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里发生的任何事,都躲不过爷爷。
“想想你来家里的时候,还不会说话,多少年了?”
黎音:“15年了,爷爷。”
季老爷子“唔”了一声:
“15年,弹指一挥间,你也成大姑娘了。”
“你年纪小,恐怕也记不清当年的事。”
“你父亲是高材生,名校毕业,年少有为,一毕业就在我手底下做事,那也是个细心的孩子,聪明,能干……只是后来走了弯路,畏罪自杀。”
“后来你母亲再嫁,把你交给奶奶,出了国。”
“人死如灯灭,你奶奶偏心小儿子,把你父亲的遗产帮扶到了他们家身上,随着你奶奶去世,你小叔小婶不愿意抚养你,将你送去了福利院。”
“为此,你也受了不少苦。”
书房里静悄悄的,披着披肩的少女眼睫半垂,声音很轻:
“谢谢爷爷收留了我,给了我一个家。”
“你是个懂得感恩的孩子,霆洲没看错。”
老爷子笑着朝她招手:
“来,看看爷爷写的字。”
黎音走过去,安分地站到他身边,看着宣纸上风格遒劲的6个大字:
饱食,暖衣,逸居。
看起来像是天命之年的怡然自得。
可爷爷只写了前半句,《孟子》里还有后半句。
饱食、暖衣、逸居而无教,则近于禽兽。
人的物质生活富裕而没有教化,就与禽兽没有区别。
黎音眉心微动,脸上依旧挂着甜甜的笑:
“爷爷字方正阔,笔力遒劲,越来越有风骨了!”
老爷子哈哈大笑:
“怪不得霆洲疼你,我那两个亲孙女,有你半点机灵就好了!”
光斑在地上移动,黎音出门的时候,只觉得后背都湿了。
从跟哥哥搬出去后,她在老宅住的时候少,逢年过节回来,人也总是表现的安静沉稳。
她敢确定自己在靳家的时候,在外人面前,没有表露过不轨的心思。
老爷子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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