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怕你明天走不动拖累我的速度，我才不管你，好心给你按你还不领情。”
好不容易揉完，宋晴已经麻了，眼神呆滞泪流满面，看着好不凄惨。
“呜呜呜……宋石头！你确定你不是在泄私愤吗！”
宋砚摊手，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你才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好吗。”
宋晴坐起身，冷笑一下，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既然如此，礼尚往来，我也给你按按吧。”
看我不按死你，哼！
宋砚怎么会蠢到自讨苦吃，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的好意，自己给自己揉腿。
“哼，浑身长满心眼子的破小孩儿，以后指定长不高！”
宋晴见他不上当，窝窝囊囊地小声嘀咕。
宋砚耳力不错，一下子就听见了，他嘲讽值拉满：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我是破小孩儿，你就是不大聪明的黄毛丫头，给你拉去卖了都卖不上价。”
破小孩儿？他生辰过了就14岁，他这个年纪再过两三年在乡下都该娶妻了，她竟然说自己是小孩子！
本朝男女在15岁以后就开始陆续成婚，甚至很大一部分10-15岁已经定亲，只有部分家境极好或者读书人才会先定亲然后等弱冠以后事业学业有成才娶亲。
当然，那种条件不好找不到的不算。
而不论男女只要长到16岁以后都需要交全税，16以前交半税，这也是为什么女子基本在16以前就会被嫁出去的原因之一。宋晴嘴角抽了抽，真是良言一句三冬暖，恶意伤人六月寒啊。
嘎巴一下躺倒，闭上眼睛，不想再多看这个毒舌男和这个黑暗的世界一眼。
宋砚听着耳边传来宋晴没心没肺的鼾声，双手抱臂。
他总觉得她穷苦外表下隐藏着的灵魂好像特别单纯，像是戏文里写的那种锦衣玉食被娇养的大小姐，特别不识人间疾苦。
但转念又觉得这样形容并不准确，他没见过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但那些女子也是依附于父亲和夫君。宋晴她虽然单纯大条但却很有主见。
并不完全像村里的妇人或者自己娘那样依附于男人的样子。
她一路走来是想依靠自己，但好像并不是那种依附，更像是……搭伴。
他能感觉她的语言和一些下意识的想法是他在村里女子身上从未见过的。
宋砚以为是自己离开书本太久，他的知识储备不足以描述宋晴这个人。
但是他不知道这跟他的学识没关系，因为宋晴的灵魂本就是另一个时代的产物，她的人格和三观是由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社会塑造，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世界塑造的。
想不清楚，但他一直没有放弃对宋晴的观察。
丑时一刻，宋晴被叫醒轮换着守夜。
她已经被宋砚“培训”过，现在已经不会像之前那样守着守着睡着的情况。
宋砚没有躺下，他背靠着石头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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