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栩叠衣服的手微微一顿,眼帘下垂,语气让人察觉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嗯,十五分钟她能消气。”
沈之臣笑了两声:“今天又准备怎么哄啊?严总。”
严栩抬头看着窗外,烈日高悬,但风有些大,路边棕榈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茶几上放着一块蓝色的冲浪板。
“买了她喜欢的冲浪板。”
沈之臣轻笑道:“也不是我说你,你都不会游泳,还巴巴跟着大小姐去海边,有这功夫,还不如多来公司给她赚点钱用。”
严栩勾了勾唇,靳司月四处乱放的衣服已经被他悉数叠放整齐,首饰按她常用的顺序装进盒子里,拿起手机往茶几处走去。
语气柔和清冽:“陪她不影响赚钱。”
“得,又凡尔赛了,严大总裁,那你还不跟大小姐告白啊?靳家那老头子现在可全心全意顾着他小儿子,正是时机啊!而且你都快25了吧?”
严栩闻言拿起冲浪板的手微顿,心脏蓦地发酸,喉间轻咽,垂睫隐下眸中晦涩难言的情绪。
“她还小。”
沈之臣闻言有些急了:“拜托,她只小你一岁多好吧!你也别说什么大小姐不喜欢你之类的,依我看啊,她虽然看起来跟没开窍似的,但整个人就很依赖你……”
听着电话那头沈之臣密密麻麻的声音传来,严栩呼出一口浊气,沉着脸挂断了电话。
大晴天里海风无端越来越大。
严栩加快脚步往外走,却看见了不少人往回跑了起来。
呼啸的风在他发上肆虐,海面上卷起的巨大浪花犹如死神宣告般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之中。
前方明黄色的冲浪板孤孤单单的荡在礁石边,任由海水拍打。
一遍又一遍。
严栩浑身冰冷的立在原地,恐惧如墨滴入清水,无声晕染。
又顺着血管爬行,像藤蔓缠住心脏,每一次收缩都带来冰凉的窒息感。
偌大的海面上,无论如何也寻找不到他心中的身影。
“阿司……”
晚香、微风、脚底温热的水。
靳司月好像一个人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周围都是暗的、黑的、无声的,使她脑海中空白一片。
鼻尖忽然传来若有似无的幽香,靳司月下意识耸动两下鼻尖,感受到自己脚心被一双温热的手握住。
靳司月猛的睁开眼,抬起了头。
眼前冒出半张熟悉的,如刀刻般的侧脸,双腿下意识往回缩了一寸,带起些许水渍。
是严栩。
在给自己洗脚的严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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