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
“许大茂。”
“你回来了。”
这几个字,平淡,清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它们就像六根冰锥,从陈默的口中吐出,精准地钉在了中院这片“劫后余生”的狂欢上。
时间,凝固了。
贾张氏那恶毒的“哈哈哈”还僵在脸上,她的三角眼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
刘海中那刚刚挺起的肚子,瞬间瘪了下去。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尽,那股“天网恢恢”的官威,连同他刚端起的茶缸,一同凝固在了半空中。
阎埠贵脸上的得意笑容,碎了。
他那双小眼睛里倒映出陈默的身影,恐惧如同墨汁般迅速扩散。他怀里揣着的、许大茂刚孝敬的干蘑菇,此刻像是几块烙铁,烫得他心口发慌。
他……他怎么回来了?!
公安局……公安局怎么又把他放回来了?!
而许大茂,作为所有视线的焦点,他所承受的恐惧,是其他人的总和。
“哐当!”
那只挂在车把上的野鸡,掉在了地上,沾满了尘土。
许大茂只觉得一股无法控制的寒意,比腊月的冰水更冷,从他的尾椎骨“轰”的一声,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带着骚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迅速浸湿了棉裤。
他……他被吓尿了。
“我……我……我……”
许大茂的嘴唇哆嗦着,牙齿“咯咯”作响,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如同灌满了铅。
他看着陈默那张在背光中显得模糊不清的脸,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三天。
阎埠贵说,他回来三天。
三天,死了三个!
贾东旭,一起沉河的“战友”,死了! 聋老太太,院里的“定海神针”,死了! 王主任,街道办的“保护伞”,也死了!
而他,许大茂,也参与了沉河!他还占着陈默家的一间房!
“他……他是来杀我的!他下一个就是来杀我的!”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炸碎了他所有的理智。
陈默动了。
他无视了这群已经石化的人,无视了地上那只野鸡和那摊腥臊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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