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唐竹筠唐明藩的现代都市小说《王妃快跑,晋王他心眼超多!精选全文》,由网络作家“采薇采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王妃快跑,晋王他心眼超多!》新书正在积极地更新中,作者为“采薇采薇”,主要人物有唐竹筠唐明藩,本文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首,艰难开口:“盛名在外,其实不副,我配不上王爷。”唐竹筠:“我也是!”晋王冷笑:“你也知道自己盛名在外!”这话却是对唐竹筠说的。唐竹筠:好好一个男人,可惜长了一张嘴。晋王又对孟语澜道:“既然不愿意,就去皇上面前拒婚。”孟语澜语塞。唐竹筠:要是男女平等,那自然就去了。问题是现在女子严重弱......
《王妃快跑,晋王他心眼超多!精选全文》精彩片段
听着她讲述,唐竹筠实在对不上号。
六年前,前身还没来京城;就算来了,估计也不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除非那家有极为貌美的青年才俊。
只是她觉得不对啊,流放又不是不准通信,为什么这么多年,对方会杳无音讯呢?
难道死了?
这话她当然不敢提,只是婉转地道:“姐姐,他没有给你写过信吗?”
“没有。”孟语澜道,“他那人,极为克制,又要强,定然是不想拖累我的。可是我心里,只有他一个;要我嫁给别人,我宁愿死。”
哎,太难了,一对苦命鸳鸯。
唐竹筠有些发愁,因为孟语澜还不像自己,无论怎么作父兄都会兜底;孟语澜有点风吹草动,最先饶不过她的,是自己家里人。
所以还得从晋王那里下手。
可是她也没有晋王什么把柄了,太愁人了。
孟语澜用力握紧唐竹筠的手,“他叫江北寒,武阳侯府世子。他回京那日,妹妹要帮我告诉他,我心里只有他。把我的那些书信给他,好让他知道,语澜生是他的人,死亦是他的鬼。”
“孟姐姐,不要,不要。”唐竹筠道,“事情没有到这种程度,真的没有。你好好活着,再艰难都活着,才能有朝一日和自己喜欢的人再续前缘。”
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唐竹筠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咬咬牙道:“孟姐姐,是晋王带我来的。要不咱们请他进来,开诚布公地说,你心有所属,问他怎么办。”
孟语澜被她吓到,“这件事情,怎么能问王爷怎么办?王爷没有做错什么……其实我这般死,对王爷已经很不公平,传出去,王爷恐怕又会多个克妻的名声。”
尤其是,她想死,唐竹筠想身染恶疾。
叠加起来,以后谁敢嫁给晋王?
“不是,”唐竹筠道,“我觉得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咱们诚实地和他说,否则死了两个,对他也不好。不如和平解决,对不对?”
孟语澜总觉得这件事情哪里好像不太对,却被唐竹筠唬住说不出来反对的话。
唐竹筠请了晋王进来。
孟语澜下床跪在地上。
唐竹筠拉她,她不肯起来,只低头任由晋王发落的模样。
晋王也不喊她起来,不管唐竹筠怎么对他挤眉弄眼,眼都快抽筋了,他也只当没看到。
“说吧。”他冷冷地道。
孟语澜在他面前自然没法说自己心有所属,如果再传到父亲耳中就难以收场了。
倒是唐竹筠忍不住,道:“王爷,关于婚事……”
“你闭嘴,本王没问你。”
唐竹筠:“……”
狗男人!
孟语澜叩首,艰难开口:“盛名在外,其实不副,我配不上王爷。”
唐竹筠:“我也是!”
晋王冷笑:“你也知道自己盛名在外!”
这话却是对唐竹筠说的。
唐竹筠:好好一个男人,可惜长了一张嘴。
晋王又对孟语澜道:“既然不愿意,就去皇上面前拒婚。”
孟语澜语塞。
唐竹筠:要是男女平等,那自然就去了。问题是现在女子严重弱势,现实也不允许啊!
“王爷,”唐竹筠顶着晋王冰冷的目光,咽了口口水道,“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
“唐竹筠,你觉得本王挑过食吗?”
卧槽,你好意思,你堂堂一个亲王,竟然饥不择食。
“雷霆雨露都是君恩,”晋王冷冷地道,“甜不甜,由不得人选。”
孟语澜的泪滴到地砖上。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正当唐竹筠把晋王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就听他道:“你们还有一年的时间,想要拒婚,就凭借自己的本事了。”
一年的时间?
唐竹筠和孟语澜都惊讶地看着晋王。
晋王转身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声如碎冰:“到明年五月之前,皇上不会赐婚。”
唐竹筠:“为什么?”
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孟语澜却叩谢道:“多谢王爷。”
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她就有了希望。
她之前隐约听说过,武阳侯府的案子似乎有了新的进展,皇上的态度也有所松动。
在黎明以前被黑暗吞噬,这是她内心深处最疼的绝望。
“在此之前,你们两个,要么自己让皇上改变心意,要么就乖乖嫁入王府。如果敢做有损王府名声之事,别怪我不客气!”晋王的话字字千钧,夹着冰雪袭来。
什么臭男人,什么破态度,谁怕谁啊!
要不是看在他好歹给了一年缓刑,唐竹筠啐他一脸。
孟语澜却真心实意感谢晋王,又拜了三拜。
还有一年……她不指望改变什么,却希望自己惦记的人能回京。
给她更多的时间,就算最终还是死,她也能死得更从容更无憾。
晋王:“还不跟本王走!”
唐竹筠:“等等,今日的事情,孟姐姐怕是会被为难,先想想办法帮她度过这一关再说。”
晋王:“本王让你走!”
他是个男人,有女人为了不嫁给他,不惜投缳自尽,他能忍受到现在,还提了一年之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那么凶做什么……孟姐姐,”唐竹筠飞快地道,“这样,你就说,我名声不好,不想和我共侍一夫。但是今日见了我,知道外面都是以讹传讹,所以想开了,如何?”
晋王冷笑。
孟语澜道:“妹妹快走吧,别惹王爷生气。我做的事情,自己能圆过去,不会拖累妹妹的。”
晋王的名声更不好,她不愿意嫁,大概更有说服力。
晋王深深瞥了她一眼,孟语澜顿时觉得浑身冰冷,似乎所有的心事都被洞察。
晋王真的太可怕了……
晋王带着唐竹筠回去。
虽然这次唐竹筠不像来的时候那么慌,可是在马上还是一动不动。
晋王要抱她下来的时候,她还浑身僵硬,晋王骂道:“像块木头一样,你的胆子,都用来对付本王了吗?”
“你才知道!”唐竹筠没好气地道,大腿根被磨得更疼了。
在晋王面前,她也不顾什么形象——反正这男人,她的什么窘态都看到了,走路像只摇摇摆摆的鸭子。
晋王无语:“你回去涂点药膏。”
唐竹筠忽然回头:“王爷,看在我半夜帮你忙的份上,能不能给我一粒药?”
“什么药?”她不是大夫吗?
凛凛认真想了想后道:“我如果是王爷,会在皇上面前替我爹求情。”
晋王眸光平静幽深:“为什么?”
“因为这是皇上想要看到的。”
晋王心中激赞,果然是他看上的孩子!
皇上被折损了颜面,定然会怒不可遏;但是会因此就放弃唐明藩父子吗?
答案显而易见。
不会放弃,但是又不能不处置,这板子如何打下,皇上进退两难。
这时候,晋王想要让皇上高兴,就得摆出高姿态,成人之美。
这样,皇上对唐家略施薄惩,对晋王这个苦主安抚一番,事情便算过去了。
儿女私事,永远比不过江山社稷,晋王对皇上的心态十分了解。
现在,凛凛也想明白了。
凛凛却有些不确定,用黑曜石一般黑亮的眼睛看着晋王:“王爷,我说得对吗?”
“对。”晋王道。
凛凛心里想,他姑姑好像白折腾了,当然还有他。
就算他们什么都不做,王爷也不会让这件事情无法收场的。
“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打白挨了?”
“没有。”凛凛有些不好意思,“是我自己太笨,又威胁了王爷,挨打不冤。”
这个谦逊懂事的孩子,如何让人不喜欢?
真的不知道,唐竹筠那样的人,如何能生出这样的孩子。
“王爷,谢谢您。”凛凛恳切地道,“我会把您的秘密当成自己的秘密,等我长大后帮王爷。”
晋王摸摸他的头,道:“先把眼前这关过了。”
皇上到底如何“略施薄惩”,这会是悬在唐家头顶的剑。
再说唐竹筠,见晋王带着凛凛进宫,有心想追出去,奈何……姨妈不允许。
出门这么长时间,又被晋王强迫跑了一路,现在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她只能先回到家,裤子果然已经脏了些许,好在没有透过裙子,否则可就太丢脸了。
换了衣裳,孟语澜心急如焚地来找她:“阿筠,如何了?”
她给唐家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愧疚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唐竹筠自己心中也是着急上火,急的是父兄还不知道情况如何,上火的是凛凛被狗王爷打了一顿。
但是在孟语澜面前,她也没有显露出来,道:“晋王已经进宫求情了,咱们在家里等着消息吧。”
孟语澜无力地坐下,原本就肌肤胜雪,现在更添几分苍白,连唇色都发白。
“孟姐姐,没事的。”唐竹筠安慰她,也是自我安慰,“晋王既然松了口,皇上多半小惩大诫。”
她爹身体不好,又得圣心,所以这惩罚,最终估计还是落到唐柏心身上。
都是为了他娶媳妇,被罚就被罚吧。
孟语澜没有说话,手无意识地握紧椅子扶手。
看她样子,唐竹筠就知道她现在心绪难平,可是自己担心家里三个男人,小肚子又坠坠地疼,便也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姑娘,夫人来了。”绿竹站在门口慌乱地道。
来的是孟夫人。
孟语澜凌晨上朝时分出的事,现在已经夕阳西下,暮色将至,她来得倒是够早。
孟语澜看了一眼唐竹筠,道:“阿筠你先暂避下,我娘估计有话想对我说。”
唐竹筠点点头,起身到了内室。
只隔着一道帘子,外面母女俩说话的声音清清楚楚传进来。
唐竹筠想到孟夫人可能会责骂孟语澜,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孟夫人竟然劝孟语澜自尽。
“……我的儿,不是娘不疼你,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你死了,别人才能忘记你和小唐大人这事,会觉得你刚烈,是因为被江北寒所负才如此……你若是不死,我们府里和唐府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你去吧。你大哥还是世子,你若是活着,他这面子上如何过得去?这爵位怎么办?还有娘,娘没法对你爹交代啊!”
这是亲娘?唐竹筠简直出奇地愤怒了。
孟语澜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笑意:“娘,是我爹让您来的吗?”
孟夫人眼泪长流,点了点头。
“那当年,换了我给江北寒书信的事,我爹也知道?”
“那,那是娘……”孟夫人低下头不敢看女儿的眼睛,“可是娘是为了你好啊!那时候谁也想不到,武阳侯府有朝一日还能起复……”
“您也没想到,您用映雪,还被她反咬一口,让江北寒彻底恨上了国公府。”孟语澜幽幽地道,目光落在三尺白绫之上,再次开口已是嘲讽,“娘,你也知道我不想连累唐家,可是还想让我死在唐家,这岂不是恩将仇报?”
事实就是如此可笑,哪怕要她死,都要她死在外面,怕脏了国公府的地方。
她是国公府嫡女,京城贵女典范,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耻辱。
“语澜,你……”
孟语澜冷笑着微微仰头,露出线条修长白皙的脖子:“娘给了我这条命,娘想拿走,就自己来拿吧。我已死过一次,阎王不收,不许我再自己去送命了。”
唐竹筠简直都想给孟语澜鼓掌了。
这样的国公府,这样凉薄的爹娘,不要也罢。
孟夫人从始至终,没有心疼过女儿的遭遇,口口声声都是国公府的名声,世子的前程。
她都不管孟语澜,孟语澜为什么还管他们?
孟夫人自然不甘心,苦口婆心地劝孟语澜。
孟语澜最后干脆不说话,只冷冷地看着她。
孟夫人终于忍无可忍,拍案而起:“你不听我的,以后你以为还有地方可去吗?唐家能收留你一辈子?”
“我不会赖着唐家,”孟语澜道,“我这就走,以后也不劳您操心了。我恨您改了我的命运,更恨您现在可以若无其事,大义凛然逼我去死。娘,这是最后一声,从此以后,您再也没有我这个女儿了!”
她跪下给孟夫人磕了三个头,再起身的时候已是目光决绝。
“绿竹,我们走。”
她不知道去哪里,可是她不能再连累唐家。
她等的,只是唐家父子安然无恙的消息,现在被孟夫人缠上,她决定离开。
“抓住她!”孟夫人变了声音,狠厉地道,“既然你不愿意体面,那娘替你体面!你们,送这丢人现眼的上路!”
“谁敢!”唐柏心回来了。
“等等你就知道了。”唐竹筠狡黠一笑,到旁边给凛凛买了一份糖炒栗子,在路边找了块大青石坐下给他剥栗子吃。
“姑姑,我们有银子买马吗?”凛凛到底问出来了。
“没有,姑姑买马不需要银子,你信不信?”唐竹筠眨巴眨巴眼睛,故意逗他。
“那,那不是偷吗?”凛凛惊讶地道。
唐竹筠:“……凭本事赚来的,才不是偷呢!先吃栗子,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糖炒栗子吃完,唐竹筠拉着凛凛又去找了刚才的马贩子。
马贩子一见她就喜笑颜开,道:“姑娘真是我的财神。”
刚才唐竹筠偷偷和他说,她激阮安若出价,高于三百两银子的部分,两人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给我挑一匹一百五十两银子的马就行。”唐竹筠道。
马贩子更高兴了,主动替她挑了一匹原来卖两百两银子的马,还送了她辔头和鞍鞯。
唐竹筠看着目瞪口呆的凛凛,笑眯眯地道:“走,咱们回家。”
“姑姑,这,这真的不用给银子吗?”凛凛惊呆了。
唐竹筠大笑,一手牵着马一手牵着他,慢慢给他讲清楚刚才的事情。
凛凛虽然聪明,但是家里另外两个男人都太正直,不会教他这些“歪门邪道”。
“遇到敌人是这样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呢,想办法打;想办法也打不过呢,那咱们就跑;跑不了呢,那就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对不对?”唐竹筠循循善诱,“而且不能太迂腐,有时候对付恶心的人,就得用特别的招数。”
白猫黑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不必拘泥于形势。
凛凛若有所思。
但是这思索也很短暂,因为他兴奋到无法自已,他无法相信,他们家竟然也能拥有一匹马。
“姑姑,姑姑,咱们给这马起个名字好吗?”
“你起吧,我又没读过书。”唐竹筠十分鼓励凛凛,故意把自己放得很低。
“好!”凛凛一口答应,“那我们就叫他烈风吧。”
唐竹筠要把买的东西放到马背上,凛凛都心疼。
唐竹筠无奈,这买匹马不留着骑,不留着载东西,难道要倒过来扛着马走不成?
“姑姑,咱们先去河边吧。”凛凛央求道,“我想去河边刷马,然后让它在河边吃草,河边的草最嫩。”
唐竹筠:“……”
感觉她不是买了匹马,是买了个祖宗。
她买了两把刷子,又买了两个大篮子把之前买的东西都放在里面,然后牵着马来到河边。
河边有洗衣裳的妇人,还有玩耍的孩子。
看到高头大马,不少孩子围过来看,但是不敢上前。
凛凛就在众多孩子羡慕的目光中,让烈风吃着草,他则踮着脚给烈风擦洗。
唐竹筠去帮忙还被凛凛嫌弃动作太粗鲁,于是只能叮嘱他不许去水深的地方,自己百无聊赖地坐在旁边看着潺潺流水,胡乱想着事情。
这河是潞河的支流,却还是宽三四丈,水深处估计也得有好几米,不过好在水流并不湍急,看起来还好。
唐竹筠想,马有了,但是还得买一辆车,不知道得多少银子。
有了马车之后,还得有马夫赶车,又是一笔花销。
但是这两笔钱省不了,因为唐明藩现在披星戴月地上朝实在辛苦,尤其冬天,更是遭罪。
家里的进项有限,但是她又不像前身胡乱花钱,应该供得起马车。
而且那个凉菜方子要是能卖出去就好了,能够缓解当下的压力……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都是钱。
突然,她觉得脚面痒痒的,不由低头去看。
哇塞,她发现了什么宝贝!
唐竹筠喜笑颜开地抓起一只小龙虾,看着它徒劳地在自己手中张牙舞爪。
她怎么忘了,现在正是吃小龙虾的季节。
麻辣、蒜香、十三香,小龙虾怎么做都好吃!
她依稀想起,前身在乡下的时候,河边也有许多小龙虾,但是这种东西,没什么人愿意吃。
如果不是实在穷得叮当响,没人去抓这个;也就孩子们,偶尔抓回去用水煮着吃,还大都嫌弃有土腥气。
唐竹筠有种发现美洲新大陆的兴奋,撸起袖子上阵,开始在河边抓小龙虾。
有几个孩子,从围观烈风到围观她——估计没见过大人有抓这东西的。
唐竹筠眼珠子一转,“帮我抓小龙虾,十只可以换一文钱,怎么样?”
孩子们听见了都不敢相信。
这河边,随随便便就能抓到几十只小龙虾,那可是好几文钱呢!
对他们来说,不亚于巨款。
得到唐竹筠肯定答复之后,孩子们空前兴奋起来,都去抓小龙虾了。
唐竹筠腾出一个篮子,又拔了草编了一个没眼看的盖子,等着孩子们过来拿小龙虾换钱。
最后,等凛凛刷完马要回家的时候,她花了二十三文,收了两百三十只小龙虾,满载而归。
凛凛回家后就迫不及待地给何婆子和秀儿炫耀它的烈风,这俩人也差点惊掉了眼珠子,然后就是由衷的高兴。
但是当秀儿听说唐竹筠竟然花钱买小龙虾的时候,直呼心疼。
“这白给都不要的东西,也就您肯掏钱了,其实花五文钱买糖分给那些孩子就够了!”秀儿嘟囔道。
唐竹筠笑道:“少废话,回头你吃得比谁都香,快过来帮忙洗虾。”
这个工作可是很艰巨的。
晚上唐柏心先回来了,彼时满院飘香,都是麻辣小龙虾的刺激鲜香。
可是他先看到的,却是院子里悠然啃着树皮的烈风。
“爹,爹!”凛凛眼睛里都是星星,“快来看大马,姑姑给我买的大马!它叫烈风!”
唐柏心惊讶万分,待听唐竹筠说完后,他也笑了:“你怎么能想出的这损招?以后阮安若知道后不得气疯了?”
“我巴不得呢!”唐竹筠道,“送上门要挨宰,我不亮刀,还真以为我怕她呢!”
凛凛还是在院子里和烈风呆着不肯进屋,和秀儿要了一根胡萝卜喂马。
唐竹筠在屋里隔着草帘子喊:“凛凛,你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和烈风你一口我一口地吃那胡萝卜,我就让你爹打人了!”
唐柏心闻言嘴角不由漾出笑意。
所以孟语澜是真的存了死志。
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我昨日已经让绿竹把我送给你的东西都放到了客栈里……阿筠,能同你认识一场,我很高兴。你才是姐姐,唐姐姐,谢谢你。”
唐竹筠:“……你别交代遗言。你死就孤零零一个人,进不了祖坟,没人供养,成为孤魂野鬼,不害怕?”
“不怕。”孟语澜道,“人心不比鬼更可怕吗?更何况,闹成这样,你以为我还活得成吗?”
不管是孟家还是皇家,都不会让她再活着。
“只是欠了你大哥的,也欠了你的,下辈子再还。”
“欠债跑路,可不厚道。”唐竹筠道,“下辈子太远了,谁能找到你?这辈子就还了吧。”
“阿筠,”孟语澜苦笑,“别逗我了,我实在笑不出来。谢谢你救我,可是救不了我的命运。”
唐竹筠:“我倒是好说,举手之劳。但是我大哥怎么办?虽然是他自找麻烦,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抱着你一路狂奔回来,以后他怎么办?”
孟语澜死死咬住嘴唇,虽然想要逼退泪意,眼泪却依然夺眶而出。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除了苍白的道歉,她不知道说什么。
她没想过牵连别人,连绿竹都做好了安排,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那么好的男人,对她施以援手,却要被她拖累,为人诟病,甚至为晋王记恨……如果能补偿,孟语澜愿意做任何事情。
“不用觉得对不起,是我自己愿意的。”唐柏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裳,长身玉立,芝兰玉树。
他走上前来,看着孟语澜道:“今日之事,一切都是我孟浪,我会负责到底的。”
唐竹筠星星眼:哎呀,大哥怎么这么男人!
孟语澜慌了:“唐公子,不,不是,我没有,我不要你负责,是我连累了你……”
看着两人相互推辞谦让,唐竹筠心里只有一句话:请原地拜堂!
大哥,请争气,都到了家里,再把握不住,那就是注孤生了。
唐柏心显然想得更多。
他沉声道:“没有人勉强我,我愿意对你负责。你不必内疚,我自己已经权衡利弊之后才做出的选择……”
撒谎,看见心爱之人受伤,早就慌了,你权衡个屁。
“你也不必担心,皇上和王爷那边,我去周旋。即使力有不及,也总会坚持到底。”
人力有时尽,然而我愿为你,付出所有。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唐竹筠热泪盈眶,就是为什么感觉,自己穿越女的剧本被孟姐姐抢走了?
她来了这么久,还没遇到个对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主,男配都没一个;孟姐姐才和大哥认识几天,就得了这样的忠犬了。
故事里果然都是骗人的,人家琴棋书画、德容言功样样好的,才是主角;她就是个二傻子。
突如其来的负责,显然让孟语澜无所适从。
“不,不该这样,我,我……”
“我不会勉强你。”唐柏心道,“留在唐家帮我教教妹妹,我为你奔走,算是报酬。等时过境迁之后,你再做打算。”
孟语澜咬住嘴唇,身形控制不住地颤抖,额间包扎伤口的白色布条,衬得她更加面无血色。
她何德何能,能得到唐家兄妹如此对待?
唐柏心说留在唐家帮他,其实何尝不是知道,出了这件事情之后,她无处可去。
孟家会逼她死,晋王也会,她已经成为了他们想要洗刷的耻辱。
唐竹筠也后知后觉地想到了这些。
不过她想到的是大boss皇上。
这件事情,全在皇上一念之间。
如果皇上愿意成全,那就没问题;皇上不愿意的话……这件事情可就捅破了天。
皇上应该……不会愿意吧。
这是他给儿子准备的正妃,闹成这样,怎么能放过孟语澜?
皇上肯定想,什么事情不能私下解决,非得闹得人尽皆知,让他老人家颜面无存?
而且孟语澜简直就是红颜祸水。
晋王、江北寒、唐柏心,这三个都是皇上面前排得上号的得意才俊,竟然都因为孟语澜的缘故身处风口浪尖。
完了,唐竹筠越想心越凉。
这次,她爹那点薄面,估计都不好用了。
还有晋王,那个能吃翔都不吃亏的狗男人,把颜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主要大概也是因为,他名声不好,剩下能丢的面子也不多了,这下会彻底被激怒。
他早就警告过她们两人,不能让王府丢脸。
现在想起来,她做的那些事情,去看个小倌儿什么的,都不叫事。
孟姐姐才真是不声不响干大事。
唐竹筠头大如斗。
之前她就想过,孟语澜和晋王的婚事想要解除,要花费很多心思。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烫手山药竟然落到了唐家。
“阿筠,你照顾好孟姐姐,”唐柏心道,“我去等着爹散朝。”
这么大的事情,他定然要先跟唐明藩通气。
“唐公子,”孟语澜喊住他,目光之中已经渐渐涌出坚毅之色,“多谢你,然而真的不必。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可以承担。至于牵连了你……只能道歉,我想倘若你和皇上解释,只是知道我和阿筠关系好,心急救人,皇上倒也不一定会深究。”
唐柏心那么好的人,不该被牵扯进来。
所有的所有,都是她的错。
她看错了人,她瞎,她可以为此付出任何代价,她认了!
“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也可以承担。阿筠,看好她。”唐柏心一字一顿地道,“等我回来!”
“唐公子——”
“别喊了,我大哥就是一头犟驴,他既然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拉不回来。这个人情,你是注定要欠下的。”唐竹筠道。
孟语澜几乎把嘴唇咬破。
这样好的活儿,她发扬雷锋精神让出来!
宋翠儿面红耳赤,但是还是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跪倒在唐明藩面前,“翠,翠儿伺候王爷。”
唐竹筠非常快乐:“翠儿,得去茅厕,不能随地……”
宋翠儿听得一愣一愣的。
去茅厕换衣裳?那衣裳掉茅厕里怎么办?
唐明藩想起上次被唐竹筠扒掉裤子的事情,又想起她给自己推个烧火都嫌糙的蠢货,新仇旧恨叠加,冷笑着道:“唐竹筠,这个侧妃之位,看起来你不想要了。”
我想不想要,你还没数吗?
然而宋氏却慌了,过来推搡唐竹筠:“我就说你笨手笨脚,还不去伺候王爷?”
唐竹筠眯起眼睛:“王爷确定要我伺候?”
她要是把他伺候个三长两短,半身不遂,再不完整,确定不怪她?
唐明藩冷笑着往茅厕走去。
看那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上朝呢!
唐竹筠咬咬牙跟上。
忍字头上一把刀,等她忍不住了,这刀就不见得落哪里了。
茅厕并不宽敞,唐明藩这个大个子往里一站,唐竹筠就觉得很局促了,几乎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她莫名有几分脸红,一边嫌弃地贴墙,一边皮笑肉不笑地道:“用不用我帮王爷再脱一次裤子?”
唐明藩冷笑着解开腰带背对着她,压低声音道:“抚掌。”
唐竹筠:啥玩意?
“抚掌,否则就是掌嘴。”
与此同时,水声哗哗。
唐竹筠:我握了个草,你尿尿还得威胁我鼓掌?
我不加油,你发挥不好?
那就鼓吧。
人家为爱鼓掌,她为了嫌弃也能鼓。
唐竹筠轻拍了一下手。
不知道唐明藩尴尬不尴尬,反正她这么厚脸皮的人,对上这奇怪的癖好都尴尬了。
“用力!”唐明藩怒道。
唐竹筠:“是。”
她用力啪啪啪鼓掌,王爷您加油,请您尿穿南墙,直抵皇宫!
唐明藩倒没用她伺候,自己穿好衣裳,伸手从红砖墙上抹了一把,然后往她脸上抹去。
唐竹筠:“你往我脸上抹了什么!”
他没洗手!
他小便不洗手就往她脸上抹,他的手还是潮湿的!
唐明藩拎着她的脖领把她推搡出去,炸毛的唐竹筠差点被他推倒,趔趄几步才站稳,回手就要挠他,却被宋氏死死抱住。
宋氏骂道:“你个小蹄子,作死了要跟王爷动手。王爷打你几个嘴巴子怎么了!你怎么就那么金贵了?”
唐竹筠:原来鼓掌是这么回事?
她看向唐明藩,后者正在看向瑟瑟发抖的宋翠儿,面色冰冷:“这就是王府的规矩。”
原来唐明藩是想吓退宋翠儿?
难道宋翠儿去找他了?
怪不得他忽然抽风来找自己麻烦,原来是这个原因!
可是宋翠儿是个抖m啊!
“表妹,表妹,你害怕吗?”唐竹筠看戏不怕台高。
宋翠儿哆嗦着道:“我,我不怕,我,我听话……”
唐竹筠几乎快要笑出声了,低着头肩头一抖一抖的:“王爷,我知错了。”
她可以想象唐明藩现在脸色多难看。
没办法,宋翠儿就是喜欢这般伟岸男子。
唐明藩铩羽而归,带着荣嬷嬷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唐竹筠的错觉,她觉得荣嬷嬷也在笑。
这是唐明藩请来帮她的吧!
唐竹筠虽然笑唐明藩,但是被他解手后没洗手就摸了脸,怎么想怎么膈应这件事情。
这一局,两败俱伤。
唐竹筠洗了无数次脸,这次真把脸揉红了。
等到唐家父子回来,听宋氏说唐竹筠因为不听话被唐明藩掌嘴,又见唐竹筠还脸红,当即都放下筷子。
凛凛之前也没听说过,震惊万分地看向唐竹筠:“姑姑,真是王爷?”
嫣然因为玩得累,已经睡着了,所以并没有在桌上。
“没有的事。”唐竹筠道,“都是误会,吃饭吃饭。”
唐明藩:“阿筠,不要怕,爹给你做主!”
唐柏心:“阿筠,你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委曲求全?”
凛凛:“姑姑,我帮你!我再也不理王爷了!”
宋氏怒道:“你们一个个的失心疯了不成?明明是她……”
“够了!”唐明藩一拍桌子,“娘,这件事情和您没有关系。我这就去找王爷!”
“爹,我也去。”
“我也去。”
眼看着三个男人要出门,唐竹筠第一次和宋氏达成了共识:“别去了,我真没受委屈。”
她非但没受委屈,还差点把唐明藩气死。
“先吃饭,吃完饭我告诉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三个男人都明显没什么胃口,吃完后一起来到唐竹筠的房间。
宋氏在门口想要偷听,被唐明藩撵走。
唐竹筠老老实实把事情说了,道:“其实我觉得唐明藩是气不过我拿他挡祖母,所以……”
唐明藩眉头紧蹙:“那他也太不像话了!不行,我明日见了他,得同他好好说道说道。你现在还是我的女儿,轮不到他管。日后嫁到王府……”
“不是,爹,哪有什么日后啊!”唐竹筠道,“咱们不是说好了,让您去告诉皇上我不是完璧之身吗?这要不是祖母来,这事早就完了。”
唐明藩清了清嗓子:“这事以后再说。”
“先这样吧,”他又道,“我明日和唐明藩说说。阿筠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受到委屈,一定得让爹知道。”
“知道了。”唐竹筠眼眶微热,笑嘻嘻地道,“那个大哥,你等等,哦,不,算了吧,没事,我和凛凛说就行。”
唐柏心担心地看了她一眼才跟着唐明藩出去。
凛凛:“姑姑,您要和我说什么?”
“就是那个,”唐竹筠蹲下来低声道,“你和王爷解手的时候,他,他怎么尿的?”
她非常介意这件事情!
凛凛被她问得一愣一愣的,“就站着岔开腿尿,怎么了姑姑?”
唐竹筠:“那,他尿到手上没?”
凛凛:“没有啊,怎么会尿到手上?”
唐竹筠:“那还好。那,你们男人那啥,还扶着吗?”
“什么?”
“没事了没事了,”唐竹筠捂脸,“赶紧洗漱睡觉。”
然而过了一会儿,凛凛被唐柏心喊出去:“姑姑问你什么?”
凛凛如实地道:“问我王爷尿没尿到手上。”
唐柏心:“……”
妹妹这么不相信唐明藩吗?难道她今日发现了唐明藩有些不行?否则怎么会有这样的怀疑,那得可以忽略不计才能尿到手上的吧……
唐柏心非常严肃关切:“那凛凛,王爷到底尿没尿到手上?”
凛凛:“爹,你们都为什么问这个?”
“先回答爹的问题,这个很重要。”
凛凛:“没有。”
唐柏心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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