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该预料到的，这样就不用像小丑一样献殷勤自找难堪。
冷风吹进来的时候，温雅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她又一次在他面前不受控制地沉浸在上一世临死前的回忆中。
那时候的纪舒年，眼里比现在多的是赤裸裸的恨意与不甘。
“怎么没关窗……”温雅急忙过去关好，窗口正对纪舒年，也不知道他吹了夜风要不要紧。
想关心，又怕引发他不满，只好在一旁尴尬地收回手。
“你出去。”纪舒年冷冷道，看着她的眼睛说。
说完这三个字，他没忍住咳嗽了一声。
温雅在过去两年的照顾里早已对他的任何反应警惕万分，听到这声咳嗽，立刻紧张起来。
“你是不是着凉了？”
她想要上前，纪舒年把头偏过去，手烦躁的搭上了书桌。
“我说你出去！”
他音量提高了几分，温雅便再也不敢上前。
从前的相处，她是绝对占优势的一方，纪舒年对她言听计从，温雅一生气，他便一切都妥协。
其实他并没有彻底从车祸的阴影里走出来，只是那时候的她太过温柔，就像给他编织了一场永不破灭的美梦。
他甚至没意识到那是幻觉。
“出去……”
纪舒年又咳嗽了一声，尾音发颤。
温雅见他一只手覆着胸口，一只手抓紧了桌子，坐在轮椅上身子前倾，有些担忧。
“要不我叫郑海来。”
她不放心就这么留他一个人在房间。
温雅甚至没意识到重活一世，她对纪舒年的关心、在乎，已经远在上一世之上。
上辈子不过是戴着副虚假的面具，心中却巴不得他哪天出意外，所以毫无牵挂，也对他的身体状况漠不关心。
这一世不一样了。
可越是上心，温雅便越是焦虑——纪舒年的身体状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差得多。
她甚至没有把握他是否能有足够的体力支撑与纪舒岩的对决。
纪舒年不作声了，忽然艰难转身，粗喘着想转动轮椅，温雅见他看向的是卧室的门，便意识到他想回去躺着。
厌倦治疗的人是这样，一旦身体不舒服，会采取摆烂的态度，而不是积极的就医。
温雅不由分说推动轮椅，没让他再用力，迅速回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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