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着,疼得无法呼吸。
她这才发现,不知不og,那个男人,已经像一棵大树,深深地扎根在了她的心里。她依赖他,信任他,也……深爱着他。
军区总医院,是整个省最好的医院。
当夏兰-兰和沈若华赶到时,秦烈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手术室外,几个和秦烈一起出任务的战士,都垂着头,气氛凝重。警卫员小张更是满脸自责,眼圈通红。
“小张!到底怎么回事?秦烈他伤得怎么样?”沈若华抓住小张的胳膊,厉声问道。
“秦伯母,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团长……”小张的声音带着哭腔,把当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当夏兰-兰听到,秦烈是为了保护那张小小的全家福底片而分神,才被敌人击中的时候,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那个傻子!那个大傻子!一张破底片,难道比他的命还重要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等在手术室外的夏兰-兰和沈若华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沈若华第一个冲了上去。
“秦夫人请放心。”医生说道,“手术很成功。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有伤到要害。腿上的伤也处理好了。就是失血过多,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休养。”
听到这话,婆媳俩悬着的心,才总算落了地。
很快,秦烈被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他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他看起来就像是……
夏兰-兰不敢再想下去。她扑到病床边,握住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他的手,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秦烈……秦烈你醒醒……”她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秦烈被安置在了干部专用的高级病房里。沈若华毕竟年纪大了,经此一番惊吓,身体也有些吃不消,被夏兰-兰劝着先回家休息了。
病房里,只剩下夏兰-兰和昏迷中的秦烈。
护士进来给秦烈换药。当纱布一层层被揭开,露出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时,夏兰-兰的心,像是被刀子狠狠地剜了一下。
胳膊上的枪伤,深可见骨。腿上的刀伤,更是有好几道,纵横交错,像是蜈蚣一样盘踞在他的小腿上。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况,有多么惨烈。
这就是他口中“不危险”的任务吗?
这就是他每次都轻描淡写带过的“出差”吗?
夏兰-兰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些狰狞的伤口,却又不敢。她的指尖,在离他伤口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剧烈地颤抖着。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床单上。
她以前只知道,他是军人,是英雄,是保家卫国的“活阎王”。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英雄”这两个字背后,所背负的重量。
那是鲜血,是伤痛,是每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惊心动魄。
她俯下身,将脸颊,轻轻地贴在他冰冷的手背上。
“秦烈,你这个大笨蛋……”"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