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晚音池渊的其他类型小说《老公失忆,爆改18岁纯情小奶狗姜晚音池渊》,由网络作家“貔貅貔貅红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池、池渊你在家啊?”宁艳娇嚣张的表情瞬间不见,语气温和起来,“我还以为你去公司了,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听说你昨天出院,我特意过来看看你。”矫揉造作的声音听得人全身起鸡皮疙瘩,池渊拧紧眉头,不解地看向刘管家。刘管家立马介绍道:“先生,这是您的后妈。”池渊愣了下,一言难尽道:“看来我爸的脑子也坏掉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宁艳娇语气中透着几分指责,“你爸在家里一直说想你,正好,趁着今天周末,你回家吃个饭吧。”“他想我不会自己来看?”池渊懒得再跟这个陌生女人说话,移开目光,“刘管家,以后这种人不要放进来。”一进屋就骂他同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好的先生。”“凭什么?我是你后妈!”宁艳娇恼怒起来,“你不能这么对我。”池渊:???楼上,...
《老公失忆,爆改18岁纯情小奶狗姜晚音池渊》精彩片段
“池、池渊你在家啊?”
宁艳娇嚣张的表情瞬间不见,语气温和起来,“我还以为你去公司了,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听说你昨天出院,我特意过来看看你。”
矫揉造作的声音听得人全身起鸡皮疙瘩,池渊拧紧眉头,不解地看向刘管家。
刘管家立马介绍道:“先生,这是您的后妈。”
池渊愣了下,一言难尽道:“看来我爸的脑子也坏掉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宁艳娇语气中透着几分指责,“你爸在家里一直说想你,正好,趁着今天周末,你回家吃个饭吧。”
“他想我不会自己来看?”池渊懒得再跟这个陌生女人说话,移开目光,“刘管家,以后这种人不要放进来。”
一进屋就骂他同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好的先生。”
“凭什么?我是你后妈!”宁艳娇恼怒起来,“你不能这么对我。”
池渊:???
楼上,姜晚音从房间出来,习以为常地看了眼宁艳娇,下楼朝餐厅走去。
宁艳娇抬起看去,眼眸微眯,“姜晚音,遇到长辈不打招呼,你的礼貌呢?”
见姜晚音依旧不理会她,她气势冲冲地朝她奔去。
池渊伸手拦住对方,原本无所谓的表情变得阴沉起来,“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让你在我家这么撒野!”
宁艳娇目光微愣,总觉得池渊今天有哪里不对劲,语气稍弱,“池渊,你敢对我动手,你爸不会饶了你的。”
池渊完全不在意,侧头道:“把这位女士请出去,以后不许放进来,家里不欢迎没礼貌的人。”
“是。”
看到几个人围过来,宁艳娇急忙出声:“你们敢动我试试!”
“啊!你们这群没礼貌的人,放开我!”
外头咆哮的声音远去,池渊叉腰站了会儿,只觉得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上楼洗漱完,他迅速下楼在姜晚音身边坐下,屁股挪过去,“姜小猪,别人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你怎么忍得住?”
“她是长辈。”
“她算哪门子的长辈,欺负你的就不是好人,回头我得让医生给我爸检查一下眼睛。”池渊慢悠悠道。
姜晚音没有说话,他们父子俩的事情,不是她这个外人可以掺和的。
吃完早餐,闵特助送文件过来给姜晚音批,池渊就在旁边待着,安静地打游戏。
上午十一点,闵特助接了个电话,挂断后低声道:“先生太太,池老先生刚刚打电话过来,说让你们回去吃饭。”
“爸怎么回事,我出院了都不来接我,看也不看,现在喊上了。”
池渊忍不住嘀咕,也不知道过了六年,臭老头身体怎么样。
姜晚音看向他,提醒道:“你现在和你爸的关系不太好。”
池渊神情愣住,随后自言自语道:“难怪他不来。”
池家老宅。
跟在老爷子身边多年的李管家笑盈盈地出来接人,“少爷少夫人回来了,饭已经做好了,老爷在里面等你们。”
池渊不认识他,但猜到对方是家里的管家,淡定地嗯了声。
低头看向姜晚音垂在身侧的手,他大着胆子伸手握住。
白皙柔软的小手握在掌心,像团棉花似的。
池渊忍不住勾起唇。
姜晚音有些疑惑地看他,对上他的视线,就感觉手心被他轻轻捏了下。
她想收回手,却发现他握得很紧,像是故意不让她逃脱。
姜晚音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注意分寸。
池渊镇定自若,牵着她朝屋内走去。
李管家跟在后面,目光紧紧地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少爷和少夫人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正厅。
池瑞山正襟危坐在沙发上,边上靠着一位美妇,正情意浓浓地给他喂切好的水果。
池渊脚步顿住,目光沉沉地扫了眼。
虽然早上已经知道有这位的存在,但是现在看到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小时候爸妈感情很好,好到妈妈因为生病去世,他爸要跟着一起去的程度。
是有人劝池瑞山说家里还有母亲和儿子要照顾,他才逐渐放弃了寻死的念头。
但现在看着另一个女人靠在他身边,两人亲密无间,池渊只觉得心底堵得慌。
高中的时候,每次他考得好,池瑞山都会说他妈妈在天上知道了会很高兴。
这对他而言,几乎就是昨天还在聊的事。
但是今天一睁眼,什么都变了。
像是有所察觉,池瑞山抬起头,和池渊的目光对上。
父子俩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一如既往的冷淡。
“爸,宁姨。”姜晚音淡淡喊道。
池瑞山微微颔首,没指望池渊会喊人,站起身,“去吃饭吧。”
宁艳娇慢悠悠地跟着站起来,瞪了两人一眼。
见池渊还在游神,眼底有几分不高兴,姜晚音挠了下他的手心,轻声道:“走吧。”
“姜晚音,人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池渊神色有些颓,像是依旧接受不了。
姜晚音沉默了一会儿,对上他清澈干净的眸子,平静道:“是啊,人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
这话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肯定什么。
池渊被她盯得有些心头发麻,瞬间把其他情绪抛之脑后,脱口道:“我不会变。”
“是吗?”她轻声呢喃。
“嗯?姜晚音你嘀咕什么?”
“没什么,吃饭吧。”
虽说有些接受不了现状,但是看到桌上都是自己爱吃的菜,池渊又忍不住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牵着姜晚音坐下,他开始闷头哐哐吃,还不忘往姜晚音的碗里夹菜。
池瑞山目光亮了,放下筷子,专心看对面干饭的儿子。
宁艳娇也是一愣,随后娇娇柔柔地笑说道:“小渊今天胃口挺好。”
姜晚音没吭声,安静地吃着。
18岁的池渊,胃口确实好,每次去食堂吃饭都是百米冲刺。
“晚音啊,小渊刚出院,你可要照顾好他,给他多补补身子,公司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来管吧,咱们做女人的还是要多顾着家里和自己的男人。”宁艳娇一副长辈的口吻道。
姜晚音的筷子顿了下,语气平淡:“贼太多,我不放心。”
今天手机比平时安静,少了池渊的99+。
忙碌一天,看到乔璇的消息,姜晚音回了句好。
昨晚的火锅没吃上,她们今晚打算去唱歌放松一下。
地点定在玄鲸,是C市比较出名的清吧。
清吧是乔璇哥哥名下的,大半工作人员都认识,倒是不怕遇到什么危险。
姜晚音到的时候,乔璇已经拿着话筒在唱歌了,边上酒瓶空了几个,看起来喝了不少。
姜晚音在沙发上坐下,叉了块西瓜吃,一边安静回复工作消息。
乔璇停了嗓子,凑过来,“工作狂魔,说好的出来放松,又忙起来了。”
“要工作养你。”姜晚音拦住她想倒酒的手,“璇璇,别喝太多。”
“音音,还是你最关心我,不像我哥那个大棒槌。”
姜晚音无奈,揉了揉她金色的短发,“不是不想让你哥知道吗,怎么还跑这里来?”
“嘿嘿,我这叫灯下黑。”乔璇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我哥绝对想不到我在这里。”
“你哥刚刚给我发消息,问你是不是回来了,我还没回复。”
“别回他,他们就只知道管我。”
乔璇脸上带着笑容,“我刚刚点了几个男模,等下让他们给我们跳劲舞。”
见她有些醉了,姜晚音连忙喊服务生送解酒药来。
没多久,包间门被敲响,服务生走了进来,“姜小姐,外头有位先生说是您的丈夫,非要来找你,您要不要看看,如果不是,我让人把他请出去。”
正说着话,外面走进来两个男人,头发一黑一蓝,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个蓝色的,还顶着一张池渊的脸。
他怎么跑去染头发了?
姜晚音愣了半秒,扭头跟另一位打招呼,“乔先生。”
“我过来带乔璇走。”
乔景炎扫了眼沙发上醉醺醺的乔璇,是一贯稳重的神态。
姜晚音起身让开,“璇璇喝了点酒,这是解酒药。”
“多谢。”
乔景炎弯腰抱起乔璇,目光在池渊蓝色的头发上顿了顿,不理解但尊重,语气熟稔,“池总,下次有空再聚,我先带我妹妹回去了。”
“嗯。”池渊神色淡淡地点头,扫了眼乔璇。
原来小黄毛是妹妹,不是男的。
人都走了,姜晚音也准备回去,看了眼池渊的头发,迅速移开目光。
理解,他心理年龄还在青春期,染个头发也正常。
“姜晚音,你为什么不看我!”
池渊大步走过来拦住她,绷着一张俊脸问道:“我头发不好看吗?”
姜晚音抬起头,目光落在他头顶,违心点头:“好看。”
小孩子的爱好还是要鼓励支持的。
至少他没在手臂上纹一头大老虎,再往嘴里叼根烟。
“那你喜欢金发还是蓝发?”他微微低下头,目光对视上她的眼睛。
姜晚音:“......”
说实话,他敢染她都不敢看,要不是他有张帅脸,这种颜色一般人都撑不起来。
“姜晚音,你跑什么?”池渊拉住她的手,底气稍弱,“是很丑吗?”
“不丑,挺好看的。”她诚实道,视线下移,落在他腰部偏下,“我是怕你还在害羞。”
“......”
死去的记忆还在攻击他,池渊眼底带上怨念,“都一天了,你赶紧忘掉!”
姜晚音认真脸:“我已经忘了。”
说着,就往外面走。
池渊连忙牵住她的手,“姜小猪,你是不是不喜欢蓝色?”
“没有,我只是饿了。”她转移话题,想起他这两天反复问,原来是想染头发。
“那我们一起去吃饭。”
池渊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双臂迅速收紧。
姜晚音连忙挣扎起来,瞪了他一眼,“我自己能走。”
“你饿了,没有力气走路。”
男人一双明澈的眸子望向她的脸,蓝色发梢微翘,面部轮廓分明,像极了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酷帅酷帅的。
姜晚音回神,推他肩膀,“我有力气。”
“那你让我抱会儿,就一会儿。”他埋下头,低哑的嗓音落入耳中,委屈又可怜。
昨天看到她和黄毛手挽手,还去黄毛家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心都碎了。
今天又得知她和黄毛一起来喝酒的消息,说是天塌了都不为过。
还好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会自闭悲伤成什么样。
姜晚音动作顿了下,怕自己掉下去,只好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行了,别装哭。”
“同桌真好。”池渊泪光闪了下,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外面,一排年轻帅气的男模站在门口。
池渊脚步顿住,视线在他们身上扫了一遍,目光沉下来。
“小姐姐,还要我们跳舞吗?”领头的乖巧问道,看着年纪不大,笑得很甜。
姜晚音刚想拒绝,脑袋就被一只大手按在了结实的胸膛上。
耳边传来低哑冷沉的声音,“她有我就够了,你们还不够格。”
“这位先生你怎么能这么说......”
对方还以为池渊是来抢生意的,下意识开口。
酒吧经理连忙跑过来,伸手捂住那人的嘴,斥责道:“闭嘴,你知道这位是谁吗!”
说完,酒吧经理转过头,赔笑道:“抱歉池总,下面的人没见识,还请您见谅。”
“我送您和您太太出去,这边请!”他弯下腰,伸手引路。
池渊没再说什么,抱着姜晚音离开。
清吧来回走动的人不少,朝这边投来的目光更是络绎不绝。
姜晚音低头埋进池渊怀里,只觉得社死。
池渊倒是不觉得,颈窝处痒痒的,他低下头,语调愉悦,“姜晚音,你好轻啊。”
“你真的觉得我这头发好看吗?”
“姜小猪,你干嘛蹭我脖子,你是小猫吗。”
他一直在说话,像只青蛙一样呱呱个不停。
姜晚音抬起头,伸手捏住他的嘴,有些气恼,“你别说话。”
说完,又把脑袋埋了回去。
池渊撅了噘嘴,成功把她的手就撅开,“我只是问问,你想蹭就蹭吧。”
他愈发抱紧她,看着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自己颈窝处,只觉得心口都是暖的。
到了车上,姜晚音立马从他怀里退出去。
车内冷气足,池渊脱了西装外套盖她腿上,顺势凑过去,低声道:“姜晚音,你下次喝酒可以直接点我陪,外头那些瘦不拉几的男人哪有我好?我不仅身材好,还不收钱。”
“......”
两边公司都很忙,姜晚音只有一开始的时候回了池渊消息,后面就埋头扎进了工作中。
各家新一季度的产品马上就要上架,同期竞争很大,找代言人的事也要提上日程。
“姜总,您先生来了,在休息室。”秘书若雪轻叩办公室的玻璃门出声道。
姜晚音看了眼手机,晚上八点了,她微微点头,“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休息室。
男人仰头靠在白色沙发上闭目养神,黑色西装裤包裹着的大长腿慵懒随意地伸直,灯光下的侧脸棱角分明。
听到脚步声,他微微歪头,勾了下唇,很快又继续装睡。
姜晚音走过去,扯了下他的领带,“池渊,走吧。”
“想吃什么?”他掀起眼皮,朝她伸手,要她牵的意思很明显。
姜晚音拉了他一把,很快松手,淡淡道:“你不是吃过了?”
“没吃多少,专门留着肚子跟你抢。”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熊抱,闷声道:“小同桌,我好想你。”
姜晚音呼吸微顿,伸手把人推开,“这样很热。”
“嘶,你谋杀亲夫。”他弓起身子,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肚子。
姜晚音紧张地看过来。
池渊立马直起腰身,嘴角上扬,“骗你的。”
“......”
凉飕飕地觑了他一眼,姜晚音转身就走。
池渊连忙追上去,“我错了姜小猪,你等等我。”
面前递过来一枝碎冰蓝玫瑰,姜晚音脚步顿住。
“给你道歉。”男人低哑的嗓音中夹杂着笑意。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出来的,晕染着蓝色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鲜艳欲滴。
姜晚音移开目光。
“嫌弃啊,那我丢了。”他手臂一挥。
姜晚音下意识看去,欲言又止。
池渊把手收回来,将剪去刺的玫瑰递到她手中,“原谅我呗,善良大方的漂亮老婆。”
她目光闪了下,指尖能感受到花枝余留的暖意。
“走吧同桌,我饿了。”他牵住她的手晃了晃。
楼下,闵特助将车开过来就消失了,池渊拉开车门牵着人坐好,自己绕到另一边驾驶位。
怀里又被塞了一大束碎冰蓝,姜晚音晃过神来,转头问道:“池渊,你会开车吗?”
“会吧。”男人低声笑。
车子启动,姜晚音立马抓紧安全带,眼神不确定道:“你最好会。”
池渊伸手过来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你老公我没那么菜,来之前练过的。”
姜晚音放心下来,想到他半个月没去公司,出声道:“今天在公司还顺利吗,那些股东有没有为难你?”
“都是些欺软怕硬的,我冷着脸他们就不敢吭声了。”
池渊侧头看向她,嘴角微扬,“姜晚音,你关心我啊。”
“我比较关心公司。”
“哦,关心公司就是关心我。”池渊得出结论。
姜晚音无言,低头看向怀里的一大捧鲜花,香气浓郁扑鼻。
小年轻就是花样多。
24岁的池渊没这么有情调,是个性冷淡的老男人。
星壹楼,酒店经理已经带着两排侍者在等候了,一路引着二人到了包间,悠扬的琴声从两头传来。
这是一处带有江南情调的酒楼,透过细密的竹帘能望到窗外的河景,河灯在水面缓慢晃动,如星如萤。
“闵特助说这家的环境和菜都不错,好吃我们下次再来。”池渊在耳边絮叨着。
他以前就很爱说话,在耳边呱啦呱啦一整天也不知道累,也就上课的时候安分点。
姜晚音看着外面的风景,心境开阔不少。
面前的人给她盛了碗汤,起身走到身后将她头发扎好,清哑的声音落下,“先吃饭,想逛等下可以下去走走。”
碗里已经夹了不少菜了,都是她喜欢的。
姜晚音看了眼他手腕上的蓝色发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住没说什么。
18岁的池渊好幼稚,真的。
姜晚音吃饭总是慢吞吞的,细嚼慢咽,池渊每次看她吃饭都好像在看一幅画,格外的赏心悦目。
以前只能偷偷地看,现在可以正大光明地看。
年纪大其实也没那么不好。
男人目光灼热,姜晚音抬头看他,“池渊,你别总盯着我。”
“姜同学,你现在是我老婆,我盯一下不犯法。”他厚着脸皮道。
见她吃完碗里的菜就要放筷子,池渊又往她碗里夹了些,“再吃点,工作一天这么辛苦,多吃点犒劳自己。”
“我吃不下。”她出声道。
这几年胃总是不舒服,食欲也就跟着下去了。
池渊目光闪了下,把她面前的碗拿开,“那不吃了,再喝两口汤。”
“嗯。”
从星壹楼出来,姜晚音的手上提了一盏花灯,是工作人员送的。
她另一只手被男人宽阔温暖的大手握着,夏风拂过,带去一抹燥意。
她想努力抽手,却还是被男人牢牢抓住,像是在较劲。
池渊当做不知,撇开头四处看风景。
他有证,他就要牵着。
两人沿着河岸慢慢走,前面是一对卖花灯的母女。
五六岁的小女孩跑过来,仰着脑袋道:“哥哥,给姐姐买一个花灯吧!”
“小宝,这个姐姐已经有花灯了。”
小女孩的妈妈连忙跑上前把女儿抱住,略显歉意地看向两人,“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没事。”池渊蹲下身,看向小女孩,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带姐姐去挑个漂亮的花灯好不好?”
“可是妈妈说姐姐已经有花灯了。”小女孩犹豫。
池渊下意识道:“谁说姐姐只能有一个花灯?只要喜欢,买多少都行。”
小女孩半知半解,点了点头。
姜晚音看了池渊一眼,没说什么,过去挑花灯。
没走多久,两人回了车上。
池渊凑过来给她系安全带,接着双手撑在副驾驶座的两边,将人虚拢在自己的怀里,没动。
低头对视上她平静淡定的目光,他瞬间耳廓一热。
“姜晚音,你怎么不躲啊?”
他有些无名的恼,自己的小学生伎俩在她面前好像无处遁形。
她都不接招。
冷漠的同桌。
“哪个位置,是不是伤口还没好?”姜晚音急忙走过来,低头朝他的伤口处望去,一边朝手机道,“抱歉时先生,我现在没空,有事下次再聊吧。”
说完,立马挂断了电话。
池渊抬起头,对上女生紧张关心的眸子,立马伸手圈住她的腰身,脸庞贴过去。
姜晚音浑身一僵,推了下他的肩膀,“池渊,你装的?”
“刚刚那个男人是不是我情敌?”池渊一脸严肃地问,随后给出诚恳的意见,“同桌,我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姜晚音有些哭笑不得,“你都不认识他,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人了?”
“所以他果然是我情敌!”
“......”
这关注点真的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姜晚音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他只是我一个朋友,以前帮过我。”
“真的?”
“嗯,头怎么样了?等下再带你去医院看看。”
池渊双臂用力抱紧她,“姜晚音,你明明关心死我了,为什么要跟我离婚?”
“所以你头到底疼不疼?”
“疼。”
“去医院。”她语气严肃起来。
池渊:“我不打针。”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扎成刺猬!”
男人身形颤了下,很快嘴硬道:“给你扎呗,又不是没扎过。”
姜晚音顿时觉得好气又好笑,“池渊,你到底想干嘛?”
“不离婚。”他犹豫了下道,“至少在我恢复记忆之前。”
见姜晚音犹豫,池渊更加抱紧人,耍起无赖,“死也要死个明白,你就这么给我判死刑,我不服!”
“我就算死也要变成恶鬼缠着你。”
“......好。”
“嗯?”池渊抬起头,漆黑澈亮的眼眸恢复光亮,声音礼貌温和起来,“好同桌,不离婚了吗?”
“嗯,等你恢复记忆我们再商量离婚的事。”
他现在这样,怕是想离也离不了。
“那你喜欢我吗,18岁的时候?”他鼓起勇气问道。
姜晚音沉默。
知道她有顾忌,池渊没继续问,而是开口道:“那我重新追你,我要把告白给你补上!”
害羞的时候已经过去,他现在只剩下大胆。
老天让他失忆,说不准就是想让他追老婆。
他都怀疑自己这六年是不是被人夺舍了,不然怎么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有,还把和姜晚音的感情经营得这么差,实在是差劲死了。
要不是他来得早,老婆就没了。
听到他的话,姜晚音眸光微顿,推他肩,语气淡淡道:“等恢复记忆,你会后悔。”
“后悔个屁。”池渊下意识道,对上女生的目光,连忙抬手打了下嘴,“我不说脏话。”
“......”
“姜晚音,我喜欢你。”他嗓音微颤,眼底透着紧张,“我这辈子就喜欢过你一个人,从高一就喜欢了。”
那个不喜欢姜晚音的人,绝对不是他。
姜晚音推人的动作顿住,闭上眼,冷冷道:“池渊,我不喜欢你。”
“没关系,我可以追你。”
“随你。”
她不再看他,转身要朝外面走。
池渊眉梢扬了扬,抓住她的手腕拉回来,仰头看她,“同桌,我头还疼呢。”
“疼了就去看医生。”
“你不就是医生?”
他不让她走,将死皮赖脸发挥到极致。
姜晚音眉心突突地跳,无可奈何,低下头,伸手扶住他的脑袋。
池渊目光明亮地看向她,嘴角上扬,臭屁道:“你就嘴硬吧,肯定也喜欢死我了。”
“幼稚。”她抿唇嫌弃。
池渊才不觉得,追老婆怕什么幼稚,追不到他就只能哭了。
姜晚音给他揉着脑袋,这家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很明显没什么问题,装得倒是挺真。
“还疼等下去医院。”她退开来。
“你再看看。”他仰起头。
姜晚音耐着性子低下头,手指抚上他的脸。
视线交汇,池渊莫名紧张起来,后背紧绷挺直。
馨香萦绕在鼻尖,她弯下腰,越靠越近。
男人眼睫控制不住地颤了下,紧张地闭上眼睛。
小同桌这是要亲他?
脸皮瞬间被揪了下,池渊嗷叫一声,反应过来,“姜晚音,你偷袭我!”
“谁让你撒谎。”她迅速松手,转身出去。
池渊揉了揉自己的脸,笑着追上去,牵住她的手。
姜晚音很不给面子地甩开,“不熟。”
“小气鬼。”
两人吵吵闹闹地下了楼,王妈满脸姨母笑地迎上去,“先生太太,早餐已经做好了。”
巨型萨摩耶朝池渊扑过来,接着又去扑姜晚音。
“大胖狗,你自己多重心底没数吗?”池渊笑着将它按住,唬道,“不许扑我老婆。”
姜晚音忍不住提醒:“它叫小椰子。”
“哦,是只大胖狗。”
“......”
刘管家过来牵住狗,池渊洗了手回来。
见姜晚音在剥鸡蛋,顺手拿过去帮忙剥。
看到他熟练地把蛋白递过来,自己张嘴一口解决掉蛋黄,姜晚音下意识看向边上等了很久的小椰子。
萨摩耶开心摇晃的尾巴瞬间落了下去,紧接着仰头汪了一声,垂着脑袋往姜晚音腿边蹭,发出委屈着急的声音。
“它干嘛?”池渊不解,喝了口牛奶。
姜晚音:“你把它的蛋黄吃了。”
池渊皱了下眉,哼了一声,“它吃了我吃什么?”
“......”
吃完早餐,姜晚音上楼化妆,池渊去边上喂小椰子吃蛋黄。
车上,姜晚音把一些重要的文件交给他,一边交代重点。
这半个月公司的事情都是由姜晚音暂管,但有些重要的项目还是要池渊来做决定。
“西郊这个项目拖了快半个月了,一直没有动工,负责人是总公司那边的,别人拿他没办法。”
“我还有个总公司?”池渊惊讶,又默默点头,“我真棒。”
姜晚音一时无言,抿唇道:“这不是重点。”
“那就换个人去干,我记得这个姓李的不错。”
池渊看着姜晚音给他的公司人物关系图,伸手指向其中一个老头。
他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
姜晚音目光闪了下,“你决定就好。”
池渊发现自己虽然失忆了,但是有些事却好像印在脑子里,尤其是这商业上的事,一拿到手上,脑子里就有了计划。
他果然是天生的劳碌命。
池渊心口堵得发慌,隔着被子将人抱紧,“姜晚音,对不起。”
是他让她伤心了。
明明他最见不得她哭,可是现在却把她惹哭了。
池渊真的很想拿把枪抵在自己24岁的脑袋上,质问他到底做了什么该死的事情!
姜晚音觉得有些丢脸,收了情绪,把身上半压着她的人推开,冷漠道:“睡觉!”
见她不哭了,池渊厚着脸皮把她扒拉过来,脑袋拱到她面前,眸光明亮,“姜晚音,要不你打我两巴掌,或者骂我也行。”
姜晚音神情复杂。
男人立马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拍了两下,吓得她赶紧把手收回来,又气又恼地看他,“池渊,你是不是有病!”
“还生气吗?”
他认真又期待的眸子直直地望向她。
姜晚音抿紧唇,欲言又止,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对24岁的池渊,她有怨气。
但现在面前是心智只有18岁的池渊,那个只会逗她开心、总是想法子哄她的池渊,她狠不下心。
可是18岁终将逝去,最后还会回到24岁。
他并不爱她。
他总有一天会恢复记忆。
“你就是有病。”姜晚音气得在被子里踢了他一脚,像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不知道踢到了哪里,男人瞬间紧皱眉头,蜷缩起身子。
姜晚音急忙坐起身,“池渊,我......”
腰身突然被抱住,强有力的手臂紧紧搂过来,低哑的嗓音在腰侧响起,“姜晚音,你还关心我。”
姜晚音镇定下来,冷静道:“我只是怕把你踹坏了要坐牢。”
他埋头在她腰间低笑,“我可不敢报警。”
“行了,你快松开我。”姜晚音拍了下他的手,绷着小脸。
“我不要。”
池渊闷头在她肚子上蹭了蹭,他早就想抱她了。
这样贴着她,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和气息,那颗悸动的心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满足。
香香软软的同桌,他真的好喜欢。
“池渊,你是不是喜欢我?”姜晚音低头看他,不知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将人推开。
左摇右晃的脑袋顿了下,很快松手缩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见他终于安静,姜晚音微微松了口气。
她背过身躺下,下一秒又被扒拉回去。
对上男人疑惑又干净的眸子,姜晚音深吸一口气,所有的好脾气都磨没了,“你再折腾就给我滚回自己房间!”
“不对啊姜晚音,我喜不喜欢你,你不知道?”池渊满脸不解。
姜晚音看向他,面无表情道:“你又没说过。”
“不可能,我高中毕业没跟你告白?”他一脸的不服气。
“告白?”
“没有吗?”他坚持不懈地问。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我明明听室友的馊主意买了99朵玫瑰花准备跟你告白。”
姜晚音反应过来,淡定问道:“你记忆里最后发生的一件事是什么?”
“准备第二天跟你告白,睡了一觉,一睁眼在医院。”
“我记得那天晚上还给你发了消息,我们第二天约好的去看电影。”
“话说,我是不是被你拒绝了,不然我们怎么才结婚一年?”池渊不解地问道。
按照法定年纪,再怎么也应该有两年了。
姜晚音目光平静,解释道:“你高中毕业后去了国外,去年才回来。”
“那我们是......异地恋?”池渊继续脑补。
姜晚音语气顿了顿,“不是,第二天你失约了,没来,而且一消失就是五年。”
池渊心底一沉,眉头拧紧。
姜晚音:“我们是商业联姻,在那之前,我们没有在一起,你也没有跟我告白。”
“怎么可能?我明明......”
“所以,你18岁就喜欢我了。”姜晚音语气肯定道。
池渊沉默,一股无名的紧张漫上心头。
对上姜晚音看透般的目光,他脸颊一热,硬着头皮道:“对,我就是喜欢你,喜欢死你了!”
反正已经结婚了,再告一次白也不会被拒绝。
“嗯。”姜晚音平静地应了一声,像是一件不重要的寻常小事。
池渊有些炸毛,他紧张得要死,她就“嗯”一下?
“姜晚音,你喜欢我吗?”
他伸手戳了下她的手臂,神情有些期待。
见她没动静,他凑过去,两只大手捧住女生的漂亮小脸,“同桌,理我。”
放大版的俊脸凑过来,姜晚音移开目光,残忍地提起现实,“池渊,我们要离婚了。”
“不离!”他腾地一下坐起身,满脸抗拒,“我脑子又没病。”
姜晚音闭上眼睛,“我要离的。”
池渊神情怔住,心口突然刺痛了一下。
他动作缓慢地躺下,安静下来,蜷缩成一团。
姜晚音后半夜才睡着,期间看到池渊又用被子闷住了脑袋。
不过她没有再管。
等他恢复记忆,他们还是会回到原点。
姜晚音一整晚都是半睡半醒的状态,脑子里全是高中时的画面,最后定格在池渊那种夸张搞怪的笑脸上。
哪怕过了很多年,她还是没出息地会心动,会喜欢。
“姜晚音,起床了。”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睁开眼,对上一对大大的黑眼圈。
她眨了眨眼睛,“没睡好?”
“嗯,被鬼追了一晚上,你撒腿就跑,根本不管我。”男人声音幽怨。
“......”
姜晚音起床去洗漱,池渊坐在门口的沙发上等她。
他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眉头紧锁。
耳边响起手机铃声,一道男低音从姜晚音手机那头传来。
“音音,我回C市了,今晚有空见一面吗,有些事想跟你解释。”
池渊看手机的动作瞬间顿住,视线如同雷达般扫描过去。
见姜晚音神情微凝,他心中顿时警铃作响,立马起身走过去。
低头贴近她的耳边,他呼吸温热,哑声低语:“老婆,谁啊?”
“音音,池渊在你身边?”时煜的声音变得冷肃几分。
池渊挑眉,原来在聊他啊。
那巧了,他继续凑近问:“老婆,这个人我认识吗?”
姜晚音只觉得耳朵一片酥麻,伸手轻轻推开他的脸。
池渊目光幽幽地看她,一屁股坐下,猛地抬手捂住头,“老婆,我头有点疼!”
“老婆,你那边黑屏了,是不是网不好?”池渊低声道,抬手继续扒拉自己的衣服。
当面耍流氓他不敢,但是隔着网线,他有十个胆。
姜晚音镇定下来,拿起手机,语气淡定,“现在好了吗?”
“好了。”池渊扬起笑脸。
他拿着手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每个角落都拍遍,“老婆,查岗。”
“不用。”姜晚音声音清冷道。
能查的岗永远查不出什么,不能查的,她也不会去查。
“查一下,你多看看。”他拿起手机在自己身上扫了一圈,毫不谦虚地自恋道,“你看,是你喜欢的六块腹肌。”
姜晚音闭上眼睛,抿了抿唇,“池渊,你够了。”
“你以前看漫画不是说八块太多,六块刚刚好吗?”池渊哼哼两声,“现在怎么还不满意了,要不然我再给你练两块?”
“你幼稚。”
“老婆,回去给你摸。”他口嗨道。
姜晚音从容淡定地接话,“可以。”
池渊一时像是被噎住,安静了一会儿小声道:“真的要摸?”
“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还要五天。”
“好。”
好什么好,刚刚还说他幼稚,这会儿眼睛盯着他的身体一动不动,跟定位器似的。
姜晚音她就是个大色鬼。
捂着烧热的脸,池渊快速挂了电话,一头砸进被子里,疯狂滚了两圈。
池渊出差的这几天,姜晚音时不时就能收到池渊的消息,晚上还会有一个固定的视频电话,美其名曰查岗。
姜晚音偶尔回一下,省得他晚上生气,又不穿衣服在她的手机屏幕里晃。
“姜总,参加晚宴的礼服准备好了。”助理若雪进来道。
姜晚音看了下时间,朝她点头,“让人送过来吧。”
“好的。”若雪转身出去。
今晚是贺家老太太的八十岁大寿,姜家和贺家有生意上的往来,特意邀请了她。
今天晚宴上来了不少人,大部分是长辈带着自家小辈来祝贺。
听说今天的晚宴除了是为了给贺老太太祝寿外,更多的是想给家里孙辈相看。
给老太太送了礼,姜晚音走到一处较为安静的沙发角落休息。
等大家送完礼唱完生日歌,没什么事就可以离开了。
“晚音啊。”一道熟稔的声音在边上响起。
姜晚音眸光清冷地望去,礼貌点头:“宁姨。”
宁艳娇今天一身天青色水墨旗袍,气质雍容华贵,手上和脖子上都戴着价值不菲的珠宝。
“小渊没陪你来?”她左右张望了下,柔声问道。
“他出差了。”
“又出差了?”宁艳娇略显惊讶,随即用过来人的口吻道,“你也该劝劝他,手底下那么多人,没必要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很辛苦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故意不想回家,躲着你呢。”
姜晚音端起茶几上的酒杯,好奇询问:“听说您也几天没回去了,是躲着爸吗?”
“你胡说什么!”宁艳娇脸色微变,目光不自觉地朝某个方向望去,压低声音道,“我是外头有事。”
姜晚音扫了她一眼,语气冷淡无波:“宁姨,有些事可得藏住了,爸知道了不好。”
“我能有什么事,你别给我造谣。”
“我也不想管,但爸是个体面人,您注意着点,最起码别闹出人命。”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宁艳娇瞪了她一眼,扭头离开。
时煜跟旁边的人打完招呼,看到姜晚音身边的女人气冲冲地离开,这才走过去,“音音。”
“时先生。”姜晚音打了声招呼,语气顿了顿,“以后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时煜有些被气笑,“池渊不会连这点醋都要吃吧?”
“他会。”
姜晚音肯定地点头,澄澈平静的眸底一片认真。
男人神情微怔,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地回答。
仰头喝了一杯酒,他在旁边沙发上坐下,侧头哑声道:“音音,如果不是他,和你结婚的人就是我。”
“是他拆散了我们。”他抬头看她,眸光微暗,“你难道不恨他?”
姜晚音平静地喝了口酒,轻声道:“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当初也只是商业联姻。”
商业联姻,时家出钱,姜家出核心技术,互惠互利,合作共赢。
她不会付诸感情,订婚前,她就跟他说得明明白白。
如果能接受,那就订婚,如果不能接受,那她就另选他人。
他现在突然说拆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曾经相爱过。
“那池渊呢?你们也只是这样?”时煜低声轻笑,眸底划过暗光,“音音,他会像我那样对你好吗?”
“时煜,我跟你早就结束了。”姜晚音有些头痛,不知道他在沉浸缅怀什么。
“至于我和我丈夫的感情,我没有义务跟你说。”
看到若雪过来,她放下酒杯,站起身,“我该回去了,再见。”
“他如果在外面有人呢?”路过时,时煜提醒道,语气肯定且严肃。
姜晚音脚步顿住,没有回答,很快神色如常地离开。
“姜总,我打探清楚了,下个月五号安娜琳会来我们这边度假。”
“联系上她的助理了吗?”
“嗯嗯,不过对方还没有明确答应代言的事,说要再考虑。”
“继续跟进,有什么事及时汇报。”
“好的,您脸色不太好,我买了解酒药。”若雪把药和水递过来。
“谢谢。”
手机屏幕亮起,姜晚音看了眼,快十点了。
平时九点多池渊就会打电话过来,今天却迟了很多。
她打了过去,那边也没人接。
胃如同被火烧,灼热难忍。
“回去吧。”她熄了屏,冷淡出声,眸子平静地望着车窗外的霓虹灯。
有些事不该有奢望的。
但人却总是贪心,一次又一次地重蹈覆辙。
池渊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往楼上跑,被激动猛扑过来的小椰子撞倒在地。
“汪!”
“闭嘴!”男人抬手握住狗的嘴筒子,语气冷漠地威胁,“再叫就扣你狗粮。”
小椰子:“......”
“你恢复记忆了吗?”
姜晚音不确定地问,手指紧张地握起来。
池渊茫然地眨了眨眼,摇头的瞬间,眸底泛上水光,“你一直在期待他回来是不是?你很讨厌我。”
“以后不要再做刚刚那种事了。”姜晚音出声道,朝他伸手。
男人漆黑怔愣的眸子突然绽出光亮,立马将两只手伸过去,眼圈通红,“老婆,你不生气了?”
看似询问实则肯定。
姜晚音牵着他回房间。
池渊站到床边,踌躇道:“我要跪键盘吗?”
“上来。”
“睡床上吗?”
“嗯。”
池渊忐忑不安地跪在床沿,见姜晚音神色未变,双手伸过去环住她的腰身,“对不起宝宝。”
姜晚音浑身一僵,耳朵被他的气息搅得一片酥麻。
“别乱喊。”她有些不适应道。
池渊抱着她躺下,整个脑袋缩进她的怀里,手脚并用将她拢紧,“我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了。”
“要你。”姜晚音回应他,手指穿插在他发间。
对18岁的池渊,她狠不下心。
高中三年是她人生中灰暗的开始。
在爸妈用为了她好而不离婚做借口时,在他们无数次撕破脸打得伤痕累累时,池渊是她唯一快乐的源泉。
她那时最喜欢的就是上学,刷题。
池渊会轻易察觉到她的不开心,像只嗡嗡嗡的勤劳小蜜蜂,不厌其烦地打搅她。
比起那些恶劣不堪的谩骂和诅咒,他的吵闹反而成了净化器。
姜晚音一开始也是烦他的,她就没见过这么吵的人,把同桌两个字当标点符号用。
但他就是很好,好到她可以忘记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好到她喜欢上他。
那大概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年少心动。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她发现自己依旧清晰地记得所有。
对过去的池渊,她会无条件的心软。
但今晚的变故,姜晚音突然意识到,一个人的心智年龄可以变小,但有些习惯却还在。
说不准池渊什么时候就恢复了记忆,又变回那个沉默冷淡的人。
“老婆你睡了吗?”怀里的脑袋轻轻拱她。
姜晚音回过神来,“还没有。”
池渊从被子里钻出来,暖色的灯光将他的眼睛照得很亮,“我想把那个鲨鱼抱过来。”
“为什么?”
“不知道,感觉就应该抱着它。”池渊语气困惑。
喝醉酒抱鲨鱼是老男人的习惯,姜晚音目光一淡,伸手抱紧他要挪动的腰身,“不可以抱它。”
“嗯?”
“抱我,抱它你就回自己房间睡。”
池渊神情明亮起来,毫不犹豫地抱紧她,“姜小猪你舍不得我啊?”
“睡吧。”
“我们现在算是谈恋爱吗?”
“你告白了吗?”
池渊目光一顿,低头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重重的吻印在她白嫩的脸蛋上,吧唧一声响,“老婆我喜欢你!超级无敌喜欢!”
姜晚音愣住,另一边也被亲了一口。
她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过去。
池渊闭上眼睛笑,握住她的手继续轻轻打自己的脸,砸吧砸吧嘴,“我好像喝醉了,老婆你怎么对我又摸又抱的。”
“你喝了多少酒?”
“两瓶,放心,我没醉。”
“......”
姜晚音不打算跟醉鬼掰扯,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温热的呼吸不经意间又落到了她的脸上,轻轻地吻她。
姜晚音睁开眼,对上他欢喜的黑眸,明亮耀眼,直勾勾地望着,倒映着她的模样。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翻身覆过去。
有句话池渊说对了。
他喝醉了。
勾人不自知。
馨香袭来,他本能地想要亲她吻她,将她抱得很紧,没了之前的害羞和紧绷。
“嗯。”姜晚音抓紧他的手,生怕他突然挥过去打人。
毕竟她没忘记池渊芯子里暂时是个18岁的灵魂,就怕这几年的冷静镇不住他。
高中的时候,这家伙是真的会揍人。
姜晚音看向时煜微肿的左脸,礼貌歉意道:“抱歉时先生,如果需要医药费的话,你到时候可以找我助理商量。”
“我没事,你没被撞到就好。”时煜语气温和道,像是完全不计较。
池渊磨磨牙,真想给他打个对称脸。
出了宴会厅,司机开车过来。
上了车,向来话多的池渊缩在角落没有吭声。
姜晚音把裙子上的酒渍擦了,抬头看向他,“池渊。”
“我生气了。”
他用毯子盖住脸,发现全是姜晚音的味道,还挺香。
等了半天没等到姜晚音哄他,他默默把毯子扯开,伸手将靠在座椅上装睡的女人拉过来,一把抱住。
“没良心的小气鬼,你就不能哄哄我?”他低头往她脖颈处蹭,心头像有只委屈的小兽,嘤嘤地叫。
姜晚音垂下眸,“为什么要哄?我话都没和他说两句。”
“他有你的衣服。”
“我没穿过。”
“还是你的尺码。”
“订婚总会有的,那些每个季度负责给我做衣服的设计师们,都有我的尺码。”她语气平静道。
池渊心头一梗,明白自己是有点无理取闹,但是他心底不得劲,就想使劲作。
“那你抱我。”
姜晚音眼睫颤了下,抬手将他抱住,“我跟他差点订婚,这些闵助理应该跟你说过。”
“嗯。”
“现在我和他也没有交集,除了偶尔碰巧遇上外。”她语气顿了顿,“今晚可能不是碰巧,安娜琳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跟我合作。”
“一定要安娜琳吗?”
“嗯。”
池渊小声嘀咕:“可以换个更好的。”
“成本高,安娜琳是最好最合适的。”姜晚音十分认真地分析道,“她的代言费用刚好在预算内。”
“小抠门。”池渊嘴角弯了弯,双手抱紧人,“看在你哄我的份上,我不生气了。”
姜晚音惊诧,“我什么时候哄你了?”
“好吧,主要是我善解人意。”
姜晚音词穷,感受到他像小椰子似地往她脖子处拱,眉眼间不由地染上笑意,想推开又没推动。
他惯会耍无赖,只不过从以前的抱着她的手臂摇晃变成了现在抱着她这个人摇晃。
安娜琳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要谈下来的,但是时煜突然插进来帮忙,确实多了几分膈应人的感觉。
“池渊,明天我想请时煜吃顿饭。”
池渊动作僵住。
“你陪我一起,有空吗?”
池渊继续抱着人晃,不咸不淡地应:“我倒是有空,就怕大小脸不乐意。”
“大小脸?”
“他脸都被我撞肿了,不就是一边大一边小?”
姜晚音:“......”
“同桌,你好香啊。”
姜晚音抬手一巴掌扇过去,“找打是不是?”
老婆的巴掌打在脸上都是轻轻的。
池渊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真的很香,不信你自己闻。”
从失忆开始,这家伙就一直在不断刷新她的认知和底线。
姜晚音抬手揪住他的耳朵,“把你的狗鼻子收起来。”
池渊哼哼两声,老老实实坐回自己的位置,眼尾上扬。
回到家,小椰子高兴地朝两个人跑过来,两只前爪抬起扒拉池渊的裤腿。
见它还要去扑姜晚音,池渊弯腰将人打横抱起,低头嫌弃狗,“你自己没对象吗,大胖狗。”
“它绝育了。”姜晚音出声提醒。
池渊难得沉默,低下头,同情的目光看向小椰子。
两人回了楼上,姜晚音线上和若雪把代言人的合同初步敲定好,之后拿睡衣去了浴室。
闵特助在前面开车,只能从后视镜看到一个蓝色的脑袋在晃。
听到少儿不宜的话,连忙将车子隔板升上去。
姜晚音欲言又止地看他,“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之前他一本正经地说自己不卖身,生怕她占他便宜一样。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池渊面不改色,自夸道,“我比那些男的好一百倍。”
“嗯。”
嗯?
池渊立马把脸怼过来,“嗯是什么意思?你今晚要点我吗?”
“......”
姜晚音不语。
池渊歪了歪头,拱了下她脑袋,学着那些男模的语调,轻声道:“姐姐,你说话啊。”
浑身像是被电了一般,姜晚音神色复杂地看向他。
好肉麻,他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需要给你学鸭子叫吗?”池渊捏住自己的嘴。
他真的超级幼稚,姜晚音忍不住笑起来,推他,“行了,坐好。”
“点不点?”男人较起真儿来。
“嗯。”
原来是点的意思,池渊放心地靠回座位上,但想到姜晚音等下要对他做什么,又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他不会啊。
姜晚音会不会嫌弃他。
回到家,池渊咻地一下钻进了自己二楼的房间里,一张脸烧的不行,开始拿出手机找视频看。
不能让姜晚音嫌弃,更不能比老男人差。
刘管家都没看清人,就看到一个蓝脑袋从眼前闪过,原地只剩姜晚音和小椰子在玩。
“太太,刚刚过去的是先生吗?”
姜晚音淡定地点头,“以后习惯就好。”
池渊在家里的形象一贯严肃稳重,这几天虽然有些变化,但是也改不了之前在大家心中的印象。
也不知道这家伙还能上蹿下跳多久。
想到这,姜晚音眸光暗下来。
“姜小猪,你可以上来一下吗?”一个蓝脑袋出现在走廊栏杆边,漆黑明亮的眸底满眼都是期待。
把小椰子交给管家,姜晚音上楼。
池渊拿着两件睡袍,红着耳朵,“你喜欢黑色这件还是灰色这件?”
“你喜欢就好。”姜晚音觉得都差不多,乌漆嘛黑的都老气横秋的。
他顿时严肃起来:“是穿给你看的,我又不看,你快选。”
“那就这件吧。”姜晚音选了黑色。
池渊眉梢微扬,嘴角压着笑,“那我去洗澡了,你也快去洗吧。”
姜晚音疑惑了下,面前的房门已经迅速合上了。
她默默收回目光,上楼回房间洗澡,之后打开电脑开会。
半个小时后,门外传来敲门声。
姜晚音点了会议静音,轻声道:“没反锁。”
“那我进来了。”男人十分礼貌,放轻脚步走进来。
黑色睡袍衬得他身形修长有型,该凸显的都凸显出来了。
底下是两条局促不安、四处乱晃的大长腿,在房间的空地来回无目的地踱步。
对上她疑惑不解的目光,池渊安静地走到旁边坐下,面色沉静,实则眼底是期待又紧张的神情。
姜晚音突然想起刚才说要点他当鸭子的话。
他好像当真了。
她神情迟疑片刻,张了张嘴,“我可能还要半小时。”
“没事,我随便看看。”池渊立马将目光挪向他处,抬手捂住耳朵。
又发烫了,刚刚明明洗的冷水。
见他慢悠悠晃到床上去,姜晚音收回目光,心脏没出息地跳,后半程的会议根本没怎么听。
“姜总?”
意识到自己走神,姜晚音干脆道:“今天先到这里,大家早点休息。”
“好的。”
关了电脑,姜晚音走到床边,看向闷在被子里的一大坨。
隐约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她眸光微动,伸手掀开。
池渊在打游戏。
背上凉飕飕的,池渊立马关掉手机塞枕头底下,一副网瘾少年被抓包的既视感。
迎面对上女生若有所思的目光,他努力镇定下来,一本正经地询问道:“我要先脱衣服吗?”
“不用。”
“好。”他听话地点头,躺得板板正正。
姜小猪可能是想亲自扒他衣服,上次在车上也是她扒的。
姜晚音关了灯,在旁边躺下。
池渊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动静,不由地往她那边挪去,低声喊道:“姜晚音?”
“姜小猪!”
“老婆~”
姜晚音没理他,装睡。
刚刚看他开心地打游戏,她突然意识到他现在心理年龄其实挺小的。
真要做点什么,满满的罪恶感。
强壮有力的手臂伸过来,将她牢牢抱进怀中,伴着几分恼,“姜晚音你不许睡,我游戏都挂机了。”
炙热的气息包裹而来,他身上男士清新沐浴露的味道在鼻尖萦绕,强势又具有侵略性。
朦胧夜色中,依稀可见男人轮廓分明的成熟脸庞。
姜晚音甚至可以想象出此时他脸上气鼓鼓的,却又拿她没辙的生动表情。
“听到了。”她不由地出声道,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咋咋呼呼的男人顿时身体僵住,呼吸随之顿挫沉重起来。
嘴上那么大胆,身体倒是比钢铁还硬。
她忍不住轻笑,指尖落在他腰侧,摸索到睡袍带子。
滚烫的大手覆过来,按住她想要继续的手。
他低哑的声音微颤,有些不自信,“姜小猪,我没经验,你......”
姜晚音如果嫌弃,他会郁闷的。
今晚如果比不过另一个老男人,那将是他一辈子的耻辱。
“没关系。”
反正她也没有,菜鸟是不会嫌弃菜鸟的。
黑暗中,姜晚音脸上的笑容真切起来。
她喜欢池渊,18岁的池渊。
仰头亲上他的下巴,池渊突然一把将她抱紧,嘴皮子哆嗦起来,“你、你是不是亲我了?”
“对啊,怎么了?”
“哦,没事。”他努力冷静,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亲一下而已,他不紧张。
丝质滑顺的睡袍从肩上被推下去,轻浅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锁骨上。
池渊瞬间双手握拳,脖子微微仰起,喉间发出一声沉哼,眼角隐隐湿润起来。
好陌生的感觉,头皮都要麻掉了。
“池渊,你在紧张。”
“谁、紧张了,我只是觉得房间里太安静了,想、想哼首歌。”他结巴起来,努力闭上眼睛。
没关系的,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他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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