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马场辽阔而充满生机。
绿草茵茵,远处有缓坡树林,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阳光的气息。
沈惊澜和孟玉早已等候在此。
见到谢霁月与顾云婉下车,孟玉眼中漾开温和的笑意,上前见礼,目光在谢霁月身上停留一瞬,关切道:“谢小姐今日气色颇佳。”
谢霁月敛衽回礼,心中那份因逆反而生的情绪,稍稍平复。
沈惊澜兴致勃勃地带她们去看马。、
顾云婉很快被一匹漂亮的小白马吸引,由女驯马师陪着到一旁练习去了。
留给谢霁月的,是一匹温顺的栗色小马“红云”,以及安静陪在一旁的孟玉。
在孟玉耐心而专业的指点下,谢霁月初次尝试骑马,虽生涩,竟也慢慢找到了些许感觉。
沈惊澜见状,寻了个由头,带着驯马师去看顾云婉,将这方小天地留给了他们。
马蹄轻缓,踏在柔软的草场上。
微风拂过,带着青草香。
孟玉跟在一步之遥的身侧,沉默了片刻,忽然停下脚步,抬首望向马背上的谢霁月。
阳光落在他清隽的眉眼间,目光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坦率。
“谢小姐,今日之约,实乃在下冒昧恳请沈姑娘相助,只为能有一个机会,当面陈情。”
谢霁月心尖一颤,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孟玉的目光清澈而专注,毫无闪避:“孟某对小姐之心,并非一时兴起。长公主春日宴上,初见小姐风姿,便觉清雅出尘,难以忘怀。”
“后闻慈恩寺义举,更知小姐不仅容仪出众,更兼慧质胆识,令人心折。”
他顿了顿,耳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语气却更加坚定:“马球会之邀,亦是在下得知小姐会前往,方厚颜请托沈姑娘。”
“孟某自知此举或许唐突,但心慕之意,日益深切,若不能坦诚相告,恐负本心,亦负相遇之缘。”
他后退半步,向着谢霁月,郑重其事地长揖一礼:“孟玉寒门之身,幸蒙圣恩,忝列朝堂,虽不敢妄言前程似锦,亦必恪尽职守,求一个清白立世。家中唯有慈母在堂,性情宽和。”
“若……若谢小姐不弃孟某愚钝,愿予半分垂怜。”
他直起身,眼神灼灼如星,却又带着全然的尊重:“孟玉必以赤诚相待,以礼相守,此生绝无二心。归去便禀明家母,请托良媒,郑重登门,求娶小姐为妻。”
春风拂过草场,带来遥远的马蹄与笑语声,却丝毫未能冲散此间近乎凝滞的寂静。
谢霁月端坐马背上,只觉得周遭声音都潮水般褪去,唯有孟玉清朗真挚的话语,一字一句,敲在心上。
脸颊不可抑制地发烫,心跳如擂鼓,握缰的手心沁出薄汗。
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却又似乎早有端倪。
他给出的,是一条安稳、备受尊重的道路。
郎才女貌,门第相宜,正头娘子的婚约,未来大抵是举案齐眉、岁月静好的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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