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顾氏集团大楼二十八层。
顾淮的办公室宽敞明亮,一整面落地窗对着城市天际线。
阳光斜照进来,在深灰色地毯上投出长长的光斑。
他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稿子。
纸质稿。
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再短的文件也要打印出来看。
电脑屏幕上的字会跳动,会模糊,会在他眼前拧成一团乱麻。
只有打印在纸上,白纸黑字,他才能慢慢读,一字一句。
稿子有七页。
沈清月排版让他很舒服:字号适中,行距宽松,段落分明。
重要句子下面划了浅浅的虚线,不刺眼,但能起到提示作用。
他拿起笔,开始读。
第一段就读得很慢。
不是内容难懂,是他的眼睛需要时间把那些笔划组合成字,再把字连成句。
小学时老师说他笨,中学时同学笑他阅读慢,大学时他学会了掩饰——让别人先读,自己听;或者干脆不读,凭直觉判断。
但这份稿子他想自己读。
第一个字,第二个字……他默念着,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移动。
读到第三行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不是稿子的问题。是他的问题。
那些字又开始跳舞了。“的”变成了“地”,“了”看起来像“子”,“温暖”的“暖”右边那一半在他眼里糊成一团。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继续。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恒温空调低低的嗡鸣,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毯移到了他的桌角。
读到第三页时,助理敲门进来:“顾总,这几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等一下。”他没抬头。
助理把文件放在桌边,看了眼他手里的稿子,识趣地退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顾淮继续读。
稿子写得很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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