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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哭什么哭!三十斤红薯干换你一个,是你赚大了!”
,就被人拎着后领子拖在地上。
,一个干瘦老太婆死死拽着她,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却愣住了——
,又小又瘦,蜡黄,指缝里全是泥。!
“妈!小满才五岁,你别卖她!”
,死死抱住老太婆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她娘刚咽气,你就把她卖给货郎?你这是剜大山的心啊!”
老太婆一脚踹开妇人,叉着腰骂:
“剜心?先剜的是我的肝!家里八张嘴,就指着这三十斤红薯干过年!”
“一个赔钱货,留着也是糟蹋粮食!”
周围的村民探头探脑,没人敢吭声。
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潮水般的记忆涌了进来。
这具身体叫林小满,今年五岁。
爹叫林大山,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娘叫苏婉,上个月刚没。
眼前这个干瘦老太婆,是亲奶奶张老太。
而那个被踹倒在地的妇人,是隔壁的王婶子,全大队唯一肯替原主说句话的人。
至于“卖”,是真的。
张老太已经跟过路的货郎说好了,三十斤红薯干,今天天黑就交人。
原主是怎么没的?
是被张老太一巴掌抽在脑袋上,撞在门框上,昏过去就再没醒来。
然后,换了个芯子。
“看什么看!死丫头片子,还不跟我走!”
张老太拽着她就往村口拖。
林晚没哭,也没喊。
她只是低头,飞快扫了一圈四周——
土坯房,草垛子,墙根下蹲着的几个看热闹的村民。
还有村口大树下,一个穿棉袄抽烟的中年男人,正眯着眼打量她。
那就是货郎,
马三。
林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又一点点冷静下来。
上一世,她是三甲医院的主治医师,三十六年,见惯生死。
一个五岁的身体,跑是跑不过的,喊也喊不动。
她需要一样东西。
一样能让她活下去的东西。
张老太拖着她走过村口的歪脖子树,树上一截枯枝“啪”地断了,正砸在两人中间。
张老太吓了一跳,手一松。
“晦气!真是晦气!”
林晚趁这一瞬间,猛地挣开她的手,一头钻进了路边的玉米秸秆垛子后面。
“死丫头!你敢跑!”
张老太的骂声在身后炸开。
林晚不管,手脚并用往里钻,秸秆划得脸生疼。
她抬手去挡脸——
忽然,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挂在脖子上的东西。
原主的记忆里有:一颗黑不溜秋的珠子,她娘留给她的唯一物件,从小贴身戴着。
林晚一把攥住珠子。
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炸开,下一秒,她整个人天旋地转——
再站稳时,眼前已经不是秸秆垛。
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黑土地。
土地正中,一口泉眼“咕嘟咕嘟”冒着水,泉边的泥地上,竖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
灵泉:一日三碗,百病可医。
林晚瞳孔一缩。
她又低头看手里的珠子——珠子还在,正微微发烫。
她试着在心里默念“出去”。
眼前一晃,人又回到了秸秆垛里,张老太的手正扒开秸秆往里*她。
“死丫头!躲这儿装死呢!”
张老太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往外拖。
换作原主,这会儿早哭岔气了。
可
林晚只是疼得龇了下牙,一声没吭。
她飞快地弯腰,抓了一把秸秆垛角落的枯草,攥在手心里——
趁着张老太拖她的劲儿,她“哎哟”一声,整个人软软地瘫了下去。
“装死!你还给我装死!”
张老太又踢了她两脚。
林晚闭着眼,呼吸放得又缓又浅,心跳却稳得很。
上一世,装晕的病人她见得多了,那点套路,反过来用,一样顺手。
张老太*了两下没反应,也有些发毛。
“死丫头?小满?”
她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懒驴上磨屎尿多!”张老太骂骂咧咧,“等货郎来了,有你好受的!”
她到底没敢再下死手,扯着
林晚的胳膊,把人拖回了家,往柴房一扔,“哐当”锁了门。
柴房里又黑又冷。
林晚听着脚步声走远,一个翻身坐起来,眼神亮得吓人。
她摊开手心。
那把枯草里,混着几粒灰扑扑的草籽。
她默念:进去。
黑土地再次出现。
林晚把草籽往地上一撒,又用手捧了些灵泉水浇上去——
一眨眼的功夫,绿芽破土,拔节,抽穗!
几个呼吸之后,她脚边齐刷刷立着五棵沉甸甸的穗子,谷粒饱满,压得秆子直弯。
林晚摘下一粒,放进嘴里嚼了嚼。
香的。
是真粮食。
她眼眶忽然一热,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具身体饿了太久,胃烧得**辣地疼,可她只吃了三粒,就停住了。
饿久了的人,不能猛吃,这是医生的本能。
她把剩下的谷穗收进泉边的空地——那里像是仓库,东西放上去,时间就停住了。
做完这一切,她靠着泉眼坐下,脑子转得飞快。
三十斤红薯干,张老太今天是非换不可。
货郎
马三天黑来领人。
而她现在有五穗谷子,一口灵泉,还有一个能**的空间。
活下去,不难。
难的是——
林晚眯起眼,想起记忆里那张尖酸的老脸。
这具身体的娘是“病”死的。
可原主迷迷糊糊记得,娘发病前那晚,喝过张老太端来的一碗糖水。
第二天,人就没了。
爹林大山,至今以为娘是病死的。
门外,忽然传来张老太压着嗓子的声音:
“当家的,货郎说……三十斤红薯干里,得有五斤白面的。”
“我上哪儿给他弄白面去?”
一个苍老的男人声音响起:“没有白面,就把大山那两亩自留地的收成抵给他。”
林晚的呼吸停了半拍。
那两亩自留地,是娘嫁过来时,拿自己的嫁妆银镯子换来的。
林大山的声音猛然在院里炸响,带着哭腔:
“爹!那是小满她娘用命换来的地!”
院子里死一样静了几秒。
然后,张老太的声音又响起来,又冷又硬:
“喊什么喊!**还能害你?”
“我告诉你,今天这地,抵也得抵,不抵也得抵。”
“大不了,连你闺女一起抵出去!”
林晚在柴房里,慢慢攥紧了手心那把草籽。
好。
好得很。
她本来还想,先熬过今晚,再慢慢算账。
可现在——
**地,也敢动?
她低头,看着空间里那五穗金黄的谷子,忽然笑了一下。
五岁的脸上,那个笑,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张老太不是想要白面吗?
行。
她给。
不过拿白面换的,可就不是三十斤红薯干的价了。
柴房外,脚步声朝这边来了,钥匙**锁孔,哗啦作响。
“死丫头,出来!”
“你大伯娘给你说了一门‘好亲事’,出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