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疯批顶流后，他死也不放手

“小姐，对、对不起，是我不长眼，请见谅。”
刚打开包厢的门，一道人影窜了过来，商向启下意识抬手扶了把，甚至摸到了他手腕处凸出的骨节。
她打量了几秒，鼻尖萦绕着一股极淡的清香，干净又带着说不出的凉意。
“无碍。”商向启松开手：“你可以走了。”
少年低着头仓皇逃开，消失在走廊拐角。她走进包厢，韩霁雨的调笑声就响起。
“怎么，看上那小子了？”
商向启哼笑，坐到她对面：“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你这人，对不感兴趣的东西从不会多看。”
商向启没接话，指节敲击着扶手转移话题：“说正事。”
“行吧。”韩霁雨往后靠：“你不是要找一个替死鬼吗？刚刚那家伙挺合适的。”
商向启敲击的手指微顿，这次来杭城的目的很简单。
其一，拍下一块地皮，以市值最低价拿下。其二，惩治其他阳奉阴违的家族，需要一位替死鬼名正言顺的出手。
脑海里闪过那个清瘦的少年慌张离开时与她迎面撞上的场景，惊鸿一瞥。
“哦，是吗？你怎么不要？”
韩霁雨轻叹一声：“目的性太强，不好把控啊。”
“目的性强才好呢，我就怕他什么都不图。”商向启抬了抬下巴，示意助手叶阿九：“资料给我看看。”
叶阿九很快将资料递了过来，商向启翻了两页，目光顿住。
照片上的少年清瘦、青涩，清透的脸上却死气沉沉。
姓名：祈云珹
年龄：18岁
资料介绍：从小被苛待，靠着助学贷款上学。在校经历长期霸凌，最后选择**，上天垂怜大难不死。养父多次计划变卖他却侥幸逃脱。目前卷土重来，届时，器官将会遍布世界各地。
这人简直是当替死鬼最合适的人选，就连霸凌者都和商向启要对付的人挂钩。
就连叶阿九神色都凝重了几分：这人好像七岁的小姐啊，一样的无助绝望。
商向启沉默的合上资料，指腹在封面上敲了两下：“带去房间。”
夜晚，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商向启一进门，就听到了少年痛苦压抑的祈求。
“老天啊老天，如果你真的慈悲，请给我一条出路吧。”
商向启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两秒，无声轻笑：“求天不如求我，跪神不如跪我。”
少年的肩膀绷得很紧，却不敢回头，视野里模糊出现一双鞋子，感受到头顶那抹居高临下的视线。
“你能给我什么？”祈云珹问她。
商向启没说话，微微俯身曲起手指，抬手掐住了他的下巴。
眼前的人脸很好看，只是右眼蒙了一块纱布，多了几丝病态、破碎感。另一只眼睛看着也不像是很好的样子，保持着充血的状态，美得诡*。
她端详了两秒，像是给予货物评价：“脸不错，只是这伤……”
“我是干净的。”祈云珹声音很轻，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眼睛：“这是被人打的，没有任何传染病，请您放心，我什么都可以做。”
商向启极淡的笑了声：“我又没说你不是，急什么。”
她松开手，眼帘微低：“说吧，想要什么？”
祈云珹看不清她的脸，但能感受到那道视线很凉、很淡，睥睨众生的感觉。
他沉默了很久，就在商向启以为他反悔的时候，祈云珹地嘴唇动了动，压抑着濒临破碎的仇恨。
“帮我杀一个人。”
商向启笑意未减，甚至带了几分“果然如此”的愉悦。
“可以。”
这两个字落下时，他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然后他动了，起身摸到她的袖口，手掌顿了顿，顺着袖口摸到她的肩膀。
商向启没抗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少年抿了抿唇，松开手，双手交叉抓住衣服下摆，用力一脱露出劲瘦青涩的躯体，线条流畅，皮肤盈盈流光。
他顿了一瞬，双手再次抓住商向启的肩膀，低头凑近，半垂着眼吻上了她的脖颈，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
祈云珹吻的很轻，手却很有指向性的挪到了她腰后，五指收拢，指腹狠狠掐进她腰侧的肉里。
商向启脊背一麻，下意识想后退却又被他带回怀里。
“小姐，躲什么？”祈云珹本能的收紧了那只手，把她圈在了自己的领地，力度很大，带着压抑的偏执与占有。
“第一次吗？”商向启问他。
“嗯……”
月光下喘息**显，吻得意乱情迷。商向启目前对那档子事没兴趣，全身心集中于三天后的拍卖，盯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你为什么会选我。”黑夜中祈云珹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很简单啊。”商向启随口*了一个理由：“因为你长得好看。”
话音刚落，祈云珹戏剧性的红了脸：“肤浅！”
“气性还挺大。”商向启轻笑，抬手摸了摸他那只蒙着纱布的眼睛。
祈云珹没躲，心里久违的感到酸闷，说不清的东西慢慢膨胀。
夜色里商向启的眸光愈发深沉，脑海里一遍遍重复播放他的资料，替死鬼这事突然变得没那么理所当然。
祁云珹让她想起一个人。
年幼无助的自己，一个被至亲出卖陷害、无路可走的少年。
他和她何其相似。
她也曾像他这般求过上天。
商向启轻叹一声：“祈云珹，我会治好你的。你要我杀的人，我也会处理。”
那声音虽然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祈云珹没说话，漂亮的眼睛被病气覆盖，看不透眼底的情绪。
“你叫什么？”他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重要。”
祈云珹沉默了一瞬，又问：“你要是走了，我怎么找你？”
“不用找。”商向启缩进他怀里，声音依旧冷静得可怕：“祈云珹，如果我们真的有缘，上天不忍心拆散的。”
祈云珹没再说话，感受着她炙热清雅的气息，好似莲花。
他沉沉的闭上眼：“我叫祈云珹。你要记得我。”
月光穿过窗帘的缝隙钻了进来，映照在人身上。商向启侧身盯着他看了几秒，少年睡梦中也不安稳，始终眉头紧锁。
商向启默然垂下眼，给叶阿九发了一条消息：[替死鬼换人，原来的计划作废，重新布。记得把乐九方安插在杭城]
“就当我良心未泯，白骑士综合症爆发吧。”
商向启很顺利拍下地皮，在杭城原定的三天变成了一个月，甚至给祈云珹安排了眼睛手术，陪着他度过每一个黑夜。
只是，商向启没能等到祈云珹拆开纱布，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她需要去见分别多年的母亲，那是支撑她活着的气。
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祈云珹眼睛恢复的那天，他坐在病床上，慢慢拆开纱布，光线涌入瞳孔的瞬间有些刺眼，心跳久违的再次复苏。
祈云珹垂眸看着手里的一枚银耳环，那是他偷偷藏起来的。不道德、可耻，可他就是想留下。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打湿了整座城。
他的世界也开始了下起了雨。
“你竟然也会哭么？”一道女声响起，冷静又泛着琢磨的惊诧：“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没见你哭过。”
她冷笑：“不过是鳄鱼的眼泪罢了，你养父的死，和你脱不了干系吧？”
“**。”
“**。”
“张煜锦。”祈云珹唤她，恢复视线的眼睛阴郁幽深。
他掀起又凉又空的笑：“装够了吗？他死了你不是开心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