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傅岐林姣的现代都市小说《1960年香江,遍地陷阱与黄金!的小说》,由网络作家“今日大橘”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主角是傅岐林姣的精选现代言情《1960年香江,遍地陷阱与黄金!的小说》,小说作者是“今日大橘”,书中精彩内容是:的少女。她穿着一身简单的浅蓝色衣裙,乌发柔顺地被编成松散的麻花辫随意放在左肩前,步履从容,灯光下,竟美得有些惊心动魄。傅岐景一时忘了言语,直到林姣走到跟前坐下,轻声提醒:“表哥?”熟悉的声音,刚他才猛地回过神,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耳根微红,慌忙将目光移回报纸上,掩饰般地说了句:“……来了,吃饭吧。”容姨正在指挥着其他人上菜,抬头间隙扫过前方的林姣,也是有些不敢置信......
《1960年香江,遍地陷阱与黄金!的小说》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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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让她住进来,哪怕一个星期,她都能想办法争取这几日给自己找好退路,至少先把身份证明办出来,再给自己寻找一个住所。
年轻的少年最是有那些锄强扶弱,帮助弱小的侠气了,越是这样说他越是想要帮忙。
果然,傅岐景立刻又坚定了下来。
“你看你现在没身份证,住酒店肯定也不方便,反正家里这些天也没什么人,你不如就先住下,有什么事等爷爷奶奶回来再说。”
林姣闻言感激一笑,从善如流,生怕慢一秒眼前的少年反悔,“那这几天就麻烦表哥啦~谢谢表哥,表哥你真是个好人。”
傅岐景不自在地接受了这个恭维,起身唤来容姨吩咐收拾客房,“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完,下午再回来,你有什么事跟容姨说,她是家里的管家。”
又匆匆交代几句,临走扬了扬手里的礼盒,“多谢表妹的礼物,我很喜欢。”
给了林姣一个大大的笑脸,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容姨适时出现,笑容得体:“表小姐一路辛苦,房间已经备好,不如先去洗漱一番,厨房准备了下午茶点,也给您送到了房间。”
林姣避开了容姨要提行李的动作,笑着道:“我听表哥喊你容姨,那我也这样称呼您不介意吧?”
容姨笑着点头,“当然可以,表小姐怎么方便怎么来就行。”
说着带着林姣穿过几个连廊,将人引至右侧东翼副楼二楼一间宽敞客房。
一室一厅一卫的布局,房间朝南明亮,陈设典雅,米白色的床铺柔软,看着就十分舒适,靠墙立着配套的衣柜妆台。
独立的盥洗室内设施齐全,已经备好了全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整个客厅正前方还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正好可以看到后花园的风景。
容姨一一带林姣看过屋内各处的布置和用具,又打开衣柜,“这里的衣服都是干净的,尺寸都是均码,表小姐可以先将就将就。”
安顿好后,容姨适时欠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了林姣。
锁好门,拉上窗帘,林姣感觉终于能彻底放松下来。
仔细地梳洗一番,洗去连日来的风尘与疲惫,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物,才觉得活过来了。
林姣坐在镜子前擦着还在滴水的发尾,看着镜中的人影露出原本的样貌,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晚饭时分,原本正睡得沉的林姣被敲门声唤醒。
打开房门,是一个穿着和容姨差不多款式制服的年轻的女孩子,她看到林姣显然愣住了,目光中闪过惊艳。
片刻后,才有些磕巴道:“表…表小姐,三少爷已经回来了,容姨让我请您下去一起吃晚饭。”
“麻烦了,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小晴连忙应了声‘是’,直直地立在了门口旁边。
心里忍不住地暗自尖叫:这个表小姐也太精致漂亮了吧,就算刚睡醒头发还在炸毛,她都像个洋娃娃一样可爱!
其实傅家的佣人楼里,关于这位表小姐的话题早就传开了,许多人都说这位表小姐算是走了‘狗屎运’。
正好碰上这几天家里只有一个心肠善良,天真烂漫的三少爷,也不知道这位远房表亲说了什么哄得三少爷居然留下了她。
要是大少爷在家,这位表小姐怕是已经被无情地打发走了。
毕竟傅家要是每个远房亲戚都收留,就算再来十栋房子都不够安排。
小晴暗自畅想,要是这位表小姐一直待在傅家,她坚决愿意当表小姐的头号跟班!!!
光是看着她的脸,都觉得上工上的值大发了。
等林姣收拾妥当后,小晴心情激动地领着人到了餐厅。
傅岐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低头看着一份英文报纸。
听到脚步声,他随意抬头,目光落在焕然一新的林姣身上时,整个人明显愣住了。
之前那个风尘仆仆、衣着朴素的小姑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气质沉静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浅蓝色衣裙,乌发柔顺地被编成松散的麻花辫随意放在左肩前,步履从容,灯光下,竟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傅岐景一时忘了言语,直到林姣走到跟前坐下,轻声提醒:“表哥?”
熟悉的声音,刚他才猛地回过神,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耳根微红,慌忙将目光移回报纸上,掩饰般地说了句:“……来了,吃饭吧。”
容姨正在指挥着其他人上菜,抬头间隙扫过前方的林姣,也是有些不敢置信,下意识地看向了去接人小晴。
没有人比她更熟悉亲自接进来的林姣了,明明和现在的样子有着天壤之别。
小晴站在林姣身后,激动地一个劲儿冲自己的顶头上司挤眉弄眼,点头确认。
眼神中只有一句话:
没错!没错!没错!!!
就是那个表小姐!
容姨亲自将一盘菜放到了林姣面前,换来了对方的一声点头道谢,看到熟悉的眼睛和依旧是熟悉的声音,容姨终于确认这就是原来的表小姐。
她忍不住感叹,初见时,这表小姐要是长这样,她说不定都不会非要验证什么身份,直接就接进来了。
毕竟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一看就是傅家的亲戚。
旁边上菜的佣人来来往往间,几乎每个人都在偷偷打量这位新来投奔的表小姐。
等菜上齐,两人才移步桌前。
餐桌上除了粤菜之外,还有几盘海市本帮菜,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专门放在靠近她的一边。
席间,傅岐景显然还有些不在状态,目光时不时会飘向林姣。
林姣安静地用着餐,终于在傅岐景又一次看过来时直直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林姣歪着头,故作懵懂的明知故问,“表哥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脸能少走很多弯路,她也正好借这几天的机会,拉拢住这个表哥,好为自己办点事。
“不是……”
傅岐景面对这个漂亮的表妹,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自在,心里有一万个好奇,终于忍不住问道:“表妹你原来长这样吗?那你之前怎么跟现在不一样,要不是声音一样,我刚才看到你还以为家里新来了一个表妹。”
林姣状似害羞地垂下头,低声解释道:“表哥,我孤身一个人,那样更安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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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岐景沉思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浮现起一些心疼,安慰道:“表妹你不用担心,在家里,不管你什么样子,都可以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
“谢谢表哥!”
话题说开,傅岐景终于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比起之前的客气,现在对这个漂亮的表妹,莫名多了一份保护欲和责任感,谁能不喜欢自己有个漂亮的妹妹呢。
吃饭间隙,傅岐景不时低声给林姣讲一些香江好玩的地方,并承诺明天带她去跑马地看赛马会。
待用餐接近尾声,佣人奉上清茶,林姣才放下筷子,端起茶杯,看向傅岐景,语气自然地开口:“表哥,有件事想请教你。”
“什么事?你说。”傅岐景端起自己的茶杯。
“我初来香江,需要办理本地的身份证件,不知道流程是怎样的?该去哪里办理?”她问得直接,显然对此事颇为上心。
傅岐景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他并不管这些事,“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可以让容姨帮你打听清楚,或者让家里的司机陪你去办。”
“多谢表哥。”林姣道谢,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静,却抛出了一个让傅岐景更加意外的问题。
“另外,我也想了解一下,在香江购置房产,大概需要什么手续?目前市面上,像是一些位置尚可、不需要太大,但环境清静些的小单元,价格大概在什么范围?”
“噗——咳咳!”傅岐景直接被茶水呛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说什么?买房?”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刚从内地来投亲的、看起来年纪比他还小几岁的表妹,坐下来跟他讨论的不是去哪里玩、买什么新衣服,而是办身份证和……买房?
“是的,”林姣迎着他震惊的目光,眼神清澈而认真,“总寄居在姨婆家,并非长久之计。我想,还是应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安身之所。”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态度不卑不亢,仿佛在讨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傅岐景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让他觉得惊艳无比的表妹,心里更加怜惜。
他放下茶杯,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买房的话,咱们自家倒是有开发楼盘,不过具体都是大哥负责。”
他斟酌着词句,“手续、地段、价格这些水很深。你……确定要了解?”
傅岐景不自在地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此时又有些吞吞吐吐。
他平日里熟悉的都是些打球,看赛马,跟朋友出门聚会之类的,买房这种事情完全轮不到他参与,家里的生意他也不感兴趣。
上次被大哥带着去开会,他开了一半睡着了,回来被扣了一个月零花钱,现在让他决定参与买房的事情,他心里有些没底气。
他有些脸红,原本还想好好表现一番,结果表妹关心的事情都在他的擅长领域之外,两件事他居然一个都办不成。
“要不这样,我给大哥打个电话,让他帮你参谋参谋!”
傅岐景说完有些迫不及待地拉着林姣上了二楼,走过弯弯绕绕的回廊,直奔左侧的西翼副楼。
边走边解释着家里的布局和陈设。
“家里前几年就分家了,现在只住我们大房的人,爷爷奶奶的房间在三楼,爸妈和二姐在二楼,我的房间在西翼的二楼,而大哥则在三楼,平日里最好不要去他那边,踩脏了他的地,他会让你擦地板。”
看林姣惊讶地眼睛都瞪圆了,傅岐景忍不住喜爱地摸了摸林姣的发顶,低声道:“不过你放心,现在他不在,我们可以偷偷去,因为除了爸爸书房之外只有他的房间里面里的电话才能打越洋电话。”
“这样不会被发现吗?”林姣有些不想现在就得罪这个小说中出现的人物。
“怕什么,你二表姐在的时候也经常偷偷溜上去,发现了大不了就跑咯!”
林姣终究还是抵不过这个表哥的力气,被拽上了三楼傅岐辞的私人领域。
林姣看着傅岐景作死地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在手中抛来抛去,还大言不惭地说是他偷偷配的钥匙。
林姣试图劝解:“……要不我们还是不问了吧,等大表哥回来了再问也不迟。”
傅岐景一把推开已经解锁的门,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屋子里,顺带将门口站着不动的林姣拉了进来。
“来都来了,反正他在千里之外,也打不着咱们。”
她其实并不想陪着他挨打。
不过确实来都来了,林姣忍不住细细打量着傅岐辞的房间。
入眼即是挑空四五米的宽阔的大厅,正对面,贯通两层楼的弧形落地窗将大半城市的天际线无缝接入室内,烟灰色的纱帘徐徐垂落。
靠窗处,一整组的深灰色天鹅绒沙发背对窗户,环绕着整块天然玉石切割而成的茶几,穹顶之上,一盏由无数水晶编织而成的巨型吊灯如银河倾泻,映照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桌面。
左侧临窗区域用酒柜和吧台隔开了一块相对独立的办公区,后面摆着一张宽度逾两米的胡桃木办公桌,桌后的有一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同侧靠墙处,一个相对私密的休息区陈设着两张单人沙发,与中间的小茶几构成安静的对话角落。
右边一座通顶的多宝格书架作为优雅的隔断,巧妙界定了客厅与内侧的卧室、浴室和衣帽间。
而旁边近窗的小阳台通过一扇玻璃门与主空间相连,隐约可见外部精心打理过的绿植轮廓和一架黑色的钢琴。
在林姣打量房间的间隙,傅岐景已经熟门熟路地走到了左边的书桌前,大喇喇地坐在了桌子上,将电话抱在怀里开始了拨号。
林姣想要阻拦,却被傅岐景躲开了,他抬起下巴指了指桌前的另一张椅子,示意对方坐下。
电话被转接了几次,终于联系到了人。
“喂喂喂?大哥大哥,听到了吗?”
“岐景?有什么事情?”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道低沉带有磁性的询问,这声音让一旁坐立难安地林姣耳廓有一瞬间发麻。
下一秒对方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声音穿过听筒,带着电流的杂音,沉沉压过来:“你又偷偷进我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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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是用粤语说的,林姣听得不是十分明白,但是猜语境也大概猜得出来不是什么好话。
“大哥,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啦~”
傅岐景下意识跟着说着粤语,结果抬头就看到林姣在迷茫地盯着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接着自然而然换了国语。
“大哥,我们家新来了一个表妹,她是奶奶的姐妹,那个嫁到上海的姨婆的外孙女,她一个人过来的,来拜访奶奶,我就让她先住在了家里。”
对面的人这次沉默地更久了,问道:“所以她现在也在你旁边?”
“当然。”傅岐景对着电话那头说完,终于说起了正事。
“表妹想要买个房子,我不太懂,所以打电话问问你咯!”
“所以就是因为这件小事,你不但自己偷偷进我的房间,还带着陌生人溜进去?”
对面这次仍旧是粤语,语气显然是在质问。
就连一旁的林姣都有些头皮发麻,她觉得今天这趟来的实在不明智,还没见面就先得罪了当家做主的表哥。
但是傅岐景还是在老虎头上继续撩须,话语中甚至带了几分挑衅,看得出来平日里没少这么做。
“大哥,这有什么关系呢,你不在家,这屋子里实在太空了,我帮你暖暖卧室啦~你不用感谢我。”
这次对面直接换了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我已经联系秘书询问航司包机了,最迟后天一早就会到家,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傅岐景身体一僵,连桌子都坐不住了,“额……不是说会去几个星期吗?这不是还早吗?大哥你的毕业证都拿到手了吗?不在那边多玩一玩吗?不参加同学聚会吗?没有毕业旅行吗?”
“不。”
傅岐景试图继续挽留:“你不去看看爷爷奶奶吗?要不去一趟吧,你也好几天没见他们了。”
“我现在更想见你,我的好景仔!”
对面传来一声冷哼,下一秒,已经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林姣看着傅岐景的脸色,原本还有些忍不住想笑,结果想到自己也是同伙,瞬间如丧考妣。
“表哥,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吧。”
傅岐景有些破罐子破摔,执意要逛够本,拉着林姣就要去主卧逛逛。
“反正回来会被罚,还不如看够本。”
林姣这下是真的强烈拒绝,两人还在拉扯,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容姨轻轻推开门,先看了一眼林姣,接着才转头,无奈地看向傅岐景,长舒了一口气,“三少爷,大少爷刚打来电话,让你把钥匙交给我暂时保管。”
“我还没带表妹逛完家里,稍微等等啊!”
她就不应该听一个未满十八岁的少年撺掇上这个三楼,现在被人家正主抓住,实在是有够丢脸的。
容姨上前几步,对着林姣客气一笑,直接朝着傅岐景伸出了手,“三少爷别让我难做啊,快点乖乖交出来,到时候我还能帮你求情。”
傅岐景这才松动了,将钥匙递给了容姨,不放心地确认道:“确定会帮我哦?”
看容姨点头,傅岐景这才高兴起来,拉着林姣出了门:“走走走,既然大哥说他回来再说,我带你去逛逛我的房间,正好家里有新的电影胶片,我给你放电影。”
看着傅岐景兴致勃勃的样子,林姣也很快就把刚才的插曲放在了脑后,听话地跟在了身后,体验这些对她来说都是新奇的事物。
翌日清晨,林姣早早起身。
推开窗,山顶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湿润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洗漱后,在衣柜里找到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换好,挑了一双合适的小皮鞋,顺带将出门购置衣服的事情暗自提上日程。
临出门前又回头将提包从柜子里拿了出来,把自己空间中的英镑取出来十沓,塞到了提包下面,上面用衣服挡住。
衣服柜子的上面正好放着黑白颜色各一只的手提包,林姣挑了一个白色的。
从空间里取出一沓钱和自己内地的身份信息证明一起放到了包里才走出房间。
到达主楼的一楼后,发现傅岐景正坐在主位,聚精会神地看着报纸上连载的一篇武侠小说。
一只手无意识地用银匙搅动着面前的咖啡,也不知道搅了多久,咖啡都起了一层白色的浮沫。
听到脚步声,他慵懒地抬眼,目光落在林姣身上的瞬间,搅拌的动作微微一顿,语气和缓温柔:“表妹早,昨晚睡得还习惯吗?”
“早,睡得很好,谢谢表哥关心。”林姣在他对面落座,“表哥吃过了吗?”
傅岐景有些依依不舍地将报纸折好放在一边,“在等你一起吃,早上厨房做了生煎包、锅贴、馄饨和豆浆这些,要是不想吃也可以换三明治和牛奶。”
林姣眼中浮现出感动的笑意,轻声道:“谢谢表哥,我吃生煎包和小馄饨。”
佣人很快就摆好了早餐,林姣安静地用着餐,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傅岐景手边那份报纸。
一个加粗的标题吸引住了她的视线。
傅岐景注意到她的视线,随手将那份他不感兴趣的报纸递了过来:“喏,都是些本地的商业信息和社会事件,正好你也能了解了解香江。”
林姣将报纸拿过来,将感兴趣的内容简单浏览一遍,记下相关信息后就专心吃起了早饭。
吃过早饭后,傅岐景兴致勃勃地开始安排今天的行程。
“我们上午先去看赛马,下午去酒店的餐厅喝下午茶,晚上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party,趁我现在还在家,带你认识一些新朋友,以后你们也能约着出去玩。”
说着就坐在电话旁开始一个个打电话。
“阿觅,有没有时间啊,马场去不去啊?带你们认识新人啊,把你妹妹一起带上啊。”
“齐少爷~起床啦,太阳都晒山顶啦,马场去不去?多带几个人啊,我介绍一个妹妹给你们认识啊。”
“坤仔啊……”
容姨态度依旧,她指挥其他人上了茶水,自然而然地候在了客厅。
林姣坐在傅岐景旁边听他打电话,视线的余光略过容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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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傅岐辞通话时的语气和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她的心里有了一丝危机感。
如果说在结束通话后不久,容姨气息有点乱地进来。
第一眼是确定她的位置,然后暗自松了一口气是她的错觉。
那么,晚上从傅岐景的房间出来,第一个转弯就那么巧地又遇上了容姨,就大概率就不是什么巧合了。
对方也许接受到了什么指示来盯着她,不然她可不相信一个大管家那么闲等着晚上送她回房间。
因为她太清楚这种眼神了。
猜疑、防备、遮遮掩掩,生怕她做出什么坏事。
沈素月刚进门时就一直这样盯着她,直到生下孩子,站稳脚跟后才不会这样盯她了。
想到傅家怕是也不好待,林姣的心底有了新的打算。
她昨天晚上在回房间的时候也正好借机打听到了关于身份登记的要求。
今年香江正好在开展身份登记运动。
条件比起以前来说,相对比较宽松。
登记期间主动申报,那么获得合法证件的可能性就极大。
本来她今天打算去银行兑换一些港币,再去刚刚报纸上刊登的几个房屋租售登记的地点看一下具体房屋情况,也好在登记后有了身份证明之后买下来。
现在又因为这个表哥的好意不得不换了行程。
等通知完人,外出的车子已经等在了外面。
傅岐景等在一旁先让林姣上车,这才紧随其后坐在了身边。
等车门关上,驶离傅家府邸,傅岐景颇为自得地介绍起了他的朋友们。
昨晚的谈话,让他发现了有一个乖巧的表妹是多大的快乐。
她不仅是倾听者,更是懂得如何倾听的知音。
与大哥那句冷冰冰的“少跟他们混”不同,表妹总是能在恰到好处的地方,精准地接住了他正要展开的话题。
或是轻轻“咦”一声,释放出一种带着惊喜的、恰到好处的探寻,极大的满足了他的分享欲和倾诉欲。
“今天见的这些人都是跟表哥玩的好的,你在香江人生地不熟,等我开学走了,你也有朋友能约着一起逛街出门玩,不然天天待在家里多闷啊。”
“比如明黎,他有个妹妹在明德女子中学,性格活泼开朗,你们可以做朋友。还有……”
林姣看着一心给她介绍朋友的傅岐景,心里有了一丝不忍。
这表哥确实有点太好了,她都不忍心利用他。
傅家的轿车沿着盘山公路缓缓下行。
当车子驶出别墅区,进入市区主干道时,林姣状似无意地开口:“表哥,我昨天问了容姨,她说现在办理证件很方便,主动去申领就行了,我记得容姨说的登记处好像就在这附近?既然顺路,不如先去把身份登记办了?也免得日后还要特意跑一趟。”
傅岐景已经从朋友说到了今天他养的马,正说在兴头上,闻言随意地挥挥手:“小事,司机,先去登记处。”
在登记处,工作人员要求担保人签字时,林姣适时地看向傅岐景,眼神清澈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表哥,能不能麻烦你……”
傅岐景被她这样看着,想也没想就接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林姣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个表哥真是个大好人啊。
手续办理得出乎意料地顺利。
有傅家少爷亲自作保,工作人员态度格外殷勤,很快便将一切办妥。
拿着那张新鲜出炉的临时身份证明,林姣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有了这张纸,其实就已经相当于拿到了香江的身份证,最快两周最迟一个月她就能拿到制好的正式证件。
到时候哪怕不住傅家,她也能想办法自己买房居住。
她侧头对傅岐景展露一个真诚的笑颜:“谢谢表哥,这下安心多了。”
傅岐景被她这明媚的笑容晃了一下眼,心情莫名愉悦,大手一挥:“小事,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手续办妥后,车子继续驶向跑马地马场。
才到门口,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经理就快步迎了上来,毕恭毕敬地躬身:“傅三少,您来了。包间已经准备好了,按照您的要求备好了茶点。”
傅岐景随意地点点头,带着林姣穿过熙攘的人群,径直走向二楼的贵宾区。
马场的喧嚣与奢靡扑面而来,看台上坐满了衣着光鲜的男女,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烟草混合的独特气味。
傅家的专属包间里,已经来了三四位年轻公子哥,个个衣着考究,正围在一起说笑。
见傅岐景进来,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瘦高个青年率先吹了声口哨:“阿景,你可算来了!这位就是你说的表妹?”
傅岐景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与众人互相打过招呼,才颇为自豪地将身后的林姣轻轻往前一带:“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妹,林姣,刚到香江,以后要多多照顾她啊。”
瞬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姣身上。
惊艳、好奇、打量……各种视线交织。
她今天虽依旧素净,但那份清雅脱俗的气质和沉静从容的姿态,在满屋的珠光宝气中反而格外显眼。
“哇,阿景,你什么时候有个这么靓的表妹?”
“林小姐真是气质不凡啊!”
“傅少,不够意思啊,藏到现在才带出来!”
傅岐景听着朋友们带着羡慕的恭维,脸上颇有光,招呼林姣在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下,又让人上了橙汁。
包房里越来越多的人进来,整个房间里气氛热络,众人谈论着赛马、时尚和圈内八卦。
但几乎每个人都会不经意看一眼这个傅家的表妹,时不时把话题递给她。
林姣今天办完了一件大事,心里多少对傅岐景有点感激,此刻自然也配合着扮演令人称羡的乖巧表妹。
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倾听,偶尔有人把问题抛给她的时候也能得体的说上几句见解。
林姣的旁边也坐着一圈女孩子,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年轻女孩端着一杯香槟越过了其他人,径自落座在林姣身旁的沙发上。
她显然对林姣十分感兴趣,凑过来低声开口道:“听你的口音是海市那边的,你从海市过来的?你们家是做什么的?”
林姣正在低头思考下午怎么找借口去看房子,抬头适时露出了一些迷茫,轻声反问:“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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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明家三房的明意”,女孩莞尔一笑,伸出手,介绍道:“我们家是做纺织业的,祖籍也是海市。”
她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傅岐景所在的方向,“你表哥左边第三个那个穿白衬衫的是我五哥,明黎。”
林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恰好迎上那位年轻男子的视线,对方气质温和,见她看来,便客气地举杯示意,客气谦和。
原来她们就是明黎和明意。
林姣也回以礼貌的微笑,随后转向明意,回答了明意最初的问题:“明小姐好耳力,我家确实是海市的。”
林家以前也是主营纺织业,有着海市最大的纺织厂。四几年林绪瞿为了接手了好多逃港的富商资产,把家底全填了进去。
“那你是第一次来香江吗?以前来过吗?”
林姣也不再想下午的事,借机与明意交谈起来。
等到九点,人差不多到齐,包房里的电视开始播放赛前分析。
下面赛道上,骑师们正牵着马匹做热身。
傅岐景那一圈七八个人在说说笑笑,就听到其中一个声音刻意抬高,语气中颇为得意。
“要我说,这赌马也没什么意思,都是靠别人决定自己的命运,连点参与感都没有,完全不够刺激。”
旁边有一个人接话,好奇道:“那什么有意思?”
“当然是……咳”对方刻意停顿,摆摆手:“算了,说了你们这些乖孩子也不敢去,我可不能随便说,那地方要求高着呢。”
林姣原本在听明意说她学校里的趣事,听到这些话心里一沉。
旁边的傅岐景也来了兴趣:“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别藏着掖着……”
“表哥。”林姣突然转身,直接打断了傅岐景的话,拉住傅岐景的胳膊摇晃道:“你今天还赌马吗?我看下面比赛好像要开始了。”
话题被岔开,傅岐景也没接着说,而是拿起桌上的一份马经,递给了林姣,“表妹要不要随便选一匹,输了算我的。”
林姣摇头,拒绝了傅岐景的好意,微微皱眉,“表哥也经常来赌马?”
她没想到这个表哥居然还有这种爱好。
刚才那两个人一唱一和,一看就不安好心。
傅岐景压低声音,“只有大哥不在的时候才偷偷过来,你回家可不能说这里的事。”
“……”
林姣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水。
算了,看在这个表哥今天帮忙当了担保人的份上,她也捞他一把。
抬头,眼神中已经带着崇拜看向傅岐景。
“赌马这么好玩,表哥经常玩肯定很厉害,是不是赚了好多钱?”
傅岐景原本还想说‘那当然’。
结果仔细思量一番,发现自己好像大多数时候都是输多赢少,只能含糊道:“也没有多少,也就够花吧。”
林姣和这个表哥满打满算也算是相处了两天了,他是什么人,她不说了解七八分,五六分总是有的。
这个表情一看就是输过不少,却还是强撑着不肯丢面子。
不过她也无所谓对方赢不赢,顺着这个话题,一副学到了的样子。
伸手将原本放下的马经拿了起来,兴致勃勃地道:“我还没赚过这么轻松的钱呢,我也不懂,表哥你快帮我看看选哪个?”
傅岐景手里拿着一份马经,看着表妹一副全听他的样子,只能硬着头皮开始选马。
旁边的林姣左一句‘表哥,这个不错诶’,右一句‘表哥,你看那个7号好像也挺好啊’。
好不容易拿定主意选三号,就被一句“这个马一看就能拿冠军”的捣乱中,忐忑不安地又选了一匹马。
旁边候着的经理原本正准备下注,又被林姣一句‘等一下’给打断。
对方再好的表情管理此时都有些一言难尽,无奈又退回原地。
“我说傅少你今天怎么回事,选个马这么慢腾腾的,不会是今天没带钱吧,早说我借你啊,”
林姣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抬起了头。
这人正好是刚才那两个人中前一个说话的人,穿着一件大花衬衫,搂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傅岐景当时介绍过一句,这人被其他人称呼为钱少,后面迎合的那个叫什么成仔。
林姣害羞微笑,“以前我们家挣钱都要靠开工厂,我这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么省时省力的赚钱方法呢,像是白捡钱一样。”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人瞬间都笑了起来。
有人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疯狂拍沙发,“你这个表妹真是好玩!”
“哈哈哈阿景,你不要带坏你单纯的小表妹啊!”
明意也在一旁笑,开口劝道:“阿姣,赚钱可不能靠赌马。”
傅岐景此时也觉得他今天好像带初来香江的小表妹开了个不好的头,他正要说不投注了。
“那就……”
林姣哪能这么轻松放过他,直接指着最下面的一个号码。
“表哥,选这个1号,虽然大家都不看好,但是赔率高,1:40呢,我们要是赌对了,那可就是好多钱啊,对不对呀?”
傅岐景一看林姣选的马,一个劲儿的摇头,“不行不行,不是这么算的。这匹马已经半年多没好成绩了,它之前不仅生过小马,还受过伤,不然赔率不会这么高,买它肯定会赔钱。”
林姣一脸认真,“可是我们玩赌马不就是为了赚钱吗?赚钱就要利益最大化。”
傅岐景忙摇头,阻止道:“不是这样的……”
脑中飞速思考可以劝解表妹的话:“这个赌马主要还是为了陶冶情操,追求一种不一样的精神境界。”
林姣点头,“我知道了。”
她直接指向最开始挑事的钱少,“是不是那个哥哥说的,为了追求刺激?”
傅岐景应是也不好,应不是也不行。
林姣说话都理直气壮:“‘人人都看不起你,却偏偏你最争气’,要的不就是这种救赎感吗?”
“要赌就赌大的,反正你们也是为了刺激,为什么不刺激狠一点?无论从利益角度还是精神感受,这个一号不就是最优选吗?”
“……”傅岐景被这一个歪理说的一时间转不过弯,只能讷讷点头。
“经理,我表哥买一号。”说完看向傅岐景,“表哥,你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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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岐景虽然受了不少刺激,但是理智尚在,“……买个两千吧。”
经理这下三两下就操作完,生怕慢一秒这两人又会反悔。
傅岐景无奈地看向林姣,“这下好了吧?”
这才哪到哪儿,两千块不痛不痒,不足以让这个单纯的表哥感受到赌输的懊悔和心痛,以后该来还是来。
这里面也不全是好人,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下一次要是真被带进更乱的地方,跟陈叔的儿子陈志朋那样,完全收不住手就晚了。
傅岐景原本还松了口气,下一秒就见林姣从包里拿出来一沓全新带着腰条纸的英镑摆在了桌上。
马场不仅支持现金、支票下注,什么固定资产抵押也都支持,区区英镑自然可以。
“我也跟表哥下一把,这些全下一号。”
这沓钱丢在前面的茶几上,顿时惊呆了在场的这些年轻人。
他们都是拿生活费的一群人,能玩在一起的这些人基本都是无缘家产的,虽然也玩,但是不会这么大手笔。
傅岐景也被惊呆了,连忙赶在经理拿到手之前,一把按住这沓钱。
他一个月生活费三万,现在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两三百的工资,他投注的两千已经不算少了。
而桌上这些面额二十的英镑,整整一百张就是两千。
现在英镑和港币的汇率在1:15,那这些钱就相当于三万港币,他一个月的生活费。
“表妹!你哪来的这么多钱?”说完又觉得不妥,把钱拿起来塞到她手里,“听话,收回去,钱不是这么花的。我们来玩玩就行了,你的钱……”
林姣依旧是原来沉静的面容,甚至还带了一些笑:“表哥,你不是说了赌马也能赚零花钱吗?我跟你学不好吗?”
说完甚至还真挚地表了表决心,“表哥,我相信你的眼光,就算这次输了,你下次肯定能带着我一起赢回来。”
说完完全不顾傅岐景的反对,直接将钱丢在了经理怀里,“跟表哥下一号!”
傅岐景眼睁睁看着经理已经麻溜地下完注离开了,顿时一阵绝望。
“不!”
他自己平日里小赌怡情一把,结果今天把表妹带进来居然玩这么大,要是大哥知道非得打断他的腿。
早知道他就不提了什么赌马了。
再早一点知道他今天就不来赛马场了。
三万块就这么像打水漂一样飞出去,一去不复回了。
虽然就是他一个月生活费,但是表妹刚来那么落魄,这些钱估计就是她的全部存款。
他真不是人,他怎么能带表妹玩什么赌马呢。
傅岐景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试图解释:“表妹,表哥刚刚都是骗你,表哥赌十场就赢一两场,剩下的都是输的。”
林姣摇头,“表哥,我不信,你肯定是为了不让我赚钱骗我的。你们这么多人玩,肯定是好东西。”
旁边的人原本还震惊于这个傅家表妹这么大手笔一出手就是两千英镑,结果看着这表兄妹两个的交流,终于忍不住了。
“噗嗤!”
“哈哈哈哈哈傅少,你就好好带表妹玩赌马吧,你家小表妹还指望你带着她赚钱呢。”
“阿景,看看你选的好地方!你要早说这表妹这么单纯咱们去郊游啊!”
傅岐景一个脑袋两个大,踢了一脚旁边笑得最欢的。
“滚蛋,你们还不赶紧劝劝她,赌马有什么好的,这三万块下去今天连个响都听不到,她刚来手里本来钱就不多。”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不过也都一个接一个的劝说起来。
林姣这时抬头看向之前挑事的钱少和成仔,笑着问道:“两位哥哥刚刚不还是说赌马不够刺激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跟表哥选了个最刺激的,你们不一起吗?”
成仔闻言下意识看了眼钱少,刚要说话,钱少靠坐起身,挑眉一笑,“不巧了,在你们选的时候我已经下注了,好东西当然是各玩各的。”
他又不傻,一号一看就是个陪跑的,他再有钱也不能这么随便丢啊。
“哦~是吗?”
林姣直直看向钱少,突然甜美一笑,“那钱少可就千万记得这句话了,刺激的好东西一定得留着自己玩,拿出来诱惑别人玩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钱宗耀闻言眸色一沉,下一秒又逼着自己笑起来。
刚刚就是这个小妮子坏了自己的事。
本来台子都搭好了,等他和成仔再互相扯几句,总会诱惑到几个人去赌场,有这些个冤大头,到时候他欠的债就能平一部分了。
结果这一切都被这个死丫头硬生生拆散了,下次很难再有这么好的机会。
对方此时这阴阳怪气的样子,让他心里一阵窝火。
但是他又不能说,在座的都不是什么傻子,要是被他们发觉什么,自己以后很难在圈子里混下去。
“表妹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是不是刚才我没下注你不高兴了?”
钱宗耀大手一挥,“那我也加五千,这下表妹不生气了吧?”
林姣并不阻拦。
她就不信对方白拿五千打水漂会开心。
按铃后,经理很快就走了进来,听闻还要下注,有些抱歉,“钱少,不好意思了,刚刚已经封盘了。”
钱宗耀摆摆手,脸上略带了些得意,“哎呀,真不巧,看来只能下次,表妹你可别不高兴啊!”
“啊?钱少做什么亏心事了吗?为什么怕我不高兴?我没有不高兴啊。”
林姣说完,疑惑地看向傅岐景,“表哥,我就是随口一喊,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傅岐景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之间怎么好端端的又针对起来,但是他带来的表妹肯定没错。
“钱宗耀,我表妹年纪小,要是得罪了你多包涵,来,喝一杯!”
钱宗耀牙都咬碎了,脸上勉强挂上了笑。
他都不知道他到底错哪儿了,明明都是对方挑衅,现在反而是他小肚鸡肠。
“傅少言重了,我刚刚跟表妹开玩笑,希望表妹原谅我,下次给表妹带好东西赔罪。”
林姣端起水杯示意一下,然后微微一笑,慢条斯理道:“钱少好肚量,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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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宗耀看着那张笑脸,想把杯子里的酒直接泼对方脸上。
别以为他听不出来,姓林的这个死丫头,这是在赤裸裸的嘲讽!
但是他不能动,他继续笑着将杯子里的酒喝完。
结果下一秒就看到对方碰完的水杯连嘴都没沾,直接放回了原地。
“!!!”
钱宗耀闭了闭眼,假装没看到。
算了,傅家的人他惹不起。
封盘后下面的赛马很快就开始了,包厢里的人都移步到了落地窗前。
窗外,赛马场上欢呼声此起彼伏。
比赛开始的铃声响彻赛场。
十二匹赛马如离弦之箭冲出闸门,七号一马当先,很快就领先了三个马位。
而傅岐景和林姣选的一号,不仅起步慢了一拍,还被落在后面的位置,连个突围的地方都没有。
“完了完了,”傅岐景忍不住扶额,虽然知道要输,但是没想到输这么惨,“表妹,咱俩的钱就这么没了。”
林姣当然知道完了,不过这也是意料之内,表面上却依然镇定自若。
“不急,这才刚开始,表哥,别人不看好,咱俩一定得看好它,那可是咱俩买的马。”
赛程过半,七号依然保持领先,看台上欢呼声震耳欲聋。
而一号虽然后来者居上,到了第七、八名的位置,但看上去依旧毫无胜算。
“表妹,看吧,赌马没有好结果,以后别乱花钱了。”
傅岐景已经不想看场上,一心只想掰正表妹走的歪道。
然而就在转过最后一个弯道时,意外发生了。
一号突然开始加速,它巧妙地避开拥挤的内道,从外侧如一道红色闪电般连续超越前方的马匹。
“它加速了!”
傅岐景原本还在劝解,闻言猛地站起来,双手紧紧抓住栏杆。
林姣的心也提了起来。
千万别赢千万别赢……赢了今天这一出戏可就白唱了。
看台上的观众也发现了这匹黑马,惊呼声此起彼伏。
一号的马蹄在场地上踏出有力的节奏,骑师伏在马背上,人与马仿佛融为一体。
最后二百米,一号已经追至第三名,与领先的七号只有两个马位的距离。
“加油!加油!”傅岐景忘情地大喊,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劝解。
林姣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赛场,紧紧抿住嘴。
别人都在高声呼喊自己买的马赢下比赛,只有林姣暗自祈祷它输。
希望老天奶听到她的祈祷!
可是事与愿违。
一号在弯道表现特别出色,而且越是到最后阶段,它的耐力优势就越明显。
最后一百米,一号如一道红色旋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七号。
两匹马并驾齐驱,看台上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林姣沉默地闭了闭眼。
完了!
她可能要给这个表哥开一个赌马暴富的好头了。
在冲线的那一刻,一号以一个马鼻的优势率先撞线!
“赢了!我们赢了!”
傅岐景激动地转身,一把抱住林姣,狂喜道:“表妹表妹,我们赢了!”
包房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1:40的赔率,这意味着傅家表兄妹刚才下注的筹码翻了四十倍。
傅岐景的两千直接变成了八万。
林姣,通过这一场比赛的赌注,直接暴富成了百万富翁!
一百二十万!
这个数字让不少人暗自倒吸冷气。
在座的众人虽然大多都是家有豪产,但那些钱都是家族的钱。
他们手里可供支配的一个月也就几万,顶天了十来万。
更何况在场也不是所有人的家族都是百万富翁。
还是有人靠讨巧卖乖蹭进这个圈子的,他们家族的家产可能都不一定有这么多。
而现在,一场赌马,他们见证了百万富翁的诞生。
而这一切,竟成就于一场几乎被所有人视为玩笑的投注。
这更加让人感叹这傅家表兄妹的好运气。
无数道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林姣。
她依然静立窗边,脸上不见半分喜色。
可这一刻,没有人觉得她是不知所措。
那分明是一种见惯风浪的从容。
纷纷暗自感叹傅家的这个表妹果然有底蕴。
一百万对于她来说居然也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林姣看着窗外,赛马场的工作人员正在为一号戴上胜利的花环。
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但是想到自己白白得了这么多钱,还是有些恍惚。
寂静中,一个机敏的身影突然跃起,猛地搂住傅岐景的肩头:“阿景!你们这运气真是挡不住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道贺声、惊叹声、掌声如潮水般涌来,包厢里的氛围瞬间被推上了高潮。
傅岐景拽着林姣一同挥洒着香槟,激动地大喊:“表妹,你说的没错!”
“越是无人看好,逆风翻盘才越痛快!”
林姣被这种情绪感染,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算了算了,白得的一百万,近乎渣爹的小一半身价。
该庆祝还是好好庆祝,不要做扫兴的人。
傅岐景在一旁振臂高呼:“今晚一个都不准走!香江会所,我包场!诸位不醉不归——”
他实在太高兴了。
百万对傅家来说也不过是一两个合同的事情。
但是这是他参与赌马以来,第一次赢得这么痛快。
这一刻,金钱已是其次。
真正让人激动的是这种押中天命,将万众瞩目下的“不可能”踩在脚下的快感!
而在场只有钱宗耀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心里的懊悔已经淹没了他。
他当时要是手快一点,现在已经有了四十万,这四十万足够自己当本钱赢回本了。
但是时光不能倒流。
众人在马场庆祝一番后,抵达酒店享用午餐。
又转战会所狂欢,从日正当空一直闹到明月高悬。
林姣作为今日赌马的最大赢家,自然成了众人敬酒的焦点。
傅岐景极力周旋,将烈酒换成果酒,奈何在场都是热血沸腾的年轻人,熟络之后更是放纵不羁。
果不其然,林姣被灌得五成醉意,除了反应慢些之外,好在神智尚且清明。
与林姣相比,傅岐景早已醉得不成样子,九分醉意让他步履蹒跚。
林姣刚将他从洗手间搀出来,就接到了更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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