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全世界都是我的病人

诡异降临蓝星的第三年。
没有人知道它们从哪来。人们只知道，每隔七十二小时，世界各国就会被随机抽取一名"天选者"，投入怪谈副本。
通关，**获得规则馈赠，国运昌隆。
失败，副本里的诡异就会顺着现实的裂缝降临该国——一座城市，一夜死绝。
龙国，已经连输了六场。
北方五城沦陷，两千万人无家可归。怪谈局总部的大屏幕上，代表国土的红**域，被黑色一块一块蚕食。
第七场副本开启前，全球直播同步接入。
白头鹰国直播间，主持人端着咖啡，笑容轻松："各位，根据我们拿到的名单，龙国这一场的天选者已经抽出来了。让我们猜猜，这次又是哪个倒霉蛋？"
樱花国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
"龙国没人了吧？六连败哦。"
"再输一场，这个**就要从地图上抹掉了呢。"
"真可怜，要不认输算了？"
龙国怪谈局总部，所有人盯着大屏幕，大气不敢出。
画面亮起。
副本入口的白光散去，一个男人出现在一间陌生的客厅里。
他二十七八岁，身形清瘦，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白大褂下面是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头发有点乱，但眼神很亮，亮得不正常。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缸身上印着四个字：妙手回春。
龙国怪谈局，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后，负责资料的工作人员声音发颤："查、查到了……江妄，男，二十八岁，市第七人民医院精神科住院患者，住院三年……"
"他身上那件白大褂，是主治医师的。三天前他打晕主治医生，自己给自己办了出院，还把整个科室的医生护士集中到会议室，开了两个小时的病情分析会，坚称他才是院长，全院都是他的病人……"
总指挥"啪"地捏断了手里的笔，闭上眼，满脸灰败：
"……***龙国。"
直播间彻底炸了。
白头鹰国主持人一口咖啡喷在屏幕上，狂笑："病号服？龙国派了个精神病？哈哈哈哈，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不是倒霉蛋，这是来搞笑的！"
樱花国弹幕笑成一片："原来是病友出征啊。""龙国真的没人了，好可怜（笑）。""建议直接投降，别让病人受苦了。"
龙国直播间，六千万观众的心，沉到了谷底。
"六连败……这次连个正常人都抽不到了吗。"
"我就在北城市，我们城要是没了，我全家都得死……"
"别这样，万一呢？万一他有什么特殊能力……"
"楼上的，精神病人能有什么能力啊！"
副本里。
江妄站在客厅中央，慢悠悠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套老式居民楼的两居室，灯光昏黄，墙上挂着全家福，茶几上摆着半个吃剩的西瓜，空气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
冰冷的机械音，在所有天选者脑海中同时响起：
欢迎来到规则怪谈世界
本次副本：温馨家园（D级）
通关条件：在"家"中存活至天亮
正在为天选者觉醒天赋……
白头鹰国天选者觉醒了*级天赋危险预知。
樱花国天选者觉醒了**天赋静音潜行。
泡菜国、高卢国、约翰国……各国天赋依次播报，最差也是C级。
轮到龙国。
龙国天选者・江妄，天赋觉醒中……
机械音罕见地卡顿了一下。
……检测到异常精神波形。
重新判定……判定失败。
恭喜，觉醒SSS级天赋：医者仁心。
全球直播间，同时安静了一瞬。
"SSS？！"龙国怪谈局总指挥猛地站起来，"念！天赋说明念出来！"
天赋・医者仁心（SSS）：
一、在宿主的认知中，怪谈世界的一切诡异皆为"患者"，一切污染皆为"症状"。宿主免疫所有精神污染与规则侵蚀。
二、当宿主进入"行医状态"，可对诡异实施诊断、治疗、收编。对诡异造成的"治疗行为"，等同于致命攻击。
三、规则无法约束一个"正在治病的医生"。宿主每次违反副本规则，将被判定为"非常规治疗手段"，不受惩罚，并依据违规程度积累"临床经验"，临床经验可永久强化宿主。
念完，整个世界安静了三秒。
白头鹰国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龙国怪谈局，所有人面面相觑，总指挥的声音都在抖："免疫污染……违规不受惩罚，还、还能变强？！"
而副本里的江妄，听完天赋说明，却皱起了眉，一脸嫌弃。
"什么叫异常精神波形？"他对着空气冷冷道，"我看是你们机器该修了。"
与此同时，客厅的电视机"啪"地自己亮起，雪花屏上，一行行血红色的规则缓缓浮现：
温馨家园・住户守则
规则一：深夜回家后请反锁房门。无论听到什么声音，凌晨三点前，绝不可打**门。
规则二：冰箱里只有你自己买的食物。若发现陌生食物，请勿食用，并在睡前放到门口。
规则三：客厅镜子夜里会起雾，属正常现象，切勿擦拭。
规则四：不要回应门外"家人"的呼唤——你是一个人住。
规则五：若卧室传来客厅脚步声，蒙头数到一百，脚步声自会离开。
规则六：你的家中没有第二个人。若发现床上出现他人轮廓，请假装没看见，它也会假装没看见你。
规则七：活下去，直到天亮。
各国天选者看到规则，全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对照执行。
白头鹰国天选者反锁房门，搬来柜子顶住，缩在墙角。
樱花国天选者打开冰箱，看见一盘陌生的***，吓得浑身发抖，按照规则二，双手颤抖着把盘子端到门口。
全球观众都盯着龙国直播间，想看看这个SSS级的精神病人会怎么死。
江妄看完规则，打了个哈欠。
他先走到门边。
规则一：三点前绝不可开门。
他不仅没反锁，反而"咔哒"一声，把防盗锁的锁扣拧开了，还把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
龙国六千万观众眼前一黑。
"他干什么？！规则一啊！第一条就违反？！"
"完了完了完了，这就是精神病吗，他根本看不懂规则……"
白头鹰国主持人乐了："开门？他在欢迎诡异进来吗？上帝，我从未见过如此愚蠢的死法。"
江妄却靠在门框上，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对着门缝，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外面的患者，别躲了。"
"医院都下班了，还挂什么号。进来。"
门缝外，漆黑的楼道里，缓缓浮现出一张惨白的人脸。
那是一个老**，脸色青紫，眼珠浑浊，嘴角咧到耳根，正一寸一寸地从门缝往里挤。按照规则一，只要门开着，她就能进来，把天选者拖进黑暗——这是这个副本最经典的死法，之前死在规则一上的天选者，超过三十个。
龙国观众闭上了眼。
江妄却上前一步，借着楼道的光，眯眼打量老**，随即一脸了然。
"哦——面色青黑，双目上翻，**流涎。"他点点头，语气是那种资深大夫特有的、见多识广的平淡，"典型的痰迷心窍。"
"多久了？家里人知道吗？"
老**僵在门缝里，咧到耳根的嘴，肉眼可见地顿了一下。
她杀过三十个天选者。每一个看见她的人，要么尖叫，要么崩溃，要么当着她的面活活吓死。
从来没有人……问她"多久了"。
江妄已经自顾自地往下说："来都来了，伸手。"
他一把抓住老**冰凉青紫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了上去，闭眼号脉。
全场死寂。
三秒后，江妄睁开眼，一脸严肃："脉象弦滑，肝郁气滞。老人家，你这是心病啊。是不是***在身边，一个人憋坏了？"
老**浑浊的眼珠，竟然缓缓瞪大了。
叮！你对诡异"楼道老妇"实施了诊断。
判定：非常规治疗手段。违反规则一，惩罚抵消。
临床经验+100。体质强化+1。
诡异"楼道老妇"对你产生了复杂的情绪——它活了七十多年，第一次有人给它号脉。
机械音响彻全球直播间。
龙国怪谈局总部，总指挥愣了足足五秒，然后一把掀翻了桌子，眼睛通红，声嘶力竭：
"违规……真的不罚！还、还加了经验？！"
白头鹰国直播间，主持人的狂笑卡在喉咙里，脸色由红转白。
龙国直播间，六千万人的弹幕，卡顿了整整十秒，然后疯狂刷屏：
"？？？？？？"
"他给鬼号脉？？？"
"鬼迷心窍哈哈哈哈哈老**都懵了！"
"老**：我杀了三十个人，第一次有人问我多久了……"
"SSS级！这**才是SSS级天赋啊！！！"
门缝里，楼道老妇那张狰狞的脸，此刻竟然微微垮了下来，青紫的脸上，神情古怪到了极点，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她缓缓抽回手，沉默了几秒，竟然从兜里颤巍巍地掏出一把水果糖，放在了门槛上。
然后，她默默退回了黑暗里。
临走前，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苍老的叹息。
诡异"楼道老妇"赠予你：水果糖×3（服用后可短暂恢复精神力）。
它说：你是个好大夫。
江妄拿起一颗糖，剥了糖纸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评价："橘子味的，不错。"
他关上门，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冰箱上。
规则二：陌生食物不能吃，要放到门口。
江妄打开冰箱。
冷藏室最上层，摆着一盘陌生的***，色泽红亮，热气腾腾，在空荡的冰箱里格外显眼。肉香弥漫开来，但仔细看，那些肉块的纹理，根本不是猪肉——它们在极轻微地、一下一下地，搏动。
这是规则二的陷阱。此前有天选者饿极了偷吃，一口下去，整张脸的皮都从肉上融化了下来。
江妄盯着那盘"肉"看了两秒。
然后，他拿出筷子，夹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全球观众的心脏骤停。
樱花国直播间，那个刚把***端到门口的天选者，正好抬头看见这一幕，吓得腿一软坐在地上。
江妄嚼了两口，眉头一皱。
"肉质柴了，火候过了。"他对着那盘肉，痛心疾首，"患者，你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吗？"
叮！你食用了诡异食物"心头肉"。
判定：非常规治疗手段——"试药"。违反规则二，惩罚抵消。
临床经验+300。精神强度+2。
你获得被动抗性：腐蚀免疫（初级）。
江妄又夹了一块，一边吃一边走向客厅那面蒙着白雾的镜子。
规则三：切勿擦拭。
他抬手，用白大褂的袖子，慢条斯理地，把整面镜子擦得干干净净。
镜子里，没有他的倒影。
镜子里站着一个浑身湿透、长发遮脸的女人，正缓缓抬起头，湿漉漉的头发下面，一双全是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这是规则三的杀招——擦雾见鬼，看到她的脸的人，会被拖进镜子里，永远出不来。
江妄却凑近镜子，几乎贴上玻璃，认真地端详着镜中的女人，然后露出一个温和的、医生对患者特有的微笑。
"别躲。"他轻声说，"头发撩起来我看看。"
"你这情况，多久没睡个好觉了？"
镜中的女鬼，动作猛地一僵。
全球直播间，一片死寂。
无数人看着那个穿着白大褂、趿着拖鞋、拎着搪瓷缸的男人，对着镜子里的**，语气温和得像在查房。
龙国怪谈局总部，总指挥缓缓坐回椅子上，望着大屏幕，嘴唇哆嗦，半晌，发出一声不知是哭还是笑的长叹：
"……我们龙国，这是抽到了个什么东西啊。"
大屏幕上，江妄已经靠在洗手台边，对着镜子，开始给那个女鬼"望闻问切"。
而副本的夜空深处，一双一直冷漠注视着所有天选者的、属于"规则本身"的巨大眼睛，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慌乱的波动。
它好像……也没见过这种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