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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建设忙,娇软小知青禁止撩汉完整文本》精彩片段
两方各派一人来抽签。
李金玲觉得自己从小到大的手气都不太好,所以她叮嘱李婉儿:“你可千万想好选哪个。”
李婉儿盯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纸团,略显紧张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一时不知道该选哪一个。
苏青禾似笑非笑地开口:“你选不选,不然我先选了。”
“我先来!”
李婉儿急了,生怕好屋子被苏青禾挑走,快速挑了一个,展开一看,顿时傻眼了。
这下好了,等着和猪做邻居吧!
李金玲凑过去一看,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你可真行,手气可真臭!”
说完,她一甩头,黑着脸走了。
李婉儿欲哭无泪,她也不是故意的啊。
房子的事情总算落定了,愿赌服输,李婉儿和李金玲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苦着脸接受。
顾承安又交代了几句其他,叮嘱孙保国带着知青们去粮库领粮后就离开了。
*
知青下乡后,户口便直接落户到大队。
下乡头一年,国家会给每个知青下拨安家费,包括一年口粮供应。
但这些钱并不是一次性发放,现金也不会直接发到知青手里,都是由公社的知青办按月发放。
不过政策是如此规定的。
具体如何实行还是得按照当地的实际情况来。
听说有的地方的知青除了口粮供应和食用油供应,还有日用品供应,比如棉花、棉布、蚊帐之类的。
不过这些东西苏青禾她们这些新来的知青一概都没有,老知青也没有。
知青也得和社员们一样挣工分来养活自己。
社员吃什么他们吃什么,吃的全是粗粮,一年也吃不上几顿细粮。
大家伙看着分到的二十斤玉米面和二十斤土豆红薯,心里俱是五味杂陈。
可以预见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就这些粮食也得省着点吃,可不敢敞开肚皮吃,要不到了月底的时候断了粮就只有喝凉水的份儿了。”
说话的是知青队长刘景明。
他是个瘦瘦高高的男同志,这里属他来得早,年龄也是一众知青里面最大的,所以由他来负责知青点的日常事务。
李金玲耷拉着嘴角,不太高兴:“粮食不是吃完了再去领的吗?”
刘景明摇摇头,看傻子一样看着李金玲。
这女同志也太天真了,还吃完再去领,真以为粮库是她家了的。
不过他的脾气一向挺好,所以还是耐心地给大家伙解释:“你们刚来没有工分,粮食都是向队里预支的,这些都是要还的,等到年底的时候结算。”
原来如此。
大家伙围着刘景明问东问西,问的最多的还是关于吃饭的问题。
没办法,民以食为天嘛。
李婉儿天真地眨巴着眼睛,问出的问题也是令人好笑:“院里那头猪是你们养的吗?等猪长大了咱们是不是就可以吃到猪肉了?”
刘景明无奈了:“你想得也太美了。”
“国家对农民下达了交售生猪的任务,如果没有完成任务,整个生产队都不得杀猪过年,咱们知青和社员一样,也要交任务猪。”
“啊?”
辛辛苦苦养的猪自己却吃不上一口肉,李婉儿听得嘴角直抽抽,早知道是这样,她当时死赖着也要留在城里。
李金玲心眼比较多,她看厨房只有一口锅,就知道大家肯定是搅合在一个锅里吃饭的。
男同志饭量大,女同志饭量小,这要是都出一样的口粮,那女同志显然是吃亏了。
这样想着,她也没遮掩,直接问了出来。
“咱们所有的知青是在一块儿吃饭吗?”
刘景明也是个聪明人,知道李金玲在担心什么,不过人家担心的也不无道理,毕竟粮食在这个年月是最珍贵的东西。
他笑了笑说:“这个你不用担心,咱们虽然在一块吃饭,但每个人的口粮都是自己保管的。”
“你每顿饭吃多少就拿多少粮,饭量大的多拿,饭量小的少拿,这样谁也不吃亏。”
李金玲有些不自在,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小肚鸡肠,所以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听明白了就不再说话。
刘景明还要上工,也不好一直在知青点,不然别人该有意见了。
所以他又交代了几句就匆匆走了。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改变不了现状,那就得去适应。
大家的适应能力还是挺强的,各自回到房间收拾东西。
李金玲把行李丢到小土炕上,嫌弃地打量着屋里的环境。
这屋里看着还没有室外好,墙上连腻子都没刮,地上也没铺砖,不甚平坦的黄土地,走路的动作稍微大一点,都能带起一片灰尘。
李金玲捏着鼻子气呼呼地坐在炕上,一阵阵猪屎味飘进来,熏得她头昏脑涨。
她心里憋着怒气没地方撒,也没心情收拾东西,逮着李婉儿就是一通骂。
“让你想好再抽签,你偏不听,现在好了,挨着猪圈住,臭死了,这还怎么住,都怪你!”
李婉儿不敢吭声,埋头收拾东西。
李金玲见李婉儿的态度还算好,顾及着隔壁的知青,到底是收敛了几分戾气。
只是环顾着四周糟糕透顶的环境,她的心情实在是好不起来。
指挥着李婉儿替她收拾行李,自己则是小声吐槽起来。
其实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被正要进来的妇女主任张卫花听进了耳朵里。
张卫花是个爱较真的人,听了这话,当下眉头往下一压,板着脸开始训人。
“苦不苦,想想长征两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
“咱们知青点的条件是简陋了一些,但越困难越能激发人的斗志,你们知青虽然有文化,但是思想觉悟还是有待提高!”
李金玲本来就憋着气儿,冷不丁被个农村妇女教育了一通,一下子恼了,口气很冲道:“你是谁啊?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这个时候,新来的知青们听见声音也都出来了。
张卫花气了个倒仰,她干了这么多年工作,还从来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到底是城里来的知青,骂人都不带脏字儿,竟然骂她是狗!
她主动把错误揽到自己身上,倒显得李金玲有些无理取闹。
聂红霞在女知青里年龄最大,自觉充当起好大姐人设,安慰道:“婉儿别多想,咱们在一块生活,难免会有磕碰,事情过去就算了,谁也别放在心上。”
李婉儿红着眼圈点头,怯生生看了李金玲一眼,主动向她道歉:“金玲,对不起。”
李金玲气得差点灵魂出窍,她之前怎么没发现李婉儿这么能装呢。
真是白瞎了她的卫生纸了!
这种人多看一眼,她都犯恶心。
李金玲无视李婉儿的道歉,黑着脸回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李婉儿心里窃喜。
她的机会来了。
李金玲对她的态度越恶劣越好,这样她就可以顺利的搬出来了。
惹不起躲得起。
毕竟谁都不想和一个经常欺负自己的人住在一个屋檐下,想必大家都能理解她吧。
苏青禾冷眼看着,见李婉儿眼神闪烁就知道她心里的小算盘正打得噼啪响,果然下一秒就见李婉儿又开始演了。
那眼泪说收就收,说下就下,不去演戏都对不起她这高超的演技。
李婉儿尴尬地看着李金玲进屋,恹恹地垂下头,小声道:“大家回去休息吧,金玲还在生我的气,我先在外边待会儿。”
说着又抹起了眼泪,眼风还不断往苏青禾那边扫。
这个时候,乔致远又跳出来当护花使者了,直接用命令的口吻说:“苏知青,你和李婉儿换屋子住吧!”
苏青禾淡淡看了乔致远一眼,冷着脸直接拒绝:“不换!”
这乔致远八成是看上李婉儿了,不然怎么蹦跶的这么欢。
她不怕得罪人,更不想一来就给人留下个好说话的印象,直接拒绝,表明自己的态度,省得以后得寸进尺。
新环境就要给自己立个新形象。
这人啊,如果不支棱起来的话,谁都可以来踩你一脚。
她长相是挺软的,不代表她软弱可欺!
乔致远愣了一下,皱眉:“你们不是朋友吗?怎么这么点小忙都不帮?”
得了,又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苏青禾提高声音,脸上还带了点笑意:“你和李婉儿不也是朋友?要不你和她换换?”
“我……我也不是一个人住,再说了,我和李婉儿也是刚认识,还……还不是朋友。”
乔致远偷偷瞟了李婉儿一眼,脸色有点不自然,说话也结巴上了。
“哦——”
苏青禾长长的哦了一声,笑容淡下来:“你这么护着她,我还以为你们的关系很好呢,既然你都不愿意换,凭什么命令我呢?”
“除非我自己愿意,否则谁都别想使唤我!”
最后这一句看着是对乔致远说的,实际也是说给其他知青听的。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有纷争。
如果各自不越界,那她也会和他们好好相处,如果有人动什么歪心思,她不介意撕破脸。
这话说的乔致远面红耳赤,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苏青禾,只觉得她眼里有一种冷冽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而其他知青看向苏青禾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李婉儿觉得事情有些跑偏,不是在说她住哪里的问题吗?怎么倒成了苏青禾的立威现场。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乔致远一眼。
真讨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还想和苏青禾和好呢,又让他把人给得罪了。
和苏青禾一起住的希望破灭,李婉儿只好寄希望于聂红霞。
*
知青点的后面有一小片树林,偶尔会有村民去捡枯树枝当柴来烧,天已经黑了,当然不会有人再去拾柴火,却传出了或高或低的争吵声。
“致远,王二麻子今天差点非礼我,你作为我的对象,难道不该替我出气,打他一顿吗?!”
李婉儿声音尖锐。
因为愤怒,平日里温良无害的脸蛋也有些扭曲变形。
她将中午在山上的事告诉乔致远,本以为乔致远会替她出头,没想到他听了却一言不发,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算了吧,以后别再上山,见了王二麻子也躲远一些。
“婉儿,咱们毕竟不是本地人,尽量不要惹事。”
乔致远还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打人可是要被记处分的,到时候档案就留下污点了,他不想冒这样的险。
何况,李婉儿不也没出什么事吗?
李婉儿气得没招儿,看见乔致远这股窝囊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一甩头,气呼呼地跑出了小树林。
一口气跑回宿舍,李婉儿光顾着自己生气,钻进被窝就蒙上了头,根本没有注意到屋里少了一个人。
李金玲心情不好,晚饭没吃,在宿舍躺了半天,天刚擦黑的时候离开了知青点。
在村子里胡乱转了一圈,实在无处可去,又不想回知青点,李金玲鬼使神差地去了后山。
山上植被茂密,少有人上来。
李金玲放开嗓子大喊大叫了一通,觉得心里憋着的委屈总算消散了一些,便打算下山。
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半天,却发现这条路根本不是下山的路。
“明明就是这条路啊。”
李金玲自言自语,天越来越黑,她想尽快离开这里,却发现迷路了。
山上的路本就不好走,天色一暗,丛林遮挡,极其容易找不到来时的路。
此时的山林黑黢黢的。
一阵急风吹过,树叶子哗哗作响,像是在暗处隐匿着可怕的怪兽,随时都能跳出来吃人。
李金玲越来越着急,越急就越找不到路。
此刻她格外后悔。
没事瞎转悠什么!
现在只能寄希望其他知青能发现她不在,赶紧过来找她。
晚饭没吃,又消耗了不少体力,李金玲感觉有些腿软,她索性靠着一棵大树坐下休息。
正在这时,前方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李金玲心中一喜。
一种从未有过的欣喜涌上来,有人来找她了!
她急忙站起来,朝着来人大喊:“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
王二麻子惦记着和李婉儿的约定,时间一到,他借口出去乘凉,转头就往山上跑,去了约定好的地点,却不见李婉儿的身影。
“他娘的,这小知青胆挺肥啊,竟然敢耍老子!”
王二麻子狠狠啐了一口,心有不甘地在附近几棵树下找了一圈,这才骂骂咧咧的打算离开。
刚走了几步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唤他。
“原来是和我玩躲猫猫呢。”
王二麻子咧着大嘴痴笑,循着声音找过去。
树下站了个苗条的身影。
天黑看不清面貌,但此刻精虫丁脑的王二麻子哪管得了其他,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
李金玲以为来人是来救她的,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扑倒在地,接下来的一切令她如坠无边地狱……
良久过后。
一切归于平静。
王二麻子一脸餍足地提上裤子,又在“李婉儿”胸口捏了一把,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顾承安甚至感觉到一股清新的暖香扑面而来,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兔子往里扔了扔,这才道:“苏知青,你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了。”
苏青禾微微抬起头,垂着眼眸,低低说了声好:“顾书记,谢谢你了。”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莫名的不敢看顾承安,只觉得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冲击着她的耳膜。
顾承安盯着苏青禾看了一瞬。
她今天穿着那件天蓝色的衬衫,衬得皮肤像剥了壳的荔枝,愈发白嫩,美得晃眼。
他忍不住想细看,却发现小知青的耳尖渐渐染上了一丝红。
顾承安猛得回神,是他孟浪了,失了礼数。
“等会儿我帮你送到知青点。”
丢下这么一句,顾承安转身就要离开。
这个时候,陈玉芹端着两碗绿豆汤进来,笑道:“青禾,婶子熬了绿豆汤,喝一碗解暑。”
又朝着自己小儿子瞪了一眼:“干什么去,有事和你说呢,先坐下。”
臭小子,不开窍。
你倒是跟人家姑娘说句话啊,大眼瞪小眼的能追得来媳妇?
顾承安轻咳了一声,搬了个板凳坐下。
苏青禾喝着绿豆汤,小猫喝水似的,小口小口抿着,偶尔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舔嘴角。
那模样,撩人而不自知。
陈玉芹笑呵呵说着什么,顾承安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奔涌叫嚣,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就连后背都渗出一层薄汗,感觉屋子像是一个大蒸笼,闷得人喘不过气。
陈玉芹说了半天,见自己儿子没反应,不由提高音量:“承安,你想什么呢?古古怪怪的。”
顾承安却猛得起身,冲了出去,差点撞上从厕所回来的顾水清。
顾水清一头雾水:“四哥怎么了?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陈玉芹脸色尴尬,心里暗骂死孩子发什么癫,把人家苏知青都吓到了!
不就是做个小木箱吗,不愿意就算了,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她转头看向满脸惊愕的苏青禾,拉着她的手,轻声道歉:“青禾,别理他,你放心,他不想做也得做,晚上就让他给你做,连夜做。”
苏青禾仿似如梦初醒,忙不迭摇头:“不……不用了,婶子,我先走了。”
没等陈玉芹开口,她就急急跑走了。
一直走出很远,苏青禾才渐渐慢下脚步,心里那种懊恼的情绪也消散了一些。
她自嘲地笑了笑,是她想得太过美好了。
人家是年轻有为的大队书记,而她只是个小小的知青,身份地位悬殊,凭什么劳动人家书记的大驾来替她做箱子。
顾承安不愿意也在情理之中。
想清楚后,苏青禾心里的最后一丝懊恼终于消失,随之而去的还有心底那一点点朦胧暧昧的好感。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现在正是吃饭时间,苏青禾加快脚步往知青点赶。
迎面走来两个年轻男人。
苏青禾长得美,尽管穿得素净,却不能遮掩那惊人的美貌。
两个年轻男人哪里见过这样的绝色,当下就走不动路,流里流气地拦在路中间。
“妹子去哪啊?要不要哥哥们送你回家?”
苏青禾停下来,俏脸含霜:“让开!”
留着寸头的瘦高青年邪邪一笑,语气轻浮:“不让,你是不是刚来的知青?我怎么没见过你?”
另一个高壮青年笑得更放肆,面露淫光,摸着下巴色眯眯地将人从头打量到脚。
东海市。
人民医院病房中。
苏青禾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她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昔日娴静美丽的容颜早已被病痛折磨得形容枯槁,周身笼罩着一片沉沉的暮气。
病房里响起一阵抽泣,苏青禾吃力地睁开眼,翕动着嘴唇:“别哭,我……就要……解脱了……”
亲人们见她醒来,急忙围上前来。
“姑妈,您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未了的心愿?”
苏青禾呢喃出声,艰难地转头,望向远处湛蓝的天空,逐渐陷入遥远的回忆。
十八岁的时候,她和所有青年人一样,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慈爱的父母,可爱的弟弟,一家人的生活虽不富裕,却也幸福美满。
可这平静的生活很快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
父亲上班时因为操作失误砸断了腿,厂里虽然支付了赔偿金,可那点微薄的赔偿金相比较父亲严重的伤势无异于杯水车薪。
很快,赔偿金花完了,父亲也失去了双腿,彻底成了残疾人。
母亲没有工作,平日里靠手工活赚取生活费,家里的顶梁柱倒下了,日子过得相当拮据。
昔日欢声笑语的家庭被愁云笼罩。
那段时间,是苏青禾十八年来过得最黑暗的一段日子,父亲的绝望,母亲的哀愁,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按照政策,初高中适龄青年在毕业后需要下乡插队,支援农村建设。
当时的情况,没有人知道在农村要待多久,恐怕去了就是一辈子。
远离家乡,离别亲人,去往陌生的环境,过着起早贪黑,自给自足的生活,真正愿意下乡的年轻人又有几个?
街道的动员大会开了又开,一波又一波的干部来给苏青禾做思想工作,她不是不愿意下乡,只是不愿扔下这摇摇欲坠的家。
为了逃避下乡,苏青禾匆匆忙忙的结了婚,婚后的生活却并不幸福。
丈夫是厂长家的独生子,初时喜欢她娇美的容貌,可再美的脸也有看腻的一天。
他本就是纨绔子弟,没过多久便原形毕露,时常在外花天酒地,彻夜不归。
后来,苏青禾怀孕了,她以为有了孩子丈夫就能收心,可她的期望落了空,丈夫依旧我行我素。
再后来,她因为受到刺激意外流产。
孩子成为了压垮苏青禾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幡然醒悟,狗改不了吃屎,她又何必将大好青春浪费在人渣身上。
靠人靠天不如靠自己,苏青禾干脆利落的和丈夫离了婚,后来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毕业后成为了一名高中老师。
一晃四十多年过去了,她一直没有再踏入婚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苏青禾秉着宁缺毋滥的想法,宁愿孤单一人,也不愿意要一个凑合的婚姻。
她这一生,虽然走错了路,但好在及时止损,所以也算善始善终。
未了的心愿她倒是没有。
但是,她确实是有一丝遗憾的。
她也想体会甜蜜的爱情,温馨的母子情缘,这一切她都不曾拥有过。
苏青禾呓语了几声,侄女凑近,只听到她说:“如果人生能够重来……”
往事一幕幕袭上心头,胸口处常年佩戴的吊坠散发出一阵温润耀眼的光芒。
苏青禾只觉眼前一黑,下一刻,光芒越来越盛,她彻底被卷入无边的漩涡中。
“姑妈……”
侄女正要说些什么,却发现病床上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似乎还带着清淡如菊的笑意。
*
朦胧中,苏青禾感觉鼻端的消毒水味儿消失了,原来死后也没有什么痛苦,至少呼吸是越来越顺畅了。
苏青禾动了动手和脚,并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她试着睁开眼,迷茫光影中,似乎看见了记忆中的家。
苏青禾倏地睁大眼,躺在木板床上怔怔地盯着灰蒙蒙的蚊帐顶。
空气燥热,枕头上一股儿淡淡的桂花头油味儿,凉席子黏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引来阵阵不适感。
破旧的电风扇吱吱呀呀地摇着头,吹出来的风都带着热气。
这一切太真实了,绝对不是做梦。
苏青禾缓缓起身,大气都不敢多喘,生怕打破了这一切。
她出神地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木板床、大衣柜、淡蓝色的碎花窗帘,熟悉的写字台上覆着一块大玻璃,里面压着几张照片。
直到看到那张熟悉的全家福,苏青禾才彻底回过神来。
她迟疑地走到衣柜前,穿衣镜里是一个青春洋溢的女孩。
眉若远山,眼若秋水,标准的鹅蛋美人脸,青丝如墨,肌肤胜雪。
脸颊边的酒窝给整张脸平添了几分软萌和纯真,眼角下的朱砂痣却又带来了一丝娇艳和明媚。
这不正是青春年少时的苏青禾吗?!
没有被岁月侵蚀,更没有被病痛折磨的苏青禾!
苏青禾眨了眨眼,水灵灵的大眼睛里绽放出笑意。
她好像有些明白现在的处境了。
她重生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
可现在是几几年?
苏青禾看向墙上挂着的日历。
1975年8月10日。
她重生到了十八岁,回到了自己的青春年华。
苏青禾清楚的记得,前世父亲出事的时间是8月15日,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大门处传来开锁的声音,接着静悄悄的屋里多了说话声。
“弟妹,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娇惯孩子了,谁家的女儿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起床?”
“嫂子,瞧你说的,睡个懒觉而已,等去了乡下,哪里还有懒觉睡。”
“你还真舍得把青禾扔到乡下那穷地方吃苦受罪啊?真以为上山下乡当知青是光荣的?”
“要我说啊,青禾长得那么漂亮,那张脸就是她的资本,去了乡下可不就埋没了?”
这个声音苏青禾不陌生,正是她大伯母的声音,她和前夫的婚事就是大伯母极力促成的。
亏得当时她们全家还对大伯母感激涕零,觉得人家是真心实意替她这个侄女筹谋。
那可是厂长儿子啊,多少人眼热的好婚事,可回头看看,那婚事哪里好?
分明是个火坑!
倒是大伯利用她和厂长攀上了关系,从一个小小的车间工人,一跃成为厂长面前的红人。
苏青禾听着外面大伯母装腔作势的声音,眼里涌上一抹厌恶。
既然有幸能重活一回,她发誓一定要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首先要做的就是改变自己的命运。
大伯一家,休想再利用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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