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神情复杂,再也不见初见时的傲慢与漠视。
“外面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他率先开口,声音有些生硬,“我祖母……她信你。”
“多谢凌三公子告知。”我的回答客气又疏离。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才接着说:“那晚在水榭,你说的那番话……很令人意外。”
“是吗?”我淡淡一笑,“寻常道理罢了。”
我的冷淡,似乎让他有些无措。他习惯了女子的仰慕和追逐,却从未面对过我这样一汪不起波澜的静水。
他想探究,想靠近,却又不知从何入手。
“那套‘苏工’银针,你用着可还顺手?”他找着话题。
“很好。”
“那就好。”
对话就此陷入沉默。
他看着我,我看着花,气氛尴尬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良久,我福了福身:“若是没有别的事,清晏先行告退了。”
说罢,我不等他回应,便转身离去,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怔怔出神。
我能感觉到,他那炙热又困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的背影,直到我消失在假山之后。
我不需要他的信任,也不稀罕他的另眼相看。
他的靠近,对我而言,只是另一个麻烦。
凌子轩的到访,像一阵强风,瞬间吹散了弥漫在苏府内外的流言。
凌三公子亲自登门,以行动表明了凌家对这桩婚事的态度,那些恶意的揣测自然不攻自破。
苏怡晴又输了一阵。
我能感觉到,她院里的气氛越发压抑了。
而我,则利用这段难得的平静,将全部心神投入到了我的事业里。
我用凌老太君赏的那套“苏工”银针,绣了一幅新的作品。
不是帕子,也不是扇面,而是一方小小的、可悬于室内的挂屏。
上面绣的,只有一片叶子。
一片在秋风中,半边青翠半边枯黄的梧桐叶。
我用了劈成六十四股的丝线,以几近失传的“游丝针”,将叶片经络的每一丝纹理都绣得清晰可见。那枯黄的部分,仿佛一碰就会碎裂,而青翠的部分,又带着顽强的生命力。
盛放与凋零,生与死,都在这一片小小的叶子上,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
我将它交给青禾,让她带去云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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