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了。
这个念头闪过,她放任自己沉入黑暗。
病房外。
走廊尽头,窗边。
江际野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
窗外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把整个世界染成白色。
但他眼睛里,只有血色。
政委、参谋长、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的军官,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人敢靠近。
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首长,”政委硬着头皮开口,“这件事需要调查,不能冲动——”
“调查?”
江际野打断他,声音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是能冻死人的寒意,“七年了。我调查了七年,得到了什么?”
他缓缓转身。
那双眼睛,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那不是人的眼睛,是狼的,是饿极了、见惯了血的狼。
“我女人,”他一字一句地说,“后脑被人打进金属碎片,失忆,发疯,在北大荒的屯子里当牲口使唤。”
“我孩子——”他顿了顿,那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血腥的温柔,“五岁,手烂成那样,拖着她在雪地里爬了三百里。”
“你告诉我,要调查?”
他从腰后拔出配枪。
“咔嗒。”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传我命令。”
江际野的声音,寒彻骨,“调侦察营一连,配实弹。半小时内集合完毕。”
参谋长脸色煞白:“首长!没有证据,不能动用部队对付老百姓!这违反纪律——”
“老百姓?”江际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把我女人和孩子折磨成这样的,叫老百姓?”
他举起枪,枪口指向窗外,仿佛指向那个遥远的、叫做寡妇屯的地方。
“我女人和孩子,”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就是证据。”
“老子今天,”他扣下扳机——
空膛,但那声音依然让人心惊。
“要血洗寡妇屯。”"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