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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远离了邋遢室友》精彩片段
室友有恋臭癖,她喜欢臭味,越臭越好。
她从不洗衣服,吃过外卖也从不扔。
在炎热的夏天发酵出难闻的气味里,她如痴如醉。
我好心劝她:“这么不卫生会滋生细菌,对身体不好。”
可她觉得我瞧不起她,偷偷把发霉的床垫换给我。
把吃剩放了半月的外卖掺进我的饭里。
几个月后,我的身体越来越差,身患重病而死。
重生一世,看着室友拿着袜子痴迷地嗅闻,我勾唇一笑。
“你喜欢就好,不要顾虑别人了。”
1
“这是什么味道啊,哪来的啊?”
耳边传来室友惊讶地声音,我猛地睁开眼,看向面前皱着眉捏着鼻子的两个人。
一股香臭令人上头的味道早已填满了小小的寝室。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宁欣那儿的味吧。”
一道心虚的尖细女声传来,赵文文眼珠子乱转,正试图把这股难言的味道栽赃嫁祸给我,听到这话顿时我笑出了声。
上一世我被她用这么恶心的手段害死,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放过她,我要让她饱尝我曾经遭受过的痛苦。
我勾一抹讥讽的笑,戳破了她拙劣的谎言。
“文文,你可别瞎说,这味道不是你中午吃的螺蛳粉吗?”
两个室友一听便拧了眉头,把矛头转向了赵文文。
“文文,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在宿舍吃过味道大的东西吗?”
赵文文被我揭穿脸色扭曲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敷衍着她们两个人:“嗯嗯,我知道了。”
我看着这一幕,深知赵文文不会改的,她这种人只会变本加厉地冒犯别人的边界。
上一世也是如此,现在时间在刚开学,大家都是刚认识,赵文文的恋臭癖还未显现。
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暴露原型,到时候无论是好言相劝还是严加斥责都没用,若不顺她心意甚至会沦为她打击报复的对象。
另外两个室友明显不想搭理她,俩人脸色难看地把窗户开到最大,坐在一起说起了悄悄话。
赵文文自然也看得出来,便望向了唯一肯搭理她的我。
“宁欣,你喜欢这个味道吗,香香臭臭的,多好闻啊。”
我在离她一定距离的位置坐下,温柔道:“文文,虽然我不喜欢这个味道,但是这是属于你的**,我无权干涉呀。”
“……是这样吗?”
听了我的话,赵文文像是被挑起了哪根藏起来的神经线,茫然的表情逐渐变得兴奋,像是被允许了**。
她面露思索,一边脱了鞋**气一边喃喃道:“我想怎么着怎么着,别人管不着。”
一股难闻的臭味自她脱了鞋的双脚散发出来。
像是打开了开关,她耸动的鼻尖开始快速抖动,赵文文的脸上出现了陶醉的表情。
没过一会儿本来再说悄悄话的二人也闻到了这股恶臭,她们不可置信地望向了赵文文桌下脱了鞋的脚。
这味道实在难闻,估计是不想和新室友闹矛盾,她们并未发作。
可扑鼻的恶臭让人受不了,她们脸色难看隔着距离喊着赵文文,斟酌着说。
“文文,你能不能把鞋穿上,你的脚……嗯,有些不太好闻。”
赵文文被我的话打通了隐藏在心底****的开关,她又怎么可能会乖乖听话。
“啊?我没觉得有味道啊,你们好矫情啊。”
这话一出另外两个室友脸都臭了,寝室里的气氛沉默压抑。
可不知是不是赵文文闻到了喜欢的臭味,她面带笑容翘着二郎腿,还哼起了歌。
我戴了口罩,起身顺便也拿了两个口罩给她们,她们感激地看了一眼我,说了声谢谢。
赵文文看到我们三个人戴上了口罩,像是在战斗里获得了胜利,脸上得意洋洋。
“还是宁欣大度,你们明明戴个口罩的事。”
这一句话彻底得罪了两个室友,她们黑着脸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复仇的计划继续进行,我继续鼓动着她,让她不要顾及别人的感受。
“文文,没关系的,自己的开心不是最重要吗,你喜欢的肯定是好东西,是别人不识货。”
如此一番话戳中了赵文文的心窝,我得到了她的认可。
她抖了抖脚,看向我:“宁欣,你真好,其他人都多管闲事。”
她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道:“关她们什么事。”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2
赵文文每顿都是臭气十足的食物,螺蛳粉、榴莲都是常态,之后她还故意趁所有人都在宿舍时,打开了一罐鲱鱼罐头。
我们三人当即冲出了寝室,我倒还好,一直提防着赵文文,口罩几乎每时每刻都戴在脸上。
另外两个室友在楼道直接吐了出来。
——
刚开学要竞选班委,赵文文对此事异常的热衷。
那天赵文文突然凑近我,几天没洗澡,她身上已然有若隐若现的臭味。
我不露痕迹后退半步,问她怎么了。她头发油得一缕一缕的,散发一股怪味,赵文文拿着手机给我看,试探着我。
“宁欣,你看群消息了吗?要选班委了,你要竞选吗?”
听到这我心底冷笑,上一世,赵文文也是这般试探我,当时我未对她设防,实话实说想竞选**。
后来,我上台**竞选**,可口袋里突然掉出个腥臭发黄的袜子。
臭味弥漫,所有人都被臭的站起身。
我的**泡汤了,更是无缘任何职位,还有了很多不好听的谣言。
我查了很久,也没查清哪里来的。
而赵文文在我之后上了台,成功选了**。
“文文,我觉得你应该去竞选**,你人缘很好,同学都会给你投票的。”
赵文文听了这话没忍住,眼神里是得意的**。
“嘿嘿,那我试试。”
她脑子突然开了个窍,问我要不要在竞选前洗个澡。
我面上扬起温柔的笑,劝她:“不用,你难道不喜欢身上的味道吗,洗掉了就不是你自己了。”
她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过了几天,开始了班委的竞选。
赵文文穿得倒精致,一套JK裙配着小皮鞋,任谁都看不出她在宿舍会是那个样子。
刚进教室,我被导员喊了过去,和导员刚讲两句话,我发现赵文文也跟着凑了上来。
“宁欣,你和导员说啥呢?”
她这么没分寸凑上来,导员愣了下,面色显然不悦。
赵文文从开学到现在从未洗过澡,随着与她距离的拉近,身上那难闻的臭味便清晰可闻,流动在我们三人之间。
原本神色自若的导员眉头紧锁,目光有些抗拒,同时朝我这边靠了一些。
一开学就得罪了导员,我不得敬佩她惹人嫌的本领。
我勾唇回答:”没什么事,文文,你讲稿准备的怎么样?”
导员把目光转向我,语气有些可惜:“宁欣你不打算竞选**吗,我挺看好你的。”
我在赵文文逐渐嫉妒的眼神中婉拒了导员的好意。
导员无奈笑笑,又转向赵文**行扯了个难看的笑:“这是咱们班的赵文文吧,小姑娘挺好的。”
赵文文听着这工业夸奖,显然是当真了:“谢谢导员,我打算竞选**。”
“嗯嗯挺好,那宁欣,我先走了啊,咱俩下次聊。”
导员受不了愈发浓郁的味道,和我道别后黑着脸赶忙走了。
最后一切按我的计划顺利进行,赵文文同上一世一样,成功当上了**。
3
“宁欣你快看,这个人帅不帅!”
赵文文兴奋拿着满是油渍和不知名残渣手机凑到我脸上,照片中是一个高瘦的男生,白,长得也帅。
“挺帅的。”
“是吧,这是我在路上碰到的,我已经在校园墙上要到他的****,我要约他啊啊啊啊啊。”
赵文文真和那个男生加上了好友,但他们进展比我想象的快的多。
赵文文躺在她买的躺椅上,她穿过的**和袜子被她一股脑的压在身下,她从不洗这些,都是从穿过的拿了继续穿。
她周围堆了一地的外卖盒子,里面几乎都是剩饭都开始发霉,爬满了灰黑色的霉菌。
我能明显地感到她的恋臭癖越来越严重了,这个星期还没过,我就撞见不下五次她闻自己的袜子和地上外卖。
每次看到这种场面,我都恶心的想吐,但是为了大计,我还是强忍了下来。
这几天,我一直在鼓励她不洗澡,不洗衣服。
赵文文自然内心自然是不愿意洗澡,貌似是听我的劝,实际上顺着她自己的心意为所欲为。
很快,她身上总萦绕着一股恶臭,那股恶臭像是渗进她的皮肉里,除非掉层皮,不然就算她想洗掉那股臭味,也不可能了。
所有靠近她的人都能闻到,并下意识离得远一些,可她自己天天闻这臭味,压根意识不到。
赵文文就这么放纵了小一个月,终于,我听到她在吸完臭袜子面露满足时,突然大声咳了两下。
她当然不会挡着嘴,我眼睁睁看着她的唾沫喷了一地。
她长久没洗脸,一张脸油光满面,这两声咳嗽把她的脸憋的通红。
她的身体开始出问题了。
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爽意在我身体里流动,也算给上一世被赵文文用恶心法子害死的我出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的报仇开始奏效了。
到了晚上,另外两个室友面色难看的回来了,等闻到宿舍的味道,她们的脸色更是气得发青。
最近她们只有晚上才回宿舍住,白天都为了躲宿舍里无法忍受的恶臭,去了外面。
她们也问过我想不想换宿舍,她们要去和导员说换宿舍的事情。
我有计划在身,婉拒了她们的好意。
今晚她们回来时脸色不对,我便知换宿舍的事失败了。
上一世,我也多次提出换宿舍的申请,导员压根不信外表光鲜的赵文文私下会做这种事,甚至觉得我满口胡邹,造谣同学。
而我被迫和赵文文同住一寝,遭受着她的暗害,最后因为细菌感染,免疫力**,患上各种重病而死。
4
“宁欣!我要和暧昧对象见面啦,我们约了周六去看电影。”
凌晨五点,赵文文兴奋地把我从床上摇醒。我还没睁开眼,就先闻到一股奇臭无比的恶臭,我被惊得猛的睁开眼。
心里怒气未消,我刚要发怒,却看到黑暗中发亮的手机屏幕中的聊天记录,备注赫然写着“江迹”。
江迹?根据我上一世的记忆,江迹,先不说T大的校草的名头,家境更是殷实,实打实的品学兼优。
聊了没几天,竟然要约着见面了,这真是在我意料之外。
看向黑暗中散发着恶臭的赵文文,她脸色发乌,正兴奋的打着字,打了一大段一大段的字骚扰着对面。
我被她吵醒,早已没了睡意,只能枯坐在床上,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显然赵文文对于约会帅哥这件事非常的骄傲和自豪。
剩下两个室友虽然没被赵文文喊起来,但一起床就被赵文文贴脸秀了一波。
她们被恶心的味道一边吓得直往后躲,一边往脸上戴口罩,脸上的肌肉僵硬,一边强颜欢笑地恭喜着赵文文。
嘚瑟完之后,赵文文马不停蹄地开始挑选约会的衣服。
她光脚踩在自己扔了满地的衣服上,从堪称垃圾堆的小山里挑选着。
有些衣服扔的远,甚至浸泡在了剩汤剩饭里。
她乐呵地挑选着,穿了觉得不好看,脱掉直接随手一扔,有几次直接扔到我们几个人的头上。
我能忍,不代表别人可以忍,在又一次被又臭又脏的裙子糊个满脸后,其中一个室友咬着牙开口了。
“赵文文,你能不能别把你的衣服到处乱扔啊,刚才都扔到我饭里了。”
赵文文被骂了,也没恼,只是瘪了瘪嘴,不情愿地答应:“知道了知道了,怎么这么多事。”
室友见她答应了,也没继续发作。为了缓和气氛,那个室友主动起了话头。
“唉?你去约会的话,难道不洗个澡吗,我有个很好闻的香水,可以借你。”
明明是很正常不过的关心,也不知触了赵文文哪里的逆鳞,她一听就生气了,当即把手里的裙子一扔,满脸被冒犯的愤怒。
“你什么意思,李文琪,阴阳怪气什么啊?”
说着说着,我在她脸上见到了熟悉的表情。
上一世我劝她注意卫生,不然对身体不好以后,她像是被侮辱了般,表情带了恨意。
自那以后,赵文文展开了她对我的报复,和现在她的表情一模一样。
最后她们二人闹得不欢而散,李文琪摔门而去,赵文文则继续挑着裙子。
奇怪的是,赵文文在那晚突然找到我,说想让我和她一起去约会。
“为什么要我去啊文文,你们两个人的约会,我去的话不是当电灯泡吗?”
我可不想一天都和她呆在一块,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哎呀你陪我去嘛,我一个女生单独见男生,感觉好尴尬。”
我才不信她这套说法,可无奈她缠的紧,我只好答应了。
之后她又开始换衣服了,一件又一件。
我余光撇向她,却看到她的大腿和后背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痘痘和红色斑点。
可能是*,她时不时伸手抓挠,破了的痘痘留出白色的脓液。
我一看便知是因为她长久不洗澡也不换衣服,长了皮炎和湿疹,有一大堆皮肤问题。
我哼起了歌,这代表赵文文的身体开始进一步的崩坏。
5
约会那天,赵文文穿了最漂亮隆重的一身行头,从头到脚都写着精致。
我套了一件日常t恤和牛仔裤,就准备出发了。
可临出门时,赵文文却盯着我左看右看,神色古怪。
最后她不知从那掏出个口罩不言分说往我脸上罩,还用着一戳就破的借口。
“最近外面流感,宁欣你戴着点口罩,别被传染了。”
我知道她的小心思,但一天都要围着她,一想到那股恶臭,我巴不得把口罩焊在脸上。
在前往电影院的路上,我按捺不住好奇心,问起了他俩的事。
赵文文一脸得意,又翻出手机给我看聊天记录。
我低头一看,发现他们二人的聊天记录里,几乎全是赵文文一个人在发消息,从早到晚,一天要发将近一百条,对方一共就回了那么三四次。
直到几天前,赵文文提出了见面,对面回了个好。
“哼哼,我跟网上学的,就这样一直死缠烂打,不停地发消息,男神就会被感动。果然是这样,你看,我这不就把人约出来了。”
我听得满头黑线,本以为赵文文要得个帮手影响我的计划,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
进了商场,我远远便看到了照片里的那个男生,确实是帅,高高瘦瘦,骨相优越,往那里一站很是显眼。
身旁的赵文文直接窜了出去,把我扔在了后面。
等我走过去,他们俩正在寒暄。
“江迹,你在网上好高冷啊。”
赵文文胸口紧贴着江迹的胳膊,声音矫揉造作。
我看到江迹一直试图抽离的胳膊和他脸上明显的反感,走过去解了围。
“你好,我是宁欣,文文的室友,文文和你说了吧?走吧,电影要开始了。”
一听电影要开始了,赵文文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江迹的胳膊。
男生冲我点了点头,声线清润:“我叫江迹。”
正要出发,江迹突然拧了眉头,迟疑地问道。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是不是商场厕所坏了,我们换个商场吧。”
那当然是赵文文身上的味儿,像发臭的下水道,难怪江迹误以为是厕所坏了。
我本以为赵文文在寝室那样无所谓,在男神面前也不会收敛。
没想到,她早有准备,像是料到江迹会疑问臭味的来源,她一丝迟疑都没有,张口便说道。
“啊,应该是宁欣身上的味道吧,
我都习惯了。”
我被她的无耻又一次震撼到,怪不得她好说歹说地求我跟着来,原来是为了在这种时候把这臭味按在我头上。
我心中怒火中烧,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绝不会再给她栽赃嫁祸我的机会。
我冷了脸,刚要反驳。
耳边响起了江迹低沉悦耳的声音。
”不是宁欣,她今天用的这款香水,我也有一瓶。”
我惊讶地看向他,没想到有人会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上替我说话。
“品味不错。”
他冲我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一扫一扫地,看的人心里**的。
最后我们三个人还是在那家商场看了电影。
电影刚开始没多久,以赵文文为中心的前后左右的观众都表情微妙,前排的人甚至直接回头找起了臭味的来源。
江迹脸上戴着找我借的口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大荧幕。
突然,我的手背被碰了下,低头一看,江迹拿着手机轻轻碰着我的手背,屏幕上赫然是他的微信二维码。
看着微弱光线中这个维护我的男生,我眼睛带了笑意,掏出手机加了他的好友。
6
今天一天勉强算是**结束,我加了江迹的好友,他与赵文文聊天记录里的样子判若两人,一会儿没看手机,就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
赵文文因为男神在约会最后拒绝了她一路上一言不发、神色阴沉。
到了宿舍,我发现另外两个室友今天竟然天没黑就回来了,随即注意到李文琪面色涨红,显然正在气头上。
她见我和赵文文推门而进,抓着白色的床垫就扔在了赵文文身上。
“赵文文!我的床垫是不是你换的,你这是偷你知道吗!”
我低头看向掉在地上的白色床垫,上面赫然是大块大块发黑的霉斑,还有令人想入翩翩的暗红色血迹,味道冲的让人捏鼻子。
这一幕眼熟的很,上一世我没顺赵文文的心思,她用了同样的手段报复我。
赵文文没想到会这么快被揭穿,慌了心神,下意识找起了背锅侠,她眼珠子瞪了出来,看向了我。
“不……不是我,是宁欣,一定是她换的,我看到她换了!”
这句话却惹了众怒,李文琪当场吼了起来。
“赵文文你要不要脸,你说是宁欣换的,那我的床垫怎么在你床上?你真恶心,还栽赃给宁欣。”
赵文文被揭穿,无法反驳,黑了脸站在原地。
我心道不妙,赵文文当众丢了面子,但她不会后悔和羞愧,只会更加变本加厉的报复。
我赶忙打起了圆场:“好了好了,都消消气,文琪,新床垫来之前,这几天你和我睡一张床吧。”
赵文文躺过的床垫,任谁也不敢在躺,李文琪最后憋着一肚子火,下单了新床单和一大堆消毒液。
——
转天早上,我看着手机上刷屏的校园墙,乐出了声。
因果循环,该谁的报应谁也跑不掉。
手机中铺天盖地的刷屏的是一篇帖子,李文琪实名把赵文文挂在了校园墙上。
一大段话详细的描述了赵文文在寝室从不洗澡、内衣裤从不换洗、还偷偷换了自己和她的床垫、以及一直充盈寝室的恶臭。
奇葩总是吸引人的注意,一夜过去,原贴被转发了几千次,底下更是堆了几百楼的骂评。
一楼:woc,这也太恶心了,和这种人在一个宿舍,我每天都得戴口罩。
二楼:我看原贴说她每顿都吃味道大的,太没素质了,在宿舍吃这些。
三楼:赵文文是我们班**来着,怪不得那天见到她总感觉有一股怪味。
四楼:对对对!她身上真的有股子臭味,当时我还怀疑自己弄错了。
五楼: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讨厌她,她浑身怪味,还蠢的没边,不知道怎么选上的**。
……
赵文文醒了之后没多久就看到了那篇帖子,她疯狂地把桌面上的东西扫下桌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承受不住网暴的压力,砸完东西,竟突然脱了袜子堵住了自己的鼻孔。
令人作呕的酸臭弥漫,她一边大力地深吸,一边自虐般地划拉着手机里的消息。
我躲在床上没出声,看着这场闹剧,赵文文显然要疯了,我可不想被她缠上。
我本以为赵文文会在李文琪回来之后和她大打一架,却不成想赵文文安静如鸡,和白天发狂地模样判若两人。
又因为她没出面澄清,李文琪又每天在网上爆料,网上对她的声讨一直没有平息。
我猜赵文文在憋大招,却又没有头绪。
直到一个星期后,李文琪白天突然踹开了宿舍的门,冲进来一把扯住了赵文文的头发。
她歇斯底里,怒火中烧,大声质问道。
“赵文文你是不是***,你是不是穿我的拖鞋了,恶心死了,**!!”
赵文文挣扎起来,被揭穿也不心虚,嘴上不停:“对啊,是我干的,我都穿了好几次了,怎么,你得脚气了吗哈哈哈哈哈。”
我搞清了事情的经过,也感觉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赵文文脚气一直有,没想到校园墙那事之后她怀恨在心,趁宿舍没人的时候偷偷穿了室友的拖鞋。
李文琪今天感觉脚上破了皮,还发*,去了医院确诊了真菌感染。
她们两个人打了起来,按体型,她们二人旗鼓相当,可没想到赵文文刚挣动了两下,便咳嗽了起来,没两下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我们都被吓了一跳,赶忙打了导员电话。
导员话里话外嫌麻烦不愿意过来,只让我们送她去医院,还把赵文文父母的电话号码发给了我,让我代为转告。
我垂眸看向手机上那串电话号码,眼睛发亮,勾起了嘴角。
7
我们没送赵文文去医院,没过多久她就自己醒了。
她躺在发黄的床单上,和她说话也不理人。
我也不欲与她多说,反手把刚才拍的照片发到了****微信上。
照片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赵文文造的垃圾堆。
很快那边回了消息:“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照片里那些垃圾全是赵文文弄的。”
那边没了动静,可安静的宿舍突然响起了刺耳的铃声。
赵文文接了电话,隔着一段距离我都听得到电话那边的质问和咒骂。
“赵文文!你是不是又犯你那个**病了,你给我说话!”
赵文文沉默了几瞬,开始试图转移话题:“妈,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你别给废话,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又给我犯那个恶心的脏病了!”
电话那头女声打断了她的话,又开始骂了起来。
“你不说是不是?你要是糊弄我,我现在就去你学校。你说说你,我废了那么多年的时间给你扳过来,你上个大学你又给我犯。”
赵文文显然对自己的母亲没什么耐心,被骂了以后她就开始发火,话里话外都是刺。
“你有完没完啊,你到底有事没有,没事别来烦我,真是有病。”
电话那头想要继续骂,赵文文突然像是被逼急了,冲着电话大喊了句滚之后就关了机。
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我身体中爽意四处乱窜,激得我双手发抖。
我勾起一抹讥笑,一边装作善解人意,柔和地问,一边拿出手**开了录音模式。
“文文你没事吧,和父母吵架了吗?”
听到我问,赵文文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的向我吐槽着自己的母亲。
“以前我妈管着我,盯着我洗澡,这不许那不许,死老太婆我都烦死了。”
我慢慢引诱着,想看看她还能说出多么大逆不道的话。
“啊?阿姨怎么这样,一点自由都不给你。”
赵文文毫不设防,顺着我的话就往下说,悲愤道。
“可不是,我有时候怀疑她是不是脑子有病,她根本就没把我当成她女儿,对我一点也不好。”
“阿姨应该也有苦衷。”
“她有什么苦衷,黄脸婆天天念叨我,等以后我挣了大钱就和她断绝关系,她想管也管不着。”
跳动的线条恢复成一条直线,我按下了红色按钮,结束了录音。
我盯着她的脸,问到:“文文你身体还不舒服吗,你突然晕倒,把我吓了一跳。”
她咳了两下,吐了口痰在地上,随口说:“我也不知道,最近我总感觉没什么力气,小病生个没完。”
她思索了两秒,又补充道。
“还总感觉恶心,特别想吐。”
听到这话,我差点笑出声,她做出这么多闹心的事,自己还恶心上了。
我像往常一般劝她,语言诚恳。
“文文你别多想,可能是换季的原因,我最近也有点感冒,这点小病我连药都没买。
“也是,那我就不去医院了,省的花那么多钱。”
8
赵文文的身体开始垮了,她总是咳嗽个没完。感冒从未好过,身上一**一**的脓包。
我尽力劝她别在意,每天都给**妈送上她脏乱差的照片。
**妈没回过我的消息,但赵文文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时时刻刻都在响。
赵文文接听的次数屈指可数,我听着电话那边从咄咄逼人到苦苦哀求,心里没有一丝波澜,默数着赵文文的生命倒计时。
赵文文也不爱出门了,因为那天我同她一起去买饭,她在食堂被人认了出来。
“唉,你看,那个女生是不是校园墙的那个?”
“长得好像,就是她,我的妈,你闻到了吗,一股怪味。”
“闻到了,呕——真的有味道,我都没胃口了。
赵文文站在我身旁,被目光注视得惊慌失措。
我知道,她心里又想把这臭味嫁祸到我头上。
可如今,谁还会听她苍白的辩解?
她面对着人群,几次张口,却深知无人会信,低着头跑出了食堂,连饭都没买。
那天回去,赵文文闹了脾气直接摔了手机,宅在了宿舍里,靠我带饭救济。
本就不爱干净的她经过社会和家庭的双重打击后,恋臭癖越来越肆无忌惮。
另外两个室友早就搬了出去,整个宿舍几乎都变成了垃圾堆。
满地都是吃剩的外卖,里面的食物在炎热的天气中腐坏变质生了蛆,招了各种各样的虫子在宿舍的墙上乱爬。
四周的墙壁和天花板被黑青色的霉菌覆盖。
整个宿舍臭不可闻,闻着像**现场。
但其实屋子里最臭的其实是赵文文,她瘫在椅子上,皮肤密密麻麻的都是脓包和红点,像只癞蛤蟆。
“宁欣……给我买个饭,我饿了。”
她声音虚浮,命令我都有气无力。
“好。”
带了螺蛳粉给她,我便等待了起来。
赵文文慢悠悠地支起身子,从地上放了月余的外卖盒里掏出了用过的筷子,吃了起来。
没吃两口,她开始猛烈的咳嗽,从椅子上滚了下去。
她挣动了两下,便没了意识。
见她晕了过去,我没着急联系导员,而是把之前录的那份大逆不道的语音发给了**妈。
这次与以往的沉默不同,手机那边嗖嗖发过来数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
接着我打开了小号,匿名向导员举报了有人在寝室投毒,没过多久,宿舍楼下响起了警笛声。
**直接上楼敲了门,一瞬间屋里浓缩的臭气朝外涌出。
外面围满了看热闹的同学,连同办案的**都被这股恶臭熏的皱眉。
门外顿时炸开了锅。
“我去,太臭了。”
“我中午饭要吐出来了,这不是赵文文的宿舍吗,怪不得这么臭。”
**脸色也不好看,见昏在了垃圾堆里的赵文文,打了急救电话。
作为当时现场唯一认识赵文文的人,我也上了救护车。
导员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护士正皱眉盯着救护仪器,面露不忍。
“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身子怎么弱成这样,这心肺几乎废了……”
我背过身接了电话,导员的语气焦急,显然被这事弄得焦头烂额。
“宁欣啊,赵文文怎么样了?哎呀急死我了,你说说这,我给**妈打电话,结果那边不知道怎么了,跟我说以后赵文文的事别来找她。”
“导员,文文还没醒,护士正在急救。”
“行,你当帮个忙,在那盯着会儿。”
面上不自觉带了笑意,我表示没问题:”好,这事交给我吧导员。”
9
赵文文进了急救室,急救进行了三个小时,下了两次**通知书,从头到尾,也没见赵文文的父母露面。
手术室上的灯牌由红变绿,医生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周围,问赵文文的家属在哪。
我凑了过去,医生见只有我在叹了口气,把情况告诉了我。
“小姑娘身子骨打根里已经毁了,肺部细菌感染,都烂成什么样了,要是早一个月来还能捡回命来。唉,现在的孩子啊。”
医生叹了口气,提醒我别忘了缴费的事,踱步离开了。
第二天,医生说可以进重症监护室探视一小会,她的父母始终没来。
听导员说,他一直打电话,最后直接被对方拉黑了,现在都没联系上。
进了重症监护室,我看见了浑身插满管子的赵文文。
她醒了,见到我以后带着氧气面罩的嘴巴张合了几下。
不用想我都知道她说了什么。
我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悠悠地坐下,听她浅弱的呼吸声,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笑。
“你只有这一天的时间了,医生说你活不过明天。”
病床的晃动幅度变大,赵文文瞪大了眼睛,满脸不甘。
“我……家里人……”
“你是说阿姨吗?阿姨说她不想看到你,你的以后你的事和她无关。”
“咳,咳,为什……”
她太虚弱,连话都说不完整。
我看着她无神的眼睛,俯身凑近了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为什么是吗?因为阿姨知道她费了十几年的心血都白费了,还养出了个白眼狼。她听了我发给她的录音,可生气了。”
“那份录音里你骂了阿姨二十分钟,还记得吗?”
我冲她笑笑,翻出了我和****聊天记录,找到录音之后阿姨发来的长串语音条,我把手机凑到她耳边,按了播放。
手机是听筒模式,只有赵文文能听到**妈说了什么。
听着语音,赵文文的脸色肉眼可见灰败下去。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正欲离开,赵文文又开口了。
“宁欣……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站在原地没有回头,回忆起上一世自己的痛苦死去的种种惨状,留给她一句。
”因果循环,这都是你的报应,下辈子长点良心,好好做人吧。”
说完我便没再停留,离开了医院。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导员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憔悴,显然被这事折腾得一晚没睡。
“喂?那个宁欣啊,跟你说个事,你做好心理准备,赵文文同学昨天凌晨**没抢救过来,你别太伤心。”
隔着电话我缓缓扯了嘴角,语气却哀痛,带了哭腔:“怎么会这样?文文还这么年轻……”
赵文文死了,她的家人最后还是赶了过来火化后带走了她的骨灰盒。
我换去了新宿舍、和江迹开始了交往、又因着赵文文的事得了学校一大笔封口费和导员亲口答应的保研资格。
所有事都在往好处发展,我开始逐渐摆脱上一世可怕的阴影,朝着新生活走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