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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作品阅读军婚甜宠:我被兵哥哥宠爆了

胭回 著

现代都市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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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时听雨时沐寒   更新:2024-06-02 09: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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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作品阅读军婚甜宠:我被兵哥哥宠爆了》精彩片段


时听雨醒来时只感觉头昏脑涨,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时听不真切。

她缓缓坐起身,手不自觉地揉了揉脑袋,才有了片刻的清明。

她记得她是开完个人画展后被一伙儿戴着面罩的劫匪杀害的。

脑海中回忆着当时的画面,时听雨的面色就是一白。

那中刀的感觉似乎仍停留在胸口处。

只是,她不是应该死了吗?

带着疑惑,她看向四周,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个不大的房间,布置得虽然简单却也温馨。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东西虽少,却处处透着房间主人的用心。

衣柜是很有年代感的双开门设计,中间有一面大镜子,镜子擦得很干净。

书桌上铺着白色小碎花桌布,桌面上除了几张纸,还有一个大卫造型的石膏头像雕塑。

书桌是靠窗放着的,窗户不是现代一块玻璃的那种推拉窗,看着竟是过去农村的那种木格子窗户。

窗户是双开的,两边窗台处各有一个挂钩,此时挂钩撑住了窗扇,外面温暖的风吹了进来,让她紧绷的心稍微放松了片刻。

她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那里完好无损。

所以她现在是什么情况?穿越、重生、还是做梦?

目光顺着胸口的位置下移,时听雨发现身上穿的衣服也很陌生,她从来没有穿过这种样式的裙子,蕾丝边的纯棉小碎花睡裙。

怎么说呢,就是……相当有年代感。

还是七八十年代那种富家千金才会穿的款。

这时房间外的说话声再次传来,她缓缓起身,想要出去探个究竟,却在经过衣柜前镜子时怔愣住了。

镜子中的女人虽然跟她有七八分的相似,但是看着却太过年轻了,只差不多二十左右的年纪。

她之前的头发是染过烫过的,这镜子中的女人却是一头天然乌黑浓密的秀发。

这、这根本不是她!

就在她还要探究的时候,房间外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她皱了皱眉,上前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原本还不大真切的声音,此时变得清晰起来。

“老时,这些东西怎么办?”

说话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几岁的妇人,她身材纤浓合度,一双桃花眼温柔多情,只是这好看的眉眼此时却带着愁绪。

被叫老时的男人,人到中年,理着寸头,身量颇高,看着至少也有一米八的样子,五官轮廓分明,高鼻深目,不是外国人的那种深邃五官,是华国人独有的那种不夸张的线条。

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儒雅,眼角淡淡的纹路丝毫未损他的容貌。

想来年轻的时候定然是个颇受瞩目的美男子。

他开口叹了声,“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好不容易带回来的资料,我看看能不能让研究所留下来。”

美妇人摇摇头,看着客厅桌子上放着全英文资料,顿感一阵无力,“如果能留下来他们早就留下了。”

许是两人的面容给了时听雨刺激,她的脑海中开始多出了一些画面。

她有些晕眩的扶住了墙,脑海中的画面越来越多,她的脸色也愈加苍白了起来。

客厅中的两人还在为了那些资料发着愁,谁也没有说出将这些参考资料处理掉的话。

因为他们舍不得。

良久后,时听雨从那一长串的记忆中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她、她是穿越了!而且还是魂穿!穿越到了一九七五年春夏交接的五月。

她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时听雨,现今二十二岁,父母是金陵军区武器研究所的研究员,也就是刚刚在说话的那对中年男女。

那美妇人看着三十几岁的样子,实则已经四十四岁了,只能说岁月格外怜惜美人。

要说这老时家也是有些曲折经历的。

原主父母本是在米国留学的技术人才,四年前在华国军人的秘密保护下回国为祖国效力。

回来后,原主一家的待遇都很好。

原主父亲时谦是武器研究院的中坚力量,领的技术系列一级工资,322元一个月

原主母亲刘美含是副教授级,领的三级工资,240元每月

这夫妻俩一个月的工资就是562元。

在这个普遍工人工资三十几块钱的年代,真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数字。

尤其原主的哥哥参军了,现在是个连长,也有80块钱一个月的工资。

这么算下来,他们家的物质水平绝对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了。

至于原主自己,却是闲赋在家。

这样的日子,在现在这个年代算很好了。

可好景不长,上面那四人组闹腾得厉害,在做最后的挣扎,原本没有波及到营区的活动,也因为有些人的举报而蔓延到了在武器研究院工作的时家夫妻身上。

若不是营区的领导有心想要保下时家夫妻俩,此时他们早被下放了。

只是现在形势越来越紧张,眼看着营区的领导也有些力不从心,时家夫妻才早作打算。

夫妻俩想好了,他们两个被下放没关系,但要保住一双儿女。

时家大哥名叫时沐寒,今年二十四岁,跟他们不在一个营区。

因着时家夫妻俩确实出了不少成果,提高了国内的军械性能,时沐寒在营区也是颇受照顾的,尤其他参军后还参与了援助越国的战役立过功,加之从战场撤出还没过两年,一时半会儿这些事情还波及不到他的身上。

让时家夫妻发愁的是小女儿。

他们想着若是到了非下放不可的时候,他们就登报和女儿断绝关系,绝对不能让她跟着一起下放。

这个女儿被他们千娇万宠着长大,才情更是出众,在米国的时候已经是个颇有名气的青年画家了,开办过画展,上过米国的报纸的。

四年前女儿为了他们放弃了形势大好的事业,跟着一起回了国。

如今的大环境下,她甚至都不能拿起画笔赚钱。

她是个心思敏感的孩子,这大抵是搞艺术人的通病,她又长得极为出挑,难保下放后不会被一些地痞流氓盯上,那时候他们夫妻俩如何能保得住她?

他们决计是不能让小女儿跟着一起下放的。

原主是不小心偷听到了父母的谈话,知道要被下放才会因为惊惧过度一命呜呼。

等到再次醒来,芯子就换成了二十一世纪的天才画家时听雨。

理清了那些过往的回忆,想着现在的处境,时听雨缓了缓神,向着这具身体的父母走去。

都说尽人事听天命,现在下放的命令还没有下来,正是尽人事的时候。


时听雨的婚事成了难题,时父时母上班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这时,研究员魏建进来喊了一声,“时教授,外面有人找。”

时父放下手中的笔,把抽屉锁好,就走了出去。

来人正是昨天在国营饭店吃饭的冯伟。

时父并不认识他,却看到他身上的军装,这制式,起码得是个营级。

现在军中干部服和士兵服是不一样的,这个年代的军服没有肩章,区别就在服装的兜上。

再一个就是鞋子,级别高的军官会发皮鞋,其他的都是解放鞋。

但是谁也不会没事天天把皮鞋穿脚上。

所以最后看的还是军装。

干部服是四个兜,营区的人管提干也叫穿上四个兜。

“你是?”时父眼中带着疑惑地问。

冯伟脸上带着笑,老早就把手伸了过去,双手握住了时父的手,热情地说:“哎呦,时教授,久仰大名,我是冯伟,是一营的教导员。”

时父被动地跟对方晃了下手,不知道对方找他何事?

冯伟带着时父往旁边走了走。

“时教授,是这样的,我们营长也到了结婚的年纪,听说您闺女是样样拔尖儿,所以我就是来问问您闺女许了人没?要是没许人,我来给我们营长和令嫒搭个线。”

时父的感觉就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有点不真实。

“许倒是没许人,只是你们营长的情况我们不了解,能先跟我说说吗?”

对于老搭档的吹捧,冯伟是张口就来。

什么身高一米八九,体格棒,不抽烟喝酒,也不爱拈花惹草,要军功有军功,要本事有本事。

在他的口中,陆卫国俨然一个香饽饽。

时父狐疑,这样好的一个人怎么还能轮得到他们家?

不是他妄自菲薄,谁让他们家现在情况特殊呢。

看出了时父的不信任,冯伟脸上的笑容顿了下,摆了下手道:“当然了,他也有那么一点小小的缺点……”

“什么缺点?”时父急问。

“就是吧,我们营长在战场上受了点伤……”

冯伟的话没有说完,时父的脸就冷了下来。

受了伤还能继续当兵的,肯定不是缺胳膊断腿的,能在保媒拉纤的时候被重点提出受了点伤的,那还能伤哪儿?

这不是明摆着伤了命根子不能人道吗?

“不成不成,我好好一个闺女,绝对不能嫁过去守活寡!”

冯伟:……

日月可鉴苍天为证,他冯伟可没说陆卫国不能人道啊!

见时教授转身就要走,冯伟赶紧拦了拦,“哎呦,我的时教授,您想哪儿去了。”

“不是我们营长那里受伤了,是伤在这儿。”

说着,冯伟指了指自己右眼到颧骨的位置。

“右眼尾到颧骨下方有道疤,其他真没什么!”

时教授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是我想差了。”时父道,“至于你们营长,这个我得回去跟家里人说一下。”

他担心他闺女不同意,毕竟对方容貌有损,他闺女又一向爱美。

“这个当然。”冯伟见事情有戏,顺杆子往上爬,“您看咱们约个什么时间见一面,到时候人品咋样也能看个明白。”

时父到底还是妥协了,“那就明天我下班后吧。”

他也怕拖的时间长了,女儿还没来得及结婚,他们就要被下放了。

其实离他们收到消息被举报已经有一周了,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就好比脑袋上悬了把刀,你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那吊着的滋味真是难熬。

……

时听雨没想到,她前一天刚相亲被人鸽了,第二天晚上又收到了一个要相亲的消息。

“爸,你可千万别病急乱投医。”时听雨决定让老父亲三思而后行。

时父一脸你不懂的表情,“这相亲就像买鞋子,得一双双试,这不叫病急乱投医,这是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之。”

时听雨被时父说服了。

“好,那明天就去见见。”

她也知道时间不等人。

现在家里人恨不得上午相亲成功,下午就把证扯了才好。

时父时母对于明天晚上的见面抱着极大的希望。

冯伟作为教导员,能够找他们,没道理不知道他们家的情况。

既然知道他们家的情况,还能提出要把小雨说给他们营长,那自然是能够保下小雨的。

时父时母重视的结果,就是相亲的当天晚上,两人穿得相当正式。

那气派,妥妥的就是高知分子的模板。

时听雨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的。

这里的精心打扮也不过就是擦了点粉,涂了个口红。

现在的化妆品种类太少了。

原主在国外倒是带回来一些,但也过去四年了,即使没用完,也都过期了。

时母看着一身裙装,编发蓬松好看的女儿,满意地点点头。

尤其是女儿的口红,擦上去只觉得唇红齿白,好看得紧。

“这样好,显气色,也漂亮。”

时家现在处于特殊时期,不敢接待陆卫国到自己家,生怕以后给对方惹麻烦,事发后再说不清楚。

所以地点还是定在了国营饭店。

至少人来人往,不怕瓜田李下难分辩。

这次相看,冯伟和陆卫国先到的。

冯伟忙前忙后的点了菜,又擦了桌凳。

陆卫国却是紧抿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们周围的桌子一个人也没有,以他们俩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真空带。

服务员几次看过来,却不敢上前说一句。

“你态度端正点,别一副死人脸,要笑知道吗?”

陆卫国牵了牵嘴角,被冯伟一手遮住了脸,“算了,当我没说,其实不笑也挺好。”

这一笑也太吓人了,这哪是相亲,这分明是寻仇。

时家三口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圆桌边坐着两人。

时听雨朝那里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他们,按照她写生多年的经验,这男人至少一八六以上。

冯伟面朝着大门的位置,看到来人赶忙招呼:“时教授,刘教授,还有时同志,赶紧过来坐。”

陆卫国听到冯伟的声音,起身转头。

“吓!”

一个照面,时父时母倒抽一口冷气。

这、这长相……

倒是旁边的时听雨神色如常。

她的眼睛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器,第一眼看的是对方的三庭五眼,再就是骨相。

转过来的高个男人骨相优越,五官偏冷又带着些杀气,那道疤简直是点睛之笔,让他冷冽的气质更加突出了。

这若是放在后世,应该也是个别具一格的纯狱风酷哥。

只是如今这年代的人的审美更倾向于朱时茂那种类型,或者国字脸的正直长相。


时听雨相信时沐寒的眼光。

沈自明跟时沐寒朝夕相处,他说沈自明人品不错,那定然是真的不错。

这么想着,时听雨倒是对接下来的相亲更多了份信心。

下午时分,时沐寒带着时听雨去百货大楼买衣服。

只是逛了一圈,里面的衣服基本都是绿、蓝、黑、灰这些颜色,款式也不多,转了一圈时听雨就没兴趣了。

“既然没有喜欢的就算了,咱们家的人都长得好,你这相貌,披个麻袋都好看。”时沐寒道。

两人最终没有买衣服,倒是其他生活用品买了一些。

晚上时父时母回来听说衣服没买成,数落了时沐寒一顿。

最后还是时听雨看不下去解救了自家大哥。

时家现在是在金陵,沈自明的姑姑就嫁在金陵,这次回来,时沐寒原本想让沈自明跟他一起。

沈自明却说要回去准备些东西,比他晚一天到,到时候他先去姑姑家,约的当天中午在国营饭店吃饭。

翌日一早,时母起了个大早要帮着女儿挑选衣服。

时听雨笑着把时母哄了出去。

“妈,我的审美您还不放心啊。”

这么一说,时母想想也是,她女儿是画画的,穿衣搭配比她强多了,也就不操心了。

这次相亲,是时沐寒带着时听雨去,时父时母按部就班的工作。

现在特殊时期,哪怕请一次假,都容易成为把柄。

时听雨从衣柜中找出一条白色的布拉吉长裙,袖子还带着点泡泡袖,穿起来比大街上那些蓝黑灰的上衣裤子好看多了。

她披散头发的时候很漂亮,可碍于现如今的形式,她给自己编了两个麻花辫,梳着薄薄的刘海。

看着不违现在的打扮,却又说不出的好看。

时沐寒兄妹到国营饭店的时候是十一点半。

约的时间是十二点,沈自明这人一般都会提前一些,现在的时间正好。

这是穿越过来时听雨第一次见这个年代的国营饭店。

红色双开的上半玻璃下半木头的大门,大门上面的墙体上是四个红色的大字——国营饭店,在字的上方,是一颗跟红色跟字体差不多大的五角星。

门两边的墙上分别写着,艰苦奋斗和自力更生。

时沐寒见妹妹站着不动盯着门看,忍不住拽了她的手腕一下,“看什么呢?不是来过好多次了?”

时听雨笑笑,顺着时沐寒的力道跟他一起进了饭店内。

此时正是饭点,人比平时多一些,但也就多一些而已,这年代来国营饭店吃饭的人少,许多都是请人吃饭才会过来。

他们挑了个进门右手边的桌子坐了下来。

“我先去点菜。”时沐寒道。

国营饭店都是有什么卖什么,今天供应的菜色都写在了小黑板上。

时沐寒根据三人的饭量点了四菜一汤,五两米饭。

他穿着军装长得又好,里面的服务员态度倒比对其他人好些。

时听雨坐在饭桌前,看着时沐寒忙前忙后,心里对于那个沈自明也有些期待了起来。

能跟她哥处得很好,人应该是不错的。

至于会不会觉得沈自明和原主是相互喜欢,自己跟对方相亲不太好之类的,她没有这方面的心理障碍。

在原主的记忆中沈自明不过跟原主见过几次,好感来自于颜值,他们也并没有确定关系,所以时听雨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压力。

再说穿越过来接收了原主的家庭,也不差这个见过几面有些好感的男人。

等到饭菜都上了桌,沈自明却迟迟未到。

时沐寒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过十二点了。

这不正常。

他们当兵的,都十分有时间观念,按说沈自明就算不能早到,但也绝不会迟到。

两人都没有动筷,等到饭菜都有些冷了,国营饭店的人来去了几波,也没有看到人。

原本对时沐寒还有些好脸色的服务员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她走上前,催促道:“同志,你们到底吃不吃了?别等到时候我们这边下班了,你们还没吃完。”

“不好意思,我们等的人可能路上有事耽搁了。”说着,时沐寒对时听雨道,“小妹,我们吃吧。”

时听雨听到哥哥的话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菜有些凉了,就跟她慢慢沉下去的心一样。

服务员见此,哼了一声,转身回了柜台。

时沐寒看妹妹垂眸吃饭的样子,味同嚼蜡。

见妹妹吃得不香,他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你先安心吃饭,等会儿吃完了我去他姑姑家看看。”

时听雨嗯了一声,看着时沐寒越来越冷的脸,反过来安慰了一波:“哥,你也别生气,我们家现在的状况,有人爽约也是正常,大不了到时候我跟着爸妈一起下放,没必要非相亲结婚不可。”

时沐寒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吃你的饭,这点事哥还是扛得起的。”

在他们身后的一桌,同样坐着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其中一个男人坐着的身高比之饭店其他人都要高上许多。

他低着头吃饭,看不清五官,倒是旁边另外一个穿军装的男人,时不时往时沐寒他们的方向瞟两眼。

心道,这是出了什么事,相亲的时候男方居然都没出现,看两兄妹的样子,男方甚至连通知一下都没有。

鉴于女方是军属,男人看着有些的不劲儿,怪心酸的。

对面身材高大的男人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专心吃饭。”

男人看了眼踢自己的高大男人,看到他因冷着脸显得更加狰狞的伤疤,忍不住叹了口气,“算了,跟你说不着。”

两人吃完后,离开了饭店。

刚出门,冯伟对着脸上带疤的陆卫国道:“你说你什么时候相亲结婚?”

随手带上门的陆卫国动作顿了下,而后没什么情绪起伏地开口,“我一个人挺好的。”

“好个屁!”冯伟忍不住怼了一句。

“你下面的李连长跟你一个岁数,人家孩子都快上小学了。”

陆卫国斜睨了他一眼,“像李铁蛋那么淘,我非常庆幸没结婚生孩子。”

李铁蛋是李连长家的小子,调皮捣蛋在营区是出了名的。

每天家属院内都能听到李连长媳妇追着孩子打的声音。

冯伟忍不住暗暗扇了自己的嘴一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谁家听到李铁蛋的大名那都得忍不住心肌梗塞。

冯伟叹了口气,边往前走边语重心长地道:“老陆啊,你今年都二十八了,也是时候结婚了,作为咱们营的营长,得起到带头作用。”

陆卫国差点抬脚踹他身上,“你这思想工作都做我头上了,下面那么多兵还不够你操心的?”

冯伟头大,他要不是营区的教导员,他跟他在这儿说这么多,“你要是再不解决问题,上面领导又要找你谈话了。”

陆卫国唇角不自觉地抿起,难得说了句实话,“我之前相过多少次亲你知道的,哪个不是见了我就跑。”


时听雨为了行动方便,没有穿裙子,而是穿了白衬衫黑裤子,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玛丽珍小皮鞋。

唯一出挑一点的就是背了一个白色的小皮包,是当时她从国外带回来的。

明明除了包,其他包括双麻花辫的发型都跟其他女人没什么两样,可看在陆卫国眼中,却觉得她就是比别人的好看。

时听雨一米六八的个头,在这里不算矮,但是跟将近一九零的陆卫国比起来,还是不够看。

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出现在家属院门口时,迎来了一波隐晦的打量。

进出家属院的军嫂和休假的军人纷纷对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军嫂们没见过陆卫国的被他的容貌吓得花容失色,见过他的人下意识地离远了些。

陆卫国之前住的是营里的宿舍,不在家属院这边,故而许多军嫂都没见过他。

站岗的士兵是见过陆卫国的,只是没见过他跟哪个女人走得如此近。

此时的他身子巍然不动,眼珠子却跟着那两道身影移动。

内心激动的小人差点按捺不住。

他想要说些什么,奈何纪律不允许,生生把脸憋的通红。

【靠,这不是一营那活阎王吗?】

【旁边的是他女朋友还是妹妹?】

【感觉都不是,就一营长的长相,妹妹的容貌绝对不会高,女朋友的话更不可能,一营长的凶相和匪气在营区是出了名的,听说每次相亲都黄了。】

【啊啊啊,好好奇,好想动!】

然而,两人绕过他,做好了登记就进去了。

好在,现在这个时间段,正是别人上工的时间,留在家属院的人,并不是特别多,走过了门口那块,人就没见几个了。

最开始家属院全是这种带小院子的房子,位置靠近家属区门口,后面又盖了第二批小院在中段,最新的楼房在家属院的最里面。

陆卫国申请下来的小院子,在家属区的中部靠近最东边,只有西边一户邻居,两个小院中间还有点距离,是第二批建成的房子,有七八成新。

时听雨和陆卫国到了门口,两扇木门正被铁将军把着。

陆卫国掏出一把黄铜钥匙,开了锁。

两扇门被一左一右地推开,整个小院映入眼帘。

小院的形状接近正方形,中间一条石板路,直通堂屋。

院子的右边是厨房,左边跟厨房成对角线的是厕所,在靠近大门内墙的角落,保证厕所的味道跑不进家里。

其他地方都是没做过硬化的泥地。

这院子的堂屋和房间前面有个差不多两米宽的走廊,走廊的长度就是整个院子的宽度,整条走廊竖着四根柱子。

下雨的时候,可以把院子里的东西往走廊里拾掇,不用担心被淋。

堂屋的门是红色,进门里面空空如也。

在堂屋的两边,分别是两间房,里面也是空空的,就等着东西进去。

时听雨又看了看地面,发现堂屋和卧室是打的水泥地,比她想象中的好多了。

院子大致看过了,时听雨挺满意的,尤其院子似乎被清理过,都挺干净,连杂草都没有。

“等下我们先去买家具?”陆卫国见她对院子满意,问了一句。

时听雨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即走,而是从包里掏出纸笔,岔开双脚,纸张贴在走廊上的水泥柱子上,一点点地记录下来要买的东西。

除了家具,房间的灯泡也得重新换了,刚刚陆卫国看了下,灯泡是不亮的。

锅碗瓢盆这些也得买。

厨房是土灶,到时候还得买个炉子,这边要弄到稻草和柴火不容易,而且她也不太会烧土灶。

一个人做饭的时候,又要顾着灶膛里的火,又要顾着锅里的菜,她还没那技术。

她还想在院子里种些菜,一些简单的农具也得买。

再有就是得买个梯子,走廊顶是一块平板地,可以放上面晒点东西。

其他一些诸如卫生纸、扫把、簸箕、火钳子、水缸、水舀子之类同样不能少。

林林总总写下来,时听雨发现,一张纸写满了。

她抬头看了眼陆卫国。

男人此刻站在她旁边,她还保持着叉开腿的姿势,原本在对方面前不高的身量显得更矮了。

她立马收回腿。

“嘶~哦哦哦!”

随着腿的移动,一股针刺般的麻痛从脚底向上蔓延,她腿不自觉地抬起不敢落下。

因着手上拿着笔和纸,此时的她处于四下无靠的状态,身子忍不住晃了晃。

就在这时,一双铁钳子似的手稳稳地提溜住了她。

在确定她站稳了后,陆卫国默默的缩回了手。

他将刚刚扶人的手别在身后,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她看着挺瘦的,没想到胳膊却柔软,扶她那一下,虽然隔着衬衫袖子,却仍然像是捏住了面团。

那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柔软触感。

“腿麻了?”陆卫国压下心中那点异样,表情淡定地问。

时听雨点点头,表情管理有些控制不住。

陆卫国蹲下身,给她捏了捏小腿,“你腿抬起来,放松一下。”

当初他还是个新兵蛋子时,每次站岗腿都麻,按按会好些,或者慢慢挪动缓缓走走。

他的手按住她腿的瞬间,时听雨差点把手中的笔给扔出去。

她有些慌的一手扶着柱子,拿着纸的手下意识地扶住了陆卫国的肩膀。

陆卫国很高,蹲下的时候也足够高,像头熊一样,她的手在他的肩膀上高度正正好。

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双白皙的捏紧纸张的手,陆卫国的身子忍不住僵了下,手上按腿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被她碰触的肩膀像被点了火,热度顺着皮肤蔓延至脖颈,呈现一片暗红色。

被按捏小腿的时听雨也不好受。

每按一下她都想叫一声,可总觉得叫出来不太好,所以她咬着唇忍住了。

但没有叫出声不代表她就没有叫。

细碎的嘶嗯声像羽毛一样,一下下挠着陆卫国的心尖尖。

痒得他想在自己的胸口处拍两下揉揉才好。

脸上也慢慢地沁出了汗水。

按揉还是有效果的,时听雨被按揉的这条腿已经好了很多。

“我、我好多了。”

时听雨想着要镇定地说这话,可出口就有点结巴。

她深吸口气,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陆卫国低哑的声音响起,“你扶住了,我给你换另一条腿。”

时听雨听话的照做。

另一条腿按揉的速度快了不少,毕竟也缓了一会儿了。

腿按完了,陆卫国缓缓站起身,时听雨发现男人的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时听雨心道,到底是大个子,蹲着确实累。

小说《军婚甜宠:我被兵哥哥宠爆了》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苏巧月道:“你得好好说说你妈了,你是做教导员的,自家思想觉悟不高,你这以后怎么做思想工作?”

卢文斌平时也是个能听进媳妇儿话的。

他媳妇儿长得好,还是高中生,哪哪都合心意,但是自从老娘来照顾她坐月子,家里的矛盾就直线上升。

他也有些疲于应付。

“你吃过饭了吗?”卢文斌没接话茬儿,转而问道。

他回来的时候没闻见一点饭菜香。

说到这个苏巧月就来气。

“都还没吃呢。”

“你说你妈在外面生气也就罢了,好歹把饭做了,她倒好,人往那一坐,什么都不管了,我这还坐着月子呢。”

卢文斌知道月子里不能生气,便道:“你等下,我让小妹帮着做一下,今晚先吃了再说。”

苏巧月深吸了几口气,生怕声音大了吵醒孩子。

“呵,你那好妹妹人家去食堂吃了。”

卢文婵原本还想着这次住在大哥这边,要帮着点忙,毕竟还得指望着大哥给她介绍个军官呢。

她下班回来的时候看着老娘没有做饭,想着要不给做一下。

可是卢大娘不乐意了。

她脑子里想到的都是今天陆卫国说的那番话。

——席面让你闺女做去,还能省两块钱。

她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说什么也不让闺女做饭。

顺便还给了闺女两块钱,让她到食堂吃饭去。

现在部队食堂的饭菜都是有数的。

战士每天的伙食费是五毛五,不能拿战士的伙食费给战士以外的人吃。

卢文斌觉得得跟自家老娘好好说道说道了,不过眼下还是得先去食堂打饭回来,先把今晚的饭吃到肚子里再说。

看儿子从屋里出来又走了,卢大娘的目光往房间内瞅了眼。

刚刚他们说话的声音小,她都没听清儿媳和儿子到底说了什么。

卢大娘推开儿子房间的门,问苏巧月,“金宝他娘,这么晚了,你让斌子出去干啥?”

苏巧月:……

他去干啥你没数吗?

还有这称呼真是土死了!

苏巧月是看不上这个婆婆的。

她家世好,父母都是工人,还是厂里的小干部,她自己也高中毕业,现在是机关小学的语文老师。

每个月都有工资拿,长得也是家属院最漂亮的。

即便现在人人都说时听雨比她漂亮,她也没觉得有多大差距。

再漂亮能漂亮到哪儿去呢?

顶多平分秋色。

不过只一点,她就比时听雨强,那就是她的丈夫。

卢文斌长得儒雅俊秀,并不像营里其他战士那样糙,陆卫国的容貌跟卢文斌比,差得远。

所以她还是比时听雨厉害。

至于她婆婆,之前没孩子的时候,这老婆子整天的念叨,好在她一点也不受影响,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她才不会为了老婆子的几句话苛待自己天天求医问药,这不,孩子该来的还是来了。

只是,没想到这婆婆说是过来照顾她月子,却处处小气。

平时吃的用的,抠搜就不说了,现在连孩子满月酒都要处处算计。

她之前可是家属院顶顶有名的名花,被她这么一搅和,她出月子后还怎么跟人相处?

不得给人看扁了?

尤其是算计人不成还丢了人,回来后只顾着置气,饭都不做了, 她不做饭还不让小姑子帮着做,这不是没把她这个儿媳妇当回事吗。

她现在可坐着月子呢。

要知道,若不是她点头,现在小姑子还在乡下。


这下时听雨倒是来了兴趣。

“你还能跟那些女眷们打交道?”

“我当然能。”陆卫国声音略微有些低了下去。

“那若是卢大娘找你,你怎么打发她?”

陆卫国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怪异,他道:“刚才……卢大娘找过我了。”

时听雨挑了挑眉,没想到这老太太居然找了陆卫国,“她不怕你?”

“大概……怕的吧。”想着老太太当时有些瑟缩的样子,陆卫国也不太确定。

时听雨来了兴致,“你给我仔细说说当时的事情。”

陆卫国努力组织了半天的语言,说道:“我,拒绝她了。”

时听雨把椅子往他的方向挪了挪,“给我展开仔细说说。”

陆卫国有些不自在地捏紧了手中的筷子,把下训碰到卢大娘的经过讲了一遍。

当她听到对方让卢大娘的女儿给做席面还能省钱这儿,直接笑出了声。

陆卫国被她笑得莫名其妙,“怎么了?不能这么说?”

“没有没有。”时听雨对他如此应对卢大娘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你这么做非常好,刀子没割到他们的肉,他们不晓得疼,轮到自己身上了,才知道难受。”

陆卫国看着她笑得月牙一样的眼睛,胸口处一阵躁动。

确实刀子割到自己身上才觉得疼。

当时听到卢大娘那话,他就觉得不舒服,那刀可不就落到他身上了吗。

时听雨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奖励你的。”

陆卫国神色微怔地看着碗中多出的菜。

平时时听雨很少给他夹菜,他看得分明,那仅有的几次夹菜,都是在她吃饭前筷子没用的时候,或者是直接用的公筷。

这还是第一次她用她用过的筷子给他夹菜。

突然就觉得两人间那看不见阻隔少了些。

“怎么不吃?”时听雨看他半晌不动,有些奇怪地问。

“哦,马上就吃。”说着,陆卫国三两口就把她夹的菜解决了。

时听雨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夹菜时候的不同。

在娘家时,她并不是一个会用公筷夹菜的人。

除非是有客人的时候。

她和陆卫国虽然结婚了,但认识的时间毕竟不长,又还没有夫妻之实,甚至连亲个小嘴都没有,她夹菜的时候下意识地就用了公筷。

而且她夹菜的次数还不多。

这一次,她是手随心动,没有想那么多,自然也就没有发现问题。

可陆卫国发现了,现在的一家人很少有人用公筷,最开始他也是认为自家媳妇儿是个讲究人。

可后来他想起来偶尔那么几次跟时家人吃饭的情形,他媳妇给时家人夹菜就没有用公筷。

所以他一直很在意。

现在他突然得到了如同时家人一样的待遇,内心的雀跃可想而知。

时听雨看他把菜吃了,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边感兴趣地问:“我没有去赚那两块钱,你真没意见?”

陆卫国看她一眼,凌厉的眉峰都压低了,“想什么呢?你不喜欢做的,自然不用做。”

“别说是两块,两百都不行。”

最后那句话,陆卫国说的小声,可还是被时听雨听到了。

她笑着道:“她要是真给我两百,那我还真就能干。”

陆卫国看她一眼,见她这难得财迷的样子,温声道:“不用,我的工资都交给你的。”

时听雨被他看的略有些慌,她下示意地摸了下耳垂,轻咳一声道:“好了,赶紧吃饭吧。”

陆卫国点了点头,飞快地吃了起来。

由于两人靠得有些近,时听雨拿筷子的手总是会碰到陆卫国的胳膊,可是男人只是看着,没有一点想要拉开距离的意思。


最主要的是,天天在家里不工作也不出门,容易精神萎靡,脑袋变迟钝。

“就是老待在家里,人容易没精神,出去工作还能接触接触其他人。”

陆卫国是有些担心。

时家的事情一些高层都知道,他怕她出去工作后,会遇到一些知道情况的人,再给她气受。

“你有什么自己想做的工作吗?”陆卫国问。

其实陆卫国不说,时听雨也明白他的担忧,他就差把担心你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具体的还没有决定,我会画画,可以进其他单位的宣传部工作,或者有学校招老师的,我也可以试试。”

见陆卫国有些迟疑。

时听雨补充道:“放心好了,我有高中毕业证的。”

陆卫国这次是真有些诧异了。

他知道他媳妇儿是四年前从国外回来的,她可没在国内上过学。

时听雨笑着解惑:“我在米国已经大学毕业了,回国后,因为国情,父母怕我米国的毕业证没用,就重新参加了高中考试,考试过了给发了高中毕业证。”

因为是回国的技术人员,国家政策倾斜,像考试拿证这种的都是可操作的。

“行,那到时候我给你问问看。”陆卫国应承了下来,又道,“若是做的不开心,咱们就不做了。”

对于这一点,时听雨很赞同。

他们现在并不缺钱,若是做得不开心,可以换份做得开心的工作。

国家对于来随军的军嫂,是可以安排工作的,当然了,工作岗位就那么些,肯定是择优录取。

时听雨自认自己实力和证都有,应该不难找。

吃过饭后,陆卫国自觉地去洗碗了,洗到一半,才想起来要跟媳妇儿说的事忘记说了。

“媳妇儿。”

陆卫国着急,把在心里叫了很多遍的媳妇儿秃噜出来了。

时听雨呆愣住了。

陆卫国也怔在了当场。

他轻咳一声,“那什么,媳妇儿,我有事跟你说。”

称呼已经叫出口了,陆卫国也就硬着头皮叫下去了,还别说,叫第一遍的时候有点别扭,这叫第二遍就顺畅多了。

“哦,你说,什么事?”时听雨一副乖宝宝洗耳恭听的架势。

谈起正事,陆卫国脸上的那点子别扭都随之消失了,“下训的时候,我给家里打了电话,我二叔说,岳父岳母已经到前西大队了,人也都安顿好了。”

时听雨惊喜地开口,“真的吗?那太好了。”

她原本想着过几天让陆卫国打电话回去问问的,没想到他居然自己先打电话问过了。

她很感激他,“卫国,谢谢你。”

“两口子说什么谢谢。”陆卫国看着她,认真地开口,“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他的想法很简单,结婚了就是一家子,妻子的父母也是他的父母,有些责任和义务他得尽。

“好,那我下次就不说了。”时听雨从善如流地答应了下来,一双含着粉韵的桃花眼亮晶晶的。

陆卫国被她的眼神戳到了,半天回不过神。

晚上睡觉的时候,陆卫国的脑海中还在回忆着那双眼。

有过同床共枕的经验,现在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已经能够慢慢放开动作了。

时听雨也不会再端着了,陆卫国也不再如之前那样板正。

因为他们发现,醒来后,两人的姿势总是会有些接触的。

陆卫国默默地给自己打气,现在已经能够自在的睡在同一张床上了,离洞房也不远了。

他有时候也很好奇其他人是怎么过来的。


两人走出家属院,被风一吹,时沐寒脸上的汗意消了下去,胸口那痒痒感觉也慢慢地回归了平静。

他悄悄松了口气。

两人乘车去了市里,来到了家具柜台。

前几年要想弄到家具,得向公家申请,也就这两年家具才开始凭票供应。

可家具票却是一票难求。

时家倒是存了些,时沐寒手头上也有,倒也不用到处跟人置换。

别人家结婚不像他们这么匆忙,家具都会提前找会木工的打,他们这种闪婚的情况,只能买现成的。

这些家具买下来,两人身上的家具票也所剩不多了。

跟对方说好,明天送货上门后,两人才回去。

现在天已经渐渐擦黑,时沐寒今天没有开车,其他的东西等明天再买。

把时听雨安全送到家后,时沐寒才回去。

这几天休假,晚一些回宿舍不打紧。

第二天一早,时沐寒开着车来接的时听雨。

车还是宋团给批的。

宋团知道他们这几天要添置东西,来回不方便,正好营里这几天没用车,就批给时沐寒他们先用。

有了车,时听雨买东西的时候就放开了。

时沐寒跟在她身后,她买什么他就拿什么。

很快手上就拎满了。

把东西送上车后,他们又来到了家具柜台,听说送货的师傅正准备走,他们便跟送货师傅一起,省得他们被拦在家属院外面不得进。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到了家属院,登记好后开了进去。

此时快到午饭时间了,有下工的家属看到了货车上摆满的家具,一个个咋舌不已。

这得多少钱啊。

这一套下来光是票他们都得攒好多年呢。

陆营长可真舍得。

路过的人无一不在心中感叹。

货车在小院门前停下,隔壁院子内听到动静,门被打开了,出来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

对方留着短短的头发,身上的衣服收拾得很干净。

她看到停在旁边小院门口的货车,站在门口向东边张望。

时听雨跟着时沐寒的身后下了车,她身材娇小,被时沐寒挡了个严实。

时沐寒看到了隔壁门口的张大嫂,问候了一句:“嫂子下班了?”

张嫂子笑着点点头,她是家属院为数不多不怕时沐寒的人。

张嫂子的男人是二营营长,和时沐寒算是比较处得来的,二营长媳妇来随军时请吃饭,时沐寒去过。

就是知道对方是个好相处的,他才选了这个院子。

张嫂子看了看货车,问道:“小陆你准备什么时候搬过来?我听老张说你结婚了,什么时候带你媳妇过来家里吃饭。”

时沐寒顿了下,往旁边挪了一步,身后的时听雨就出现在了张嫂子面前。

时听雨俏生生地站在那儿,像一朵摇曳的花。

她跟着时沐寒叫了张嫂子一声。

张大嫂眼都直了,半晌后结结巴巴地道:“小陆,这、这是你、是你……媳妇儿?!”

看到时沐寒点头。

张大嫂一拍大腿:“哎呦不得了!小陆你咋就找着了这么俊的媳妇儿?我还以为你要打光棍呢。”

张嫂子太过震惊了,竟一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当着两个送货工人的面,时听雨暗暗瞥了有些窘迫的时沐寒一眼,语带笑意地开口,“嫂子说笑了,卫国挺好的,他看着凶,人却好。”

时沐寒的眸子微微怔了怔,反应过来时听雨说了什么,脸上有些不自然。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这么夸。

之前被人畏惧,被人不喜,他都已经习惯了,现在陡然间听到这话,心里有些异样。

张嫂子也有些不好意思,“嗨!瞧我这嘴,我是知道小陆的为人的,妹子你别放在心上,之前一直不见他结婚,我和老张都替他着急。”

“现在他和你成了,我们也跟着高兴,最近你们忙就算了,等你们搬过来了,到嫂子家吃饭。”

时听雨能够感觉到对方是真心诚意的,便道:“等我们以后搬过来,有的是机会,到时候我跟卫国请客吃饭,您和大哥也都过来。”

时沐寒也跟着附和了一声,“嗯,嫂子你们一定来。”

其实他不太擅长跟嫂子们打交道。

之前见到他的许多军属都有些怕他,所以也很少有人敢往他跟前凑,可每次他从她们身边经过,总能听到一些窃窃私语,让他觉得郁闷又无奈。

如今能说这么多话,算是突破自我了。

这还是时听雨在的情况,他担心她刚来,对人不熟会尴尬,这才跟着多说了两句。

张嫂子对时听雨的印象挺好,知道他们要忙,也就不拉着他们继续聊了。

“你们有事就先忙吧,我就是听到动静出来看看,知道是你们我就放心了。”

说着,也不继续跟他们客套,摆摆手就进了家门。

这时,两位送货师傅已经把家具从车上卸下来了。

“同志,这衣柜放哪儿啊?”

时听雨赶紧走在前面带路,时沐寒跟着工人搭了把手。

等到床、衣柜、桌椅等都陆续到位,饭点已经过了。

这房子还没住人,想要给他们倒杯水都不成,时沐寒抽了两块钱给了他们当做辛苦费。

送走了送货师傅,时沐寒带着时听雨去了营区食堂。

此时食堂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偶尔几个错过饭点的来这边跟大厨找点东西吃。

时沐寒和时听雨这样美女和野兽的组合,回头率百分之两百,有人看了一眼还要回头看第二遍的,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们也听说军中老大难一营长结婚了,原本想着依陆营长的相貌,找的媳妇不说五大三粗,至少也得是看着就虎了吧唧的女人,要不一般的女同志可降不住这头狼。

可如今他们看到了什么?

这个看起来又白净又娇的女人,居然没有哭着逃离陆营长十米远?这简直是个奇迹。

他们可不认为这女人不是陆营长的媳妇儿。

这军区内,谁不知道陆营长从来不跟哪个女同志走得近。

如今能这么亲昵地走在一起,两人关系指定是他们想的那样。

时沐寒把时听雨安排在了一个角落,看看还剩的菜,出了钱和票,拜托大厨给再炒个菜。

大厨是个利落的,当下就起锅烧油动了起来。

等时沐寒走回座位,突然发现原本离他们有些远的几个人,默默地往他们这桌挪了好几个位子。

时沐寒瞪了他们一眼,却得到了对方一个傻呵呵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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