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蓝荣武爱国的现代都市小说《精选小说推荐我做扒手那些年》,由网络作家“老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以都市小说为叙事背景的小说《我做扒手那些年》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老贼”大大创作,蓝荣武爱国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梗概:的人,王金成找到了唐大脑袋,并且承诺事成后给他一万块钱,这傻逼竟然连订金都没要。他拿着我那把钥匙的复刻去交差,可想而知,人家怎么可能给他钱?一周以后,王金成被警方带走。唐大脑袋等于干了个白活儿,而且王金成的手下还在四处找他,见面就打,说是他耽误了四爷的大事。......
《精选小说推荐我做扒手那些年》精彩片段
我问他:“你师父还活着?”
“废话!”他挺了挺肥厚的胸脯,“我师父今年84,我是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
“七十三,八十四……”
我没说完,因为这家伙脸已经黑了,于是轻咳一声:“你就是泡泡唐?”
我的语气虽有疑问,但已经肯定就是他了。
那张伤痕累累的大脸一正,神情肃穆,“别开玩笑,叫唐爷!”
“唐爷?”我撇了撇嘴,“就你那[摘挂]的手艺还想称爷?是不是忒糙了点儿?!”
“糙?你说我手艺糙?竟然有人敢说我糙?”
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努力瞪着小眼睛,因为有伤,一只眼大,一只眼小。
“下了货以后,就让人家脖子一直空着?手法可以,可细节不糙吗?”
他没反思自己的技术,反而咬牙切齿起来:
“妈的,我猜的一丁点儿都没错,我下来的那把破钥匙,就是你放上去的赝品!”
我呵呵笑了起来。
他晃着大脑袋,开始精神病一样的嘟嘟囔囔:
“这就解释得通了……第一次洗头时你出的手,随后去厕所复刻……结果我把你的赝品下了,复刻完放回去以后,你又在第二次洗头时掉了包……”
我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悠悠然点了根烟,看着他神神叨叨。
“张哥……”他又连忙改了口,“小武哥哥……”
“打住!”我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你还是叫我路易张舒服一点儿!”
他嘿嘿笑着,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像极了刚出锅的大号肉包子。
“小武哥,看在咱哥俩同事一场的份上,只要给我一万块钱,我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你!”
我看着他有些好笑,“你爱说就说,不说拉倒!钱我已经赚到手了,为啥非要知道这些事情呢?”
我心眼儿好使,没说自己赚了两万,否则这货肯定得哭。
估计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他又开始急促地眨眼睛,随后咧开大嘴真又要哭。
“你他妈再嚎?”我立了眉毛,“你再敢嚎出来一声,我立马把你扔出去,信不信?”
“我信,我信!”他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道:“小武哥,救命,真是救命……”
少了个“哥”字,肉麻度至少降低了90%。
我不搭理他,自顾自抽着烟。
每个贼都是天生的好演员,被抓住后能编出各种凄惨的故事,其中以父母重病用的最多。
他抓起我的红梅烟,自己点了一根。
恶狠狠抽了几口,像下了多大决心一样,“哥,我和你说了吧!”
我不置可否,还是那副爱说不说的表情。
其实我真挺好奇整件事情的,没想到离开雪城才半个月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王金成雇了他,又有人雇了金老九,随后他又找了自己。
而这些人都是为了张思洋脖子上那把钥匙,此时王金成又进去了,有点儿意思!
我瞥了他一眼,猫爷说之所以找我,是因为张思洋喜欢帅小伙,可这货像煤气罐成精了似的,不也一样干活?
转念又笑了起来。
小唐是王金成找的,难道他是怕戴绿帽子,所以才找了个丑的?
我还想知道,这货是怎么找到的我!
可上赶着不是买卖,有时你越心急,对方就越拿架子。
东北把这种行为叫拿把儿!
我怎么可能让这块“泡泡糖”拿住我?
刚才我说的也是实话,钱都赚了,除了那点儿好奇心,这些人怎么样,和我有个屁的关系!
我见他把烟头按灭在了烟灰缸里,就站起身,做出送客的架势,“你不用说了,再见!”
“别别别!”他直摆手,“我不要钱了,同事一场,我都告诉你……”
我伸手就去扯他,“不用,你走吧,我得工作了!”
他连忙往后躲,秤砣一样贴在沙发上,“你看你,好好和你说话,咋这么爱动手呢?”
我拍了拍肚子,“饿了,要不你请我吃饭,咱俩边吃边聊?”
他瞬间就窜了起来。
不远就有一个家常菜馆。
很快,我俩就坐在了他家唯一的小单间里。
一开始,我还以为这货肯定得抠抠搜搜,总往小毛菜上使劲。
不料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家十分大方,菜单都不看。
“溜肉段,溜肥肠,溜肝尖……”
我赶快拦下他,点了一个尖椒干豆腐。
都是肉,我怕太腻了。
很快,四个菜就上来了。
还有两小壶烫好的60度纯粮小烧。
半杯酒下了肚,我就是一句都不问,把他难受得直扣桌子上铺的塑料布。
“都说你是雪城道上干[飞活]最牛逼的,咋穷成这奶奶样呢?”我瞥了一眼他挂在墙上的那件羽绒服,袖子破了个口子,直往出飞毛。
他涨红了脸,“你以为我像你们似的,啥丧良心的钱都拿?”
这话说的,不由让我高看他一眼。
“说说吧,怎么找到我的?”
“你猜!”
“五年了,我没在雪城干过活儿,能找到我的人屈指可数,猫爷吧?”
他竖起了大拇指,“这老货嘴贼严,我带他连着做了三天大保健,他才说……”
我骂了起来,“这他妈叫嘴严?”
我继续低头吃菜,不再往下问了,话说他家菜真不错,尤其是熘肝尖,嫩度和口感都刚刚好。
“你知道[硬砖]里是什么不?”他问。
我继续吃菜,憋死他!
“就是一个本子,”他自问自答,洋洋得意,又压低了声音,“听说里面都是王四爷送礼的记录!”
我并不奇怪,那个保险箱防范如此严密,这些人又费劲心机,如果只是一些普通钱财,似乎说不过去。
他憋不住了,开始往下白话起来,我这才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事情要分两部分讲,这样就不糊涂了。
一是雇佣泡泡唐。
我觉得叫他唐大脑袋更形象,而且还顺口。
金城集团的王金成确实是靠张思洋起的家,虽然这些年身份、地位和财富都有了,可又处处受她掣肘,伸不开手脚。
这两年他们闹翻过几次,张思洋手里有他的把柄,于是就想偷出来。
通过道上的人,王金成找到了唐大脑袋,并且承诺事成后给他一万块钱,这傻逼竟然连订金都没要。
他拿着我那把钥匙的复刻去交差,可想而知,人家怎么可能给他钱?
一周以后,王金成被警方带走。
唐大脑袋等于干了个白活儿,而且王金成的手下还在四处找他,见面就打,说是他耽误了四爷的大事。
按理说我常年天南海北的走,最不怕的就是坐车,可这条路实在是太破了,大客车即使龟速行驶,晃的我也是头昏脑涨。
再加上车里还有两个老爷子对着抽旱烟,老遭罪了!
寒风直往脖子里钻,我立起军大衣的毛领子,跟着他走。
韩甸乡就一条细长马路,路两边各种小买卖,食杂店、花圈店、馒头铺、五金店、种子化肥……卖什么的都有。
“亮子,挺长时间没回来了吧?”一个大婶从馒头店出来,看见他还挺热情。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货叫唐亮,或者中间还有个字?
唐什么亮?
太冷了,我懒得问。
他抄着袖喊:“嗯呐,王婶儿,你家啥时候杀猪?”
“腊八!快了,再有半个月来家吃肉!”
“好嘞!”
本来我以为他既然身在贼道,在乡里肯定人厌狗烦,万万没想到,这货人缘还挺好。
想法还没落地,现实又开始“啪啪”打我脸。
两个年轻女孩儿从我俩身旁走过。
这货吹起了口哨。
其中一个梳着两条大辫子,穿着小碎花棉袄的女孩儿,朝地狠狠啐了一口。
“呸!”
明显针对的不是我。
另一个骂:“臭流氓!”
大辫子说:“又挨揍了?该!”
“……”
两个女孩儿骂骂咧咧走远了。
我有些奇怪,这大脑袋难道做过采花贼?
一家食杂店出来个老娘们,手里端着满满一盆水,用力泼了过来。
呼——
热气升腾。
幸好我俩手脚麻利,连忙跳开,这货刚要张嘴,人家已经进去了。
我愣眉愣眼地瞅他,人家毫不在意。
路边几个顽童在抽冰嘎,看的我都想过去抽几下。
远远过来一辆牛车,车把式是个白胡子老汉。
“刘爷,你回去不?”唐大脑袋朝他喊。
老汉扬了扬手里的柳条儿,“回去,上来吧!”
我说:“没几步远,还坐啥车呀?”
他咔吧着小眼睛,“远着呢,不坐车你还想腿着走?”
我当场石化,还没到?
确实还没到,我俩缩着脖子盘着腿,牛车很快拐上了一条小土路,开始往西南方向走。
半个小时后,来到了一个小村落,唐大脑袋说这儿就是他老家,前三家子村。
村子不大,多数都是红砖房,混杂着一些土坯房。
往远看,莽莽雪原,一马平川望不到头。
“刘爷,”他拉着我跳下了车,“晚上过来喝两口!”
“等你家那老叽霸灯死的,我就过去喝酒!”老汉骂了一句,驾着牛车走了。
唐大脑袋嘿嘿一笑,也不生气。
我用力跺着冻麻了的双脚,夏天坐牛车还行,沿途看着风景,很是悠闲,可冬天太遭罪了!
拐进一条胡同。
家家户户都是低矮的土坯墙,院子一览无遗,秸秆垛有二层小楼高。
跟着他走进第三家,连个院门都没有,满院白雪。
土坯房看着随时要塌,与左右邻居的红砖瓦房形成了鲜明对比。
房檐上,站着几根倔强地枯草,随着北风摇曳。
我一边往里走,一边观察着雪地,浮雪下面明显有进出的脚印……
男性,身高一米七左右,右脚有些瘸。
“到家喽!”
唐大脑袋挺开心,脚步轻快。
房门连块玻璃都没有,钉着塑料布,风吹得“哗哗”直响。
要不是看到烟囱还在冒烟,我真怀疑这样的房子是否还能住人。
拉开屋门,一股臭味儿袭来,我不禁皱眉。
“我地亲爹呀,这是又拉炕上了?”他连忙往里走,我跟着进屋。
他家是典型的东北农村平房结构,进门就是厨房,左右都是灶台,各有一口大锅。
喜来顺火锅城。
张思洋要了个四人小包间,面对面坐着我们两个人。
我吃了一身汗,不是火锅或房间热,是洋姐姐的小脚丫太热!
肉还没吃几口,桌子下面就伸过来一只热乎乎的脚丫,一开始还只是摩挲着我的小腿,后来开始往上移动,变本加厉……
没想到啊没想到,外表如此高傲冷漠的她,内心却燃烧着熊熊大火。
我借口去卫生间。
由于往外走时微微弯了腰,出门时听她都笑出声来。
出包间没走两步,一个保镖就从旁边房间出来了,跟在了我身后。
好在他没进卫生间,只是叼着烟在门外等着。
我见有个蹲位的门是关着的,于是走进了旁边蹲位。
关好门,轻咳两声。
就听旁边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来了?”
“……”
回到包间,刚夹起一片海带,桌子下面的小脚丫又来了。
这次我没客气……
伸手把它搭在大腿上,开始揉搓起来。
脚丫皮肤细腻,柔若无骨。
她痴痴笑着,沙哑的嗓音满是诱惑,双腮嫣红,媚眼如水。
我还没吃饱,可很明显,这火锅是吃不下去了!
“走!”
她挣脱了脚,开始套上袜子穿皮靴。
我的目的达到了,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汗脚,又不好现在闻闻手。
她迫不及待地穿好了貂皮大衣,火急火燎地拉着我就往出走。
拉开门,就见猫爷背着手,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我愣在了那里。
“三大爷?你?你咋在这儿?”
他也是一愣,“喜子?”
张思洋疑惑道:“认识?”
我点头道:“我表大爷,是我爸他大爷家三哥的二舅家老三……”
说完又对猫爷说:“我和朋友吃口饭!”
老家伙扬手就往我头上抽,这是真抽啊,嘴里还骂着:
“你个败家玩意儿,你爸住院了知道不?你还有心情吃饭?麻溜跟我走!”
“啊?!”我吃了一惊,“我爸咋了?”
过后我总结了一下,猫爷到底是老江湖,表演自然,我却稍稍有些浮夸。
“脑溢血,都三天了!”他说。
四个保镖已经围了过来。
我焦急地看向了张思洋,“姐,我爸住院了,我得去看看,咱们改天再联系……”
说着话,我慌慌张张就要走,一个保镖扯住了我的胳膊。
“撒开!”张思洋有些严肃。
保镖松开了手。
她拉开随身皮包,伸手一抓,厚厚一沓人民币就扯了出来,“拿去,用不用我送你?”
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钱你快收回去,怎么能用你的钱呢?”
我说的是实话,自己也不是旧上海的[拆白党],靠男色骗人钱财,不过就是和猫爷演场戏,尽快脱身而已。
张思洋秀眉竖立,“嘎哈呢?挺大个小伙子假假咕咕像个老娘们,救人要紧,麻溜拿着!”
没办法,我只好接了过来,入手就知道,至少5000块钱。
这扯不扯呢!
猫爷拉着我就走,嘴里还不停地骂着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那里,一左一右各站着两个保镖。
见我看她,她摆了摆手,意思是快去吧!
没想到她会如此表现,本以为得急头白脸的不乐意,这么一弄,还欠了个人情。
我点了点头,想要说声谢谢,却隐约见她嘴角挂着一丝笑,不由有些疑惑,感觉好像哪儿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出了饭店,我和猫爷什么都没说,打个车就奔了松花江边。
下车后分头走。
进了胡同,我蹲在地上,用路边积雪认真地洗了洗手,真凉!
二十分钟后,老家伙走进了我的修表店。
茶已沏好。
我一点儿都不客气,不等他落座,手一伸:“钱!”
猫爷一脸的笑,“急啥?老胳膊老腿儿的,让我歇歇,喝口水。”
坐下后,他“滋喽,滋喽”喝着茶,嘴里还嘟嘟囔囔:
“你呀,你是年少不知娘们好,到了我这一把年纪,后悔莫及喽!”
我点了根烟,懒得搭理他。
“什么时候学的修表?”他不紧不慢地唠起了家常。
“91年!”
“不错,”他放下了玻璃杯,“咱们这行,练的就是心和手,修表正需要静下心,还要有一双稳定的手!”
我淡淡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赚点儿安稳钱而已!”
他哈哈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伸手从棉大衣里拿出了一沓人民币,放在了茶几上。
我看着他。
“盛京,太原街!”
我这才把铁盒子给了他。
他打开后看的十分仔细,随后盖好,放进了大衣外兜。
端起茶水,他说:“十余年不见,你这手艺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声[爷]了!”
我知道他话里有话,想打听西安老佛爷的消息,于是笑笑道:“我就是个修表的,什么爷不爷的,有意思吗?”
他连连摇头,正色道:“这是身份的象征,是咱们荣门的规矩,无论你想与不想……”
“身份?!”我瞥了他一眼,“你干了一辈子,早就有了这个身份,请问猫爷,您老人家攒下了几晌地?儿孙可还安好?”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自古这一行就鲜有善终,他那张满是老褶子的脸,瞬间就绿了。
我缓缓摇头,“贼就是贼,不是为生计所迫,就是贪图享受,所以才有了这贼道!”
“不劳而获,投机取巧,鸡鸣狗盗又精于算计!”
“一个个心思恶毒,心胸狭窄!”
“在我眼里,甚至比不上那些黑道人物的豪爽仗义!”
“别忘了,你就是一个贼!”他瞪着我,嗓门大了起来。
“是,我不否认,”我冷笑起来,“但这不耽误我看不起这个行业,包括我自己,可以吗?”
他猛地站了起来,抬腿就往出走。
我抓起钱,放进了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淡然道:“不送!”
哐当!
他用力关上了门。
这番话难听,却是我的心里话。
一是堵他的嘴。
二是事情已经办完了,不想再和他们有什么接触。
两根手指养大了我不假,可随着年纪和见识的增长,渐渐也明白了这个行业的危害有多大,为什么那么多人对我们恨之入骨!
要知道,贼的危害并不亚手杀人放火!
表面看,只是非法占有他人财产,实际上还有更深层的危害。
这种行为不仅会严重损害到个人利益,甚至可能毁掉一座城市的形象,动摇老百姓对政府的信任,更损害职能部门的信誉!
我们夹出的那个小小钱包,可能就会改变一个人,甚至是一家人的命运……
这些年,我经历了太多太多。
正因如此,五年前我从广州回来后,没多久就开了这家修表铺子。
不过赚的这点钱只能勉强糊口,甚至房租钱都赚不出来,更支撑不起我天南海北的寻找家人。
所以,我并没有收手。
只是不再向普通百姓下手,目的性更强!
我只能管好自己,因为江湖传承是根,团伙是开出来的枝,遍地毛贼就是散开的叶。
尤其这几年的大面积下岗,有些人没有出路、没有希望,更没有未来。
他们身无长处,做生意没本钱,找工作没关系。
家里上有每天吃药的老人,下有能吃穷老子的半大小子,似乎除了坑蒙拐骗偷,这个世界没有给他们更多的选择……
只是有些路,一旦踏上,就无法回头!
思绪像烟,飘飘荡荡。
我默默喝着茶。
门开了,又是大老张。
于是,我老老实实跟着几个人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
上车后仔细观察,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车上那伙人的同行,但都面生,不是[下手]或[换手],应该都是[搅手]。
因为一直没有[掉脚]的,他们都隐藏在旅客中。
这些人既然有枪,就不是什么普通小团伙,看来自己捅了个马蜂窝!
我有些奇怪,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出的我。
车上没人说话,我也在想着对策。
四十几分钟后,面包车进了一个地下停车场,我被带到了一家夜总会的包房里。
我早看出来了,一直坐在副驾驶的男人,就是他们的头儿!
这人三十岁出头,身材中等,一张国字脸不苟言笑。
此时面对面仔细看他,我才恍然大悟,明白自己为啥[露了相]。
在我把塑料袋给小女孩时,这人就坐在那节车厢里。
我没特意去记车厢里的每一个人,可目光扫过去时隐约有印象,他应该坐在双人座63号过道位置。
就像罪犯喜欢返回案发现场一样,一些老贼得手后并不着急走。
不过,这个人并没有出手,他更像一位主持大局的领导,指使手下这些人疯狂洗劫。
夜总会包房里。
他坐在了宽大的沙发上,其他三个人站在了我身后。
“碎崽娃子,你发撒神经呢!”他张了嘴,声音像用刀子划玻璃一样。
我听的懂陕西话,他骂的是小崽子,发什么神经!
我用普通话说:“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你个瓜皮!”他嘟囔了一句,脸色阴沉地挥了挥手,“按规矩办!”
后面四个字,是用普通话说的。
我听到后面有人在抽刀,这是要砍我一只手。
我不动声色。
后面一只手抓向我的肩膀。
我右肩膀一沉,使出了一招[霸王硬折缰]。
左脚上步,右手成掌,身体瞬间旋转,一掌就砍在了这人腰眼上。
当啷,一把尺余长的砍刀掉在了地上。
另外两个人挥拳就上,我又是一招[立地通天炮],分别击打在了俩人的下巴上。
顷刻间,三个人全部倒地,哀嚎声响起!
我作势要扑向沙发那人,却见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
我不由暗叹,还是没枪快!
他翘着二郎腿,端着枪面露惊讶,“来球的还会功夫?”
我抬了抬下巴,“有种就放下那铁疙瘩,咱俩打上一场,怎么样?”
他哈哈大笑,“碎崽娃子,额有枪,还用动手打架?”
我冷笑起来,故意激怒他:“你,不是英雄好汉!”
“我说过自己是好汉吗?”他又说上了普通话。
我懒得再说话,更是愤愤不已,要不是被他用枪顶住,自己又怎么可能来这里?!
那三个人爬了起来,看我的眼神十分不善。
“继续!”中年人摆动了一下枪口。
这是不砍我一只手不罢休了?
我右手贴在了裤兜上,四张崭新的扑克牌已经拿在了手里。
擒贼先擒王,这是猫爷传给我的[飞牌刀]!
我计算了一下角度。
第一张牌,必须要钉在他的手腕上,先将那把枪卸下来。
这把枪威胁太大,只有先下了它,我才敢跑!
余下三张牌,我要转身后同时飞出,拿下这三个人!
一瞬间,三个人三个方位,我一分都不能差!
无论如何,也不能扔下这只手!
就在我要动手时,包房的门开了,一个老人的声音响了起来:“祥子,你撒时回来的?”
我看了过去,手上又多了一张牌!
门口站着一个胖老头,他穿了套月白色对襟唐装,黑色布面千层底,圆乎乎的身材看着至少得有二百多斤。
这时,两盏大灯在我身后亮起,我往一旁让道,唐大脑袋站了起来,兴高采烈地喊:“哥——”
我郁闷了,你说这货,怎么就没有个眉眼高低呢?
看不出来人家烦他吗?
一辆车从我身边滑过,我停住了脚。
竟然是辆橘黄色的宝马Z3。
是张思洋?!
路过?不可能!
车在我铺子前停了,身旁又过去了那辆凯迪拉克,停在了宝马的后面。
唐大脑袋当然也认识这两辆车,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宝马车门开了。
夜幕下,一只白色高腰皮靴迈了出来。
张思洋穿着白色的貂皮大衣,优雅地下了车,胳膊肘还挎着个毛茸茸的包。
凯迪拉克没熄火,里面的保镖也没出来。
我迎了过去,“洋姐,你好!”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来,可既然能找到这里,就躲不掉,索性直接面对。
“你爸出院了?”她笑吟吟道。
如果我分析的没错,这些事情瞒不了她,但也不好解释什么。
“谢谢洋姐,已经好多了!”
“怎么把钱还给我了?”她又问。
“无功不受禄,我手里的钱够花,不过还是要谢谢姐!”
“无功不受禄?”她笑了起来,抬手轻轻掩了一下嘴,“晚上你卖卖力不就行了?”
这话有歧义,我不好搭话。
此时已不同往日,双方虽然没挑明,彼此却心知肚明。
我有自知之明,虽说自认为形象尚可,可即使是这样,也绝不会让哪个女人如此痴迷,死缠烂打!
不等我有任何表示,她美目流转,问:“不请我进去坐坐?”
“请!”我伸了伸手,迈步就走。
开门时,大脑袋凑了过来,在我耳边小声问:“哥,她咋来了?”
“我哪儿知道!”
那些保镖还是没下车。
走进屋里,她笑着对唐大脑袋说:“你们同事之间关系不错呀!?”
他跟着笑,“是,我哥贼照顾我……”
她没再说什么,好奇地走来走去,还伸手去摆弄墙上的挂钟,看看手,又似乎惊讶没有一丁点儿灰尘。
我说:“大脑袋,瞅啥呢?烧壶水去!”
“好嘞!”他乐颠颠地往后面阳台走,嘴里还说着:“洋姐,坐,别客气……”
我有点儿小郁闷。
这货,不是以为我收留他了吧?
张思洋把包放在了柜台上,又脱掉了貂皮大衣,也搭在了柜台上。
她里面是件黑色紧身羊绒衫,下身还是那条黑色皮裤,身材被勾勒的凹凸有致。
她的个子虽然不是很高,但身材比例是真好,那双大腿笔直修长,圆润结实,看着就弹力十足!
“坐!”
我很客气,带着距离感,仿佛曾经摸她脚丫的不是我一样。
不是她不诱人,只是我不想和这些人多接触而已。
她还挺听话,扭身坐在了沙发上,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坐在了旁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洋姐这么晚来找我,一定有事儿吧?”
她“嗯”了一声,侧过身子,一只手拄在沙发上,轻托下巴,咬了咬下唇,“晚上……我能在这儿睡吗?”
这话太有诱惑力,尤其是她咬下唇的小动作,还有这沙哑性感的声音,我估计大脑袋听到的话,肯定得窜鼻血。
“不能!”我回答的十分干脆。
“为什么?”
“因为就一张床,只能睡下两个人……”说着话,我指了指后面阳台方向。
她惊讶地张开了嫣红的小嘴,“你说,你和他睡?”
我笑笑道:“是,这小子赖皮,怎么赶都不走……”
“那还不简单?”
说罢,她从裤兜拿出一台爱立信GH388,长按住一个按键,几秒过后,那边就接了起来。
“虎子,过来!”
听到这话不由恍然大悟,怪不得偷钥匙这活儿,这货一万块钱都干,甚至订金都没敢要!
怪不得哭天抹泪的让我给他一万。
怪不得羽绒服四处飞毛。
他是真穷啊……
不对!
不对呀!
我瞥了一眼那汉子的右腿,呵呵笑了起来。
汉子和他推推搡搡,嘴里还在继续骂着:“我没让他饿死就不错了,说,你是不是故意这么干的?是不是就想霍霍死他?!”
唐大脑袋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
啪啪啪!
汉子开始扬手往他大脑袋上抽,“你个死孩崽子,当初这么多乡亲不让你认这个爹,你偏不听话!”
“可既然三个头磕地上,你就得给人家养老送终!”
唐大脑袋连连躲闪,“别说这么好听,那你还让他拉一炕……”
“我家炕又堵了,去乡里找人通炕,谁知道他要拉屎?”
“我错了,”他开始求饶,“钱大爷,你是我亲大爷,可别打了,年前我肯定想办法把欠你的钱都给上,行不?”
“不行,现在就给!”
“……”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摆摆手说:“行啦,我给你!”
这俩个人瞬间定格,一起看向我,又异口同声道:“真的?”
我笑了,“假的!”
听到我说假的,这两个人的脸明显绿了。
“小武哥哥,”唐大脑袋可怜巴巴道:“啥情况啊?你就忍心看兄弟我被打死?”
我悠悠然点了根烟,随后伸出一根手指:
“一,你不会被打死!”
他的小眼睛眨呀眨。
我又伸出一根手指,“二,他也不是老钱头!”
两个人瞬间石化。
那汉子脸就红了,嘟囔道:“尽扯王八犊子,我说不行,你偏说行,这他妈啥事儿呀……”
话都没说完,汉子掉头就走,“咣当”一声,把门摔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天棚上的小灯泡晃晃悠悠,映得唐大脑那张大脸忽明忽暗。
我把手里烟头扔进了炕洞里,苞米该子燃烧的很快,又添进去一把。
“小武哥,我错了,真错了!”他开始赔礼道歉。
我抬起头,“你错哪儿了?”
“那个……我吧,我不应该骗你……”
“我说的对?”
“对!都对!不过钱大爷真去找人修炕了,刚才我俩的台词儿都是真实的!”
“台词儿?”我笑了起来,“你嘴里还能有真话?”
他连连鞠躬:“撒谎我是你儿子,真事儿,我就是怕老钱头回来的晚,所以先把即将发生的事情演习一遍……”
“你快滚犊子吧,我他妈有钱也不借你!”
“别呀,小武哥,你是我亲哥!再弄不来钱,我那死爹真没人伺候了,真事儿……”
“看你表现吧!”
说完,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起身坐在了炕沿上,随后立起了眉毛:“瞅啥呢?给我脱鞋呀!”
“来了来了!”
他点头哈腰像个小太监一样,蹲在我身前,撅着肥大的屁股给我脱鞋。
“小武哥,你咋看出来的呢?”
我也不瞒他,“老钱头右腿有点儿瘸吧?”
他两只手停了下来,瞪着小眼睛,“我艹,神了嘿,你见过他?”
“见过个屁!”我骂了起来,“手别停!”
“好嘞!”
“我都奇怪了,虽说楚爷收你的时候,他已经残了,可一身经验还在!但你这手艺和眼神明显不行啊!”
他将我两只棉军勾脱了下来,脸色明显有些尴尬,嘟囔道:“怎么不行?无论多高的楼,无论多严密的防盗措施,没有我进不去的……”
“别吹牛逼,倒洗脚水去!”
我这边正泡着脚,真的老钱头来了。
和我猜的差不多,他最多170公分高,穿着一件旧军大衣,走路右脚一点一点的。
听两个人说话,这老爷子家火炕还真堵了,下午去韩甸找师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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