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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星三岁半

灾星三岁半

忆痕书者 著

现代言情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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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陈望,陈望刚   更新:2026-09-20 02: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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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望,陈望刚的现代言情小说《灾星三岁半》,由网络作家“忆痕书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忆痕书者的《灾星三岁半》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死人的路,外来的让开!”沙哑的呵斥声混着刺耳的唢呐,直直撞进陈望的耳膜。漫天乱飞的粗糙黄纸里,陈望牵着小满,刚迈进青石村的村口,就被出殡的队伍堵了个严实。这阵仗不小。打头的是四个吹鼓手,腮帮子高高鼓起,吹得撕心裂肺。后面跟着八个壮汉,肩膀上压着一口黑漆棺材,横在狭窄的土路中央。抬棺材前头的三角眼汉子满头大汗,见路边有人,恶狠狠地瞪过来,手里的引路白幡直戳向小满的脸。陈望没出声。他侧身跨出半步,用...

《灾星三岁半》精彩片段

“死人的路,外来的让开!”
沙哑的呵斥声混着刺耳的唢呐,直直撞进陈望的耳膜。
漫天乱飞的粗糙黄纸里,陈望牵着小满,刚迈进青石村的村口,就被出殡的队伍堵了个严实。
这阵仗不小。打头的是四个吹鼓手,腮帮子高高鼓起,吹得撕心裂肺。后面跟着八个壮汉,肩膀上压着一口黑漆棺材,横在狭窄的土路中央。
抬棺材前头的三角眼汉子满头大汗,见路边有人,恶狠狠地瞪过来,手里的引路白幡直戳向小满的脸。
陈望没出声。他侧身跨出半步,用宽厚的后背挡住扫过来的幡杆。顺势一弯腰,把三岁的女儿捞进怀里,退到路边长满枯草的沟沿上。
路旁的村民纷纷让道,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不加掩饰地飘过来。
“那不是老陈家跑出去的废物望吗?”
“在城里混不下去了,带个拖油瓶回来讨饭吃。”
“真够晦气的,三年不回村,一回来就撞上老钟家出殡,这不是撞煞吗?”
陈望全当没听见。他抬起长满老茧的手掌,拍掉落在小满头顶的纸钱灰。
小满没理会头上的灰烬。她安安分分地趴在陈望的肩膀上,可那双亮得异乎寻常的大眼睛,却越过拥挤的人群,死死盯着那口黑漆棺材。
那口棺材漆面极新,棺盖边缘的铁钉却钉得极密。木缝里隐隐往外渗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潮气。
冷风打着旋儿,卷起地上盆里的火纸灰。
陈望刚想转身避开乱飞的纸灰,怀里的小满突然用力挣扎起来。
她像条泥鳅,一扭身就从陈望胳膊底下溜下地,迈着小短腿直奔路中间的火盆。
“小满!”陈望脑子一嗡,拔腿就追。
迟了半拍。
小满停在黑棺材三步外。她抬起**的小手,指着那口钉死的重木寿材。
“爷爷说,他没死。”
小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毫无预兆地砸在火盆边上。没有丝毫胆怯,只有陈述事实的笃定。
全场死寂。
凄厉的唢呐声戛然而止。正往火盆里添黄纸的几个披麻戴孝的家属浑身一哆嗦,一大叠纸钱脱手掉进火堆,火苗轰地蹿起半人高,燎焦了供桌边缘。
抬棺的三角眼汉子腿弯猛地一软,棺材杠压得肩膀骨节发出让人牙酸的咔咔声。黑沉沉的棺材跟着往下坠了半寸,差点砸在地上。
陈望几步冲上前,一把捞起女儿,大手紧紧捂住她的嘴。
背上的冷汗当即湿透了里衣,黏腻地贴在脊梁骨上。
“童言无忌,小娃子发烧瞎说,各位别见怪。”陈望压低嗓子赔不是,抱着小满就往路边退,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人群里,一个尖利的嗓音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站住!”
三姑硬生生撞开几个村民,横挡在陈望身前。
她头上扎着根褪色的**绳,眼窝深陷,干瘪的颧骨高高突起。走起路来,头绳末端绑着的铜铃叮当作响。
三姑死死盯着陈望怀里的小满,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干瘪的嘴唇往上一翻,露出两颗黄牙。
“冲撞亡魂,一句童言无忌就想走?”三姑干枯的手指迅速掐算起来,脚底重重一跺。
铜铃一阵乱响,在寂静的村口格外刺耳。
“这娃子眼窝子深,阳气弱,天生招邪!”三姑指着小满的脸,声音猛地拔高,尖叫声刺得人耳膜生疼,“我说这两天村里怎么鸡犬不宁,狗叫了一宿。灾星!三十年一轮,灾星又回来了!”
人群像被浇了一瓢热油,轰地炸开。
“老天爷,灾星克亲克村啊!”
“难怪老钟走得这么急,肯定是被这小鬼招的邪气害的!”
“打死她!不能让她留在咱们青石村!”
村民们看小满的眼神全变了。从先前的嫌恶,彻底变成了惊恐和仇恨。前排几个脾气暴的壮汉撸起袖子,顺手抄起了地上的土石块,步步紧逼。
陈望把小满的头死死按在自己胸口,宽阔的背脊紧绷弓起。他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来,犹如虬结的老树盘根。
“谁敢动她试试。”
陈望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他平时看着温吞窝囊,这会儿眼底却泛起骇人的***,像头被逼到绝路的护崽孤狼。
场面僵持不下。几个拿石头的汉子被他这股不要命的架势慑住,没敢真往前凑。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分开一条宽敞的道。
福爷背着手,在一群族老的簇拥下,不紧不慢地踱步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对襟褂子,手里捏着一杆铜包头的长杆旱烟。满是核桃纹的老脸沉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闹哄哄的村民立刻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福爷走到黑棺材前,浑浊但锐利的视线扫过护着女儿的陈望,最后毫无波澜地定在小满身上。
他没看上蹿下跳的三姑一眼,只是慢慢抬起手里的旱烟杆,在黑棺材的边缘敲了三下。
叩。叩。叩。
沉闷的金属撞击木头的声音,一下一下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福爷磕掉烟袋锅里的灰,眼皮半耷拉着,声音沙哑却不容任何人反驳。
“灾星,按规矩办。”
轻飘飘的六个字,当场把小满钉死了。
不容争辩,不听解释。在青石村,福爷定下的规矩就是天。
陈望咬紧后槽牙,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腥甜的血腥味。他什么解释的话也没说,抱着小满硬生生撞开挡路的人群,头也不回地大步往村尾走。
出殡队伍重新吹起唢呐,声音比刚才还要凄厉刺耳。
陈望走到村东头的岔路口,几个七八岁的小孩从巷子里钻出来,嬉皮笑脸地拦住去路。
“灾星来,村里埋!打灾星咯!”
带头的胖小子手里抓着一把夹杂着碎石子的硬土块,卯足了劲,用力朝小满砸过来。
陈望身子直接一侧,用宽阔的后背完全挡住小满。
砰。
一块尖锐的土块结结实实地砸在陈望的侧脸上。锋利的石子当即划破皮肤,一道两寸长的血口子渗出红痕。泥灰糊住了他的右眼,眼泪生理性地往外淌。
他没躲,连手都没抬一下。
小满缩在陈望腿后,两只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陷进肉里。
她没有哭闹,只是仰起头,看着陈望脸上淌下的血迹,大眼睛里全是慌乱和委屈。
“爸爸,他们为什么扔我?”小满声音打着颤。
陈望蹲下身,压根没管脸上的血。他伸出粗糙的拇指,把女儿脸侧溅到的泥点擦干净。
“爹在,不怕。”他沉声说,语气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随后,陈望站直身子,冷冷地直视那些还在地上捡石头的小孩。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眼神极冷,像常年不见光的冰窖。
带头的胖小子被他这吃人的眼神看得头皮发紧,手里的石头吧嗒掉在地上,哇地吓哭了,转头连滚带爬地跑进巷子。
其他孩子见状,跟着哄然散开。
站在不远处端着木盆洗衣裳的翠兰停下动作,嘴唇动了动。她往前迈了半步,刚想开口,却被旁边洗衣服的婆娘掐住胳膊。
“你疯了?敢帮灾星说话!想被赶出村啊!”婆娘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骂。
翠兰别过头,眼底闪过一丝不忍,硬是把喉咙里的话咽了回去,端着水盆快步走进自家院子,把门重重关上。
陈望收回目光,把小满重新抱起来,用宽大的旧外套把她严严实实地裹进怀里。
路尽头,是一间破败的老屋。
门檐上结满了厚厚的蛛网,两扇木门斑驳脱漆,角落里的青苔长了一寸高。风一吹,摇摇欲坠的窗棂发出吱呀的惨叫。
这是**当年留下的扎纸铺。
陈望抬起脚,用力踹开闭紧的木门。
伴随着粗糙的木头摩擦声,一股呛人的、夹杂着霉味的陈年纸灰味扑面而来。
屋里很暗。散落的竹篾和糊了一半的纸扎半成品乱七八糟地堆在角落,在微弱的光线下,犹如一具具惨白骨架。
陈望抱着小满迈过高高的门槛,反手扣上门板,把插销推死。
村里充满恶意的目光和闲言碎语,全被这扇薄薄的木门隔绝在外。
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还有小满抓着他衣服发出的窸窣声。
但他知道,福爷那句“按规矩办”没有给期限。门外的恶意绝不会就此罢休。
谁先来“办”,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