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众人发出一阵嘘声。
柳云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狼狈逃窜的背影。
那是曾经压在她心头的一座大山,是她自卑的根源。
可现在,山塌了。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那原本因为腿疾而有些佝偻的背影,此刻在众人的注视下,显得格外挺拔。
姜知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云娘。”
姜知的声音温柔而有力,“你看,腿疾困不住你。能困住你的,只有你自己的心。做得好。”
柳云娘转过头,眼眶微红,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坐回账桌后,重新拿起了算盘。
那清脆的拨珠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坚定,更加自信。
几日后。
《唐伯虎点秋香》的故事终于讲到了大结局。
“那秋香终于被华安的才情打动,二人拜堂成亲,有情人终成眷属!”
姜知惊堂木一拍,给这个连载了近一个月的长篇故事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台下掌声雷动,不少书生还意犹未尽,纷纷打听:“姜先生,这唐伯虎讲完了,下一本讲什么啊?”
姜知笑了笑,卖了个关子:
“下一本,咱们换个口味。不讲才子佳人,讲个——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奇谈!”
她眼神扫过全场,声音微微压低,带着几分神秘:
“新书名为《画皮》,明日巳时,准时开讲!”
“画皮?听着就渗人啊!”
“我就爱听这个!”
客人们议论纷纷,充满期待地散去。
瑞雪兆丰年,这听风茶馆的生意,肯定还会再上一层楼。
今天这一场雪下得比往年都要凶。
鹅毛般的雪片子“扑簌簌”地往下落,不过半日功夫,白鹿书院后街的青石板路就被盖得严严实实,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听风茶馆内,四角的炭盆烧得极旺,偶尔爆出“噼啪”两声脆响。
大堂里人挤人,姜知一身素净的白衣,外罩一件墨色的披风,正在台上讲那《画皮》的悬念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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