能生也好。”

吴红英气结,不要脸的许家,他们这不是想让季家断子绝孙吗?

“知念,你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季明远迟疑片刻后问道,“怎么之前从来没听你说过呢?”

“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呢?”许知念解释道,“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今天出门前我妈说了,咱俩都要结婚了,这件事还是跟你们家说一声比较好。”

其他三个人都沉默了,是的,没人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明远,你来一下。”沉默半晌后,一直没说话的季淮山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季明远道。

许知念看着季淮山阴沉如水的面色,明白这件事是真的戳到他的肺管子了。

季家跟许家一样人丁不旺,在这个孩子越多越光荣的年代,季老爷子膝下只有季淮山和季淮州两个孩子。

季淮山作为长子,无论是长相、人品、能力,都不如自己的弟弟季淮州。

甚至如今已经40出头的他,职位比还不到30岁的弟弟还低。

季淮山因为这个,心里一直不是滋味。

但他自认为有一点比季淮州强。

那就是他结婚生子,为季家传宗接代了,季淮州却连个对象都不愿意找。

所以季淮山对传宗接代这事儿很有执念。

也正因为如此,上辈子他得知儿子在外面有了私生子后,一改平常不管家里事的习惯,强势要求必须把孩子接回季家。

要不是怕儿子闹离婚对自己的前途有影响,他怕是都会要求季明远跟自己离婚娶外面的那个女人。

所以许知念笃定,季淮山是绝不会让儿子娶一个不能生的女人的。

她见季淮山叫季明远进书房,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起身准备告辞。

季明远看她要走,犹豫地转过身:“念念,你等我一下……”

“我会给小李打电话,让他送知念回去。”季淮山打断了他,“你进来,我有事跟你说。”

季明远犹豫片刻,还是起身跟着季淮山进了书房。

许知念施施然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顶着吴红英杀人的目光,淡定地等着小李。

不一会儿,那辆熟悉的吉普车便稳稳停在了小院门口。

许知念往门外走去,视线触及来人时,却微微一顿。

来的不是小李,而是季淮州。

“季小叔?”许知念有些疑惑。

季淮州解释道:“小李有事,我送你。”

这惜字如金的精神,倒是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许知念乖乖地弯腰坐进车里。

“你怕我?”季淮州从后视镜里看到小姑娘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许知念没想到季淮州会这么问,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点了点头,反应过来以后又摇摇头。

怕吗?

她认真地思考起来。

上辈子她确实是怕的。

虽然季淮州和她的公公季淮山性子都属于不苟言笑的,但还是有区别的。

季淮山虽然也是军官,但在后勤处军需股工作,是文职,而季淮州属于作战部队,是上过战场,真枪实弹地杀过敌人的,这种人的气场是跟普通人截然不同的。

所以季明远和季明玉都很怕这个小叔,她也跟着有些怕。

一开始季淮州在外地军区,几年后虽然调了回来,但也甚少跟季家众人来往,她跟他更是几乎零交集。

后来她因为季明远有了私生子的事儿跟他闹离婚,季明远死缠烂打不肯放手。

季家上下都指责她不懂事,就连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都劝她,说女人一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忍一忍就算了。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碰上了季淮州。

他竟然主动停下脚步,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那时的她像碰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把所有的委屈都和盘托出。

她说完就有些后悔了,毕竟这个小叔向来疏离冷淡,不爱管别人的闲事。

但没想到的是,季淮州却一改往日的冷淡,让她不要着急,说这件事他会替自己做主。

后来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亲自去了季家,逼着季明远签了离婚协议,答应跟自己离婚。

许知念心里是感激的,她没想到,这位看似不近人情的季小叔,骨子里却是很善良的。

经过了这件事,她对季淮州所谓的怕也减轻了不少。

想到这里,许知念担心自己刚才那番点头又摇头的举动让他误会,连忙小声解释道:“不怕,就是很多年没见了,有点紧张。”

“嗯。”季淮州点点头,没再答话,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许知念有些不自在,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缓解尴尬,却在口袋附近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连忙掏了出来,在看清楚手里的东西后,顿时心头一动。


其实她前两次就隐约有这种感觉了,只是不想显得自己在自作多情,就没深想。

但这三番两次的,她基本上能确认,季明远找吴翠翠这事儿,多少存着点要气他的心思。

想到这一层,许知念不禁觉得好笑。

这个季明远,还真是幼稚得可以,他难道真的以为,自己还会被这种事气到吗?他能气到的只有在乎他的人。

重活一次,许知念不愿意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扰乱了自己的心情,便摇摇头,不再去想。

三天后。

许知念听说了季明远与吴翠翠已经登记结婚、即将举办婚礼的消息。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看那天家宴上季淮山和吴红英的态度,她还以为,就算季明远一时冲动要马上结婚,他们也不会那么轻易点头,没想到这么快就同意了。

许知念不知道的是,季淮山和吴红英一开始,确实是坚决反对这件事的。

那天季明远提出要结婚,回家后两人都都气得不轻。

他们连人都对方人没见过,更不了解,儿子就要结婚,这叫什么事儿啊。

然而季明远铁了心要跟吴翠翠结婚。

他告诉季淮山和吴红英,自己和吴翠翠已经生米煮成熟饭,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说不定对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不结婚也不行了。

季明远甚至还说,要是不跟吴翠翠结婚,对方就要去告他耍流氓,到时候自己就得去坐牢。

夫妻俩被气得够呛,可思前想后,最后还是不得不捏着鼻子同意了这事儿。

第二天,季明远就把吴翠翠带回了家见父母。

吴翠翠是个能忍辱负重的,对公公婆婆表现得毕恭毕敬,当天下午,两人就去领了结婚证。

至于吴翠翠家,吴国强一向是个势利眼,见女儿找了这么个金龟婿,自然是求之不得,完全没有要反对的意思。

季明远和吴翠翠的婚礼就定在许知念和季淮州前往辽省的前一天。

作为小叔小婶,两人自然也参加了。

整个婚礼上,季明远都魂不守舍,吴翠翠一家人倒是很开心。

吴红英看着他们,感觉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她对吴翠翠这个儿媳妇那是一百个不满意——还没结婚就这么不检点,偏偏自己还不得不认下这个媳妇。

不仅得认,还得抓紧办事儿。

否则万一这个小贱 | 人真怀上了,岂不是要让别人都看他们家的笑话?

更让她窝火的是吴翠翠的父母。

商量婚事时候他们那副见钱眼开的嘴脸,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难受。

好在吴红英也不是好欺负的,借着吴翠翠婚前不检点这件事,好好拿捏了吴家人一番,没答应他们的过分要求。

反正他们女儿已经是这个样子了,除了儿子,难道还能有别人要她不成?

经过这事儿,吴红英对儿子的婚事是彻底失望了。

好在女儿季明玉还算争气,找了个好对象,正在和印刷厂的赵科长谈婚论嫁,这让她多少得到些安慰,不然她就要气死了。。

不过她这人向来要面子,虽然心里憋屈得厉害,却不愿让人看了笑话,还是强撑着笑脸招呼宾客。

不过见到许知念和季淮州,吴红英脸上的笑有些维持不住了。

今天参加婚礼的大部分人是认识许知念和季淮州的,看到他们来,都起身热情地跟两人打招呼,就连季老爷子见到两人,一向严肃的脸也露出了笑容。


那接下来,他是不是打算把季家的一切都给季淮州?

吴红英这么想着,也就脱口问了出来。

季淮山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很快又垂头丧气道:“本来淮州才是他的亲生儿子,家产都给他……也是理所当然。”

“难道我们就这么认命吗?”

吴红英忽然想起什么,语气一转,“不对,季淮州是亲生的又怎么样?可惜娶了许知念那个不下蛋的母鸡,注定是要绝后的。到头来,季家的一切,还不是得归明远!”

“对!”季淮山听了这话,眼中熄灭的光芒又亮了起来。

他身上流的不是季家的血,那又怎么样?

季淮州他娶了许知念,季家的血脉早晚要断的。这么一比,他未必是输家!

想到这里,他对吴翠翠这个儿媳妇的不满也少了几分:“让明远他们抓紧要个孩子吧。”

很快,便到了许知念和季淮州出发去辽省的日子。

小李开车送两人去了火车站。

京市是个大站,上下车的人都很多,季淮州和许知念挤到了卧铺车厢,找到座位后,季淮州把他们带着的大包小包都放到了行李架上。

因为是去随军,许知念带了不少行李。

虽然把值钱的东西都放进了空间,但为了掩人耳目,她还是把衣服这类占地方的行李都放在了明面上。

等把行李安顿妥当后,车厢里的人们也陆续准备歇息了,许知念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他们买的是卧铺票,这趟车是晚上九点半发车,到了辽省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左右,时间上很合适,在车上睡一觉就过去了。

伴随着火车的“哐当”声和轻微的摇晃,许知念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入睡之前,她还没忘记叮嘱季淮州,明早记得要提前叫醒她。

这一晚她睡得很安稳,直到第二天清晨被季淮州轻声唤醒:“火车还有半小时就到站了。”

许知念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她仔细整理了一下衣着,把凌乱的头发重新扎了一遍,又洗了把脸才从里面出来。

回到座位后,季淮州已经把他的下铺收拾干净了,许知念跟他一起坐在上面,扭头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

季淮州跟她低声解释道:“”

季淮州见她看着窗外,凑近了些低声解释道:“辽省这边不比北京,条件比较差一些,你有个心理准备。”

许知念闻言有些好笑地看向他:“放心吧,我明白的。”

军区大多都驻扎在比较偏远的地方,而辽省军区的环境,不仅跟许知念从小长大的京市市区没法儿比,就是相较于京市军区,也有不小的差距。

季淮州怕她心理落差太大,来了接受不了,在这之前已经多次跟她打过预防针了。

不过,重活一世的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娇气的小姑娘了,十几年为人媳妇的经历,也让她对生活有了更强的接受和适应能力。

很快,列车缓缓停靠在站台。

季淮州拿出一件外套给许知念披上:“辽省天凉,多穿点。”

下车后,一位穿着军服的年轻小伙儿就快步迎了上来,对着季淮州利落地敬了个礼,“团长!”

他目光转向许知念,脸上绽开热情的笑容:“这位就是嫂子吧?我叫李继东,是团长的勤务员,来接你跟团长,嫂子你叫我小李就行!”

许知念笑着打了个招呼。

李继东皮肤黝黑,长了一张圆脸盘,笑起来的时候龇着一嘴大白牙,显得很亲切。


许振华和林美云犹豫了。

自从那天从季明远家回来,他们就觉得女儿长大了,不是以前那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再加上他们也舍不得这些东西,终究是被说动了。

“行。”林美云下了决心,再三叮嘱道,“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只要觉得不对劲,就把这些马上处理掉。”

在许知念再三保证后,林美云才把那些旗袍和字画交到了她手上。

接着,她又掏出一叠钱和几张布票:“这个你拿着,明天去王府井百货大楼给自己扯两身好料子做新衣服穿。对了,记得看看军便装。”

别看军便装以后看着土,在现在可是很时髦的,家里有点条件的女同志,都会去百货商店买一件军便装结婚穿。

就算条件差点的,舍不得买百货商店的成衣,也会自己买布仿着做一件军便服,虽然不如成衣好,也算得上赶时髦了。

上辈子她跟季明远结婚,就是穿着一身军便装装,季明远则穿着中山装。

季淮州是军人,结婚的那天肯定是要穿正式的军装的,她穿军便服看起来倒是也配。

“不用了妈,我有钱。”许知念推辞道,“你之前给我的钱还没花完呢,昨天季淮州也给了我一些钱,足够买衣服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林美云按住了她的手,“你现在没有工作,手里有点钱才有底气,记得挑好点的料子买。”

第二天清晨,许知念刚走出家属院大门,就在不远处看到了季明远。

几天不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面色也惨白得吓人。

许知念想绕开他,但已经晚了。

“念念。”季明远一看到她,就快步走上前。

“你听我说,我爸妈已经同意咱俩的事了!”不等她说话,季明远就飞快地开口。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许知念皱着眉,“我上次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咱俩彻底结束了,就算你爸妈同意,我也不会跟你好了。”

“念念,你怎么能这么说?”季明远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吗?为了跟你在一起,我在家绝食跟我爸妈抗争,全靠想着你才撑过来,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伤我的心?”

“我爸妈是有错,但现在他们已经松口了,总不能让他们来跟你赔罪吧?”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不跟我赌气了,”

许知念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做,季明远才能相信他们不可能了。

她抬眼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有了新的对象,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所以就算你们家用八抬大轿来迎我,我也不会再跟你好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念念,你觉得我会信吗?”季明远苦笑一声,“你说你有了新对象,那他叫什么名字?人在哪儿呢?你让他出来我看看?”

许知念抿了抿唇,忍住了没回答。

她和季淮州还没领证,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季淮州结婚,辽省军区会对她所在的街道办事处函调了解情况,万一季明远知道后狗急跳墙,从中作梗,那就麻烦了。

她不能为了一时意气,说出季淮州的名字。

“说不出来了吧?”季明远见她沉默,语气越发笃定:“我就知道,这才几天,你能上哪儿去找一个新对象?”

“再说了,就算你真能找到,难道他还能比我更好,比我更爱你吗?”


直到这一刻,她才有一种自己已经嫁人了的真实感。

她的心底泛上一丝甜蜜,她又结婚了,只是这一次,站在她身侧的不再是季明远,而是他的小叔,季淮州。

一个她上辈子从未想过会与之共度余生的人。

这件重生后发生的最大的事,也意味着她终于亲手扭转了命运的轨迹,改变了嫁给季明远的命运。

回程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互相分享着这几天发生的事,主要是许知念说,季淮州听着。

快到家时,季淮州开口道:“我从辽省带了点特产回来,一起去我那儿拿吧。”

许知念跟他回了季家老屋,看着季淮州从包里翻出两包榛子和杏仁——都是东北那边产的干果。

最后,季淮州又拿出了整整一箱,共八瓶“红塔”牌水果罐头:“这是大连那边产的水果罐头,我买了一些,你拿回家尝尝。”

许知念顿时眼睛一亮。

水果罐头?不用说现在,就是放到十年后,这也是有钱都难买到的好东西。

她惊喜地接过:“谢谢。”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季淮州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用这么客气。”

“嗯。”许知念轻声应着,听到“夫妻”这个词的时候,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是啊,从今天开始,他们就是夫妻了。

“念念。”季淮州忽然开口唤她。

那低沉微哑的嗓音仿佛带着细小的电流,窜进许知念的耳中,烫得她脸颊发热。

这还是季淮州第一次这么唤她。

他以前总是叫她“许知念”或者“知念”,像一个客气又疏离的长辈。

“念念”这个称呼,季明远和她爸妈都叫过,可今天从季淮州的嘴里说出来,莫名就染上了说不出的亲昵与暧昧。

“怎么了?”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念念。”季淮州没有回答,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我们是夫妻了。”

下一秒,没等她反应过来,他温热的唇已经轻轻覆了上来。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随后,他耐心地、缓慢地加深这个吻,试探着轻轻叩开她的齿关。

见许知念没有抗拒,他像得到了鼓励一般,渐渐深入,辗转汲取。

这个吻来得绵长而炽烈,直吻得许知念气息紊乱、面颊潮红,他才不舍地松开。

许知念睁开眼,看向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滚烫与占有欲,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很容易便读懂了他眼底未尽的渴望。

她在想,如果他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不是吗?

可季淮州没有再继续。

他停了下来,轻轻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颈侧,慢慢调整着呼吸。

“念念,”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我们快点办婚礼吧。”

“好。”许知念浑身发软,倚在他怀中轻声应允。

季家前几天去送彩礼的时候,已经按照习俗送了几个挑好的黄道吉日,只等她们家最终敲定了。

不知过了多久,季淮州的呼吸才彻底平稳下来,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东西多,我送你回去吧。”

到家后,许知念坐在沙发上,指尖下意识地抚过唇角,方才那一幕在脑海中反复回放,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

刚才他明明是想的,为什么停了下来?是想把最美好的回忆留到新婚夜吗?还是……

不知怎么地,许知念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季淮州说过,他不能生,是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导致的。


许知念收回思绪。

这辈子,她可不会再拦着季明玉跳火坑了。

有人非要上赶着当后妈,她又何必多事。

“人事科长?那也得人家看得上你才行。”她说着,还上下扫了季明玉一眼。

“你!”季明玉气红了脸,“我看你就是嫉妒!等我嫁给赵科长,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她心里暗下决心,等见面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一举拿下赵有仁。

“那就提前恭喜你了。”许知念敷衍了一句准备离开。

“等等!你好好地买军便服做什么?”季明玉忽然想到了什么,拉着许知念问道。

王府井百货的成品军便服可不便宜,一般人也只有结婚才舍得买一件。

联想到她哥今早刚去找过许知念,季明玉觉得自己想明白了。

一定是许知念听说她爸妈态度松动了,才迫不及待地来买军便服准备结婚穿的。

不然她早不买晚不买,怎么偏偏挑今天来买?

“你买这衣服,是为了跟我哥结婚穿吧?”她嗤笑一声,“许知念,你就这么想嫁进我们季家?”

“我爱买就买,你管得着吗?”许知念懒得搭理她,“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许知念,你给我等着!”见许知念转身离开,季明玉在她身后气急败坏地喊道。

就让许知念再得意两天吧,等她嫁进季家,自己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许知念没买到军便服,倒也没有特别遗憾,以她十几年以后的审美来看,这衣服太过老土了。

不过以现在的形势,穿别的衣服结婚也不合适,所以许知念想好了,等季淮州回来,再跟他来一趟王府井,如果有新进的军便服就买一件,还没有的话就自己做。

算算时间,季淮州也该到辽省军区了,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

辽省军区,师政委办公室。

“什么?”58师政委肖劲峰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你要结婚?”

无论是出于师政委的身份,还是作为季老爷子的老部下,肖劲峰这些年都没少为季淮州的个人问题操心,可以说这事儿简直成了他一块心病。

毕竟季淮州马上三十岁的人了,同龄人的孩子都满地跑了,他还连女同志的手都没摸过,眼看着是要打光棍的节奏了。

可不管他想什么办法,季淮州就像块铁板一样,对女同志压根提不起半点兴趣。

让他参加部队的联谊会吧——没空;给他单独安排相亲——不去;让他自己找……

可别提自己找了,一想到这三个字,肖劲峰就脑门疼。

要说这季淮州,条件是真不差:家庭成分根正苗红,长得吧是人模狗样,能力也出众,年纪轻轻就是一团之长,应该脑子也没问题,按理说不愁找对象。

可偏偏一碰到男女之事,那整个人就跟榆木疙瘩似的,撬不动、点不透。

别的先不提,就说前几个月那事儿吧。

人家高参谋长的闺女高芳芳瞧上了他,小姑娘在部队医院当护士,成分纯正,模样水灵,性子也好,还不嫌弃他不解风情,任谁看了不说一句两个人合适。

那时季淮州执行任务受了伤,回部队后伤口复发,人家姑娘忙前忙后给他清创包扎,就顺口问了句:“季团长,你这伤怎么在胸口呀?任务挺危险吧?”

你猜猜季淮州怎么回的?

当着好几个人的面,他板着脸道:“高护士,你这是在打探军事机密吗?再问下去,我马上向保卫部门举报你。”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