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用耳朵，是那种“听”。
很微弱，很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是母亲的心跳声底下，潜藏着的一丝意识波动。
断断续续，破碎不堪。
“……文件……”
“……羊圈……砖下……”
“……际野……危险……”
糯糯猛地抬头，抓住江际野的袖子。
“爹！”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娘说话了！”
江际野一震，低头看她：“什么？”
“在心里说的！”
糯糯急急地说，小手指着母亲的心口。
“她说……文件在羊圈，砖下面！还说……你有危险！”
江际野瞳孔骤缩。
他想起参谋长刚才的话。
“羊圈墙缝里了。后来屯里翻修羊圈，可能砌进墙里了。”
“你确定？”
他盯着糯糯，眼神锐利如鹰。
糯糯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着光：“娘在担心你！她说危险！”
江际野直起身，看向参谋长。
参谋长也听见了，脸色大变。
“立刻派人，”
江际野一字一句，“秘密返回寡妇屯羊圈。掘地三尺，也要把东西找出来。”
“是！”参谋长转身就走。
“等等。”江际野叫住他，“让侦察营的人去。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内部的人。”
参谋长神色一凛，重重点头：“明白！”
……
三天后。
深夜，江际野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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