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领命离开,没多久,回到听松苑书房,垂首禀道:“大人,表姑娘身边的揽月说,姑娘身子不适,已然歇下了。”
谢祈晏站在书房的窗边,窗外一株粉白的西府海棠开得正盛,一枝花枝探入窗内。
他伸手,折下花枝,捻着柔软的花瓣,花汁染上指腹。
沉声问:“青黛如何说?”
江敛低声回禀:“青黛说,表姑娘晚膳用得香,之后一直在屋内摆弄些九连环、七巧板之类的小玩意儿,神色颇为闲适。”
谢祈晏指尖一手,眼底掠过近乎愉悦的幽光。
她倒是悠闲自在,还有心思玩些闺阁消遣。看来,与谢青珩退亲之事,她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他就说,那个蠢东西怎会被蓁蓁爱得死去活来,还难舍难分的。
他随手将花枝放在窗台之上,转身踏出书房。
汀兰苑内,青黛正守在院中,远远见到大公子前来,心中一惊,连忙上前福身:“奴婢给大公子请安。大公子,表姑娘已经歇下了。”
此刻,内室之中,姜舒禾正倚在软榻上,指尖拨弄着一个尚未解开的九连环,闻得院中动静,动作猛地一顿。
她坐起身,立刻对揽月低声道:“快,把这些都收起来。”
揽月手忙脚乱将榻上小玩意一股脑扫进匣子里,定了定神,对姜舒禾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奴婢出去看看。”
她方才都告诉了江敛,自家姑娘身子不适,到底何事这般要紧,连大公子都惊动了。
来到院中,揽月重复那套说辞:“奴婢给大公子请安。我家姑娘身子有些不适,方才服了安神汤,已经歇下了,还请大公子见谅。”
谢祈晏并未理会她,冷声吩咐江敛:“表姑娘身子不适,岂可耽搁?去,拿我的帖子,即刻请太医院当值的院判过来一趟。”
江敛毫不迟疑,转身便走。
揽月吓得魂飞魄散。
太医院院判?!
那岂不是要闹得人尽皆知?
她声音都变了调:“大公子使不得,我家姑娘只是小恙,歇息一晚便好。”
僵持之际,“吱呀”一声轻响,内室的门被打开。
暮色与屋内昏黄的灯光交织中,姜舒禾踏出屋子。
一头如墨青丝并未如白日般绾成发髻,只是松松披散在肩后,衬得一张小脸莹白如玉。
夜风自门缝灌入,拂动她胸前的几缕青丝,也吹得衣袂飘动,平添几分我见犹怜之美。
她抬起眼眸,目光清冷,带着倦怠与疏离:“舒禾偶感微恙,恐过了病气给大公子。且此时天色已晚,大公子在此停留,若被旁人瞧见,恐于大公子清誉有碍。”
谢祈晏牢牢锁着她,眼底深处暗流翻涌,带着欣赏:“我有事,需与你单独一谈。”
他扫了眼江敛:“都退下。”
江敛立刻躬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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