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捻灭了烟。
沈薇薇快步走上前，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歉疚，
“衍之哥哥，我是代我爸爸，也是代我姐姐，来向您和小熙道歉的。”
她说着，微微低下头，睫毛轻颤，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姐姐她实在太不懂事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非但不肯向你好好认错，还闹脾气，连我爸爸得知后都气得不轻……”
她适时地停住，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向顾衍之，语气充满了真诚，
“对不起衍之哥哥，姐姐她的脾气看不被惯坏了吧。如果换做是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熙，体谅你的难处，绝对不会让你这么烦心……”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在踩沈清欢，同时不动声色地抬高自己，塑造一个善解人意、识大体的形象。
顾衍之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打断沈薇薇看似关切的絮叨，直接问道：“你姐姐有和你们联系过吗？”
“她……现在状态怎么样。”
最后几个字，他问得有些艰难。
沈薇薇虽然意外他为什么还会关心沈清欢，却也立刻换上担忧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家里人都联系不上她，爸爸打了无数个电话都不接……衍之哥哥你别担心了，以姐姐的脾气肯定吃不了亏的。”
“倒是你，为了小熙的事情肯定熬了好几天，都有黑眼圈了……”
她上前一步，甚至试探着想伸手去碰碰顾衍之的手臂表示安慰。
顾衍之却在她靠近的瞬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看着沈薇薇那张与沈清欢有几分相似，神情却全然不同的脸，再听着这些看似懂事实则挑拨的话，心里没来由地涌上一股更深的烦躁和厌倦。
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和距离感，“谢谢你和沈董的关心。这里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沈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调整回来，依旧乖巧：
“好的，衍之哥哥，那你也要注意休息。果篮我放在这里了。如果……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可以找我诉说，姐姐以前最喜欢跟我分享心事了。”
她留下一个自认为甜美体贴的笑容，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等等，”
顾衍之果然开口叫停了她，“……她都和你说过什么？”
沈薇薇不由得意的勾起嘴角，果然上钩了。
沈薇薇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她走回两步，微微歪着头，露出少女般纯真的困惑表情，“衍之哥哥，你刚刚是叫住我吗？”
“嗯。”顾衍之的嗓音有些哑。
他重新点了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昏暗的光线里明明灭灭，像极了他此刻焦躁不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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