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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新婚夜,夫君是朵高岭之花畅销巨作》精彩片段
周淑清抖抖肩膀,眼角沾着晶莹的泪珠子,用帕子遮了半张梨花带雨的脸,那叫一个我见犹怜,凄声道:“我一个妾室如何敢管爷院子里的事儿。”
陈琬琰哼笑一声,“周姨娘这是怨我占了正室的名头,挡了你的路吗?”
周淑清一怔,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接,拿帕子沾了沾眼角的泪水,哭着哀声唤了句:“姨母。”
周新月见陈琬琰理直气壮的回嘴,不但不听她的话还训斥周淑清顿时火上心头,横眉竖目的瞪视着她,怒声道:“好你个巧言令色的女子,我李家怎么会娶了你这样不敬婆母的忤逆之人。”
这个时代重孝,这罪名她陈琬琰可不敢担,闻言冷着一张脸,道:“敢问婆母,我自进了宣平侯府可有对长辈不敬?”
她本来还想说一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了想,这句话在各种人口中出镜率太高,便冷着脸闭了嘴。
周新月闻言只跟着周淑清一起哭天抹泪,口中骂骂咧咧的说她不孝,要将她和那两名女子赶出府,地上跪着的两个女人恨不能将自己变成地上的碎瓷片,也好少承担些火力。
陈琬琰一身淡蓝色衣裙孤身傲立,裙摆上的寒梅遗世独立,冷眼瞧着一屋子戏精哭成一团,不走也不说话。
直到屋里颜色渐暗,外头挂起灯笼,周新月才憋不住咬牙切齿的吼了一句,“你给我滚出去。”
黑暗中陈琬琰笑了笑,恭敬的行礼,对地上跪着二人道:“你二人也不要在这里碍了婆母的眼,先回各自的院子,是去是留且等小侯爷安排。”
静荷和暖桃闻言如蒙大赦,赶紧磕头起身退了出去。
陈琬琰刚走到门口,一个铜香炉结结实实的砸在她的后脑勺上,她只觉眼前一黑,一个趔趄绊在门槛摔出了屋外。
香炉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了几滚才没了动静,一时间整个院子寂静的针落可闻。
陈琬琰熬过那几秒的失明晕眩,从地上爬起来疾步奔走到周淑清面前一把将她抓起,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厉声喝道:“周姨娘好生厉害啊,摸黑都能砸中我的脑袋。”
“不是我……”周淑清反驳道。
“就是你!”不是你也得是你!陈琬琰揪着她不放,狂扇了她几个大嘴巴子,“你这事儿精,装什么白莲花!”
周淑清被她打的有点蒙,伸手去薅她头发,陈琬琰气急反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的脑袋往矮桌上撞,口中阴恻恻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都做了什么,你若不想活了,便去死!”
“你少胡说八道。”周淑清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陈琬琰使尽全力掐着周淑清的脖子,“少在我面前作妖,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周淑清被她掐的直翻白眼,呼吸不顺让她脸憋的通红,抖着嗓子惊惧的喊道:“你……你放……放开我!”
陈琬琰脑子晕的站不住,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用了全力将她从软榻上拽起,狠狠甩在地上,往她身上使劲踹了几脚,碎瓷扎进周淑清的手掌,她强忍着痛不敢叫出声,只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告诉你,你越是想我死,我便越会活的好好的。”借着院子里微弱的烛光,陈琬琰冷冷的扫了眼呆滞的周新月,垂眸轻蔑的看了眼趴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周淑清,恶从胆边生,“我若死了,你就得先去黄泉路上等着,给我陪葬。”
赵瑾瑜闻言抬眸,浓密的睫毛如蝴蝶振翅,装满星辉的眸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心若无鬼,何惧?”
陈琬琰嘿嘿一笑,赞道:“殿下光明磊落,佩服佩服,可要远着我些,莫要被莫名的福泽拖累了。”
赵瑾瑜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对她笑了笑,那笑仿佛拨开了烟雾缭绕的仙气,蓦地开出一室莹白的铃兰。
陈琬琰怔了怔,别开眼看向眼观鼻,鼻观心的慧能大师,却见慧能大师从袖袋中取了一枚红线穿着的黄色纸符递给她,“施主大爱良善,这个且赠你罢。”
她大大方方的收下,又随便问了几句,对赵瑾瑜和慧能大师各行一礼便告辞离开了。
等她走远,赵瑾瑜才缓缓开口,问道:“堂祖父,方才是何意?”
刚才慧能大师特意引着他饶到长生殿,肯定不是偶然。
“侯府困不住那个女子。”慧能大师答非所问。
“与孤何干?”
慧能大师呵呵一笑,慈祥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哪里还能找到一丁点得得道高僧的样子,捋着胡须道:“人与人的缘分,妙不可言。”
赵瑾瑜绷紧下颚抿唇不语,任由他打量自己。
“唉,你这小子变化太大了些。”慧能大师顿了顿,遗憾的说道,“一点也不好玩。”
赵瑾瑜蹙了蹙眉,“堂祖父今日为何要引孤去见她。”
慧能大师眉毛一挑,“殿下先莫要生气。”
去年八月初九,他观星看出金犯轩辕大星,轩辕乃后宫之官,大星为后,金犯轩辕为失势,虚虚过了二月沈兰便被废了。
今年六月初九,他偶然观到轩辕大星身边突现一颗更亮的异星,而后轩辕大星变黯,异星归位轩辕大星,双星俱闪,随后便恢复了正常,自此再未亮起。
“前几日睡不着夜观星象,一时竟然看不明白,今日见了陈家姑娘犹如拨开云雾,顿悟了。”
赵瑾瑜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好心提醒,“她已嫁人,夫家是宣平侯李家。”
慧能大师‘嗯’了一声,垂着眼皮瞥了他一眼,心道:“缘不在一起,迟早是个散字。”
“她刚才写那个生辰是何意?”他斟酌的问道。
慧能闭眼念了遍经,掐指算了算仿佛是有些不解,又掐算了一遍,“乖孙,快将你的生辰八字写清楚了给我瞧瞧。”
赵瑾瑜学着陈琬琰,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了。等桌上的水迹干了,慧能耷拉的眼皮才动了动,笑的满脸褶子,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俗言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她写那生辰占了十五,而赵瑾瑜生辰恰恰在十六,堪堪躲过十五,是逢凶化吉之兆。
赵瑾瑜还待再问,只见他飞快的打断他,道:“柳暗花明,上天有好生之德,天意如此。乖孙,该是你的早晚是你的。”
慧能掀掀眼皮,“你莫要听那丫头胡言乱语,她是有福之人,只是福泽太厚,她自个肉体凡胎受不住才命运多舛,旺人不旺已,再过三载你且看她必有福报。”
赵瑾瑜眸光闪了闪,将陈琬琰刚才说的话在心里反复的想,半晌才问了一句,“堂祖父,听母亲说,您曾替孤与那人合过八字,不知可否说给孤听听。”
慧能大师呵笑,之前他算出赵瑾瑜命中无红鸾,观到异象那日心血来潮给他卜了一卦,竟然红鸾星动了。
红鸾动,轮回启,命数变。
今日一见她,又结合她所言便全想通了。
异星降世,位归轩辕大星,轩辕大星由一变二重叠,一显一匿。
那藏起来异星的可不就是她吗,失去了太子妃的位置,错嫁宣平侯府,主星因此藏匿不显。
“那个与你八字不合,不说也罢。”慧能指了指陈琬琰方才写字的地方,用茶水将干涸的水渍抹去,捋着胡子,一脸深意的说:“这个旺你,此乃天作之合。”
上天给的姻缘,妙不可言。
桌上的香燃尽,二人静默的饮了一盏茶,临走前,赵瑾瑜淡淡道:“堂祖父六根不净,可见与佛祖无缘。”
慧能大师闻言气的吹胡子瞪眼,眼珠子一转,赵瑾瑜来安国寺从来都是躲开人群,鲜少与世家女眷碰面,想到他今日一反常态,打趣他,“你今日难道不是特意等在寺门口?”
说罢从袖袋掏了个红线穿着的黄纸符,扔在他身上,得意的说道:“拿去拿去。”
赵瑾瑜接过纸符贴身放好,朝他拱拱手,无言出了安国寺去了水月庵。
陈琬琰沉默的立在房檐下,静静的看着暴雨倾盆,任雨水打湿她裙摆,伸手去接雨水,瞬间湿了半截袖子。
丹云刚才回长生殿找不到她急的都快哭了,一路跑着回来搬救兵,就见自家小姐站在廊下发呆,她在一旁急的不行,却见她面容恬静,不敢贸然上前打扰。
许久陈琬琰突然开口说:“小时候有一次也下了这么大的雨,连着下了好几天,路上积了很深的水。”
她幼时贪玩,和几个小伙伴拿了洗澡的大盆子坐在里面互相泼水玩,差点被一棵倾倒的大树砸中,水盆翻了,她掉在能淹没她头顶的洪水里,双手死死的扒拉着那棵树哭的撕心裂肺,是不会游泳的父亲将她救了回来。
父亲一言不发的背着她,趟在能没过他腰部的水里虚虚浮浮,明明走的不稳,她却觉得特别的安心,后来她看见父亲眼睛和她一样红。
丹云不解的望着自家小姐,默默的回想过去的十四年什么时候下过那么大的雨。
陈琬琰歪头一笑,眼里的光明明灭灭,父亲现在可能眼睛又红了吧。
此时在水月庵避雨的赵瑾瑜也在檐下负手而立,他出生那日也是下了这么大的雨,那雨连绵下了好几天,自己也因那场大雨出生就做了太子。
想着慧能大师方才说的话,他心里惊疑不定。是知道什么了吗?他和那人之间的交易除了他二人绝不可能还有其他人知道,也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瑾瑜。”温柔的女声从禅房传来。
赵瑾瑜应了声,便回到了室内。
禅房里的摆设很简单,一桌一床一柜,他看向跪坐在蒲团上眉目祥和的母亲,撩起衣摆在她对面的蒲团坐下。
“母后,父皇已有意接您回去,只要儿臣做好父皇吩咐的差事,就找父皇求个恩典能接您回宫,您也要疼惜自己的身子。”
窗外疏风雨骤,禅房内也阴暗潮湿,沈兰点了灯放在桌中间,昏黄的烛火照在她的脸上一片祥和。
“瑜儿,以后叫我母亲吧。”她目露慈爱,转头看向门外如瀑的雨,“我在这里很好,你不要为了我惹恼你的父皇。”
她眉宇间聚着淡淡的哀愁,“你父皇要你做什么?”
赵瑾瑜恭敬的掏出一张纸,上面写了三个蝇楷小字,其中一个字上画了赤色的圈,沈兰轻瞥一眼,摇摇头,不赞同的说道:“不可。”
看着目露迷茫的儿子,沈兰目光柔和,轻声说:“这一步,太过急功近利。”
“帝心难测,你势单力薄,此时若与兵将有了牵扯难保你父皇与那些人不忌惮你。”她说着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个字,“不如去抚慰灾民,惩治一二个贪官污吏,攒个好名声。”
赵瑾瑜心中微动,垂眸说道:“儿子初时也这般想,可这一去必是要耽搁些时日,儿子不放心。”
沈兰慈爱的摸摸他的头,柔声说:“瑜儿长大了,再过两个月你便十六了,也该娶妻了。”
她说到这里好像想起了什么令她不愉快的人和事,瞬间眉头紧锁。
赵瑾瑜不自在的抓了抓衣摆,板着脸说道:“母亲说这个做什么,儿子无心娶妻。”
沈兰笑眯眯的打量他,见他耳朵尖红红,打趣他,“我儿,可是有了心仪的女子?”
她一脸委屈的望着赵瑾瑜,手不自觉的揪住他的衣襟,“殿下要去多久嘛?”
赵瑾瑜皱眉,想拍开她的手又觉得于理不合,忍了忍温声道:“可能需要两个月。”
“这么久,你要去做什么?”陈琬琰不满。
“赈灾。”赵瑾瑜冷淡的吐出两个字。
话出口他微怔,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老实回答她的问话,见她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轻叹了口气,“你小心二皇兄和李小侯爷便是,孤尽量早日回来。”
他话音刚落二人俱是一怔,一个是想不通自己突如其来的热心,一个是想不通自己为啥要防着自己的便宜姐夫和夫君。
“回去吧。”赵瑾瑜打破二人之间的尴尬。
“等等!”陈琬琰慌忙扯住他的衣袖,“你都知道什么?”
赵瑾瑜摇摇头,坦白说道:“孤并不知道什么,这是所托之人的嘱咐,至于为什么他也并未告知。”
“我们要不要交换信物?我有事怎么联系你?”
见她防备心还挺重,赵瑾瑜摸了摸腰间缠着四采穗子的玉契,那是代表他身份的凭证不能给她,沉思良久才从脖子上摘下一块暖玉平安扣,递给她,“收好,莫要丢了。”
玉佩还带着他的体温,暖呼呼的躺在她手心,陈琬琰顺手将吊坠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道:“劳烦殿下帮我戴上。”
陈琬琰说罢将吊坠递还给他,又顺手接过他手中的油纸伞。
赵瑾瑜僵着手,看着面前的人吃力的高举着油纸伞,不语。
陈琬琰眼神清澈,见他不动低声催促了一声,“快呀!”
赵瑾瑜叹了口气,她身上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端,俯身将平安扣给她戴好,叮嘱了一句,“莫要给人看到了。”
陈琬琰点点头,这不废话么,这东西自然是不能给人看到,太子的贴身之物,她不想活了才给人看了去,实在是她不会弄那个绳子又不敢让丹云帮她戴。
她在自己身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出啥值钱的东西,就摸出个黄纸符。尴尬的挠挠头,交换信物是她提出的,人家的东西已经戴在她脖子上了,她却拿不出东西,最后只能从头上卸了一只羊脂白玉簪,用帕子擦擦裹了递给他,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今儿个出来没带好东西,改日相见自当补上。”
陈琬琰说罢将东西塞给赵瑾瑜,就撑起伞脚底抹油跑了,气喘吁吁的回了南禅院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来来回回想了个遍,越想越感觉她先前猜测的不错,目前接触的人都有问题。
赵瑾瑜目送她进了南禅院的门才回到自己的住处,脱下背后湿透的衣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时想起母亲,一时想起陈琬琰,还有那只裹着她贴身绢帕的羊脂白玉簪。
簪定情,钗离别。
如何也猜想不出她这是何意?
翌日,赵瑾瑜回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奏请去江州赈灾,他跪在御书房,景睿帝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最后确认似的问道:“你要去江州?”
“是,儿臣……”
“糊涂!糊涂!”说着拿起一本奏章砸在他的额头,那奏章掉在地上展开,赵瑾瑜看也未看一眼。
“你这样软弱扶不起,朕怎么放心把江山交给你?”景睿帝铁青了脸,暴怒的瞪着赵瑾瑜。
“儿臣自知资质平庸,难当大任,故而请辞太子之位,求父皇成全。”他从怀中掏出一封请辞奏疏双手捧起,举过头顶。
“你是朕亲封的太子,自小由冯太师倾囊相授,怎可生出这种心思。”景睿帝坐回书桌后头,一脸痛心的望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半晌才放软了语气问他,“你母后在水月庵可还好?”
赵瑾瑜微怔,艰涩回道:“母亲身体抱恙许久,一直未见好转。”
景睿帝听到母亲二字一愣,沉默良久才沉声道:“罢了,你要去江州便去罢。”
“儿臣谢父皇恩典。”额头磕在地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格外的响。
“你是这个国家的储君,肩上担的责任很重。”景睿帝缓和了语气,目光悠远绵长越过赵瑾瑜不知道看向何处,“父皇老了,不可能永远护着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赵瑾瑜喉咙发紧,握紧手中的请辞奏疏,沉声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从御书房退出来他目光晦涩的看向宫门的方向,皇家历来先君臣后父子,这大半年他尝尽了天家无情,早看透了。
待他走远,景睿帝语气不明的问身后随侍的内侍常福,“你说他可看了地上那奏疏吗?”
常福弓着身子,一脸谄媚,“回陛下的话,老奴刚才瞧着太子殿下并未看那奏疏。”
景睿帝拿了本奏疏批了一排字,最后加盖了印玺,递给常福,“送户部去吧。”
赵瑾瑜慢悠悠的回了东宫,梁欢和沈括得了消息一早就在等着他,还未进门就听见梁欢气急败坏的在数落他。
“你且说说他怎么想的,主动请辞太子之位??”梁欢气的面色铁青。
沈括面无表情的扶额,劝道:“你别走来走去的了,看着心烦。”
赵瑾瑜立在大殿门口,逆着光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问道:“你们二人怎么来了?”
梁欢小跑到他跟前,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殿下究竟是如何想的,何必去惹陛下不快。”
沈括也阔步走来,看到他额角一块红肿渗出了血丝,气闷的冲门外候着的小内侍道:“愣着干什么,快传御医过来。”
梁欢虎了一跳赶紧扶着他坐下,气闷的站在一旁,静谧的书房无人说话,
梁欢终于忍不住打破这份沉默,“殿下究竟是如何想的?”
他是真的看不懂赵瑾瑜,本就地位不稳他还主动去请辞,害怕自己被废的不够快?
沈括迟疑的开口,“殿下是以退为进?”
赵瑾瑜颔首,语带笑意,“正是。”
既然这个位置已然坐不稳,何必执着。他确实有意让他的好父皇对他生出一丝的愧疚,看在他这么识相递梯子主动让贤的份上,对他和他的母族宽容一些。
梁欢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示意沈括会说就再多说两句出来。
沈括沉着脸问道:“为何?”
“父皇已生了接母后回来的心思,只是母后回来孤的身份便十分尴尬,孤主动让位大家都好过。”数月之前沈兰是皇后,他是嫡子,若他母亲回宫不能恢复后位还不如不回来,不如趁着父皇对他还存有最后一丝怜悯为母族讨点好处。
“殿下可有想过姑母知晓您如此,是否愿意回来?”
赵瑾瑜紧抿着唇,母后应当会怪他吧。
梁欢回过味,不可置信的问道:“殿下这是为了我们?”
语毕气急败坏的瞪着他,像是要把赵瑾瑜盯出个窟窿,一时又找不出合适的语言,只能憋闷的深吸了一口气平缓情绪。
沈括叹了口气,“殿下终究是心太软,可这宫里恰恰最不该有的便是心软。”
赵瑾瑜失笑,不心软又该如何,父皇容的下他在这个位置上吗?如果容得下又为何要亲手为他人装上羽翅,折断了他的手臂。
她呆呆的望着那人,如芝兰玉树伫立于玉阶前,清冷仿若朗月入怀,皎如风光霁月之明净。
那人就像柔和空灵的山间月天上仙,只冷冷清清的站在那里就给人恬静美好从容之态,活像一株矜贵不可攀的高岭之花,遗世而独立。
他好像并不在意陈琬琰的失礼,语气温和的说道:“免礼。”
“微臣谢殿下千岁。”李珩谢恩起身,拘谨的站着,高大的身躯半遮住娇小的陈琬琰。
“才子配佳人,恭喜李小侯爷了。”那少年声似天籁仙音洋洋盈耳,宛转悠扬间动人心扉。
赵瑾瑜的目光不动声色的越过李珩,看向呆站着的陈琬琰,平静似水的乌眸中闪过一丝光波,一瞬间便恢复如初,只是耳朵尖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泛红。
陈琬琰对上他那双漆黑如古井深潭的眼眸,眼前一亮,炸了一脑袋火树银花。
那双桃花美目中似是藏着吸人心魄的漩涡,四目相对让她掌心湿了一片。
胸腔里那红彤彤的玩意砰砰乱跳震耳欲聋,她不自在的伸手抚摸了下自己的领口,这大热的天也不知太子殿下将衣襟合那样高热不热。
思及此她急忙垂了眼,她心里有无数澎湃激荡的小人在疯狂呐喊,表面却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
这是她喜欢的唇红齿白的美少年啊。
察觉到她炙热的目光,赵瑾瑜微微一怔,也不等李珩回话,甩了袖子冷漠的转身走了。
陈琬琰,“……”
她失望的看着赵瑾瑜的背影,心里抓痒的厉害,不动声色的擦了擦汗湿的手。
“陛下还在等着呢,请李公子和少夫人移步。”内侍躬身请他们继续前行。
“有劳带路。”李珩跟着内侍迈步向前,突然停下脚步。
陈琬琰还沉醉在太子那惊为天人的容貌里无法自拔,一不留神就撞在了他的背上,摸了摸撞疼的鼻子,没好气问道:“你干什么?”
“恬不知耻!”李珩冷冷的声音敲在她心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人又发什么神经?
她冷哼一声,回道:“论不要脸,还是小侯爷更胜一筹。”
李珩目光阴鸷的瞪了她一眼,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突然伸手抚上她的头发,帮她正了正头上的金丝缠珠发簪,凑近她耳边轻声低语,“岳父教的好女儿,巧舌如簧,一会儿还莫要像方才那般直愣愣的盯着旁的男人瞧,仔细着殿前失仪。”
陈琬琰不着痕迹的往后退开半步,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太子殿下已经走远,也不知为何突然驻足回头看向他们所在的的方向。
伸手将他推开,面无表情的反击道:“有夫如此,不过夫唱妇随罢了。”
李珩冷哼了一声,眸色暗沉,板着一张脸,冰冷的说道:“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夫,甚好。”
陈琬琰在心里冷笑出声,暗骂一句吃错药的冤孽。
赵瑾瑜一言不发的回了东宫,伸手摸了一把手上的琉璃珠串,坐在案前揉了揉太阳穴。
“殿下今日因何事忧心?”梁欢问道。
赵瑾瑜推了推手边的奏疏,缓声说道:“江州连年干旱蝗灾不断几近绝收,朝廷数次拨款放粮仍旧疲乏,虽免了赋税可百姓日子仍旧不好过。如今国库虚空的厉害,青州一带反贼数次蛊惑城中百姓,朝廷派兵弹压,效果平平。“
前朝官员只知殿前溜须拍马斗嘴争权,全然不知百姓疾苦,置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于不顾。
“凉州敌军蠢蠢欲动骚扰边境,二十万大军粮草匮乏棉衣轻薄,凉州冬日来的早且苦寒,再过两三个月怕是更难挨了。”赵瑾瑜说罢指了指桌上棉衣,“衣物如此单薄,将士们怎能御寒。”
梁欢拿起桌上的奏疏,眉头紧皱。
“陈将军数次请奏皆被驳回,兵部与户部在朝堂上闹的不可开交相互哭穷,凉州的军饷与粮草拖欠已有数月。”
赵瑾瑜揉了揉眉心,无力感将他整个人裹起,双眸微眯,这个时候父皇将这三个折子送到他手中,存了试探他的心思,他心里的苦涩无人能懂。
“殿下仁德乃百姓之福。”梁欢放下手里的折子,朝赵瑾瑜拱手,“天灾虽非我所长,军饷一事微臣有一个想法不知可否。”
这意思就是把天灾排除在外,更中意军饷一事,其次剿反贼。他又何尝不知替边疆守将解决了军饷一事便能结个善缘,只怕不易。
赵瑾瑜闻言抚上手腕处的珠串,触手温润,“尽管说就是了。”
“陈将军嫡次女昨日已经进了宣平侯府,宣平侯任职户部侍郎,虽是副职却也有实权,既已结了姻亲自成一体,微臣以为凉州的事不日便会有转圜。”
“陈家嫡长女入了二皇子府,次女进了宣平侯府,李家就与二殿下扭在了一起。”沈括神色晦暗。
镇北、镇南两军也被二皇兄所掌,再加一个镇西军与李家,财政与三方军队都握在二皇兄手中,赵瑾瑜闭闭眼,他拿什么和一个羽翼日渐丰满的皇子比。
“都是那陈二姑娘害了殿下!”梁欢不忿的说道,“若非她闹出这么大动静,也不会害的殿下落入这般境地!”
沈括曲着胳膊肘撞了撞梁欢,低声道:“木已成舟还说这个作甚,先将眼前的困境解决才是。”
赵瑾瑜想起方才见到的二人手指轻触桌沿,微微愣神,半晌才道:“宣平侯此人城府极深,惯是会见风使舵,虽是姻亲只怕也是不易。”
宣平侯本就对这门亲事有所抵触,肯不肯出力还不好说,只看二皇兄的本事了。
梁欢也想到了此处,由于方才提议的是自己因此略显尴尬,但转念一想,陛下特意将两家合二为一应该也有为二皇子铺路的用心,只是圣心不敢往下揣摩,思及此处,心思微动,抹了一把额角的汗。
“这事由二皇子办成,怕是对殿下不好……”
赵瑾瑜又怎会不知,只是别无他法,只能宽慰道:“既然三家已经绑在一起,总是好说话一些,只要不亏待了边域将士便罢了。”
边疆防守重要,不该因皇权之争罔顾边疆将士,思及此他紧绷的下颚也放松了许多,只是薄唇仍旧抿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梁欢撞了撞沈括,沈括挪了挪步子,略一思考问道:“不知殿下预备如何?”
赵瑾瑜半晌才苦笑摇头,“父皇如今还恼着孤,孤还能如何。”
他因为母后被废的事,数次跪在御书房外求情,惹了景睿帝不愉,若不是陈琬琰与李珩成亲的日子定下,再无回旋的余地,他连这东宫都出不去。
“殿下心怀天下乃苍生万民之福,殿下心慈纯善又身居高位,已是退无可退了。”沈括沉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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