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大海小说网 > 女频言情 > 真情躲不开!陛下天天求偶遇异常火爆

真情躲不开!陛下天天求偶遇异常火爆

泡芙小奶妈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小说《真情躲不开!陛下天天求偶遇》是作者“泡芙小奶妈”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萧彻沈莞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姑母总想为我寻个合适的姻缘,特意嘱咐要避开那位高高在上的他。这半年来,我谨记在心,每逢他出现便悄悄避开。直到在佛堂祈福那日,我正轻声说着对未来良人的期盼,转身却见他站在身后。自那以后,他总会适时出现,温声与我探讨那些美好的祈愿。如今他站在我面前,目光温和:\...

主角:萧彻沈莞   更新:2025-12-17 20:22: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萧彻沈莞的女频言情小说《真情躲不开!陛下天天求偶遇异常火爆》,由网络作家“泡芙小奶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真情躲不开!陛下天天求偶遇》是作者“泡芙小奶妈”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萧彻沈莞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姑母总想为我寻个合适的姻缘,特意嘱咐要避开那位高高在上的他。这半年来,我谨记在心,每逢他出现便悄悄避开。直到在佛堂祈福那日,我正轻声说着对未来良人的期盼,转身却见他站在身后。自那以后,他总会适时出现,温声与我探讨那些美好的祈愿。如今他站在我面前,目光温和:\...

《真情躲不开!陛下天天求偶遇异常火爆》精彩片段

她穿着一身极薄的月白纱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脖颈,因着炎热,脸颊泛着健康的粉晕,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竟比那水晶盘里紫莹莹的葡萄更显诱人。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应道:“母后决定便是,清漪园那边儿臣会吩咐人提前打理妥当。”
太后见他答应得爽快,心中一动,想起周宴,便又笑着试探道:“清漪园地方大,守卫事宜也需得力之人。哀家瞧着周世子近日在京中,不如让他也一同前去,负责护卫之责?他身手好,人也稳妥,哀家和阿愿也安心些。”她说着,还特意看了沈莞一眼。
沈莞剥葡萄的手微微一顿,长睫轻颤,并未抬头,耳根却悄悄染上一抹淡粉。
她心中确实存了一丝期待,若能有机会在宫外、在更为轻松的环境下与周宴接触,自然是好的。
然而,萧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几乎立刻就看穿了母后的意图。
让周宴随行?朝夕相处,山水怡情,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母后有所不知,”萧彻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异样,“北境刚传来几份紧急军报,儿臣正需周宴留在京中,详细商议布防及军械调运事宜。护卫之事,京畿护卫统领自会安排妥当,皆是精锐,定能护母后与表妹周全。”他理由充分,冠冕堂皇,直接将这条路堵死。
太后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轻轻叹了口气:“既是军务要紧,那便罢了。”她倒不是怀疑皇帝的话,只是觉得可惜了一个好机会。
沈莞心中也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如同投入湖面的小石子,漾开一圈涟漪便迅速平复。
她很快便想开了,军国大事自然重于儿女私情,何况……她抬眼悄悄觑了觑萧彻那冷硬的侧脸,心下暗忖,这位皇帝表哥心思深沉,或许本就无意撮合她与周宴?
不过,能出宫避暑,离开这四方宫墙,总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想到清漪园的湖光山色,荷风阵阵,她那点失落便烟消云散,眉眼重新舒展开来。
萧彻虽未正眼看她,但眼角的余光却将她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和随即重燃的亮光尽收眼底。
见她并未过多纠缠周宴之事,反而因能出宫而露出真切欢喜,他心中那点因拒绝母后而产生的些微滞涩,竟奇异地消散了,甚至……隐隐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满意。
他沉吟片刻,复又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细致:“清漪园虽比宫中凉爽,但夏日蚊虫亦多,山水边寒气也重。母后与表妹还需多注意些。”
他转而看向侍立一旁的赵德胜,“赵德胜,去将内务府新进的那几匹云雾绡、冰蚕丝料子,还有库房里那盒驱蚊避暑的香药,一并取来,送去慈宁宫。”
云雾绡薄如蝉翼,透气凉爽;冰蚕丝触感生凉,是夏日衣料的极品。
那驱蚊避暑的香药更是由太医院精心配制,效用极佳,数量稀少。
赵德胜连忙应下:“奴才遵旨。”心中却是暗叹,陛下这心思,可是越来越细致了。这些东西,可不是寻常兄长对妹妹的关照能概括的。
太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便露出了欣慰又复杂的笑容。
她拉着沈莞的手,对萧彻道:“皇帝有心了,哀家代阿愿谢谢你。你这做兄长的,倒是比哀家想得还周到。”她是真心觉得皇帝对这个表妹是用了心的,虽性子冷些,但该有的关照一样不少。
沈莞也连忙起身,盈盈一拜,声音娇软带着感激:“阿愿谢陛下赏赐。”她抬起眼,飞快地看了萧彻一眼,那双秋水眸子里清晰地映着真诚的谢意。
她确实没想到,这位冷面皇帝表哥,竟会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那些衣料和香药,正是避暑所需,实用又贴心。
萧彻对上她那清澈带着感激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是不显,只淡淡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母后与表妹路上小心,得空……儿臣会去清漪园探望。”他最后一句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客套。
然而,这话听在太后耳中,却又是一重惊喜。皇帝政务繁忙,能主动提出去行宫探望,可是难得的很。
唯有赵德胜,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暗潮涌动。陛下这哪里是客套?这分明是……不放心啊!
赏赐很快便送到了慈宁宫。
那云雾绡如烟似雾,冰蚕丝滑腻生凉,皆是难得的珍品。香药盒子一打开,一股清冽怡人的香气便弥漫开来,令人心神一振。"


他不敢深想,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脸上笑容不变,语气愈发恭谨,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憨厚:“陛下说笑了,沈姑娘金枝玉叶,又是太后娘娘心尖上的人,这满京城的青年才俊,自然是由着太后娘娘和陛下千挑万选。不过依奴才愚见,无论如何,总得是家世清白、品行端方、知道疼人的好男儿才成,断不能委屈了沈姑娘。”
他将“家世清白、品行端方”咬得略重,这是最稳妥、最不会出错的答案,也隐隐契合了太后曾流露出的意愿。
萧彻听完,没有再追问。他放下茶杯,指节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朕知道了。”他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赵德胜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出殿外,直到走出乾清宫,被带着寒意的雨丝一激,才发觉自己里衣竟已被冷汗微微濡湿。
他站在廊下,看着迷蒙的雨幕,脸上那惯常的、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缓缓收起,眼里透出几分深思与凝重。
陛下今日……太不寻常了。
先是破天荒地驻足凝望,后又问出这般意味深长的话。
他伺候陛下多年,深知这位主子心思深沉,对女色更是淡漠,何曾见过他对哪位女子如此上心?
即便是对那位才名远播的相府千金,也未曾多看一眼。
可沈姑娘……身份特殊,是太后的侄女。太后娘娘明显是想为她择一门外嫁的“稳妥”亲事,远离宫闱。
陛下若真的动了心思,这……
赵德胜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圣心难测,他只需做好本分,谨言慎行。
但经此一事,他心中对那位看似娇柔单纯的沈姑娘,已然有了全新的评判。
能让心思深沉如海的陛下都为之侧目、甚至开口询问的女子,绝不可能仅仅是一朵依附太后的、无害的娇花。
这后宫,不,这整个京城的风向,或许会因这位沈家阿愿,悄然改变。
他拢了拢衣袖,将那份深思压入心底,脸上重新挂起内廷总管应有的、滴水不漏的表情,迈步走入雨幕之中。
只是那脚步,比往日更沉了几分。
而乾清宫内,萧彻依旧独自坐在书案后。
赵德胜那番“家世清白、品行端方”的回答,在他耳边回响。
他眼前浮现的,却是护国寺佛前,那娇软声音一条条补充的、更为具体甚至有些挑剔的“夫婿条款”。
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玩味。
家世清白,品行端方?
这京城里,符合这两条的或许不少。
但再加上无通房妾室、懂得情趣、知晓尊重、婆母明理、容貌俊朗……还能剩下几个?
他的这位表妹,所求的,还真是不低。
秋高气爽,沈府新修葺的园子里菊花开得正盛,各色纷呈,争奇斗艳。
因着沈壑岩升任京营参将,又恰逢其嫡长子沈铮到了适婚之龄,林氏便借着赏菊的名头,广发请帖,邀了京城不少适龄的闺秀和公子前来,名为赏花,实则是想暗中相看,为沈铮觅一良配。
沈莞早早便求了太后,得了准许,带着太后身边最得力的苏嬷嬷一同出宫赴宴。"


萧彻冷冷地瞥了了尘一眼,将手中那颗捏了许久的黑子,“啪”地一声重重落在棋盘上,杀气凛然。
殿外,沈莞终于将心中补充的条款一一陈述完毕,心满意足地又拜了三拜:“信女所求便是这些了,有劳佛祖老人家多多费心。若能如愿,信女定来重塑金身,多多供奉!”
她声音轻快,显然觉得完成了一件大事。
恰在此时,禅房外隐约传来林氏寻找她的呼唤声:“阿愿——?你这孩子,又跑到哪里去了?”
“叔母,我在这儿!”沈莞连忙应了一声,又最后对着弥勒佛拜了拜,这才起身,步履轻快地迎了出去。
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檀香袅袅。
禅房内,萧彻面沉如水。
他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被唤作“阿愿”的娇软应答声,以及随之而来的、林氏带着宠溺的轻责和少女撒娇的软语,眸色深不见底。
沈莞。
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无声地碾过这两个字。
好,很好。
他这位看似乖巧怯懦的表妹,原来背地里,竟是这般……“志向远大”,且胆大包天。
了尘大师观他面色,悠然落下一子,慢悠悠道:“陛下,棋局未定,何必心浮气躁?”
萧彻收回目光,看向棋盘,眼神冰冷锐利。
是啊,棋局未定。
他倒要看看,她这精心勾勒的“美满姻缘”,究竟能否如愿。
从护国寺回宫的马车上,沈莞挨着林氏坐着,帷帽早已取下,露出一张因心情愉悦而愈发娇艳明媚的小脸。
她挽着林氏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着寺中所见,哪株古树形态奇特,哪处殿宇的壁画精美,又说起知客僧奉上的素点心如何清甜可口。
林氏宠溺地看着她,听着她软语呢喃,只觉得这沉闷的车厢都因这丫头鲜活了起来。她轻轻点着沈莞的鼻尖,笑道:“瞧你,不过是出趟门,就跟那出了笼子的雀儿似的。在宫里,太后娘娘难不成还拘着你了?”
沈莞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姑母待我自然是极好的,宫里什么都有。可那是在宫里呀,规矩大,走路要先迈哪只脚都得思量思量,哪有跟叔母在一起自在?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她说着,又将脑袋靠在林氏肩上,软软地道:“阿愿真想日日都和叔母在一起。”
“傻孩子,净说傻话。”林氏心中受用,搂着她笑道,“你如今是太后娘娘跟前的人,身份不同往日,岂能如在家中一般随意?不过……”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今日在寺中,我瞧着安远伯夫人似乎多看了你几眼,还向我打听你来着。”
沈莞立刻坐直了身子,秀眉微蹙:“叔母可莫要理会他们家。那位世子爷……”她想起入京时见到的那一幕,撇了撇嘴,“并非良配。”
林氏见她神色,心知必有缘故,便也不再多问,只道:“你放心,你的婚事,自有太后娘娘和你叔父做主,定要千挑万选,寻个最合你心意的。”
她看着侄女绝色的容颜,心中又是骄傲又是担忧,这般品貌,也不知将来要配怎样的儿郎,才能护她一世安稳顺遂。
回到慈宁宫,太后早已等着了。见沈莞进来,便笑着招手:“玩疯了?可算知道回来了。”
沈莞立刻换上那副端庄优雅的步态,行至太后跟前,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声音温婉:“姑母万安。劳姑母挂心,阿愿与叔母在寺中为姑母、为陛下、为叔父一家都虔诚祈福了,不敢耽搁,便即刻回来了。”
她语气恭谨,姿态完美,俨然一位教养极佳的世家贵女典范。
太后看着她这瞬间的“变脸”,再想起林氏信中描述她在宫外时那活泼娇憨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她对身旁的苏嬷嬷道:“你瞧瞧这丫头,在本宫面前也装上相了!快收起你这套,说说,今日玩得可还开心?”"


腊月里的第一场新雪,悄然覆压了朱红宫墙。
天色未明,太极殿的蟠龙金柱在晨曦与烛火的交织中,映出森然冷光。
百官垂首,屏息凝神,唯有御座之下,那名身着紫袍的老臣凄厉的辩白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徒劳地冲撞。
“陛下!老臣冤枉——老臣对先帝,对朝廷,忠心耿耿啊!”
御座之上,萧彻玄色的朝服绣着暗金云龙,几乎与沉重的龙椅融为一体。
他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低垂,正用一方素白的绢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看不见的尘埃。
对于脚下的哀嚎,他恍若未闻。
殿中静得可怕,落针可闻。只有那老臣粗重的喘息和殿外呼啸而过的北风,构成一曲绝望的伴奏。
终于,萧彻抬起了眼。
那双眸子,是深不见底的墨色,没有任何情绪,却比殿外的风雪更冷。
他没有看那老臣,目光淡淡扫过丹陛之下垂手而立的几位重臣。
“李阁老,”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金石般的质感,“赃证,可都核验清楚了?”
须发皆白的李阁老应声出列,躬身道:“回陛下,户部侍郎张元启贪墨军饷、结党营私,罪证确凿,已核对无误。依《大齐律》,当革职抄家,……秋后处决。”
“秋后?”萧彻轻轻重复了一句,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边疆将士冻饿而死的时候,可没等到秋后。”
他摆了摆手,动作轻缓,却带着断金割玉般的决绝。
“不必等了。即刻拖去西市,明正典刑。其家眷,依律论处。”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定下了数十人的生死。
“陛下——!!!”那张元启骇得魂飞魄散,还要再喊,却被两名如狼似虎的殿前侍卫利落地堵了嘴,毫不留情地拖拽出去。
那紫袍的身影在光滑的金砖上留下一道狼狈的拖痕,最终消失在殿外凛冽的风雪中。
整个过程,萧彻未曾再投去一瞥。
百官头颅垂得更低,冷汗浸湿了里衣。这位登基不过半载的新君,手段之酷烈,心性之沉毅,远超他们想象。
他并非暴虐,只是……毫无转圜的余地。先帝晚年朝中积弊,他正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一一剜除。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今日,再无一人敢出声。
退朝的钟声在雪后清新的空气里荡开,沉雄悠远。
萧彻并未乘坐御辇,只带着贴身内侍赵德胜,踏着积雪,漫步走向御书房。玄色靴底碾过白玉阶上的碎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赵德胜小心翼翼地落后半步,不敢打扰。
年轻的帝王身姿挺拔如松,行走在漫天皆白的宫苑中,像一柄孤直的墨剑,划开了这柔靡的雪景。"


这日午后,太后正歪在暖榻上小憩,殿内只留了两个心腹宫女轻轻打着扇,静谧安然。
萧彻踏进慈宁宫时,守门的太监和廊下的嬷嬷皆是猝不及防,脸色瞬间一变,正要高声通传,却被他一个淡漠的眼神制止了。
他今日下朝早,批阅奏折时心中莫名烦躁,信步走来,并未提前知会。赵德胜跟在他身后,对着那几个面色发白的宫人微微摇头,示意他们噤声。
殿内静悄悄的,只有角落鎏金狻猊香炉里吐出缕缕青檀幽香。
萧彻放轻脚步,正要转入内殿,忽听得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娇软清越、带着江南糯甜口音的嗓音,如同珠玉落盘,清脆地打破了这片宁静:
“姑母!您快看,阿愿给您带什么好玩意儿来啦!”
话音未落,一道窈窕的身影已携着一阵清甜的桂花香风,翩然出现在殿门口,恰好与正要转身的萧彻撞了个正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沈莞今日穿着一身杏子黄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因是在自己宫中,并未戴帷帽,乌云般的青丝松松绾了个随云髻,只斜插一支赤金点翠垂珠步摇,随着她轻快的步伐微微晃动,流光溢彩。
她怀中抱着一个天青釉大肚瓷瓶,瓶内插着几支新折的金桂,枝叶间点缀着细碎如星的金色花朵,馥郁的香气正是由此而来。
她显然没料到殿内会有外人,尤其是男子,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收起,那双秋水明眸因惊讶而微微睁圆,清澈的瞳仁里映着殿外透进来的天光,亮得惊人。
唇瓣不点而朱,此刻因微张而露出一点点编贝似的皓齿,颊边那对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娇憨至极,又媚态天成。
午后的秋阳恰好从她身后雕花的窗棂斜射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怀中的金桂,身上的锦裙,乃至她莹润生光的肌肤,都仿佛在发光。
她就像是一幅原本静止的、精工细绘的仕女图,骤然被注入了灵魂,活色生香地闯入了这片属于帝王的、沉闷而肃穆的领地。
萧彻整个人顿在了原地。
他自幼长于宫廷,见过的美人不知凡几,端庄的、艳丽的、清冷的……却从未有一人,能像眼前这般,将娇憨与妩媚,纯净与鲜活,如此矛盾又如此和谐地融为一体。
她美得毫无攻击性,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瞬间攫取了他所有的视线和呼吸。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微微颤动的长睫,和因惊讶而泛起淡淡粉色的耳垂。
那是一种……超乎他认知和想象的绝色。
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在这一刻奇异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陌生的、近乎停滞的空白。
紧随其后的白嬷嬷和云珠玉盏,此时才气喘吁吁地赶到门口,一见殿内情形,尤其是那道玄色龙纹的挺拔身影,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声音发颤:“陛、陛下万安!奴婢……奴婢未能及时通传,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这一声请安,如同惊雷,炸醒了怔愣中的两人。
沈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娇艳的颜色褪去少许,浮现出一丝慌乱。她立刻垂下眼睫,抱着花瓶,依着宫规深深敛衽下拜,动作依旧优雅,只是那微微急促的呼吸和低垂的、不敢再抬起的眼帘,泄露了她此刻的紧张。
“臣女沈莞,不知陛下在此,惊扰圣驾,请陛下恕罪。”她的声音依旧软糯,却失了方才的鲜活灵动,多了几分刻板的恭谨。
怀中的金桂因她下拜的动作轻轻晃动,香气愈发浓郁地弥漫开来。
萧彻终于从那片刻的失神中彻底清醒。他眸光微动,视线从她低垂的、露出一段白皙细腻后颈的身上扫过,落在那瓶生机勃勃的金桂上,最终归于深潭般的平静。
“平身。”他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依旧是惯有的冷淡。
这时,内殿的太后也被惊动,由宫女扶着走了出来。
她见到殿内情形,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便漾开了了然又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墨色淋漓,枝干虬劲,只是那梅花瓣儿,总觉少了几分鲜活气。
赵德胜轻手轻脚地进来,躬身禀道:“陛下,清漪园那边传来消息,太后娘娘与沈姑娘已安全抵达,一切安顿妥当。太后娘娘车马劳顿,已歇下了。沈姑娘……”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沈姑娘瞧着极喜欢那园子,下车后便带着丫鬟在澄怀堂附近逛了许久,见了活泉还亲手试了水温,很是开怀。”
萧彻执着笔的手微微一顿,笔尖悬在宣纸上方,一滴饱满的墨汁欲坠不坠。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沉静无波的神情,仿佛只是听了一句无关紧要的汇报。
然而,侍立一旁的赵德胜却敏锐地捕捉到,陛下那总是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虽然转瞬即逝,却如同冰河乍裂,透出一丝难得的暖意。
“嗯。”萧彻淡淡应了一声,手腕转动,那滴墨汁终是落下,恰到好处地渲染在梅枝之间,反倒添了几分意料之外的生机。
他继续运笔,看似全神贯注,但赵德胜却觉得,陛下周身那股惯常的冷硬气息,似乎柔和了那么一星半点。
赵德胜心中暗忖:陛下这心情,果然是随着那位小姑奶奶的动向而变呐!看来往后有关沈姑娘的消息,得更上心些才是。
他不敢打扰,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让清漪园那边的眼线报得更勤、更细些。
与清漪园的清凉惬意截然不同,皇宫内的永安宫,此刻却弥漫着一股算计的暗流。
静太妃斜倚在窗前的贵妃榻上,指尖慢条斯理地拨弄着一串沉香木念珠。心腹老嬷嬷正低声禀报着太后与沈莞离宫前往清漪园的消息。
“走了?”静太妃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倒是会挑时候,这宫里立时便清静了不少。”
老嬷嬷凑近些,低声道:“娘娘,太后不在宫中,陛下忙于政务,这岂不是……天赐良机?安远伯世子那边,似乎进展不大顺遂。”
静太妃冷哼一声:“刘安那个不成器的,性子优柔,身边还带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如何能入得了那位的眼?指望他,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她放下念珠,坐直了身子,眼中算计之色更浓,“太后和那丫头不在,宫里少了那双最锐利的眼睛盯着,正是我们行事的好机会。”
她沉吟片刻,吩咐道:“去,传信给安远伯夫人,让她明日递牌子进宫。就说本宫许久未见侄女,心中挂念,让她带着月莜那孩子进宫来陪本宫说说话。”
老嬷嬷立刻领会了静太妃的意图:“娘娘是想……将刘小姐接进宫中小住?”
“不错。”静太妃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月莜那孩子,模样生得不错,才情也尚可,好生调教一番,未必没有机会。让她住在宫里,近水楼台,总好过让那沈莞独占圣心。即便不能一步登天,先在陛下面前留个印象也是好的。况且……”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有她在宫里,也能牵制一下那边的心思,免得他们真以为稳操胜券。”她始终觉得,陛下对沈莞的态度不似寻常表妹,必须早做防范。
“娘娘深谋远虑,老奴这就去安排。”老嬷嬷躬身应下,匆匆退了出去。
静太妃重新靠回引枕上,望着窗外被烈日炙烤得有些发蔫的花草,眼中是一片冰凉的野心。沈莞离宫避暑,对她而言,是障碍的暂时移除,也是她为自己侄女铺路的绝佳时机。
这后宫的风,从来不会因一两人的离开而停歇,只会吹向新的方向。
清漪园内,沈莞对宫中暗涌的波涛一无所知。
太后小憩醒来后,精神好了许多,见她满脸喜色,便知她喜欢这里,笑道:“这下可满意了?往后日子长着呢,有的是时间让你逛。哀家已吩咐下去,明日让他们备下小船,咱们去湖上泛舟,采莲蓬去。”
沈莞闻言,更是欢喜,连连点头:“多谢姑母!”
晚膳就设在临水的水榭中,菜肴多是园中自产的时蔬鲜鱼,清爽可口。
就着满湖的荷香与渐起的晚风,祖孙二人用了顿惬意无比的晚膳。
夜幕降临,园中各处点起宫灯,倒映在水中,与天上星月交相辉映,别有一番朦胧静谧的美。
沈莞陪着太后在湖边散了会儿步,说了会儿话,直到太后露出倦意,才伺候着回了寝殿。"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