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吉祥会意，满足地放下碗后回味的长叹口气，“太鲜了蔡叔，我虽然没吃过羊但也听说它膻得很，但这喝起来完全没有异样的感觉。”
“是呀是呀蔡叔，鲜得舌头都要化了。”李如意舔舔嘴，感觉身上都暖和起来。
“哈哈哈哈，这可是我精心调配过的，要不然冬至这样喝羊汤，怎么就我这生意最好，现在谢老头周四眼他们怕是恨的牙痒痒。”蔡老板嘚瑟的咬着羊肚，让两小孩自己夹，别客气。
“诶？柳老板！”扯着嗓子招呼，惊得走廊路过的金丝眼镜女人转头望向这边。
蔡老板站起身，推开门，热情的打招呼。檀溪服装厂是县里的大企业，它的老板柳女士自然也是城里有名的女老板，也是跟蔡老板关系很好的食客。
“来来，柳老板，来一起吃一口，我这厨房正煨着道新菜正好还愁没老顾客品鉴，来坐坐坐，我让人端上来。”
柳老板大大方方的坐下，看着叫“阿姨好”的兄妹俩以为是蔡老板家的小辈，笑笑就当打招呼了。
李如意攥着陶瓷碗，盯着柳老板貂皮大衣领口晃悠的珍珠别针，被好看地时不时偷瞄。
李吉祥拉拉妹妹的衣服，伸手把小脸转回来，林隅安欣慰地点点头，在车上小声说的餐桌基础礼仪，好歹是记住了。
蔡老板吩咐完服务员，就退回包间坐下来，“柳老板，今天怎么独自来我这吃饭，平时可都带着下属一起热闹热闹的？”
柳老板叹口气，“别提了，看到下属我这心里就更烦了。不解决现在的问题，不好面对大家。”
“那我好像有所耳闻，柳老板的的檀溪服装厂最近生意不太好啊！”蔡老板夹起羊肚，在筷子上颤巍巍的，“我这批羊拉回来，运费都比卖给你的羊毛还金贵！”
柳老板皱眉摘下眼镜擦拭雾气，露出眼角细细的纹路，"可不是？上个月订的澳洲羊毛，愣是在半路被大雪困住，现在库房就剩两捆边角料。而且省城最近横空出世羽绒服，对我们羊毛大衣市场的打击太大了。"
李吉祥和李如意本来没听大人的事，专心吃饭，架不住林隅安急的在两人耳朵上跳来跳去，“别吃了！羊毛有空缺，我们兔毛没处卖啊！”
“快，按我说的做！冲！”林隅安此刻只恨自己没有实体，这可是生意做大做强的天赐良机啊！
“苍苍老师，可是我不会啊！”兄妹俩又齐刷刷仰头喝汤，拿碗挡在面前小声说话。
“别怂！等会话术我负责说，你负责调整状态有底气的复述，明白吗？等会小意就负责见机行事，小孩的天真来夸咱们的兔毛，知道吗？”
兄妹俩点点头，对视一眼。李吉祥深吸一口气，拼了！
“蔡叔叔，羊毛特别暖和吗？比抱着小兔还暖和吗？”细嫩的童音和低落的女声形成对比，大人的注意力自然而然被吸引，蔡老板哈哈大笑，“对对，你们养兔子的，是可以抱着兔子取暖！”
柳老板眸色微亮，养兔子，那兔毛...
李吉祥揉揉妹妹的脑袋，笑着抬首，“小意可怕冷了，现在养殖场里最好看的小兔都被她抱到房间一起住了。”
"瞧瞧这丫头！"蔡老板笑骂着拍腿，转头冲服务员吆喝，"小琴！去后厨拎两只兔子来！"
当竹筐"哐当"落地，里面的兔子有力的一蹬腿，隔着笼子就能看见缝隙里有兔毛漏出来。
李如意抱起一只兔子，快走两步塞到柳老板怀里，惊得女人的睫毛猛地颤了颤。
"您摸摸这绒毛！"李吉祥站在她旁边，“羊毛固然可能比兔毛保暖，但拿不到的羊毛和唾手可得的兔毛，我想还是兔毛更合心意，您说呢？”
柳老板抬眼看着这个少年，穿着的衣服普通，但刚刚那娴熟干练的语气，又平添几分气势，倒还真像是生意人。
这头林隅安也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神色，毕竟是半大小子，就算照着说，但是说的时候不自觉的语言加工，又透露出几分稚嫩和期盼，能不能拿捏得住对方还另说。
捋着兔毛，柳老板心中暗惊，这个兔毛的品质确实比平时菜市场的兔子好很多，但面上仍是不显，只是轻笑出声，“你这半大小子，还挺机灵的，这就想到要跟我做生意了？”
蔡老板一双眼睛瞪的溜圆，这下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兄妹俩是故意铺垫，本意就是冲着卖兔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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