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上床,只是拉过被褥,在床脚下蜷缩成了一团,和衣而眠。
门外,依旧是那狂暴得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的风雨声!偏厅的烛火还亮着。
秦红棉、柳扶风几人根本没有睡意,都竖着耳朵听着主屋的动静。
“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性子最急的秦红棉忍不住低声嘀咕。
柳扶风忧心忡忡地开口:“小叔公的身子……怕是……哎,大姐也真是……”
四侄媳白玉奴抚了抚自己的脸颊,轻笑一声,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能有什么动静?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病鬼,一个心如死灰的寡妇,难不成还指望他们真能弄出什么来?”
她的话虽然刻薄,却也是事实。
众人又等了一阵,主屋里依旧只有风雨声,死一般的寂静。
“哼!”
秦红棉猛地将短剑插回鞘中,发出一声脆响。
她咬着牙,眼眶泛红,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白白受了这份屈辱!那个病痨鬼……他凭什么!”
她的愤怒,既是对小叔公的“无能”,
也是对大姐“白白牺牲”的不甘,更是对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的痛恨。
四侄媳白玉奴幽幽叹了口气,抚着自己光滑的脸颊,
轻声道:“话不能这么说,二姐。大姐求的,本就不是鱼水之欢,而是个态度,一个给老太君、给我们自己的交代。如今这样,或许……对她而言,反而是最好的结果。”
柳扶风依旧是满脸愁容:“可我还是担心小叔公的身子,万一……万一被大姐这么一折腾,病情加重了可如何是好?”
几人各怀心思,最终也只能各自散去,将所有希望和绝望,都留给了那间漆黑的主屋。
夜深了。
梆子声敲了三下,三更天。
陈守业躺在床上,意识昏沉,身体里却猛地窜起一股毁灭性的力量。
陈守业心里咯噔一下:“我靠,不是吧?这破药的副作用现在才来?!”
他想靠意志力压下去,但那股狂暴的药力跟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冲垮了他那点可怜的理智。
整个人不像是在发烧,而是要被一股力量活活撑爆。经脉像被烧红的铁水灌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嗯……”
陈守业发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剧烈地颤抖着。
这动静惊醒了蜷在床脚的苏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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