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翰忽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这比单纯的骑马冲坡,要刺激一万倍。
“好!”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就按你说的办!那如果是我赢了呢?”
古兰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如果你赢了,”她拉长了语调,目光从哥舒翰的脸,缓缓下移,最后落在了自己腰间那柄装饰华丽的弯刀上,“我的这把刀,归你。”
她下意识地握住了自己的刀柄。这把刀叫”望月“,是古兰朵在成年礼上,由她阿布——风翎射日部的俟斤亲手所赐,是她身份和荣耀的象征,从未离身。
用一把象征着俟斤奥顿身份的弯刀,去赌一个月的饮水控制权。
这个赌局,瞬间变得不再是小打小闹。
它变得疯狂,且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哥舒翰看着古兰朵那张志在必得的脸,非但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俟斤奥敦!”他朗声说道,笑声在空旷的坡顶回荡,“有胆色!我喜欢!”
他松开握着刀柄的手,用马鞭豪气地一指古兰朵。
“我赌了!就用你这把望月,赌我部落的饮水。我输了,那所有人都喝你们风翎射日部的沙棘花茶!”
他眼中的火焰,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哥舒翰的笑声还在草原上滚着,他已经拨转马头,催促着队伍再次启程了。
那股子参与赌局般的得意劲儿,让他胯下的黑马“黑风”都跟着兴奋起来,不住地刨着蹄子,恨不得立刻就冲出去。
队伍重新汇成一股黑色的铁流,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行进。
这一次,哥舒翰没有再刻意加速,反而有意放慢了些速度,与古兰朵的白马“芦笋”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并行距离。
他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松弛,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马鞍前,另一只手把玩着马鞭,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古兰朵那边瞟。
他的视线像草原上的苍蝇,嗡嗡作响,挥之不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和……算计。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敢拿她的“望月”当赌注,胆子比草原上的野狼还大。不过,饮水控制权……她是怎么想到这一招的?简直是釜底抽薪。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让她主动把水囊递过来。
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秋日的太阳渐渐升高,草原上的风也带上了燥意。长时间的骑行让所有人都感到有些口干舌燥。
哥舒翰觉得,时机到了。
他先是夸张地叹了口气,声音大得足以让半个队伍都听见。
然后,他开始用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自己的皮水囊,那水囊瘪瘪的,敲起来发出“邦邦”的空响。
“唉——”他又拉长了声音叹息一声,侧过头,眼巴巴地看着古兰朵,“俟斤奥敦,你们风翎射日部的草场,是不是不长解渴的草啊?”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旁边的苏和听了,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乌勒又开始了……他这演技,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吧?
哥舒翰完全没理会下属的内心活动,自顾自地继续表演:“你看我这水囊,早上出门急,就装了半袋水,现在全喝完了。这天干物燥的,再没水喝,我怕是撑不到晚上了。”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古兰朵马鞍边上那个鼓鼓囊囊的皮水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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