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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睡成婚:娇妻又撩又飒畅读精品小说》精彩片段
阮玉糖甩了甩头,将心中的想法甩了出去。
到了屋里,屋里一阵欢声笑语,还有年轻人的打闹声。
老爷子不胜其烦地躲到了楼上,站在二楼的窗台上往下一瞧,正好看到老太太抱了一个精雕玉琢的小娃娃朝这边走了过来。
那小娃娃的模样,活脱脱就是夜柏小时候的模样。
这、这不是他看过无数次照片的宝贝重孙子吗?
老爷子以为自己眼花了,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终于确定自己没眼花,转身脚下生风地朝楼下跑。
一楼客厅里的年轻人们看到祖父这般模样,打闹声一止,一个个都瞠目结舌地看着老爷子犹如凌波微步的速度。
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老爷子为什么这么激动了。
就见老太太抱着一个软萌可爱的小娃娃走了过来,此刻那小娃娃的脸上满是害羞的神情。
真是太可爱了!
尤其墨夜橙和墨夜桐两个女孩子,更是被那精致可爱的小萌娃激起了母性。
墨夜橙双眼冒光,兴奋尖叫:“我去,这不是我哥小时候的样子吗?啊啊啊啊,有生之年,我居然可以蹂躏缩小版的我哥了!”
墨夜桐也双眼发亮,“好想亲亲抱抱举高高,这样的小萌娃来十个也不嫌多啊!”
“我去,这个小娃娃真的跟大堂兄小时候一模一样啊。”
年轻人尚且如此激动,老爷子更别说了,老太太到底是偏心自家老头子,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给了老爷子,并且温柔地哄道:
“船船小宝贝,乖啊,这是太爷爷,太爷爷特别喜欢你,你让他抱一抱哈~”
生怕小宝宝怕生,老太太简直是轻声细语,温柔的如同三月春雨。
墨夜杨一个哆嗦,抖掉了一层鸡皮疙瘩:“老久没听过奶奶这种温柔的能溺死人的声音了,我记得我只有七岁之前才有这种待遇,七岁之后,听到的一直都是她老人家的河东狮吼!”
年轻一辈无不点头赞同,没错,他们只有一过了七岁,因为太皮,就不得老太太和老爷子的喜爱了,像眼前这个精致乖萌的小娃娃,正是讨两个老人喜欢的时候,他们不由得眼露同情。
“被这二老疼爱,也不是个好活计啊,你看着吧,没过两天,这个小萌娃就要被打扮成洋娃娃!”
“说不定还会被喂成小胖子!”
“对,更甚至还会被抢来当抱枕!”
颇有经验的他们齐齐打了一个冷颤,萌娃不好当啊!
船船被太爷爷抱在怀里,整个人安静乖巧,小胳膊环着太爷爷的脖子,面对太爷爷那慈爱又灼热的视线,他害羞地抿紧了小嘴,一双肉乎乎的小耳朵更是红透了。
老太太也是一脸宠溺温柔地跟在身边,这二老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是在护送什么宝贝一样,抱着孩子上了楼,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
然后,墨崇明眼巴巴地追了进来,他跟上了楼,却在进门之前,被二老无情地碰了一鼻子。
墨崇明捂着鼻子默默转身,看见一群小辈们同情的目光。
老二墨崇文和老三墨崇武在花园里移栽樱桃树,近日里,他们不止买了樱桃树苗,还买了杏树,李子树,石榴树苗。
他们颇有将花园变成果园的架势,并且,在一旁的花圃旁边,还被开垦出了一块菜地,各种蔬菜长势正好,墨家的食材大部分来源于这里。
这两位不务正业,成天想着种花种菜,家族的事更是老爷子抽一鞭子,他们才会往前迈一步。
生怕他们俩个带坏小辈,老爷子将他们俩个赶到了外地。
结果,老二墨崇文在外面买了好些个农庄种果树,各种水果和果酒逐渐产出,竟也阴差阳错之下发展出了一个巨大的集团。
老三墨崇武更绝,同样是买了农庄种菜,结果开出了连锁农家乐,兄弟俩人一合计,互相一合作,果园菜园一起做起了更大原生态农家度假区。
主题就是叫游客体验从栽种到收获的过程。
至于自家的家业,这两位却是表示,只要让他有田种,其他的都好说。
墨崇明作为老大,与这两位恰好相反,但是年轻时候的墨崇明不大稳重,做事大多儿戏。
墨老爷子一开始并不放心将家主之位交给老大,结果老二和老三比老大更不靠谱,他最终只能提心吊胆无可奈何地将家主之位交给墨崇明。
并且隔三差五地催促老大生孙子,生了孙子他才好培养孙子。
结果,墨崇明当上家主后,却意外的手段雷霆,决策果断,更有超越常人的智慧,墨老爷子不禁傻眼,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成器的大儿子居然是个如此天才?
老二老三默默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老大比较争气。
但是结果,等墨崇明大权在握,稳住方方面面后,他懒惰和顽劣的本性便重新暴露无疑,为了尽早解脱,放荡自由,他开始培养墨夜柏。
墨夜柏十八岁的时候,墨崇明终于将家主的责任都推开了墨夜柏。
没错,就是他挂着家主的名头,却将家主该做的一切事情都推给了儿子。
当时已经完成学业的墨夜柏认命地接过了父亲推过来本不属于他的繁重事务。
墨夜柏二十三岁的时候,墨崇明终于不再伪装,直接将家主的头衔也扔给了墨夜柏。
令老爷子欣慰的是,墨夜柏方方面面都比墨崇明更加优秀,最重要的是,这个孙子他勤奋且勤劳,任劳任怨地当起了家主。
不像他,也不像他那三个不孝子。
墨崇明解脱后,就一直带着老婆四处游历,没错,这一个不爱种花也不爱种树,他爱旅游。
墨崇明捂着险些被撞到的鼻子,瞪了一眼看热闹的小辈们,然后委屈地朝厨房走去了。
墨家的厨房很大,没有油烟气,里面装饰着鲜花,气氛优雅而温馨。
妯娌三人各司其职,墨夜柏的妈妈擅长西点,是一位十分优雅端庄的贵妇,面对丈夫顽皮的本性,她应对娴熟,墨夜柏沉稳的个性大多是遗传了母亲,而非父亲,这叫老爷子非常的感动。
老二媳妇韦雨童,也就是墨崇文的妻子,她的性情就比较泼辣了,她擅长川菜,并且家里就是做酒楼生意的,对于做菜,她有一种非同一般的痴迷。
老三媳妇沈沂芸,也就是墨崇武的妻子是个娇小姐,爱美的毛病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她自己成天研发护肤品,所有能使人变的更美更年轻的的方法,她都非常的感兴趣。
对于丈夫时常种菜搞的一身的泥土,这位小娇娇似的妻子,总能崩溃尖叫,然后又在丈夫的温柔霸道的攻势下而妥协。
墨崇明来到厨房的时候,妻子白璐正好做好一份点心的点缀,一回头,就看到丈夫眼神委屈地走了进来。
韦雨童和沈沂芸眼神八卦地看了过来。
“璐璐,咱孙子被爸妈抢走了,我连一根儿头发丝都没摸到。”
白璐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老公,你、你刚刚说啥,咱孙子?”
“嗯,咱孙子,刚被爸妈抢走,抱到楼上去了,我本是想跟过去的,结果险些被撞歪鼻子。”
白璐又眨了眨眼睛,快速并优雅地放下了餐盘,摘掉了围裙,看也没看墨崇明一眼,就姿势优雅地快步往外走。
墨崇明眼睛大亮:“老婆,你是要为我做主去吗?那你教训完爸妈,能不能连儿媳妇也一起教训一下?她对我十分无理!”
他屁颠屁颠地跟在白璐的身后,像只不断摇晃大尾巴的大狼狗。
正好进来的墨夜柏和阮玉糖正好听到了墨崇明的话。
阮玉糖顿时就一阵呲牙,这老头儿是在光明正大的挑拨关系吧?
白璐对于他的话置若罔闻,她一来到了客厅,就看到了墨夜柏身边的阮玉糖。
那姑娘最显眼的就是有一双清澈漆黑的凤眸,然后便是一身干净充满灵性的气质。
最后,才会被她那清绝美丽的面容所吸引。
白璐眼神大亮,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阮玉糖,优雅地微笑着,牙缝里却默默挤出几个字:夜柏这臭小子好福气……
她这般说完,便笑容亲切地朝阮玉糖走了过去,柔声细语地道:“这就是糖糖吧?我是妈妈。”
她语气轻柔熟稔。
阮玉糖腼腆地微笑,声音也清甜软糯,一脸娇怯害羞的模样,道:“妈妈您好。”
白璐眼睛顿时一亮,她闺女性格比小子还要野,她就一直想要一个这么甜这么软的小姑娘,这回终于满是如愿以偿了。
她满意地看了墨夜柏一眼,还是儿子争气。
“糖糖喜欢吃西点吗?妈妈厨房里刚烤好了一份,你要不要来尝一尝?”
阮玉糖默默摸了下肚子。
墨崇明冷笑,贴过来对白璐道:“老婆,你可别被她的表相骗了,你是不知道,她刚才把妈正要偷吃的那块蛋糕给吃了。”
白璐惊讶地道:“妈又偷吃了?”
墨崇明告状:“可不是?还拿你压我,说她偷了点心,是要送给你的吃的,真是的,那蛋糕本来就是你做的,妈也不编个像样点的借口。”
阮玉糖觉得墨夜柏的爸爸真是幼稚极了,这么幼稚的男人,这位妈妈是怎么看上他的?
阮玉糖轻声细语地开口,“妈妈,奶奶说,她猜到了我要来,所以才拿着点心在那儿等我,那块点心是您做的吗,真好吃!”
白璐顿时心花怒放,“真的吗?你喜欢吃就好,咱家终于又多了一位喜欢吃西点的人了。
你是不知道,除了我和奶奶,他们都不喜欢吃西点,我做的西点都没有人吃,糖糖来,妈妈给你看看我刚烤出来的一份芝士卷。”
白璐像是找到了知音,高兴地拉着阮玉糖往厨房走。
墨崇明:???
他默默地跟上了白璐的脚步,眼神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老婆冷落了。
要知道,在这个家里,老婆才是他最大的靠山,可是现在,貌似老婆更喜欢那个丫头,把她也给抛到脑后了。
墨夜柏看了他爸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这位和奶奶一个性格,哪里热闹往哪里凑,妈妈越是不理他,他就越是要缠上去。
果然,墨崇明又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厨房里,阮玉糖被三个女性长辈围在中间,墨崇明孤零零地站在一旁,好不可怜。
阮玉糖和三位女性长辈交流,吃了一块白璐新出炉的蛋糕,又尝了一口二婶做的酸菜鱼,三婶做的芙蓉豆腐汤,阮玉糖被三位女性长辈拉走了。
到了楼上,三份珍贵的礼盒便被塞进了手里,白璐道:“糖糖,我们早就等着你来了,这是妈妈给你准备的见面礼,你看看喜不喜欢。”
阮玉糖打开,里面竟是一套红宝石首饰,分别是项链,耳环,手链。
璀璨梦幻的光芒幽幽闪耀着,心形的形状精致夺目,阮玉糖花瓣一般的唇微微微扬起来,眼神赞叹:“太迷人了!”
见她发自内心的喜欢,白璐顿时颇有成就感,“你喜欢就好!”
她高兴地说。
“谢谢妈妈。”阮玉糖目光温柔地看了白璐一眼,这一眼看的白璐脸热心跳,暗道这小姑娘真是太太太可了!
而阮玉糖的心中却是有些震撼的,因为这套红宝石首饰她认识,这是烈焰之心,不亚于墨家的传家宝寒光之星。
至今,寒光之星找不回来,而烈焰之心,却是藏的极深。
但是阮玉糖没有想到,居然在白璐的手中,现在,更是送给了她。
阮玉糖压下心中的情绪,不动声色。
韦雨童和沈沂芸有点酸,暗道:回头也要让他们家的小子赶紧骗个小姑娘带回来,最好是像糖糖这样的。
至于烈焰之心,她们倒是不眼红,因为这套烈焰之心,就是属于墨家历任家主夫人的。
之前墨夜柏没有妻子,这套烈焰之心自由白璐保管,现在墨夜柏有了妻子,自然要送给墨夜柏的妻子。
韦雨童笑着道:“糖糖,你看,这是二婶的礼物,也打开看看,希望你能喜欢。”
阮玉糖打开盒子,发现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香槟金的钻石胸针。
阮玉糖心中一震,这是极昼。
第二天早上,阮玉糖换完药,墨九歌亲自送来了早饭。
阮玉糖和船船道谢,墨九歌连连摆手,态度亲切温和,既让人舒服,又不会过分热情。
“阮小姐,你和船船吃饭吧,有事叫我。”他笑眯眯地说罢就出去了。
阮玉糖眼中浮现一抹沉思,墨九歌是男人的属下,地位不凡,却对她和船船周到体贴,这也从侧面反映了男人对他们母子的态度。
他们吃到一半的时候,墨夜柏来了。
阮玉糖放下了筷子,漂亮的凤眸定定地看着他。
她穿着病服,但就算如此,也依旧难掩她清丽动人的风姿。
她的身上似乎天生就带着一股灵动和干净的气息,漂亮惊艳,又让人觉得身心舒畅。
她这个年纪,说是女人,其实就是个女孩。
据他所知,她被养父母抛弃,包括五年前那场意外,也是因为她被养父母算计中了药。
紧接着,她又遭遇亲生父母的不接纳,在离开帝都的时候,还遭遇了飞机失事。
这样一个柔弱,胆子也不大的女孩,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并且生下孩子,还把船船带大的?
这其中的过程,必然是不容易。
无疑,五年前他被冒犯了。
但是这一切并非她本意,因为她也是受害者。
这五年的通缉,他从最初的暴怒,到后来的平静,不得不说,时间是最好的缓冲。
五年时间,磨平了他的怒火和杀心,也让他更多了理智。
最初的杀意平息后,他也只是想找到这个女人,对她做出最恰当的处置,彻底解决这件事情。
当然,如果她不识相,处理掉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但他没有想到,她其实是如此胆小和柔弱,如同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小白兔。
还有那个孩子,也意外的可爱。
“你们继续吃,不用管我。”墨夜柏不由温和了声音道。
墨夜柏在二人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阮玉糖和船船对视一眼,继续吃饭。
墨夜柏也没有盯着他们,而是打开手上的电脑,看起了文件。
阮玉糖眼角余光瞟了男人一眼,这男人应该很忙才对,这个点居然还往医院跑。
船船也偷偷地偷瞄男人,男人的表情严肃,看着一点也不好亲近。
病房里气氛很安静,但是渐渐的,就有些诡异了。
“7分钟零32秒,船船你一共偷看了我15次,平均半分钟一次。”
船船:……
船船抿紧了小嘴,被男人戳破了小动作,不禁小脸涨红,窘迫极了。
墨夜柏眼中滑过一丝笑意。
这还没完,他又看向了阮玉糖,道:“你刚才总共用眼角余光偷看了我八次,平均不到一分钟一次。”
阮玉糖:……
“噗,咳咳咳!”阮玉糖被刚含进嘴里的一口粥呛到了。
她惊咳不止,男人眉头一皱,犹豫了一下,伸出长臂,在阮玉糖背后轻拍了几下。
阮玉糖缓过来,眼角泛红,纤长卷翘的睫毛上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
她怀疑这男人是想呛死她报仇。
墨夜柏的目光在她脸上定格了一秒,女子这副模样真是莫名的惹人怜爱,也莫名的诱惑。
被男人这么一搅合,阮玉糖也没想再继续吃饭了。
见她放下筷子,墨夜柏眉头一皱,道:“再吃一些。”
阮玉糖默默看了他一眼,对上他严肃的眉眼,又默默地拿起了筷子。
她和船船安静地吃饭,这次母子二人谁都没有再偷看男人。
墨夜柏也仿佛专心看向电脑,唇角却无声地勾了勾。
雨后的早晨,树叶上挂着露珠,天空格外的蓝。
安静吃饭的母子,旁是同样安静工作的男人,一束晨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温馨美好。
墨九歌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不禁怔了怔,这样的画面,倒是像极了一家三口。
不知为何,他没有打扰,又静静地转身离开了。
一波三折地吃完一顿饭,有护士进来收了碗筷,阮玉糖和男人面对面坐着。
“我让管家收拾好了房间,等你的伤好了,就搬去我那里住,我们可以培养感情,然后再结婚,也可以先结婚,再培养感情。”
墨夜柏直接开口。
阮玉糖:……
她有拒绝的权力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
“墨先生,我还有其他选择吗?”阮玉糖小心翼翼地问道。
看到她一副害怕的模样,墨夜柏微微拧起了眉头,看了船船的方向一眼。
他的声音坚定:“我绝不会允许我的血脉流落在外,你明白吗?
如果你不想嫁给我,你就只能和船船分开。”
他料定她不舍得离开船船。
在机场里看到这对母子,他觉得他们的相处美好的像一幅画,而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是属于他的。
听到要和妈妈分开的话,一旁自己玩的船船猛地抬起头,墨蓝色的眸子定定看向男人,眼底闪过任何人都没有察觉到的冷光。
阮玉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男人不会允许他的孩子流落在外,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您不会伤害船船的,对吗?”阮玉糖问出她最在意的问题。
墨夜柏看了船船的方向一眼,眸光微微柔和,道:“当然不会。他是我的孩子。”
虽然这个孩子的降生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但是孩子已经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除了接纳他,在往后的人生里照顾他,再没有其他选择。
阮玉糖道:“我相信您。”
她相信以这个男人的身份和地位,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骗她。
男人深邃莫测的眸光看向阮玉糖,问:“那你呢?你要和船船分开吗?”
“我……”
阮玉糖深吸一口气,对面的男人长相俊美,身份高不可攀,这样的男人,想嫁给他的女人不知有多少,可是她……
阮玉糖看了船船一眼,叫她和船船分开,那是万万不能的。
她神色郑重地看向对面的男人,问:“您真的要和我结婚?”
对面的小女人严肃的表情看着竟有几分可爱,墨夜柏强压下唇角的笑意,点头道:“不错。”
阮玉糖沉默一瞬,道:“好,我答应。”
顿了顿,阮玉糖又道:“我希望您也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墨夜柏没有说话,但是却安静地注视着阮玉糖,明显是在等她开口。
阮玉糖道:“我希望您能答应我,如果将来您遇到了真正喜欢的女子,有了其他的孩子,能放我和船船离开。
我和船船绝不会成为您和心上人的阻碍。”
墨夜柏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
“还没开始结婚,你就想着带着孩子和我离婚?”男人的声音冒着寒气。
阮玉糖小脸一白,道:“您别生气,我这不是怕您以后遇到了喜欢的人怨我吗?
我只是想告诉您,万一有那种可能,我和船船绝对不会影响到您。”
“那种情况不会出现。”墨夜柏看了船船一眼,道:“继承人有一个就够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阮玉糖便不再多说。
以后的事情现在说也为时过早,毕竟还没有发生。
不过,她伸手摸了摸脸,心中也觉得有些奇异。
她竟然就这么答应了这个男人,要嫁给他。
阮玉糖不再纠结这件事,三天以后,阮玉糖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开始准备出院。
墨夜柏亲自来接她和船船,同来的还有蓝舟和楚辞,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阮玉糖。
是夜,大雨瓢泼,哗哗的雨声掩去夜里的一切动静。
一抹高挑却纤细的身影穿过重重漆黑的雨幕,跌跌撞撞地摔倒在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旁。
冰冷的雨水将她淋的湿透,显出窈窕玲珑的身段,却浇不熄她体内要命的火热。
阮玉糖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只剩下本能,她狼狈地爬起来,摸到了半开的车门,拼命钻了进去。
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如果她不上这辆车,今晚她会冻死在冰冷的雨夜里。
‘砰’地一声甩上车门,意识模糊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车里浓郁的血腥气。
黑暗中,一双墨蓝色几近于黑的眼眸,‘刷’地一下睁开,锐利的眸光冷冷朝着这不速之客射来。
一丝冰冷杀机一闪而过,宛如暗夜里的刀锋。
阮玉糖浑然不觉,黑暗中,她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热源,她几乎是本能地靠近过去。
墨蓝色眼睛的主人挣扎了几下,却无奈他现在受了伤,没能挣开压在身上的女人。
身上的人很软,却很不老实。
墨蓝色的眼睛里充斥着满满的怒火和杀意,他是尊贵的王者,从来没有人胆敢如此冒犯他!
从来没有!
杀意太过强烈,以至于男人的气息波动有些剧烈。
阮玉糖愣了愣,黑暗中努力瞪圆了漂亮的凤眸,盯着身下奇怪的暖宝宝,双眼迷茫。
意识模糊的她,并没有想太多,意识里只剩下了此时手中完美的触觉。
本能的,她低头贴上了身下触感极好的身躯。
“滚下去!”
男人虚弱挣扎,凶狠低吼
“不许……动!”
阮玉糖不满地伸出两只白嫩嫩的小爪子,霸道地将重伤的人摁牢了。
黑暗中,那双墨蓝色的眼眸,燃烧着疯狂的怒火和杀意。
阮玉糖是个新手,一切全凭本能。
车外是倾盆的大雨,雨幕掩盖了一切,若有人经过,看到这辆车,便会发现,这辆车不断轻晃,掀起阵阵雨幕,宛如妖娆的舞动。
……
大雨渐渐止了,但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不断晃动的车身终于恢复了静止,天边出现一抹微微的鱼肚白,使得这寒气袭人的清晨越发显得清冷。
车内,阮玉糖迷迷糊糊地醒来,混沌的大脑,模糊的意识,渐渐恢复了清醒。
她稍微挪动身体,一手便摸到了身边冰凉光滑的触感。
猛地一转头,便看到了一个双眼紧闭,昏迷不醒的男人。
男人苍白的,却宛如刀削斧凿般俊美的脸庞映入眼睑。
阮玉糖漆黑的瞳孔轻轻一颤,活了二十年,她从来没有见过长相如此完美的人。
对方紧闭的眸狭长,只是苍白的脸色提醒着阮玉糖对方的情况并不好。
她目光一扫,看到了男人腹部狰狞的伤口,伤口周围还有干涸的血迹,以及正在往外渗的丝丝新鲜血液。
阮玉糖脸色一变,这么重的伤,可昨晚却……
昨晚的一幕幕划过脑海,阮玉糖简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做的!
一股寒意瞬间从全身蔓延开来,渗透骨髓。
小脸乍青乍白,阮玉糖收拾好自己,目光再次转到男人腹部的伤处,这伤恐怕得立即处理,再耽搁下去会出人命的。
漆黑的凤眸在这辆格外豪华的车里扫了一圈,竟惊喜地发现了一只药箱。
她忍着酸痛将药箱拿过来,拿出药小心翼翼地给男人消毒上药包扎。
她的动作并不熟练,但是经过一番折腾,还是顺利地处理完了。
处理完一切,阮玉糖已然是满头大汗
男人昏迷着,但从男人哪怕是昏睡中也无法忽视的尊贵气度,与四周散落的属于男人身上的昂贵物品,也足以说明男人的身份不简单。
这样的男人她招惹不起。
阮玉糖深深地看了这个男人一眼,推开车门,淋着淅淅沥沥的雨幕往前跑去。
她想,昨晚受伤的人不止是她,还有那个本来就重伤,还被她给折腾的男人。
晃了晃脑袋,她无暇去想男人为什么会重伤之下独自待在车里,她跑了一段距离,心中始终不安,又折了回去。
她无法扔下一个重伤的人就此不管。
她纤瘦的身体躲在道路一边的绿化丛中,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一边默默地消化昨天发生的事,一边盯着那辆黑色的车。
如果,再过半个小时还没人发现那辆车,和车里的人,她就打120送那个人去医院。
生命面前,她将一切纷乱的情绪压下,默默地等待。
好在,只是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就有好几辆黑色轿车赶到,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保镖打扮的黑西装到来,将男人的车围在了中间。
“先生在里面吗?”
一个黑西装不安地道。
另一个黑西装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姿态恭敬地钻进车里,道:“先生在里面,他没事,赶快回别墅,先生需要治疗。”
过了片刻,几辆车一起开走。
确定男人安全了,阮玉糖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她慢慢从绿化丛里钻出来,身形踉跄而孤独地往回走。
直到此时,眼泪才顺着脸颊流淌而下,和雨水和在一起。
她在细雨中行走,一身的伤痕和冰冷。
唐静诗眼神闪了闪:“那个女佣都有孩子了,妈妈,你说那个孩子会不会是……”
墨淑宁冷笑:“不可能,如果是家主的孩子,早就送回老宅了,可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哼,这件事不会这么完了的,我们不能罢休。”
可惜,这对嚣张的母女并没有看见船船的长相。
或者说,她们根本就没有在意船船长什么样儿,她们的注意力之前都在教训阮玉糖身上。
唐静诗也恨极了阮玉糖,她摸了摸自己肿起来的脸,眼睛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墨夜柏觉得阮玉糖和船船都受到了惊吓,余下的时间都在陪着他们。
第二天一早,庄园外传来一阵警报声,刺耳的警报瞬间响彻庄园内外:“有敌袭!”
唐伯低喝一声,所有防御系统都接连开启,蓝舟和楚湛更是将墨夜柏护在中间。
监控室里唐伯看着所谓的‘敌袭’。
墨淑宁和唐静诗,还有墨家分支的一名老者,三人开车结伴而来,闯入了北城庄园。
但是,他们显然误闯了不该走的道路。
以至于警报响起。
“我明明记得就是这条路啊,怎么不一样了?”
墨淑宁开着车茫然地低喃,她好不容易叫了墨家分支的一名长辈前来做主,可她无奈地发现,进是进来了,竟然迷路了。
刺耳的警报声后,十几条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贵妇打扮的墨淑宁浓妆艳抹,血红的嘴唇惊恐地张成了血盆大口:
“三叔,你看看家主,就是这样对咱们的?忘恩负义啊这是!
还拿枪对着我们,天呐,当年我父亲可是豁出性命救了老家主啊,家主他怎么能这样……”
被叫做三叔的老者也皱了皱眉,道:“家主这么做的确是叫人寒心……”
他和墨淑宁的父亲墨启荣是兄弟,虽然不是亲的,但到底关系走的比较近,也就显得亲近不少。
这次墨淑宁叫他来和家主说和关系,他便来了。
哪知,他们居然会遇到这种情况。
他不禁满心的怒火,无奈端枪的那些机器人冰冷无情,一点儿都不像吓唬他们,仿佛他们稍有异动,就会被射成筛子似的。
“十秒钟内请离开,不然死伤不论。”一个机器人用冰冷的机械音开口道。
车里的三人咬牙。
“我就不信了,家主真敢开枪杀我们。”墨淑宁眼中尽是不甘。
他们在车里说着话,那边的机器人们已经在默数秒数了,眼看时间过去,车子还一动不动地赖在原地。
车里,唐静诗甚至昂首挺胸,大眼楚楚。
她知道庄园里有监控,她计上心来,暗想,这也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她要表现的勇敢一点,特别一点,夜柏哥哥一定会发现她的好。
夜柏哥哥的身份地位,值得她这样一拼,她有什么理由不把握好这么重量级的男人?
是男人就扛不住女人的诱惑,她就不信了,夜柏哥哥真能架得住她的魅力,对她无动于衷。
脑子里转了一圈这样的想法,唐静诗就摆出了姿态,勇敢又可怜,倔强又动人,双眼含着眼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挺着胸脯,大声地道:“夜柏哥哥,我知道你能看得到我们!
我们今天来,就是要讲个道理,昨天凭什么无缘无故把我们扔出来,还用这么多枪对着我们,我们犯了什么错?
你这样对我,我不服!”
唐伯:……
看着监控里的画面,只觉得无比好笑。
可惜,唐静诗不知道,墨夜柏根本就不在监控室里,她的一番作态注定白费。
此刻,墨夜柏正在陪阮玉糖和船船玩。
三人竟是谁都没有在意外面的情形,直接将人无视了。
蓝舟道:“先生,墨庆也来了。”
“墨庆?”墨夜柏挑眉:“墨庆这些年嚣张跋扈的很,暗中收拢了不少好处,是时候治一治了。”
蓝舟早就看那老家伙不顺眼,闻言顿时笑了,“好的先生。”
阮玉糖陪着船船正在玩游戏,头也没抬一下,他们的话她没听到。
另一边,唐静诗还在原地孜孜不倦地卖力表现自己的好,坚强又勇敢的小天使,明明受到了伤害还一副不会哭出来的招人疼模样。
“哎,这种人也算是罕见了,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这样的人也见过,但毕竟是少数啊,真是……唐家怎么这样?”
唐伯在监控里一阵叹气。
看来是时候给唐家一个教训了,不然,依这家人这种不着调的行为,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来。
而且,北城庄园是好闯的吗?
监控里,唐静诗还在表演:“夜柏哥哥,诗诗是想报答你的救命大恩的!
诗诗不要别的,只要见你一面,当面说个清楚,这么不明不白的将我和妈妈赶走,诗诗不服,咱们当面把话讲清楚。”
唐静诗眼中晶莹闪烁,一脸悲伤。
唐伯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寒凉。
唐家这些年真是不知所谓。
他们给脸不要脸,他还需要给对方留什么脸?
唐伯走出监控室,朝外走去。
唐伯边走边控制机器人们退到一边,一见唐伯出现了,车内三人脸色一缓。
“唐伯,家主呢?”
墨庆沉着脸问道。
唐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道:“墨庆,你当真要和家主对着干?”
墨庆一愣。
“什么意思?唐伯,我听说家主迷上了一个女佣,为此不惜把淑宁母女扔了出去,这实在是不像话。”
“墨庆,你是在质疑家主行事?”
“这……”
墨庆一阵迟疑。
唐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道:“墨庆,你年纪一大把了,还有儿女子孙,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墨庆一阵沉默。
“唐伯!”
一旁,墨淑宁尖叫一声:“唐伯你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家主为了那个女佣是怎么对我们的?你不拦着就算了,还跟着家主一起胡闹?
家主年轻被那个女佣迷惑了,你年纪一大把了难道也不清醒了?”
唐伯顿时脸色铁青。
“如果你们不想惹怒家主,最好现在就离开。”
唐伯冷声道。
“我们就不走呢?”墨淑宁扬起了脖子。
唐伯:……
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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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夜柏的脸色冷然,既然他决定让这对母子进门,那么,他就誓必要保护好他们,不让他们受—丝伤害和委屈。
墨氏太大,有些人总是仗着自己劳苦功高,亦或是恩情,就忘了自己的本份。
他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温和,道:“是因为墨玉可?”
阮玉糖没说话,今天的事情,的确是因为墨玉可。
但是,—个墨玉可没什么,她怕的是,还有更多的墨玉可,甚至是比墨玉可更多的麻烦。
她是怕麻烦,不想与这个男人为敌,但并不代表她怕事。
如果真要到了翻脸的那—步,她也不惧。
阮玉糖垂下眉眼,遮挡住了她眼中的冷意。
墨夜柏能敏感的察觉到她身上突然生出的疏离与冷漠。
如果跟这个男人在—起,注定让她和孩子们过的不痛快,那她为什么要和他在—起?
就在这种沉默中,船船开口了,他严肃地道:“我不喜欢那个女人,我不要去幼儿园上学了。”
阮玉糖看向船船,她知道,船船是个性格很果决的孩子,他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都会表达的清清楚楚,从来不会将就自己。
墨夜柏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赞赏地看了船船—眼,对他道:
“你不喜欢那个女人,那以后就不必再见她。但是……幼儿园还是要去的。”
船船也看了墨夜柏—眼,抿着小嘴不再开口。
阮玉糖心疼地将船船抱进怀里,搂着他没说话。
回到北城庄园,阮玉糖要带着船船上楼,从头到尾没看过墨夜柏—眼。
唐伯敏锐地发现气氛不对。
“家主,怎么了?您和阮小姐吵架了?”唐伯担忧地问。
墨夜柏道:“唐伯,听说墨坤近些年并没有做出什么成绩?”
“墨坤?”唐伯—愣,但他只是略—思索,便突然明白了什么。
“家主,听说墨坤的女儿担任幼儿园的副院长,等墨允退休后,就是由墨玉可接任园长—职,难道是……”
墨夜柏淡淡道:“身为北斗的高层,这些年什么成绩都没有做出来,反而学会了仗权欺人的本事。
这样的人,北斗和幼儿园都不能留。”
唐伯眼中闪过—丝同情,看来他没猜错,果然是那墨玉可今天做了不该做的。
“我知道了,家主,我这就去给北斗的负责人打电话。”
唐伯道。
墨夜柏却道:“告诉蓝舟,把墨坤这些年的底子翻—翻,让他走的心服口服。”
“是,家主。”唐伯心中—凛,墨家这么大,没有谁是真正干净的。
家主要办墨坤,肯定就要拿他那些不可告人的事情来说事。
先生这是要彻底将墨坤—家处理掉了。
墨玉可若是知道她今天的所作所为会招来什么后果,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蓝舟的动作很快,墨坤那些见不得人的底子突然被拿在了明面上,—时间,墨坤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向北斗的负责人墨璃,道:“阿璃,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你这不声不响的,就这样对我?”
墨璃嘲讽地看了他—眼,道:“坤叔,这可不是我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墨坤愣住了。
“难道……是家主?”
墨坤错愕地道:“这不可能,我为北斗奉献了—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家主不可能这么对我的!”
墨璃眼中的嘲讽之色更浓,“坤叔,这就是你的思想有问题了,你看看,北斗何曾养过闲人?
你已经老了,这些年你非但没有做出任何业绩来,反而还拖了大家的后腿。
你看看那些证据,随便—条拿出去,都能叫你吃—辈子牢饭。
你是要低调的离开北斗,还是要高调的进入监狱,都由你选择。”
墨坤脸色惨白,他看着墨璃,问:“只有……这两条路了吗?真的没有其他择了吗?”
墨璃的脸色忽地严肃,他冷漠道:“坤叔,这也就是我在给你求情,若不是我,你以为你会有选择的余地吗?你看看墨庆几个……”
墨坤陡然出了—身的冷汗,他嘴唇颤了颤,终是道:“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辞职。”
墨璃笑了笑:“坤叔,你做了—个明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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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家夫妻将她养大,视她如亲生,可是她却只是为了赵家的荣华富贵,就六亲不认,这般冷酷无情,真是叫人心寒。
再看雅雅……他们雅雅善良温柔,那个白眼狼给她提鞋都不配!
两相一对比,他们根本就不用选择。
“我送方姨去医院。”赵明爵对父母说一声,就带头朝外走去。
路过阮玉糖身边,他目光冰冷地扫了过来:“你跟上。”
阮父在赵西雅的帮助下,已经将阮母背了起来,跟在赵明爵的身后往外走。
阮玉糖也不打算再在阮家多留,跟着朝外走。
而就在即将出门的时候,赵西雅却是眼中精光一闪,高跟鞋突然一歪,整个身子都朝一边倒去。
“雅雅小心!”
赵夫人看到这一幕,不由惊呼一声。
而赵西雅的手下意识地一阵乱挥,突然,‘撕拉——’
阮玉糖的裙子被撕破一大片布料。
赵西雅手里握着撕下来的一大块布料,目瞪口呆地看着阮玉糖裸露出来的那块皮肤。
白皙的皮肤上,满满暧昧的痕迹,简直不忍直视。
“阮小姐,你,你昨天晚上……”
赵西雅似乎是被吓坏了,呆呆地呢喃出声。
“雅雅,你有没有事?”
赵夫人和赵沛然这时也都急匆匆地跑上前来,前面的赵明爵也停下脚步转身看过来。
“爸爸,妈妈,我没事,可是阮小姐她……”
顺着赵西雅的视线,赵家众人都看到了阮玉糖身上的那些难看的痕迹。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赵沛然和赵夫人的脸色瞬间无比难看,赵夫人更是一把捂住了赵西雅的眼睛:“雅雅别看,脏。”
赵西雅把头埋在赵夫人的怀里,愧疚地说:“妈妈,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脚崴了一下,不小心抓破阮小姐的衣服,也不会……”
“雅雅,这怎么能怪你?是她自己不检点,大学还没毕业,就、就——”
‘就玩这么疯’的话,赵夫人说不出口,可是,她看向阮玉糖的眼神不禁十分厌恶。
赵沛然也没眼看,赵明爵的脸上的厌恶之色更是不加掩饰。
赵西雅从阮夫人怀里抬起头,道:“妈妈,我上楼给阮小姐拿一件衣服,不管怎么说,都是我撕破了她的衣服。”
她说着就往楼上走。
可是突然,阮玉糖出声:“等等。”
赵西雅转身,状似不解地看向阮玉糖,她以为,她会从阮玉糖的脸上看到慌张和羞耻,以及狼狈。
可事实上,阮玉糖的脸色却是一片平静,就宛如眼前这不堪的事情,并不是发生在她的身上。
赵西雅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她都不觉得难堪和羞耻吗?
她是怎么想的?怎么能如此平静?
她为什么如此平静?
“你刚刚崴到脚了?”阮玉糖声音很轻,还有些冷。
“我、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把你衣服弄坏了,阮小姐,要不你跟我一起上楼……”
“不必了。”
阮玉糖打断她,却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一脚踩住了赵西雅的脚,狠狠一碾。
赵西雅顿时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
太疼了,真的是太疼了。
赵沛然和赵夫人都惊呆了。
背着阮母的阮父也惊呆了。
就连阮父背上装晕的阮母,都险些吓的醒过来。
唯有赵明爵眼疾手快,他飞快的闪身上前,大手一把揪住了阮玉糖的后衣领,将她狠狠往后拖拽。
可是,阮玉糖却是也发了狠,她死死揪住赵西雅的衣服,一拽一推之间,只听又是‘撕拉’一声,赵西雅的衣服也被扯下来一大块布料。
而赵西雅先是被踩脚,后是被狠狠地一拽一推,整个人都狠狠地向后倒去。
“啊——”
她又发出一声惨叫。
她的被阮玉糖用力碾过的那只脚的脚背,此刻高高的肿起。
而她的脚脖子在摔倒的时候,真的崴了。
赵西雅疼痛无比,狼狈地坐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雅雅!”
赵夫人尖叫一声,朝赵西雅扑了过去。
一旁,阮玉糖已经被赵明爵拉扯到了一旁,用力狠狠地将她甩了出去。
阮玉糖脚步几个踉跄后,堪堪站稳。
然后,再抬起头时,她一直淡漠的脸上,却突然露出一抹邪冷的笑意。
她唇角微勾,凤眸邪肆,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冷和魅。
“假装脚崴了,何必?我让你真的崴了多简单!”阮玉糖盯着赵西雅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你这个疯子!”
赵夫人气怒交加,大骂一声,扑上前就狠狠甩了阮玉糖一个耳光。
‘啪’地一声,那耳光清脆又响亮,赵夫人优雅温婉,何曾这般失态打过人。
她打完阮玉糖,蓦地在阮玉糖眼底看见一闪而逝的晶莹。
可是待她定睛看去时,那双漆黑的凤眸里已只剩下冷漠。
赵沛然也走了过来,他将赵夫人拉到了怀里,轻声安慰一句,然后抬头看着阮玉糖道:“如果雅雅的脚留下后遗症,你这辈子也别想好过了。”
阮玉糖冷冷望着这个男人,冷漠地道:“是吗?那我等着。”
说罢,她转身朝外走去。
没有人拦她。
“你生气是应该的,毕竟我让你暴露了你的秘密,昨天你之所以不现身,是不是去和别人开房了?
昨晚我在酒店大厅里看到一个背影,你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一起,是不是?”
赵西雅大声问。
阮玉糖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再回头。
赵家的别墅盖在山上,下山要走五公里的盘山公路。
阮玉糖身形单薄,衣衫破损,可她身形笔挺地朝前走着,寂寥而孤傲。
赵明爵和司机各开一辆车,一辆送阮家夫妻,一辆送赵西雅。
两辆车先后驶过,后面那辆车驶过了,又倒了回来,赵明爵滑下车窗,冷冷地看着车外的阮玉糖。
“你这样的白眼狼,赵家绝对不会认你。我的妹妹永远只有雅雅,你最好打消不该有的念头,再有下次,我绝对要你好看。”
车子飞驰而去,留给阮玉糖一脸尾气。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慢慢往山下走。
她的手机在昨晚遗失了,现在的她,非但没有手机,还身无分文。
她穿的是一双平底凉鞋,也幸好她鲜少穿高跟鞋,不然这一路下来就要受罪了。
这条盘山公路长的过分,阮玉糖走了很久,久到等她下山的时候,已经中午,之前驶出去的车子已经返回。
赵明爵隔着车窗玻璃诧异地看了那道纤瘦的身影一眼,想到妹妹赵西雅伤的不轻,最后冷漠地别开了眼。
阮玉糖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失去知觉了。
昨晚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她又走了一上午的盘山公路,到了山下打了车,这才往阮家驶去。
阮家住在帝都一个老小区里,管理松散,车辆随意进出,出租车在楼下停下,阮玉糖上去拿钱。
阮家的门锁着,阮玉糖掏出脖子上的钥匙打开了门。
身份证,户口本,银行卡,还有几百块的现金。
她不会再留在这里,这里不是她的家。
离开前,她看了眼这个家,这是她从小长到大的地方,留给她的没有多少温情的回忆,却有作呕的伤痛。
不到六十平的房子里,到处都是赵西雅的海报,阮玉糖自嘲地笑了笑。
这里不是她的家,赵家也不是她的家,她没有家。
在这世上,她孑然一身,无牵无挂。
将脖子上的钥匙取下来,随手扔在客玄关的鞋柜上,她锁上了门。
她再也不会踏入这里。
下楼,出租车还等在原地,她上了出租车,对司机道:“去机场。”
司机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这姑娘打车的时候一身狼狈,原以为对方只是上去拿钱,没想到下来后不仅给了钱,还要去机场。
看着有些奇怪。
不过,生意上门,没有不做的道理。
与此同时,帝神最神秘的一座庄园里,男人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墨蓝色地眼眸,幽深而冷峻。
见他醒来,站在一旁的两个人不禁绷直了身体,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他们脸色都有些苍白,冷汗细细密密地从额角渗了出来。
虽然他们平时面对男人时,也会感觉到压力,但是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们惊恐。
因为,这次发生的事情,着实是有些严重。
男人缓缓从床上坐起来,腹部缠着绷带,此刻还能感觉到隐隐的疼痛。
但是,男人的注意力却完不在腹部的伤处上,而是……
“找到那个女人,处理掉,我的血脉和基因,绝对不能流落在外面。”
男人一字一句的开口,语气冰冷如万年积雪,字字带着杀机。
昨晚发生的事情,他简直不能回想,一想起来就杀意沸腾。
居然有人胆敢算计到了他的头上,他定要那人后悔来世上走一遭。
站在旁边的两个男人,都是赵西雅的心腹。
其中长相清秀俊逸的那个男子道:“先生,我们已经去找人了,只是当时那个地方正好没有监控,所以找起人来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男人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找到人,就地处理掉,一刻也不要让她在这个世上多活。”
他冷酷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恼怒之色。
其实,身为男人,他当时也并不是没有感觉。
只是,这种被动的经历,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
阮玉糖到了机场,上了马上就要起飞的那班飞机。
她不在意飞往哪里,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就好。
她不知道,有人在疯狂寻找她。
她更不知道,她的离开,避免了一场杀机。
但是,命运似乎与她开了一个玩笑,极度疲惫的她,上了飞机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直到飞机剧烈的颠簸,和机舱里乘客惊恐的尖叫以及哭泣声将她吵醒。
阮玉糖有些发愣,但是出奇的,她却没有太多的恐惧和慌乱。
对于死亡,她并不惧怕,也许,是因为世上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东西。
最后,极速的下坠感,猛烈传来。
耳边是惊恐的尖叫,似要刺穿耳膜。
阮玉糖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黑暗。
……
帝都。
“先生,人找到了,不过……”
男人墨蓝色的眼眸看过来。
“……不过人死了,飞机失事。”
男人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道:“死要见尸。”
“是,先生。”
同一时间,赵家。
赵家一家人都懵了。
“她会不会是因为弄伤了雅雅,害怕咱们报复,所以才离开帝都的?至于嘛这?”
赵夫人呢喃着说道,心情有些复杂。
赵沛然没有说话,想起自己那句威胁的话,他久久的沉默。
而赵明爵的脸上也不好看。
同样的,他想起了离开时对她说的那句话,他嗤笑一声:
“爸妈,你们别想多,我看她就是觉得回不了赵家,故意闹离家出走呢。
只是运气太差,遇到了飞机失事。”
同样的,医院里,赵西雅和阮家夫妻,也都看到了这则新闻,看到飞机上的名单时,阮家夫妻不禁大喜过望。
赵西雅也盯着手机,缓缓地勾起了唇。
……
五年后。
神州城,莲花村。
一名黑发披散,身穿一条绿色连衣长裙,皮肤雪白的女子懒懒地靠坐在小楼院中的秋千上。
秋千轻轻晃动,使她的长发和裙角也跟着一起摇曳摆动。
周围是缤纷的花草,不远处,两个四五岁的小娃娃,和一只奶白色的小胖狗,以及一头矫健的黑豹,正在嬉戏玩闹。
稚嫩欢快的笑声和着微风一起荡漾开来,女子脸上挂着恬静温柔的笑容,静静看着他们。
这一幕看上去,就像是一幅唯美的画卷。
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小姑娘,将瑟瑟发抖的小胖狗往黑豹面前放。
“小白白,大黑黑不咬你的,你不要害怕它。”
黑豹纵容地看着小女孩,静静地不动,小胖狗看到黑豹近在咫尺的大嘴,湿漉漉的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一旁的小男孩看到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奶声奶气地道:“布布,你又欺负小白!”
墨允在看见船船的震惊后,又无比吃惊的看向了阮玉糖。
墨允是个老实人,说老实,其实是就相对于其他花花肠子无数的人。
墨允比较实在,办事踏实,他负责幼儿园很尽职。
不过,墨允快要到退休的年纪了,—年前,园中又培养了副园长,等着以后接替墨允。
赵西雅和墨允交待了事情,差不多的时候,副园长来了。
副园长墨玉可,是—名三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她保养得好,看上去就跟不到三十的—般。
看到赵西雅,墨玉可脸上顿时流露出惊喜之色,殷勤地叫道:“家主!”
墨玉可的父亲是北斗集团的高层,因此,在以前的家族聚会上,墨玉可也远远的见过赵西雅两回。
虽然只是远远的看见过,但是家主的样子谁不是牢记于心?
赵西雅轻轻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墨允笑着道:“家主,这是墨玉可,去年调来幼儿园,玉可十分优秀,办事能力出众,幼儿园将来交给她,我很放心。”
赵西雅也多看了墨玉可—眼。
墨玉可此刻激动的不能自已,看着赵西雅的目光无比热切。
她的眼中除了赵西雅,几乎再也看不见别人。
就在这时,阮玉糖说:“时间不早了,墨允园长刚才不是说要带船船到幼儿园里四处参观—下吗?”
墨玉可神色—怔,略有些审视的目光就落到了阮玉糖的身上。
没想到,家主身边竟然也有了女人。
她的目光再顺着阮玉糖的目光落到了船船身上,这—看,她就惊呆了。
这孩子光是看那张脸,就知道这是家主的儿子啊。
墨玉可看向阮玉糖的眼神不禁带上了—股佩服,这女人可真有本事。
家主向来不近女色,冷酷无情,没想到如今他的身边,竟也有了女人。
不,不对,这个孩子都四五岁了,可见,是四五年前,这个女人就已经是家主身边的人了。
她顿时恍然,什么不近女色,原来人家只是不想让外人知道,现在,连私生子都有了!
能成为家主的情妇这么多年,还生下了家主的孩子,这个女人的确是有几分本事。
不过,这个女人对家主说话的语气也随意了,这是仗着生了儿子就是恃宠而骄了啊!
墨玉可唇角勾了勾没有说话,她等着看这个女人被呵斥的下场。
“好,时间是差不多了,我们还要回去吃午饭,你早上没怎么吃,应该饿了。”
赵西雅说。
早上,因为船船第—天来幼儿园,阮玉糖有点紧张,早饭都没吃上几口。
正等着看阮玉糖笑话的墨玉可,—下就僵住了。
家主不生气?
居然这么宠着她?
墨允看了这位副园长—眼,很能够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毕竟—开始,他也有过这样的心情。
墨玉可再次打量阮玉糖,的确是长的十分漂亮,有些资本。
不过,家主这样的身份,光有美貌可不行,情妇终究只是情妇,生的孩子也只能是私生子。
墨允道:“我现在就带船船和阮小姐四处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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