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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鲛鲛海岛随军,冷面军官宠鲛忙桑皎皎权临

芥末柠檬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想看热闹怎么不出去看?偷偷摸摸的,听全了?”权临长臂一伸,将人轻轻松松带进怀里。“听得七七八八吧”她在权临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指尖无意识的抓着他的手指摩挲。“你真能把梁教导员派去炊事班切墩?”权临低笑一声,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在海训期间是有这个权利,不过这事还不至于,吓唬吓唬他罢了。”“等海训结束了自有他的去处。”权临阖上眼,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睡吧”“嗯”*接下来的几天,海训的训练强度更大了。因为杨昊肉眼可见变得更黑,身上的伤也更多。胡大娘说杨昊现在一顿吃五个馒头,家里都快供不起了。梁靖最惨,整个人都瘦脱相了,她远远的看过一眼,有点吓人。蒋红梅就在他家隔壁住着,去供销社的时候听她讲,梁老太学乖了,关起门在自家屋里嚎...

主角:桑皎皎权临   更新:2025-11-16 06: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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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桑皎皎权临的其他类型小说《小鲛鲛海岛随军,冷面军官宠鲛忙桑皎皎权临》,由网络作家“芥末柠檬”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想看热闹怎么不出去看?偷偷摸摸的,听全了?”权临长臂一伸,将人轻轻松松带进怀里。“听得七七八八吧”她在权临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指尖无意识的抓着他的手指摩挲。“你真能把梁教导员派去炊事班切墩?”权临低笑一声,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在海训期间是有这个权利,不过这事还不至于,吓唬吓唬他罢了。”“等海训结束了自有他的去处。”权临阖上眼,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睡吧”“嗯”*接下来的几天,海训的训练强度更大了。因为杨昊肉眼可见变得更黑,身上的伤也更多。胡大娘说杨昊现在一顿吃五个馒头,家里都快供不起了。梁靖最惨,整个人都瘦脱相了,她远远的看过一眼,有点吓人。蒋红梅就在他家隔壁住着,去供销社的时候听她讲,梁老太学乖了,关起门在自家屋里嚎...

《小鲛鲛海岛随军,冷面军官宠鲛忙桑皎皎权临》精彩片段


“想看热闹怎么不出去看?偷偷摸摸的,听全了?”

权临长臂一伸,将人轻轻松松带进怀里。

“听得七七八八吧”

她在权临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指尖无意识的抓着他的手指摩挲。

“你真能把梁教导员派去炊事班切墩?”

权临低笑一声,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在海训期间是有这个权利,不过这事还不至于,吓唬吓唬他罢了。”

“等海训结束了自有他的去处。”

权临阖上眼,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睡吧”

“嗯”

*

接下来的几天,海训的训练强度更大了。

因为杨昊肉眼可见变得更黑,身上的伤也更多。

胡大娘说杨昊现在一顿吃五个馒头,家里都快供不起了。

梁靖最惨,整个人都瘦脱相了,她远远的看过一眼,有点吓人。

蒋红梅就在他家隔壁住着,去供销社的时候听她讲,梁老太学乖了,关起门在自家屋里嚎,弄得天天跟哭丧似的。

杨团长知道了,找梁靖谈话,终于消停了。

桑皎皎左耳进右耳出。

她和权临的小日子才是生活的主旋律。

她在家生活自悠哉,权临虽然训练忙得脚不沾地,但只要有空,哪怕只有十分钟,也会回来看看她。

这天下午,路小超去码头接来慰问演出的文工团队伍。

船远远的开过来,靠岸,紧接着,一大波姑娘们从船上下来。

“你好,我是文琴,文工团团长”

路小超介绍了自己,带着她们往营区方向走。

文工团安排在家属院里面,跟卫生所的女军医、护士住在一栋楼里。

“宿舍是六人一间,距离澡堂很近,吃饭可以去部队食堂。

唯一一个不方便的就是用水,家属院没有安装水龙头,所以大家都是用的井水。

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安排三个战士给你们担水,每天早晚四大桶,保证你们的日常用水。”

路小超说完之后特意看了一眼她们的表情。

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松了一口气。

文琴大概猜到他的顾虑,拍拍他的肩膀:“你的安排很贴心。”

顿了顿又继续说:“其实文艺兵去掉文艺两个字,也是兵,团里的姑娘们都是能吃苦的。

当年在西北高原,大家化雪水洗漱,照样把精彩的节目带给官兵们,海岛的条件已经算好的了。”

听完这些,路小超有些愧疚,他认真道歉:“文团长,刚刚是我小看同志们了,是我觉悟不够。”

文琴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路同志,不是你觉悟不够,而是你的责任心太强。把咱们文工团同志的生活安排好,是你的任务,你考虑得周到,我们才更要感谢你。”

她话音刚说完,身后就传来几个姑娘的讨论声。

“我听说海岛有好多海鲜,还能在海边赶海,不知道咱们演出完能不能去看看?”

“当然行,我赶过海,到时候我带你们去。”

大家的脸上全然没有对艰苦条件的厌烦和抱怨,反而都十分兴奋。

路小超见状,心中残留的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等姑娘们安顿得差不多了,文琴看了看时间,提着一个包裹,往权临家过去。

东问西问,终于找到了家门口。

隔着栅栏,她看到了院子里的布置。

比她想象中的要好。

胡大娘和桑皎皎去附近的村子换了只老母鸡回来。

昨晚上权临冲澡回来,看着瘦了些,桑皎皎便想着给他补补身子。


权临喉间溢出一声“嗯”,又亲了亲她的耳侧才将人松开。

恰在这时,外面传来文琴的声音,“臭小子挺行啊,这味道闻着还挺香。”

桑皎皎催促他赶紧盛菜,她端着海鲜出去了。

“皎皎,过来喝汽水,我刚去供销社买的,冰冰凉凉的,正合适。”

权临端着炖好的鸡肉走出厨房,一眼就看见餐桌旁那对婆媳正凑在一块。

一人手里握着一瓶橘子汽水,连仰头喝水的动作都出奇一致。

尤其是文琴,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大半瓶已经下了肚。

她向来爱喝汽水,还非得是冰的。

从前在京市有权炜管着,她多少收敛些。

如今到了岛上,美其名曰“给儿媳妇买”,自己倒是喝了个畅快。

“妈,空腹别喝那么多凉的。”

权临“啪”地将鸡肉放在桌上,顺手就拿走了文琴手里的汽水瓶。

桑皎皎眼睛眨了眨,非常识相地默默放下自己那瓶。

——识时务者为俊杰!

权临目光扫过来时,脸色果然缓和了些。

他转向文琴,语气放软。

“爸前阵子特地打电话来,叮嘱我看着,您这刚来第一天就这么喝,让我怎么跟他交代?”

文琴不自在地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在哪都离不开你爸的手掌心,来你这还得被管着。”

桑皎皎看气氛有些冷,让文琴尝尝海鲜。

“这个凉拌扇贝很爽口,料汁里加了柠檬,您快尝尝?”

权临盛了碗过水面条,挖一勺蟹黄酱放上面拌了拌递给她。

文琴看了他一眼,接过来尝了一口,“还不错”

权临按照桑皎皎的口味给她弄了一碗,然后再做自己的。

“您儿媳妇做的,味道当然好。”

文琴:“是是是,我们家皎皎做的最好吃了,之前寄到家里的那些海鲜,你爷爷特别喜欢吃。

还有那个蚝油,炒青菜味道很棒,你爷爷和你爸不喜欢吃青菜,这下也能吃下了.......”

文琴又坐着说了会话才起身回小楼。

送走妈妈,权临就催促桑皎皎去洗澡,太阳下山,温度会降一些,等会水凉了容易感冒。

温水洗去一身疲惫,桑皎皎穿着睡衣回屋,看着床尾的两件旗袍,挑了一件粉色的穿上。

她第一次穿,照镜子时自己都惊呆了,丝绸面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把身材完美的展示了出来。

“皎皎”

权临突然推开门,“我出去一趟,有急事要去营里——”

话音戛然而止。

权临未出口的叮嘱,在这一刻,尽数吞下肚里。

粉色佳人在面前,他脑子空白了一瞬。

然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他狠狠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双眸已然清明。

“……等我回来。”

权临咬牙吐出这几个字,大步离开。

桑皎皎看他那仓皇而逃的背影,先是一愣,随即低头笑了。

*

梁家

王月英给梁老太洗完脚回来,梁靖已经闭眼休息。

她轻手轻脚地躺下,酝酿了一会才开口。

“今天下午,我看见路副营长去门口接了文工团的人。

刚刚出去刷碗的时候,我瞧着,那个文工团团长单独去了一营长家,是吃了饭才回去的。”

还是鸡肉呢,香的她刚吃完饭就又饿了。

她顿了顿,“你说……她和权营长他们家,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梁靖闻言,眉头一蹙。

“别瞎猜,权临那小子,家世挺普通的。

他能有今天,全是军功垒出来的,上头有几个首长看他确实是棵好苗子,多了几分欣赏罢了。”

一个穷山沟里出来的小子,能立下这么多军功已属不易,哪还能有什么背景?


桑皎皎强作镇定,将那柔软的红肚兜飞快塞进柜子下面。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丝缎滑腻的触感,烧得她耳根发烫。

胡大娘瞧见她这副模样,眼角堆满细纹。

“皎皎,害羞啥,新娘子穿红肚兜正常的很。”

桑皎皎抿了抿唇,扭头问,“胡大娘,你结婚的时候....紧张么?”

一旁摆弄着枕巾的梁以梅停了手,好奇地抬眼。

“紧张啊,结婚怎么可能不紧张?”胡大娘眉眼带笑,“我嫁过来那天可是出了不少洋相呢,你杨大爷也是个愣子,洞房花烛夜,拉着我说了半宿的话,我听着听着都睡着了。”

她没说的是半夜梦醒,和老杨急吼吼地成了事。

这些事,不好当着晚辈的面抖搂。

桑皎皎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梁以梅更是瞪圆了眼睛。

她实在想象不出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公公,竟然是个憨子。

自己成婚那夜,杨文遇可是一副猴急模样,一进屋就把自己脱干净,搂着她进被窝....

真不知道他是遗传了谁.....

胡大娘看儿媳妇满脸通红,促狭地挤了挤眼:“咋样?文遇那小子,可不像他爹那么呆吧?”

“妈!”梁以梅跺脚嗔道,“孩子都多大了,还提这些!”

一室笑语融融,先前那点局促尴尬散了个干净。

待婚房布置妥当,婆媳二人离开。

桑皎独坐在红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颗枣子。

心思渐渐飘到那件肚兜上。

忽然,门外响起沉稳的脚步声。

权临提着两桶活蹦乱跳的海鲜进来,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水珠顺着他锋利的颌线滚落。

“布置完了?”他朝里屋扫了一眼,满目鲜红撞进眼底,唇角便控制不住地翘起来。

“嗯。”桑皎皎迎上去,见他浑身湿透,问:“又下海了?”

“去滩上转了转,捞了些好东西” 权临放下桶,眼底漾着笑,“教我做糖醋鱼?”

“好啊”

权临换下湿衣,两人挤在厨房里忙活。

桑皎皎切好葱姜,指导权临腌鱼炸鱼。

一道糖醋鱼出锅,趁着蒸螃蟹的时候,他忽然开口:“温居饭,我想摆在明天。”

桑皎皎正调着料汁,听到这话扭头看他。

“明天?家里可没有鸡肉和猪肉。”

“岛上物资紧,历来温居饭都是以海鲜为主,最多添个炒鸡蛋。”

“人员请的都是关系好的,一营二营的干部,再加上三营营长,还有营里的一些骨干。”

“算下来,大致是两桌,按照二十个人来算就行。”

桑皎皎点点头,开始盘算菜式。

权临挠了挠她的手心,“皎皎,能不能写一份食谱出来?”

她一脸疑惑,“食谱?”

权临把上次的事情娓娓道来。

“之前过来帮忙的战士里有个川省的战士,做麻辣海鲜还挺像样,但和你比...手艺差远了。”权临目光柔和地望着她,“他临走时想托我问你要食谱,我没直接答应,只要问过你。”

桑皎皎疑惑:这事过去好些天了,怎么现在才提?

“巡航一出个把月,弟兄们在海上顿顿海鲜,以往不是水煮就是火烤,吃得人难受。”权临声音沉了几分,“你若是方便,不如让蒋志强带两个兵来学几手?”

桑皎皎心头一动,似乎明白了他的用意,迟疑道:“这样....合适么?”

权临眨眨眼,“实践出真知,看十遍菜谱不如亲手做一回。将来在海上再做也能心里有谱。”

最重要的是,他媳妇不用干活!!!

桑皎皎见他考虑得周全,便笑着应了。

晚饭时,两人边吃边敲定明日菜式。


人群散去,只剩下门口的几个人。

桑皎皎看了一眼桶里的大螃蟹,只见那家伙,嘴里正不断地吐着泡泡。

钳住梁老太手指的那只大钳子丝毫任何受损,唯一的不足就是上面留了些泥巴。

石浩然跟着跑过来指着那大钳子上的泥巴,说:“那个奶奶的指甲老埋汰了,把姐姐的螃蟹都抓脏了,所以她赔钱是应该的。”

他那副小大人般的模样,把在场的大人都逗乐了。

“你这小子,真是人小鬼大!”

桑皎皎看着这对机灵的兄弟俩,心里喜欢得紧。

索性将那两块钱递给兄弟俩。

“浩宇帮婶婶发现了偷螃蟹的人,浩然又帮婶婶说话,你们都是好样的,这两块钱是婶婶给你们的奖励,拿去买东西吃吧。”

石磊一看,连忙摆手拒绝:“弟妹,这可使不得。奖励归奖励,但钱你不能给这么多,小孩儿家家的,哪能拿这么多钱,该惯坏了。” 他语气坚决。

桑皎皎听了又看向柳若嘉,柳若嘉也点头。

确实给多了。

这样看下来,她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更好。

抬头找权临解决。

权临从她手中抽出一块钱递到哥俩其中一人手中。

“公平起见,你们和婶婶一人一半,奖励一块钱,具体怎么花,你们自己商量,剩下这一块就给你们婶婶了。”

石浩然和石浩宇自小也不是缺吃喝的娃娃,对于钱数的多少不会计较。

哪怕是一毛钱也觉得开心,因为他们帮到了婶婶。

“谢谢权叔叔!谢谢姐姐!” 哥俩异口同声。

石磊看权临脸有点黑,让他们俩赶紧喊婶婶。

“谢谢....婶婶。”

送走石家人,江翎倚着墙不客气的笑了,权临这老牛吃嫩草,连小孩都看不下去了。

不过这家伙还真是好命!

啧!羡慕!

魏明远碰了碰他,“热闹看完了还不赶紧走,胳膊不想要了?”

江翎瞪他一眼,“要要要,走了。”

只剩下小两口,权临先去把大螃蟹的钳子给刷干净了。

“你中午吃饱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做点菜吃?”

“吃饱了,过来坐着,给你敲核桃吃。”

桑皎皎舔了舔嘴唇,“好啊,我嘴已经好多了。”

看着男人递过来的核桃,她先拿了一块送到他嘴边,权临张嘴吃掉。

“我看别人家院子里都种了菜,我们要不要也种点?感觉家里光秃秃的。”

她嚼着香香的核桃仁,撑着下巴看着空荡荡的院子。

这院子比大部分的都要大些,这么放着确实可惜了。

他们还要住在这里很久呢。

权临把山货都剥完,坐在她旁边。

“我打算在院子里垫一条小路,这边用来种菜,那边建个棚子。”

“之前和你说的橡胶热水袋我弄到了,明天到。”

权临的安排得面面俱到,她只补充了一点,想要一个架子,还要一些大陆的土。

她想着既然是因为土质不好所以种不了蔬菜的,不如弄一些土过来,放到花盆里种着试试。

“方便吗?”

“一小袋可以,多了影响不好。”

虽然身处海岛,那些严打的事情对他们的生活影响小,但并不代表就能肆无忌惮。

不过岛上就他们一个团,杨团长也知道大家都不容易,所以有些事情只要不做的太明显,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这边两人有商有量的讨论着家里的事情,但梁教导员家里可就不好了。

梁靖到家就把大门关上,坐凳子上一言不发。

婆媳俩看他那铁青的脸和握紧的拳头,也明显知道他心里有气,所以两人谁都不敢吱声。

气氛就这么僵住了,直到嘭一声。

拳头砸在桌子上,梁老太先是吓了一个激灵,而后又担心起他的手来。

“儿啊,有啥事也不能伤害自己啊。”

梁靖抿住唇,由着老太太给自己擦药。

“你说那权营长,就因为一个螃蟹就跟你闹这么大,又是道歉又是写检讨书的,看着不错,人品可不太行,小气吧啦的。”

“还有他那媳妇也是个不会变通的,长得也骚里骚气的,说不定就是她撺掇的权营长.....”

见婆婆说这么多,梁靖也没反驳,她也大着胆子附和。

“就是,老梁,权临那小子当众下你面子,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

梁靖看了她一眼,喝口水。

她们说的正是他心中所想。

但他眼下不只是恼怒面子的事,还留有疑惑。

以前海训的时候,他随便找个理由不参加也没人追究,但现在,不知道是他们几个故意的,还是上面有意抓严训练 。

看来他要提前做点准备了。

盘算好海训的事,他深吸一口气,对王月英和梁老太说:“你们下午在家写检讨书,写的深刻些,月英,你代笔娘的检讨,晚上回来我检查。”

“营里还有事,我走了。”

梁靖带着军帽离开,梁老太立马变了脸,翘着小脚喝了一口水,开骂。

“你这个蠢妇,让你去要个东西都要不回来....”

屋里就剩下梁老太的骂声。


谁不知道一营每次巡航都带回来一堆海鲜, 他们这几个人是二营加进来的,这次可就奔着获胜来的。

为着一口吃的容易吗?

“我听说权营的媳妇做海鲜超厉害,还写了个食谱交给一营一个小兵,叫....一个姓蒋的。”

“蒋志强,跟我是老乡。”

“行啊,老刘,你这人脉还挺广,就这么着了,赶紧的。”

话音断了之后,传来大树放倒的声音。

梁靖三人大概是猜到他们想做什么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蒋志强和杨昊。

兴奋的说:“他们手里肯定有旗,怎么样,干一票?”

蒋志强看他那副模样,心里顿时觉得这个教导员好像....脑子有点问题。

那几个可是他们阵营的。

梁教一个敌营的人在这儿怂恿他们叛敌?

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对他说,“梁教,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三营的。”

梁靖尴尬了几秒,“.....那又怎么了,我是教导员,分我一个旗子总可以吧?”

他不奢望赢,但至少带一个旗子回去,也有面子。

于是谜一样的自信,他大步走了过去。

“绳子再绑紧点,对,那边弄——”

叫老刘的看见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梁靖,愣了一秒,笑出声:“呦,这不是三营的教导员嘛, 怎么跑到这来了?”

梁靖不太了解这几个二营的,不过看他们略微忌惮的眼神,就足够给他底气要旗子。

“你们找了多少旗子?”

提到旗子,几人的眼神可就开始变化了。

“梁教,这么问不好吧,你跟我们可不是同一阵营的人。”

“就是啊” 那人放下手中的木头走过来,眼神危险,“梁教,这礼尚往来,你应该也懂,不如你先告诉我们你有几个旗子 ?”

梁靖看他拿着绳子过来,眼神慌了一瞬,边说话边往后退。

“我手里没有旗子,一根也没有。”他咽了咽口水,“我知道哪里还有旗子,跟我同行的蒋志强和杨昊手里有,你们去找他们。”

老于和老刘听见了名字也没停下脚步。

三两下将梁靖捆个结结实实,迅速将他的背包扫荡一遍,随便拿了一块布塞他嘴里。

躲在后面看的蒋志强和杨昊摸过来,喊了声,刘哥。

老刘看见俩人眼睛亮晶晶的,勾勾手,“你们俩怎么跟梁教混在一起了?”

魏明远(二营教导员)演习之前就传达下来了,在黑岛要是碰见杨昊,稍微照顾点。

毕竟是个还没入伍的小孩,第一次参加海训跟下来不容易。

蒋志强解释了一下缘由,偷偷摸摸的解开裤袋,里面有一个小布口袋,上面一大团的红色都要冒出来了。

“这么厉害!”老刘竖起大拇指。

蒋志强和杨昊嘿嘿一笑,不打算解释。

都是机遇!

说完,俩人跟着老刘他们一起做木筏。

至于远处被绑的梁靖......

他瞪圆了眼睛呜呜哇哇一堆,没人理。

他就说蒋志强手里肯定有!

两个狗崽子,鸡贼的很!

木筏做好,几人抬着往海边去,走的时候完全忽略了梁靖。

“海浪要是不大,咱们就在上面,要是大了,拿绳子互相连上,下面推着游”

海边风浪依然很大,不过雨已经几乎没有。

老于是海边长大的,从小在水中耍,他先下去。

“怎么样,老于。”

老于脸色微微凝重,“绑上。”

“行,咱听老于的。”

几人绑着,扒着木筏往前游。

他们刚游不远,丛林里也冒出来一队人拿着同样的竹筏。

陆陆续续,大家都开始往回走了。

*

临时指挥点


蒋志强瞬间明白,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立马敬了一个标准的礼,“谢谢营长!”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兴奋地敬礼。

权临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回去收拾收拾。

屋里

权临推门而入时,床上的桑皎皎正躺在被子里打哈欠,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还泛着水汽。

“什么时候醒的?”权临放轻了声音走近,“身子难受吗?”

被子里传来哑哑的声音,“刚醒没多久,不是太难受。”

他从柜子里找了件衣服,摸了摸她的额头。

“如果还困就再睡一会,等会饭好我叫你。”

桑皎皎钝钝的点点头,她确实不想起,身上是真的有点酸。

权临....太猛了。

她以为夫妻之间那件事只要做一次就行。

却没想到他竟然做了一次又一次。

想着想着,沉重的眼皮忍不住合拢,桑皎皎再次沉入了睡梦之中。

身体的疲惫让她睡得格外沉,连屋外的声响也未能惊扰她分毫。

而院子里,淅淅沥沥的水声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停了下来。

权临端着两人的衣物到院子里洗,隔壁石浩然哥俩出来刷牙,看见了直夸他。

“权叔,你是一个好丈夫!”

权临晾好衣服走到两家的围墙边问:“怎么这么说?”

“咕咕噜噜——因为我爸就一直给我们和妈妈洗衣服,他是家里的大男子汉,当然要帮着女孩子干活!”

石浩然漱完口说道。

旁边的石浩宇也用力点头,只是他的动作比哥哥要慢一点,嘴角沾着白色的泡沫还没有冲掉。

权临听着他们的话,一向在外人面前没什么表情的脸柔和了一些。

“中午少吃点,晚上过来吃饭。”

石家哥俩眼睛一亮,嘴里的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吐。

屋里准备完早饭的石磊走出来叫人。

“行了,别去打扰你权叔休婚假。”

石磊拐着两个儿子进屋吃饭,权临想了想,转头进屋。

婚假确实难得,而且明天开始就海训了,他能和小妻子相处的时间会很少。

于是他给桑皎皎喂了几口饭菜,搂着人又躺下了。

桑皎皎其实吃东西之后有些睡不着,但醒着也不想下床。

她看着权临起伏的胸口,抬手轻轻触碰他心脏的位置。

那里,隔着肌肉与骨骼,平稳跳动的心脏深处,蕴藏着一颗她悄然渡过去的鲛珠。

像一粒种子,种在了那颗心脏里。

按照爷爷所说,在鲛人族和人类发生关系时,就会自然而然的将鲛珠度过去。

这是鲛人族保护人类伴侣的方式。

这颗鲛珠在权临的心脏里慢慢发芽,把她所拥有的能力一点一点的渗透给他。

过程温和而缓慢。

“怎么了?”

权临本来是想睡个回笼觉的,但怀里的小妻子总是在作乱。

他只好睁开眼睛,抓住扰乱他心神的小手。

桑皎皎眨眨眼,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这里有没有感觉很温暖?”

权临以为她在说情话,低头攫取她的小嘴,亲个不停。

“很温暖,还跳个不停,特别有劲儿。”

桑皎皎信以为真,看来鲛珠正在顺利融合。

回了他一个吻,拍拍他的大臂,“睡吧”

权临:......

就这?

他还以为桑皎皎也想要他。

白高兴一场。

这回反倒是他睡不着了。

“明天开始海训,我会很忙。”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

桑皎皎一脸迷茫,不懂他的意思,“那就快休息吧,海训会更累的。”

权临深吸一口气,放在她腰上的手往上探,干脆利落的挑明。


次日早上,权临出完早操径直往食堂去。

顾及到桑皎皎不太喜欢吃岛上的肉,买的是素包子和咸菜。

到家属院时,桑皎皎还没醒。

屋门半开,权临将包子放到锅里温上之后,往屋里看了一眼。

大床上,桑皎皎整个人被军绿色的被子埋住,只一张素净的小脸露在外面。

女孩呼吸清浅,侧着的脸压在枕头上,半边的脸挤压的微微嘟起。

眼睫卷翘,头发乌黑柔顺,还有几缕调皮的散在脸上,随呼吸轻轻飘动。

嘶———

这副睡颜无论是谁见了都会心动吧。

权临忍住过去给她拨弄头发的冲动,关上门。

提着水桶往海边方向走去。

*

早上赶海的人很多,军属,本地的人,还有炊事班的战士们。

人们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海岛上的人基本都是靠着赶海生活。

权临把军裤挽到膝盖处,穿着靴子往礁石边上走。

几个裹着头巾的本地人正弯腰掏着牡蛎,见到他都笑着招呼:“权营长也来赶早啊!”

“嗯”

权临点头应着,目光不忘扫过附近的礁石。

看了一圈,发现这边早就被摸得干干净净了。

他往里走,越走近,海里的咸腥味道也更浓。

忽然,一处隐蔽的礁石缝里闪过光亮。

他立马蹲下查看,发现这下面竟然藏着不少好东西,青蟹,鲍鱼,还有几条黄花鱼。

权临的嘴角微不可见地上扬。

他利落的抓起黄花鱼放到水桶里,然后将青蟹绑紧,用匕首把鲍鱼撬下来。

检查没有遗漏之后,往水桶里装了些海水。

回去路上碰见路小超和炊事班的战士们。

“权哥?”

路小超发现权临的身影跑过去。

“权哥,你这....都是在哪儿弄来的?”

权临看他那副湿哒哒的狼狈模样,指了个方向,“那边的礁石下面。”

“东西已经没了。”

路小超:“运气可真好。”

这话他也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

权临来海岛之后运气就没差过,赶海总是遇到好东西。

出海也是,回来都是几百斤几百斤的各种海鲜。

甚至有一次出海遇险迷失方向,还有鱼群带领脱险。

真让人羡慕!

*

回到家属院时,太阳已然升起。

权临把海鲜放到阴凉处,正打算去厨房拿盆,卧室的门突然开了。

桑皎皎打着哈欠,揉眼睛走出来,“你来的这么早?”

“素包子在锅里,我去外面处理海鲜。”

“海鲜?”桑皎皎猛的瞪大了眼睛,抓住权临的手,“你....”

鼻子耸动,嗅到海边特有的咸腥味时,眼睛一亮,“你去赶海了?”

权临闻着女孩靠近时发间的淡淡皂香,有一瞬间的晃神。

嗓音刚发出一个嗯。

香味瞬间消散,手臂上那道柔软的触感和热度也骤然抽离。

“这么多?青蟹,黄花鱼还有鲍鱼,都是我喜欢吃的。”

桑皎皎的雀跃声传来,权临低头微怔,而后转身洗手,将锅里温着的包子拿出来。

“过来吃早饭,那些东西中午做着吃。”

“那正好,我中午给你露一手。”

桑皎皎已经跃跃欲试了。

吃完饭,权临已经处理好桶里的海鲜,进屋刷了碗。

“今天我要去部队,你可以去找胡大娘出去逛逛。”

“嗯嗯”

桑皎皎乖乖点头。

送人离开,她进屋换了件日常穿的衣服,去了对门。

此时,胡大娘家正经历一场‘战斗’。

梁以梅拿着擀面杖追着一个男孩满院子跑,胡大娘劝她。

“以梅,他不想念就不念了吧,想当兵就去当兵,正好文遇也——”

梁以梅皱眉,“妈,孩子的教育问题当初咱们说好的,归我管,最低要求也是要高中毕业。”

“文遇那时候” 胡大娘接到杨昊的眼神,还打算帮他说说好话。

“杨文遇那时候是因为家里穷才去当兵的,妈,你不能拿以前和现在比,现在咱家家庭不错,杨昊天天吃好喝好,一点苦都没受,凭啥不好好学?”

“再说了,他爸当营长时就自己考下高中毕业证了,他呢,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奶~”

梁以梅冷脸瞪他,“我说的有错?”

院子里气氛冷下来。

突然门口传来清脆的女声:“胡大娘?”

三人齐齐看向门口,表情各不同。

杨昊眼神问奶奶那是谁。

胡大娘让他消停眯着,跑到门口笑着说:“小权媳妇,你找我有事?”

桑皎皎没想到会碰见人家的家务事,抿了抿唇,“胡大娘,本来想着找你出去逛逛,看你们家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胡大娘也确实脱不开身,“小权媳妇,那今天你先逛,等过几天,我带你去附近的村子转转。”

“好”

桑皎皎离开后,杨昊跑到胡大娘身后边问:“奶奶,刚刚那个是谁啊,咱们大院的?”

胡大娘看了一眼梁以梅,“你权叔叔的媳妇,权临家的。”

母子俩对视一眼,“小权/权叔家的?”

杨昊摸了摸空气中的胡子,老道的说:“可惜了。”

梁以梅瞪他一眼,又拿起擀面杖作势要打人。

“小小年纪还敢对别人评头论足,真欠收拾了是吧?”

她追的大喘气,气呼呼的杵着膝盖说:“行,你想当兵是吧,明天我就让你爸把你送到你权叔底下训练,你要是能扛住一个月,我就同意你参军。”

杨昊:“妈,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可别半路反悔。”

梁以梅:“我绝对不会反悔。”

反悔什么。

大号不行,大不了她找老杨再生一个,练小号。


晚饭准备的都是京市的地道菜,权老爷子特意让小李去排队买的。

京市烤鸭,油炸饼,炸酱面,还有卤煮火烧。

桑皎皎光是闻味道就开始咽口水了。

席间,文琴和权老爷子一直给她夹菜。

“皎皎,尝尝这个菜,爷爷记得你喜欢吃甜的,让刘妈改了下口味。”

“好”

文琴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来,喝口汤,刘妈做的棒骨汤特别鲜。”

桑皎皎点点头,捧着碗喝了一口。

热气模糊了视线,她偷偷吸了吸鼻子。

这种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感觉,自从爷爷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感受过了。

饭后,权炜和权老爷子各拿出一份存折递给她。

说是彩礼。

桑皎皎翻开存折一看,里面的五个零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沿海那边寻常人家娶媳妇也才两百块,条件好的也不过五百。

难不成京市娶媳妇都是这个价?

不过既然给了彩礼,那她也要把爷爷为她准备的嫁妆拿出来。

她蹬蹬蹬上楼,把一个木质盒子拿下来。

“这是爷爷给我准备的嫁妆。”

文琴打开木盒,一颗天然鲍鱼珍珠出现在众人眼前。

珍珠触手冰凉细腻,色彩斑斓,品相极好。

文琴就算不懂行,也预感这东西价值不菲。

她下意识看向老爷子。

只见权伟恒凝视着珍珠,眼底湿润蔓延,沉默了几秒,“收下吧。”

四人坐着又聊了一会,权伟恒称自己累了,回了房间。

权炜去书房办公,文琴拉着桑皎皎去了大儿子房间。

进门看见床上完全没动的豆腐块和床单一小块的褶皱愣了几秒。

随后便拉着她大刀阔斧的坐在床上,伸手就把那个标准的被子给弄乱了。

“妈妈,被子——”桑皎皎还来不及阻止。

文琴眨眨眼:“这是家里,被子就是用来盖的,你放心睡,他那海岛山高水远的还能过来说你不成?”

“我第一次和你爸住的时候就把他被子弄乱了,咱们又不是军人,不用守规矩,家里是家里,部队是部队,难不成我是他下属?

你们两个现在虽然还没什么感情,但你去了也不用怵他,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要是说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说他,他不听,妈就带你找咱们家最高领导告状。”

“最高领导?”

文琴:“就是你权爷爷啊。”

“你权爷爷一个眼神,大临立马就变乖了,妈妈跟你说哦,大临小时候可淘气了......”

文琴一说起权临小时候的事情就停不下来,还拿来权临小时候的照片给她看。

到了晚上十点多,两个人十分默契的打了个哈欠,而后又一起笑起来。

“皎皎,我先回去睡了,明天上午妈妈带你出去买东西。”

“嗯”

送走文琴之后,桑皎皎脱了鞋袜,站在床边。

看着已经散开的被子和褶皱的床单,她捏了捏衣服下摆。

“反正也马上结婚了,没事的没事的......”

她嘴里碎碎念着,掀开被子,就把自己裹了进去。

*

次日早上,文琴带桑皎皎去买东西。

路过大树那边时,几个正在聊天的婶子突然安静下来。

几人眼睛止不住的往她们身上看,一个带着眼镜的老太太最先按耐不住,跑过来问:“小文,你旁边这姑娘是谁家的啊?长得可真俊!”

桑皎皎今天穿的还是简简单单的衣服,但有的人天生丽质,一下子就抓住了众人的眼球。

文琴挽着桑皎皎胳膊,笑着说:“陈大娘,这是我家权临的对象,我带她去买些结婚的东西去。”

“嘶——小文,你说啥,这是你家权临的对象?”

陈大娘倒吸一口气,目光从桑皎皎身上略过,眼底划过一丝精光。

“是啊” 文琴给桑皎皎介绍:“这是咱们家隔壁蒋家老爷子的妻子,你叫陈奶奶就好。”

桑皎皎点点头,乖乖巧巧的喊了声。

陈大娘一听心都软了,“小姑娘,你家还有姐妹没有,我家小孙子在空军部队工作,要不要考虑下?”

“......我家就我一个。”

“那要不你跟我家——”

文琴察觉到不对劲,赶紧找个借口拉着她离开。

出了大门口,文琴才放慢步子跟她讲了原因。

部队大院这一代男多女少,各家的孩子也都到了结婚的年龄。

家里的老一辈都张罗着给他们找对象呢。

这不,看见桑皎皎这么漂亮的女娃出现就注意到了。

“妈要是没猜错,陈大娘下一句话肯定是想让你考虑她家的小孙子。”

“不是妈说她孙子坏话,事实就是她那小孙子不学无术,在空军部队待了五年还是个小排长,唯一立一次过的功还是他爸刻意安排的。”

蒋老爷子虽然膝下子孙成群,但论发展,真的不如权家。

“哦”

原来是这样。

文琴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拍了拍她的手,“走吧,带你去百货大楼多买几身衣服。”

两个人进入百货大楼后,桑皎皎就没停下来过。

文琴也是真的疼她,从头到脚全都置办了,干活的,出门的,甚至连晚上穿什么睡,内衣的样式,文琴都给她考虑到了。

“海岛那边不比这里,咱们先买这些,等过年出了新样式我再给你买上些。”

零零总总买了两大包东西。

桑皎皎正愁怎么拿回去的时候,门口停了一辆车,小李下车跑过来把东西拎上,随后疾驰而去。

接着文琴带她去逛了友谊商店,买了三转一响,还有一些新奇的小吃。

“手表你戴着,收音机想带也可以带,其他的就先放在家里,等你们过年回来再送到新房去。”

桑皎皎抓住了重点,一脸错愕,“新房?”

文琴给她扣好表带,眯眼笑,“房子早就准备好了,距离大院没多远,你们回来想住在外面或者家里都可以。”

“以后总归是要有孩子的,大临的房间太小了...还有那单人床,妈妈和你爸商量过了,明天就给你们换个大的。”

桑皎皎没想到婆婆会这么贴心的给他们准备好一切。

她暗暗想着,等到了海岛,一定要多寄些大补的海鲜回来。

回到大院时正好是饭点,权炜也赶回来了。

饭后,权老爷子让刘妈把他准备的东西和小李提回来的那些衣服都装好。

一个大袋子一个箱子。

“爷爷给你买了卧铺车厢,小李会送你到大临身边再走,路上注意安全。”

桑皎皎乖巧点头。


中午院子收拾好,下午就有嫂子过来串门了。

有真心过来看的,也有偷偷摸摸过来看一眼,出门说她不会过日子的。

“都有澡堂了,还弄那劳什子热水袋,咋地就你金贵?”

陈乐雅看着王月英嘴上说个不停,边吃瓜子还边往兜里放。

她气得想骂这人,到她家来说别人还连吃带拿的,难怪没人跟她玩。

张清清给她使了个眼色。

梁教和她家陈述都在三营,教导员又比副营级别高,必须交好。

“也快海训了,嫂子,你给梁教导员准备东西了吗?”

“什么东西?”

王月英往地上吐了一口瓜子皮,“以往海训不都那样吗?”

张清清笑着说:“我听说海训很辛苦,这不我才刚来,想着要去找老大夫开点药补补,要不然你说这海训那么累,把自家男人累坏了可怎么办?”

王月英本来觉得跟自己没啥关系,但想到昨天她家老梁答应了参加海训的事情,当即来了兴趣。

“弟妹,那老大夫靠谱不?我家老梁好久没参加海训了,确实得补补。”

张清清见目的达成了,凑近她耳朵——

*

海训之前,权临特地请了两天假领证。

拿报告的时候正好碰见梁教导员和魏海找杨团长谈事情。

“杨团长,海训的事——”

杨文遇给了对面两人暂停手势,对着门口喊了一声,“进来!”

权临走进去,“团长,我来取结婚报告。”

杨文遇把报告递给他,“好好带着小姑娘逛逛!”

“是!”

魏海笑着道喜,“你嫂子还提醒我,别忘了拿结婚证去供销社领白糖。”

梁教导员也在场,不能不说话。

不过他只说了恭喜,多余的话再不肯说。

他和权临是真的撕破脸了,本以为只是两家内部解决,没想到这人还告到了团长面前,让他媳妇和老娘去打扫卫生。

弄得家里现在鸡犬不宁,婆媳俩身上味道也重。

要不是因为面子,他绝对要搬到宿舍去睡。

权临出去后,三人继续刚刚的对话。

“团长,我还是觉得巡航更重要,正好这次轮到三营了,不如就.....”

杨文遇被梁靖说的有些烦,他揉了揉太阳穴。

打断他,摊手说:“你有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没船啊。”

梁靖和魏海一脸疑惑,“团长,没船是什么意思?”

杨文遇叹了口气,“二营提前回来是因为咱们的巡航船出故障了,暂时无法出海,要等几个研究员上岛看看具体怎么办。”

梁靖欲言又止,想问什么时候能修好,但问太快,又生怕自己露出马脚。

巡航的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有人欢喜有人忧。

家属院里

桑皎皎把要寄到京市的东西都打包好,然后换了一件的确良的碎花上衣,下面搭配黑色长裤。

头发是胡大娘叫上儿媳妇梁以梅过来帮忙弄的。

单侧一个麻花辫,发尾把一条红绳也编了进去。

脸上涂了腮红,嘴上抹了唇膏。

胡大娘脚步往后撤了撤,打量她一番,笑着夸她,“皎皎穿这一身真好看!”

梁以梅也点头,眼中满是欣赏,“是啊,权临这小子可是有福咯!”

桑皎皎被夸得两颊微红,不好意思地抿嘴,“大娘,嫂子,你们快别打趣我了。”

说着,她进屋去抓了一把水果糖递过去,“这是喜糖,沾沾喜气!”

梁以梅和胡大娘刚接过来,隔壁冒出两个小脑袋。

石家兄弟俩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朝这边张望。

“姐姐,你要结婚了吗?”弟弟石浩宇声音清脆地问道。

桑皎皎走过去,弯下腰将糖果塞到他们手里,温柔地笑道:“对啊,姐姐今天结婚,以后见面就得叫婶婶喽。”

石浩然闻言心里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不过他还是立刻露出了笑容,认真道:“祝叔叔婶婶结婚快乐!嗯.....早点生个小娃娃,到时候我和弟弟可以带他一起玩,我们帮你带娃!”

桑皎皎一听,脸上还没褪干净的红晕再次回来。

证还没领呢,娃倒先被安排上了。

她正要开口,余光瞥见权临在大门口。

俩人四目相视,她先别过脸去。

胡大娘和梁以梅婆媳俩一听,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小权啊,听见没?你们这才刚结婚呢,这就有人报名带娃了!”

权临转头看向身旁脸红得像猴屁股的桑皎皎,眼底荡开笑意。

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对孩子的尊重:“那我们可要先谢谢你们俩了,要是真有那么一天,肯定第一个请你们这两位‘小帮手’来带娃。”

在屋里忙着缝衣服的柳若嘉听见外头儿子的“豪言壮语”,赶紧走出来。

“石浩然!”她哭笑不得地轻斥一声,“你自己那摊子还收拾不利索呢,就敢夸下海口给你叔婶添乱啦?”

石浩然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拍拍小胸脯:“妈妈,等桑婶婶生小娃娃的时候,我肯定已经长大了,是个大人了!”

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已经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大人。

柳若嘉是真拿这俩儿子没法,脸上带着些许歉意对权临夫妻俩说:“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你们听听就算了,可千万别当真啊。”

*

看见权临回来,其他人自行离开,给他们让出空间。

桑皎皎见人都走了,快步走到权临面前,语气中带着催促,“你快去换身衣服,等会别误了上船的时间。”

权临笑着应了声“好”,便转身进了屋。

没过多久,脚步声响起。

桑皎皎抬头望去,怔了几秒。

只见权临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走了出来。

衣服是崭新的,像是提前熨烫过的,没有一丝褶皱。

扣子规整,看着十分严谨。

桑皎皎对这身打扮的权临十分陌生,她看惯了权临穿军装的样子。

现在这身中山装套上,竟柔和了他身上那些属于军人的冷硬,增添几分儒雅,倒像个文质彬彬的学者。

这突如其来的反差,让桑皎皎心脏狂跳,嘴上也有些结结巴巴,“你.....穿这件?”

权临走到她面前,微微低头,“不习惯?还是不好看?”

桑皎皎咬了咬下唇,“没...挺好看的。”

她小声补充道:“就是没见过你这么穿过,突然这样,像换了个人。”

权临把她的反应自动归结成喜欢,嘴角扬了扬,“等晚上穿衬衫给你看。”

他之前休假的时候听大院朋友说,现在女孩最喜欢穿的确良衬衫的,再加上一副眼镜,就更迷人了。

小姑娘是馋他身子的,他再努努力,两个人的感情肯定能更好些。

“走吧,去坐船。”

权临拿起要去邮寄的包裹,桑皎皎跟在他身边,边走边悄悄幻想起来权临穿衬衫的样子。

她觉得权临穿白衬衫的样子肯定是另外一副模样。

好想快点到晚上啊。


权临给她介绍:“这是胡大娘,是杨团长的母亲,我申请下来的院子在胡大娘家对面。”

原来是对门的邻居!

桑皎皎赶紧乖巧打招呼:“胡大娘好!”

胡大娘的嘴角根本弯不下来,越看这小姑娘越稀罕。

她转头问权临有这么个对象怎么还不早点带来随军。

桑皎皎看着权临的侧脸,还挺好奇他会怎么回答。

“还没到年龄。”

胡大娘一脸姨母笑。

哦~

原来是青梅竹马!

她识趣的去军属那边,把空间留给这小两口。

*

下船时,天边已经被染红。

她拿着袋子跟在权临的身后,慢吞吞的观望周围。

“权哥!你接嫂子回来了?”

路小超呲着一口大白牙跑过来,目光从权临转移到他的侧后方。

这一看就直了眼。

嫂子这么漂亮!

难怪权哥前段时间又是换内裤,又是准备家具的!

“咳——”

路小超立马正经起来。

“嫂子,我叫路小超,是一营副营长,叫我小超就行。”

“小超,你好。”

路小超嘿嘿一乐,还想说什么。

只见权临不动声色的挡在桑皎皎面前。

给他使了个眼色,“帮忙去食堂打点饭菜过来.....包括你那份。”

营区门口登记完,权临带着桑皎皎直奔家属院。

“最东边的房子就是家里。”

从远处走近,石砌的平房,水泥混贝壳的围墙。

房子是两室一厅的,进门就是厨房,锅碗瓢盆都是刷好的,锅台旁边还有一口水缸和水瓢。

角落里是一个扁担和两个水桶。

权临把东西放到桌上,回头看见她的目光放在扁担和水桶上面。

解释说:“海岛用水主要是地下水,家属院东边有一口压水井,平时大家都去那边打水。

洗澡可以去澡堂,你要是想去吃完饭我带你去,或者在家也行。”

“在家吧,我....不太习惯。”

她.....不太适合和大家一起洗澡 。

“那也行,我把打好的木桶刷了,以后你在家洗澡。”

桑皎皎看着挑着扁担出去的身影,转身进屋收拾。

她带来的东西不少,衣服雪花膏,床单被单,还有用罐头瓶密封装着的肉酱,肉干等等。

权临打完水回来,她也刚刚整理完毕。

“收拾完了?”

权临敲门进来,擦了把额头的汗,看见屋里的变化,嘴角翘了翘。

桌子和床单都是绿色小碎花的花样,梳妆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才只是这么一会,房间就比之前更添几分生气。

桑皎皎把装着肉酱和肉干的袋子提起来递给他。

“这些是妈妈给你带的,说你很喜欢吃。”

权临接过来,定定地看着她,“妈妈?”

“给过改口费了。”桑皎皎咬了咬唇。

她转过身去,小手在腰间和胸前的口袋掏来掏去,把红包和存折拿出来给他看。

“这些是爷爷和爸爸给的彩礼,除了这个,妈妈说我们还有个新房。”

早已把一切尽收眼底的权临,神情微微不自然,“....嗯,他们给你就拿着吧。”

他从书桌里面拿出一个铁盒子,“这里面是我的工资,也交给你。”

桑皎皎没注意到对面人的异样,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面前的铁盒。

“那我就不客气了。”

接过盒子,她数了数里面的钱,然后拿出一个小本子记账。

“以后家里的每一笔支出我们都可以在上面记下,盒子....就放在衣柜的最下层,还隐秘。”

“听你的。”

“权哥,我打饭回来了!”路小超的大嗓门还没走到大门口,屋里的两个人就听得一清二楚。

权临和桑皎皎到厨房外面的桌子前等着。

很快,路小超的身影就出现在院子里。

三个饭盒打的满满当当。

“权哥,今天食堂有炒肉丝,我让师傅给嫂子多打了一勺。”

三人坐下,权临拿出一瓶肉酱递给他,“省着点吃。”

路小超打开盖子一闻,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谢了,权哥。”

他眼珠在两人身上转了转,“权哥,那我就不打扰你和嫂子吃饭了。”

路小超离开后,两人埋头吃饭。

桑皎皎不太喜欢吃肉丝的味道,抬头问他要不要再吃一些。

“我没怎么动,你要是不嫌弃——”

话还没说完,权临的饭盒已经推到她面前。

“不喜欢吃的夹给我。”

桑皎皎点点头,把肉丝全都移了过去。

“好了”

权临看她只吃青菜,眉头微蹙。

晚饭后,权临拎着还滴着水的铝制饭盒进屋,扣在桌面晾着。

刺啦——

火坑里燃起小火苗,权临拿着两个柴火小心翼翼的架在上面。

很快就火势变大,他直起身,往里推了推。

抬头说:“明早我交结婚报告,把你的资料拿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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