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时晏沈韫玉的现代都市小说《全家读心:我成皇室团宠娇女全文小说》,由网络作家“阿瓜不是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全家读心:我成皇室团宠娇女》是作者“阿瓜不是瓜”独家创作上线的一部其他小说,文里出场的灵魂人物分别为沈时晏沈韫玉,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多好是有多好呀,是很好看的意思吗?”叶贵人毛都要炸了。玉儿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越嫔是想让那两个宫女哄骗得玉儿跟她亲?此时的叶贵人已经忘了先前对沈韫玉的不喜了。只是冷哼一声,“好看?她跟你娘亲我比起来可是差远了。”叶贵人说得也没错。她在宫中也属于独一无二的那种美人。越嫔虽然有姿色,但远远......
《全家读心:我成皇室团宠娇女全文小说》精彩片段
“先前那两个宫女总是在儿臣面前说越嫔娘娘有多好多好。”
“娘亲。”软乎乎的小手抓住了叶贵人的衣角,杏眼带着疑惑问道,“多好多好是有多好呀,是很好看的意思吗?”
叶贵人毛都要炸了。
玉儿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越嫔是想让那两个宫女哄骗得玉儿跟她亲?
此时的叶贵人已经忘了先前对沈韫玉的不喜了。
只是冷哼一声,“好看?她跟你娘亲我比起来可是差远了。”
叶贵人说得也没错。
她在宫中也属于独一无二的那种美人。
越嫔虽然有姿色,但远远没有到她这种程度。
想着玉儿这颜控的属性,叶贵人放心了。
哼,越嫔那个丑女人想跟她抢玉儿,做梦。
...
“你说什么?!”
越嫔听着手下人禀告叶贵人把自己安插在她那儿的眼线直接带去了皇后宫中,顿时感觉眼前一黑。
这还是那个空有美貌没有脑子的叶然?
她生怕皇后查到自己,只能断尾自保,损了不少有用的棋子。
“娘娘。”春语握住她的手,疑惑道,“您为何要对那小小的贵人下手。”
他们母女分明已经失宠了啊!
越嫔面色不善地看着春语。
自从她晋了主位后,就把先前一众跟着她的宫女太监都遣散了,重新找了些得用的。
至于原因。
她就是不想身边的人知道自己刚入宫被叶然那贱人处处压一头的憋屈!
于是这会根本不可能告诉春语。
春语见主子不愿意说,又想到主子平时的手段,这宫里不少宫人都被她寻着了理由送去了慎刑司,顿时抖了抖也不敢再抬头了。
然而此时太监却带来了另一个坏消息。
“皇上去看她了?!”
越嫔烦躁地把桌上一应的茶具都砸了。
春语一边努力躲闪着,一边心疼这些茶具的钱。
主子这会砸得是开心,出钱的时候可又要生他们的气了!
越嫔只能安慰自己,皇上都没留下用完膳再走,一定是还嫌弃着他们。
只是此时皇上正在养心殿奋笔疾书。
他从未觉得奏折这么多过!
心中想着叶贵人那绝色的面庞,还有软乎乎的女儿。
沈时晏巴不得现在就长出八只手把奏折全部改完。
在抱过沈韫玉后,惊奇于小孩子那软绵绵的触感。
今天下午他慈父心理大爆发,特意喊来了大皇子,想看看儿子抱起来是怎么样的。
当然最后大皇子是哭着跑出去的。
德妃本来还在欣喜皇上单独召见自己儿子,转眼看到哭得稀里哗啦的大皇子时人都傻了。
咋回事啊,功课没好好学?
于是大皇子在被父皇摧残后,还要被母妃捏着手心打尺子质问是不是最近又在偷懒。
把他委屈地“汪”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不是!母妃我没偷懒!父皇刚刚拽了我一下说我太重了,全身还硬邦邦的,不如妹妹。”
大皇子作为他爹第一个孩子,哪受过这个委屈。
他还正是小孩子爱美的年纪,哭着拽着德妃的袖子,嚷道:
“母妃,我真的很胖吗!”
德妃有些心虚地别过头,那宫中孩子不都以白胖为美嘛...
只好安抚道:
“我们焱儿这样正好,哪里胖了?!”
大皇子闻言用肉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真的嘛,可父皇说我不如妹妹。”
说起这个大皇子眼圈又红了。
跟其他兄弟比就算了,父皇居然把他跟妹妹比!
“哪个妹妹?”
德妃有些警惕。
心道不会是哪个不安分的用女儿拉踩儿子吧。
大皇子迷茫地摇了摇头,父皇也没说啊。
德妃想了想。
宫中活下来的公主就三个。
聂嫔生的大公主,叶贵人生的六公主。
还有越嫔生的七公主。
聂嫔平时深居简出,且女儿已经十岁多了,德妃怎么想都不觉得会是她。
女儿都这么大才想着讨好君父,那早些时候干嘛去了?
至于叶贵人。
主要是她平时在宫中存在感太低。
光看那三个公主生母的位份就知道了。
那叶贵人要是有这手段至于比别人低个品级吗!
看来就是越嫔那个贱人!
叶贵人母女美美隐身。
德妃在安慰自己儿子睡着后。
眼里划过一丝狠戾。
她招来自己的贴身宫女,低声附耳了几句。
宫女眼神有些惊讶。
自家娘娘不是跟越嫔从来井水不犯河水的吗?
今天是发生了什么?
越嫔还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给人背了黑锅。
她正愤怒地砸着第二套茶具。
“贱人!贱人!皇上就见了她一眼就被勾去了!”
春语熟练地躲过砸来的杯子。
心里已经麻木了。
那皇上本来今晚也不来您这,您发什么火。
“妍儿呢,本宫让她学的舞怎么样了。”
春语更无语了,七公主才五岁就每天被逼着练舞,她看着都心疼。
“已经差不多了。”
越嫔这才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
当初要不是生了她,而是生个皇子。
说不定自己早就捞到个妃位坐了。
德妃:?6
既然她夺走了本属于自己儿子的位置,那她就应该好好讨好她的父皇!
越嫔那是一点不带心疼自己女儿的。
小小年纪就要让她保持身材。
看得春语是每天烧香拜佛祈祷越嫔下地狱啊。
...
【父皇穿这身衣服真帅!】
沈韫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上换了玄色便装的沈时晏。
后者骄傲地挺直了腰板。
他嫌龙袍穿着硌人,到嫔妃这就随意多了直接换了便服。
这小丫头真有眼光!
沈时晏直接把这软乎乎的团子抱在了怀里。
果然跟大皇子不一样。
这就是女儿的感觉吗?
但是素来对儿子的看重又在他心中浮现。
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女儿。
但沈韫玉就没他这么多复杂的心思。
在她看来。
父皇主动抱她=父皇的宠爱=吃好喝好穿好。
这个等式一做出来。
沈韫玉立马拽着沈时晏的衣服笑眯眯地看着他。
沈时晏不知道她眼里的光芒叫做对躺赢人生的向往。
还在心里头感慨道这孩子真是仰慕自己,抱她一下看给她乐得。
沈韫玉穿到书中两天了。
要是她早两天知道自己会穿书,一定要把那本叫《娇软贵妃:陛下独宠我》的狗血文背诵默写五百遍。
可惜不能。
她只知道自己穿成了书中炮灰的女儿,堪称炮灰中的战斗机。
全书唯一出场镜头就是被送去联姻然后一年后被折磨致死。
而今天,是她第一次见到这具身体的生母。
一个在皇帝为贵妃遣散后宫时上吊自杀的可怜女人。
叶贵人面色冷淡地看着眼前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
“你整天除了惹是生非你还会做什么?”
然而说完这句话,叶贵人却听见脑海中多出了一个女童的声音。
【不是我想惹是生非...是这些宫女不给我吃的】
【我好饿,我就想出来吃点东西】
叶贵人的怒容凝固在脸上,她自是听出脑海中的声音是自己的女儿。
但是怎么会?
这是什么情况?
【娘还是不生气的时候好看,要是多笑笑就更好了】
叶贵人怔愣抬头,看进自己女儿眼里。
小孩子的眼睛最为清澈,那双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居然有一种自己才是她的全世界的错觉。
不过也是,她父皇又不喜她,自己也确实是她的全部了。
到底是自己的亲骨肉。
叶贵人抿了抿唇,暂且把异状当作母女连心,挥挥手朝着自己的大宫女宛书说道:“你去搜六公主身边侍奉的宫女的房间。”
她虽然不受宠,但区区几个宫女还想在她眼皮子底下欺负自己女儿?
【哎,娘亲还是不愿意叫我名字吗?但是那些坏人终于要受到惩罚了,太好了!娘亲威武!】
叶贵人对这个女儿心情从没如此复杂过。
她刚入宫因为美貌是受宠过的,但她没承宠几次就怀了孕。
这宫中最不缺的就是美人,而当今陛下最不缺的就是子嗣。
在她怀孕后,皇上只是给她晋了个贵人,就迅速有了新的宠妃遗忘了她。
她是抱着生下皇子一举翻身的信念才坚持到了生产的日子。
然而却是个女儿。
皇上甚至一眼都没看过她,她的位份也停留在尴尬的贵人上。
沈韫玉也是因为在书中以及原主的记忆中都知道她的不容易,也知道这个时代她一个没有依靠的嫔妃在后宫中对皇子的渴望,所以对她没什么恶感。
毕竟原主在书中被送去和亲的时候,这个娘亲也是跪在养心殿前三天三夜最后昏死了过去的。
【娘亲怎么又难过了,要多笑笑啊,娘亲笑起来多好看】
【哎,一看到美人皱眉就想给她抚平,但是娘亲不喜欢我,应该不会让我近身的】
叶贵人满腹的愁容被她逗得都笑了。
什么美人。
这小丫头都跟谁学的。
她自认听得见女儿的心里话自己也算是跟她有了交流,对这个女儿也不像以前那样抗拒,反倒招手叫她坐在身边。
沈韫玉自然是开开心心地应了。
她相信这个愿意为了女儿长跪不起的母亲肯定不是坏人。
于是得寸进尺直接蹭到美人娘亲的身边。
【娘亲身上好香,还有这个布料,好软哦】
叶贵人闻言一愣,这才注意到自己女儿身上竟然只是普通的粗布。
这如何能出现在公主身上!
她本开口想叫六公主,但想到女儿刚刚的话,又有些别扭地唤了句“玉儿”。
万事开头难。
之后的话就顺畅多了。
“玉儿,你告诉娘亲,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沈韫玉眨眨眼,她知道一句话,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喝。
于是联想了一下这两天的生活,眼圈一下子红了:“母妃...她们都欺负儿臣,内务府送来的份例都被他们私吞了。”
还不等叶贵人发怒,宛书就带着两个粗使嬷嬷拖着两个宫女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小主,奴婢在这两人的房间里搜到了这些。”
叶贵人起身去看,这些不就是自己女儿的份例吗!
她本想叫宛书直接带着这两个欺上瞒下的东西去慎刑司。
却听见了自己女儿的心声。
【哎,多好的机会,这不直接给内务府扣个帽子,就说他们送来的奴才不敬公主】
【奴大欺主,这会他们敢欺负一个公主,之后就敢欺负其他皇亲国戚!】
【这不是损了皇室威严?父皇这么爱面子,肯定会重视这件事。】
叶贵人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只有五岁的女儿嘴里说出来的。
但她也没养过其他孩子。
万一是自己女儿天赋异禀呢?
想着觉得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再想到有理由去面圣,心中更是格外激荡。
【但是这告状也要有个主次先后】
【要是背着皇后娘娘直接跟父皇告状,那到时候她肯定觉得自己被下面子了,毕竟她才是掌管后宫的嘛】
叶贵人略一思索。
还真是这个道理。
于是带着女儿跟那两个犯事的宫女一起去了椒房殿。
在自己牵上女儿那只瘦小的手的时候。
【啊,我好像是第一次被娘亲牵手诶,娘亲的手好暖和】
叶贵人顿时有些愧疚,甚至不忍去看沈韫玉的眼睛。
...
皇后正处理着宫务,听宫女禀报说叶贵人求见,还想了会叶贵人是何许人也。
在看到她牵着沈韫玉行礼时才意识到,哦,原来是六公主生母。
“起吧,找本宫有什么事。”
皇后有些不耐烦,她们这种不受宠的嫔妃是时不时就要凑到自己面前求自己让皇上看看她们。
也不想想自己要是有这能耐,至于现在没有孩子吗!
【哇,母后好雍容华贵】
什么声音?
皇后听着这稚嫩的童声,目光锁定到了面前的六公主身上。
叶贵人听到自己女儿这话都差点晕过去,母后是你能叫的吗?!
当今皇后因为没有孩子,最忌讳其他皇子公主喊她母后,像是时时刻刻提醒她这辈子没有自己的孩子,只有这群庶子庶女一般。
好在皇后的表情未变。
叶贵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因为只有自己能听见女儿的心声这个特殊待遇有一股淡淡的喜悦。
皇后见过多大的场面,就连那些道士当场跳大神都不能让她脸色变动半分。
闻言只是有些心虚地用手掩住自己眼角的细纹。
至于表情,依旧是那个威严的皇后娘娘。
“行了,越嫔,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吗?”
皇后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铃声一般,越嫔听着只觉得耳朵间嗡嗡作响。
此时床上躺着的两人先后醒来。
段才人在感到自己腹中的重量消失后,不顾一旁太医跟宫女的阻拦,带着还在淌血的下身就跪了下来:“求皇上和皇后娘娘给嫔妾做主啊!嫔妾的孩子,嫔妾的孩子已经成形了啊。”
说罢倒在她身边的宫女怀里泣不成声。
“愣着做什么,快把段才人扶回去。”
皇上的语气令人听不出喜怒,一旁的宫女战战兢兢地照做。
而此时躺在榻上据说是为了护着段才人把自己伤到了的周贵嫔也勉强起身行礼道:“皇上,谋害皇嗣可是重罪,请您一定要找出罪魁祸首啊!”
本以为自己今天这段舍己为人的戏码和刚刚那番话总得让皇上对自己改观,谁知周贵嫔却看见了他眼底的寒意。
她心里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
“这是朕的孩子,朕自然会关心。”
周贵嫔竟从他眼里看出了深深的厌恶。
怎么会这样。
不是什么都没发现吗?
难道皇上知道了?
沈时晏此时几乎不能在这虚伪肮脏的房间里待下去,好一个德妃,上辈子就是用这副嘴脸来哄骗自己看重她的吗?
他冷笑一声,淡淡道:“来人,将越嫔打入冷宫。”
说罢,拂袖而去。
只在踏出门口时,听见沈韫玉的心声。
【父皇今天心情好差啊...是难受了吗】
皇上脚步一顿,侧过头去,就见那对母女都用着担忧的眼神望着自己。
他顿时心头一软。
自那天后,皇上来永和宫的频率越来越高,蕙贵人都觉得有种自己又变成当年那个宠妃的错觉了。
...
越府。
越治松在房内来回踱步。
越从云终于看不下去了,放下茶盏:“爹,你也别在这乱晃了,想想办法啊,小妹现在还在冷宫受苦呢。”
“想办法,我怎么没想办法?”越治松想到今日皇上在朝中对他的苛责,只觉得头都要大了,“按理你这次立了功,中秋宫宴上你妹妹的位份还能往上头升一升,她怎么就这般沉不住气,暗算别人就算了竟然还留下了把柄。”
好家伙,敢情他最关心的不是女儿为什么要去害别人,而是为什么害人了还留下了证据。
“行了爹,你也别说妹妹了,她这回可吃够苦头了。”
越治松也心疼自己的女儿,于是怒火上头直接开始说起了圣上不是:“皇上这般对待功臣之后,就不怕我们这些老臣心寒?”
在越府埋伏的暗卫回到宫中一五一十地把原话都复述给了皇上听。
越说他头就越低,在瞥见皇上的脸色后恨不得把自己都埋进地里。
只是。
“他,他还说...”
“还有?!”皇上简直要冷笑出声,谁给他的胆子,“支支吾吾做什么,说。”
“是。”暗卫咽了咽口水,“越尚书还说,白帝城托孤之时...可自取之。”
暗卫觉得疯了的是越治松,受苦的是自己,看皇上这眼神,他都感觉自己快被凌迟了。
“白帝城托孤,他竟把朕比作刘禅!”
皇上让暗卫退下,继续盯着越府的一举一动,自己则灌了口浓茶,勉强压制住了怒火。
这白帝城托孤的典故是刘备把刘禅托付给诸葛亮,并说:“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而巧就巧在,当今圣上也是少年帝王,这越治松正是前朝的股肱之臣,这般恰当的比喻,由此可见此人不轨之心已久。
也难怪玉儿说那女人当了贵妃后竟敢偷情还生下野种。
有这样的爹,养出什么样的女儿都不奇怪。
但到底七公主还是自己的女儿,他得好好想想让谁来代为抚养她。
...
大皇子在皇子所听说自己母妃被降位的时候就急着想跑到后宫去找母妃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是却被身边的小太监们拦下:“大皇子,过几天皇上就要来考校您功课呢!您这会跑出去不是让皇上更生气吗!”
大皇子知道父皇向来看重他们的学习,为了不给母妃添堵,他只好按捺住了心里的不安。
只是祸不单行福不双至。
在听闻自己母妃受了伤后他终于憋不住了,不顾身边侍从们的阻拦就跑回了宫中。
“咳咳,是焱儿?你怎么来了?”
周贵嫔皱眉撑起身子,道:“你这时间不应当在皇子所吗?”
大皇子看着不复往日繁华的殿内——内务府的人已经来过把不符合规制的装饰都搬走了,再看着身边少了人伺候面色苍白的母妃——降位后宫女也被带走了几个,不由得悲从中来:
“母妃!父皇好狠的心,如何舍得这般对你!”
这也是周贵嫔想问的。
只是她不敢。
这会儿子替她问出来鸣不平倒是叫她心里宽慰不少。
只是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随即步入殿中,他语气低沉叫人猜不透其中的情绪:
“焱儿,你该问问你母妃,究竟谁才是那个心狠的。”
周贵嫔起身欲行礼的身子僵住了。
他这话让她不敢深思,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
然而周贵嫔这些年不止做了,且做得还不少,半夜梦回见她甚至记不清自己手上染了多少条人命。
早在段才人那,皇上冷淡的态度就让她心里起了疑心。
而如今的问话更是让她坚定了自己的怀疑。
皇上他知道了自己这些年干的事了。
所以才会因一些小事降了她的位,又在她设计立功后不理不睬。
“皇上...”
周贵嫔的眼里泛起了央求:“求您,让焱儿先出去吧。”
皇上本来也无意让这么小的孩子就亲眼目睹自己生母的不堪,于是挥挥手,就有两个宫人来将大皇子带走。
只是小孩子身体娇嫩,两个宫人在没得到皇上的许可下也不敢用力,竟叫他挣脱了重围径直跪在了周贵嫔床前。
“父皇,母妃,儿臣长大了,有什么是不能叫儿臣知道的吗?”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钱去买几身行头,以及足够的本金——
这些达官贵人之所以出手能如此阔绰,名下都是有不少铺子和宅子的,每年都有固定的进项,否则就靠那点俸禄怎么够日常开销跟交际。
他先前已经做了许久的准备,只是无奈于没有初始资金,如今怀揣着几个大金镯子,秦淮抿了抿唇,对沈韫玉道了句谢。
沈韫玉见他终于收了,心里也很是高兴,担心蕙贵人太久没看见自己担心,就跟他挥了挥手告别离开了。
她一走,秦淮的脸色就又沉了下去,将几个金镯子分别藏在自己袖子跟衣襟内。
只留了一个重量最轻的在浅一些的口袋里。
果然。
一看见自己儿子回来,秦王妃第一件事就是搜他的身,“公主有没有赏你什么东西?我刚刚都看见她把你拉走了!”
在看到那个被特意放在外头的金镯子后,她取出来端详了一下成色又掂量了一下重量,心中一喜:“还算你有本事,下个月的月银你自己拿去花吧。”
她心里一边想着这么重一个镯子够她买多少衣服,一边又嘀咕着:“这样式...肯定是那几个武将夫人送的,老套得不行,也就她们会喜欢了。”
秦淮跟在她身后,冷眼看着自己肤浅又贪婪的母亲。
就让她再得意一会,迟早让她付出代价。
...
“皇上,这儿阴气重,您好歹披件大氅,若是着凉了,永和宫的两位主子又是免不得一顿唠叨。”
苏顺福在看到皇上依言披上了那件狐狸毛大氅后松了口气,心想着永和宫果然是皇上的软肋。
想到先前季节过渡时候自己染了次风寒,那母女俩在自己旁边絮叨的样子,皇上心里就不由多了几分暖意。
也因此,迈向冷宫的步伐更加坚定。
这一辈子他一定会保护好她们的。
寂寥的冷宫中。
越诗语烦躁地听着外头过节的热闹声响。
手已经下意识摸向了茶杯就想往地上砸,但随即意识到这是自己唯一剩下能看的茶具了,心里即使更加生气,但手也恨恨地放下了。
在一片穿堂而过的风声中,她听见了脚步声。
“秋儿?”
她原本以为是在这侍奉她的宫女。
但对方的脚步比这要轻不少。
越诗语听着这外头显然是男人的脚步声,默默把头上用来挽发的木簪拿下攥在手心里。
她甚至想过是有人派杀手来杀她,都没有想到会是皇上。
因此见到是对方后,那一瞬间难以言喻的惊喜将她这些天在冷宫中的恨意都取代了。
“您还来看我作甚,是来看我现在有多落魄吗?”
她一边倔强地45度角仰望天空不让眼泪滑落,一边偏过头去给皇上留下一个凄婉的侧颜。
皇上:......
皇上并不是很能get到她想表达的自己的挣扎,只是默默地背起了方才在心里打的稿子:
“爱妃。”呕。
“听朕解释,朕自然是知道你不会做出那种事,但你哥哥刚立下赫赫战功,就有人要谋害你,朕也是为了打消幕后之人心中的忌惮,先将你送进冷宫保护你。”演戏好难,杀了我吧。
“你应该也知道周庶人被朕安排到你旁边了吧,她就是当日的主谋,只有把她抓出来,朕才敢把你放出来啊。”
“真的吗?”越诗语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心中已经信了大半,她就说皇上对她不一样!
太后是在宴会中途搀着淑妃的手姗姗来迟。
——作为太后的侄女,她昨日便启程去灵山接太后回宫。
沈韫玉没有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有关太后的,于是这会好奇地探出个头,想看看这个小说中描述的铁血太后是怎么个长相。
【太后这哪里是五十岁的长相啊啊啊啊,乍一看还以为二十出头】
【果然美人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就算多了白头发都好像只是多了层时光的滤镜呜呜呜】
太后原本端着的笑容一僵。
皇上&皇后&蕙贵人都忍不住借着清澈的酒水去看自己的倒影,确认没什么瑕疵才有摆上了笑容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倒是原本埋头苦吃的淑妃愣了下,是之前御花园的那个有缘人,又出现了。
只是她环顾四周,现场的女孩子实在是多,只好歇了现在找到她的心。
太后面上努力维持着平静,实则内心有些困惑。
这算什么事?
撞鬼了?
但是鬼说话会有这般甜?
太后其实一直为了自己年迈后生出的皱纹跟华发苦恼的,只觉得岁月不待人。
只是她的身份要是太注重容貌反而容易落得旁人口舌,只能委婉地儿子抱怨两句。
——比如近日又长了些白发,脸上又松弛了不少啊之类的话希望能得到些宽慰的话。
但皇上一般会认真端详然后对太后的结论表示肯定并且开始忧心自己老了以后会不会变成跟太后一样。
太后:......生你不如生一块叉烧。
可想而知,自先帝去世后,难得收到一个发自内心的赞美的话让太后心头有多舒畅。
至于鬼不鬼的,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世界上真有鬼这种东西,那先皇肯定也变成了鬼。
大不了直接关门放他就是了。
太后的目光在底下女童间游曳。
随即注意到了六公主头上两个毛团,这小孩本就长得可爱,圆乎乎的杏眼乖乖地看着台上的表演,再配着那两个白色的毛团,一下子甜到了太后心里。
事实证明人老了大概都会喜欢可爱的幼崽。
太后也不能免俗。
于是她朝着身边的嬷嬷耳语了几句。
蕙贵人就见太后身边的和安嬷嬷越走越近,心里有些忐忑。
这和安嬷嬷可是陪着太后从入宫到现在的老人了,最得太后器重。
但这太后面前的大红人就在自己面前停下,福了福身,在自己讶异的眼神中说道:“太后娘娘请六公主上去呢。”
蕙贵人下意识看向高台处的太后,对方依旧是那副喜怒不颜于色的样子,让她有些紧张地试探道:“敢问嬷嬷,太后娘娘叫玉儿是去...”
和安笑道:“只是太后见公主有眼缘,想近距离瞧瞧罢了,小主不必担忧。”
那便好。
蕙贵人笑了下,任由和安将女儿带走。
只是她面上淡定,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念叨着菩萨显灵,道祖显灵之类的话了。
反正不管有没有用,先把漫天神佛都拜个遍。
和安低着头朝前走去,因要顾及六公主的速度,因此走得比平时慢些,脑子里也有空闲可以去想想太后今日的异状了。
要知道太后虽然当初去灵山的借口是替皇帝的子嗣祈福——实则是嫌弃自己的低情商倒霉孩子,还不如去道观听道长们讲故事。
因此正如蕙贵人所料,太后对于孙子孙女是不怎么在乎的,可能头几个是稀罕着的,现在也还有感情。
但到了六公主这这份祖母情就稀释了太多了,所以和安是有些困惑太后为什么要叫六公主来身边的。
太后见到了沈韫玉的真容,不禁感慨这孩子真是会长,远看若只是可爱,近看就真的精雕细琢如年画娃娃一般,且白嫩还带着些婴儿肥——最近被御膳房投喂出来的,看着就喜庆。
再配上那发饰,真如那天上玉兔下凡一般,太后看得心里都敞亮了,舍不得叫她回去。
孰料眼前这个团子此时跟她的想法是一样一样的。
【天哪,近距离看祖母更有韵味了,只是好像太瘦了些,这腰怎么看着都快比那前面的舞女细了,难不成是灵山的日子过得不好?】
这一夸是夸到了太后心坎上——虽然沈韫玉只是单纯的疑惑。
若说上了年纪除了皱纹和白发,最令她忧心的就是逐渐走样的身材了。
只是身边就连和安都不是很能理解她的想法,只道先帝已经去了没必要纠结这些。
那太后还能是为他纠结的?
她是为了自己!
世界上有多少女人不爱美?至少太后不是其中之一。
说白了她打扮瘦身也只为了自己开心,只是身边的人的不理解也会偶尔让这个孤寂的老人产生一丝怀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真的是错的。
但这脑海中的心声却是把她当成了一个独立的个体来看,而不是先帝的皇后或者当今皇帝的母后之类的角色。
且“祖母”这个称呼。
再联系到脑海中女童的声音。
以及眼前这个团子走到跟前后,声音越发的清晰。
太后和淑妃心里飘过一丝猜测。
所以自己的知己就是眼前这个孩子?
同时感受到两股灼热视线的沈韫玉:......?
她有些无措,但还是先给太后行了个礼。
太后看着随着她的动作在脑袋边摇晃的毛球,觉得手有点痒。
于是在把她招呼到自己身边后,真的动手捏了捏。
软的。
真的跟兔耳朵一样。
或许是皇上那个兔子的形容已经深入人心,沈韫玉居然真的有一种自己耳朵被大庭广众下捏了的羞耻感。
于是太后听见了一连串无意义的嗷嗷乱叫声:......行,至少可以确定确实是她了。
想到自己年迈,皇帝希望自己可以安心留在宫中养老,太后看着眼前的孙女,轻声道:“你愿不愿以后来慈宁宫陪祖母说说话?”
与其听那些命妇嫔妃之类的虚伪又夸不到点上的话,太后还是更愿意让这孩子来,她记得先前这对母女好似不受宠来着,就当是给她们一些庇护,让宫里的人不至于踩着她们娘俩。
【原来天上是真的会掉馅饼的啊】
沈韫玉感慨着,一边不忘了小鸡啄米般点头以表示自己乐意之至。
这下和安更震撼了,不是,眼前这个和蔼的老太太是谁?她的幻觉吗??
当然,他没忘了最大的功臣。
想着玉儿估计没怎么出过宫门,就起了带她去外头看看的念头。
于是苏顺福就带着皇上的旨意到了永和宫。
正与香香软软的女儿贴贴的蕙贵人:......不是,怎么一个个都来跟我抢孩子。
但在听说皇上要带女儿出宫玩的时候,再多的不舍都被她压下去了,想到女儿上辈子唯一出宫的时候就是被送去和亲,她就巴不得女儿能多看看外头的世界。
于是苏顺福很顺利地把小公主接到了马车里。
“玉儿,来爹爹这。”
皇上换上了一套便服,这会坐在马车里张开双臂倒真有几分寻常人家里父亲的模样。
秦淮也觉得颇为亲切,就好像自己回到了小时候一般,于是也顺着他的意思扑进了他怀里。
倒是一旁的苏顺福在听到皇上的自称的时候身子一怔,随即苦笑着想自从皇上遇到六公主自己这恍神的次数是越发多了,毕竟皇上对她的宠爱别说是在本朝,就算往上追溯几代估计都罕有。
“父皇,我们今日出宫要做什么?”
被宫人在出门前换上同样的便装的秦淮手扒着窗户好奇地往外看。
皇上把她从窗户上揪下来:“坐好,别摔了。”
然后揉了一把她的头道:“咱们今天是微服私访,玉儿应该叫我什么?”
他都自称“我”了,秦淮也上道,喊了一句“爹爹。”
“诶。”
计划得逞的皇上满意地笑了。
马车在一户破落的房子门口停了下来。
一旁的邻居看着此景都不由交头接耳谈论起来:
“叶婆子一家也不知道最近走了什么运,昨天晚上好像也有些衣着华贵的大人物往她家里送东西...”
“哎哟,真是走狗屎运了。”
“也不知道这些官人图他们啥,俩残废而已。”
——没错,皇上自认为的微服私访穿的衣服,在普通人看来不论裁剪还是做工都精细,除了面料普通外处处透露着不平凡,所以身份其实也没咋隐藏好。
光从这些低声的议论声都能听出周围人家对这户人家的恶意。
秦淮不由攥紧了皇上的手。
秦淮也有些恼怒,对着周围的侍卫吩咐道:“让他们安静些,别影响到病人休息。”
有了侍卫的干涉,周围这才安静了下来。
和这栋屋子破败的外表相衬的是更加简陋的内在。
就,这么一对比,秦淮会觉得冷宫都属于豪华宫殿的程度。
四周的墙皮几乎没有完好的,都是斑驳得要掉不掉的样子,灶台边摆着一个大碗,里面装了些稀饭,估计就是这对母子平日里的食物。
狭小的床上躺着一个正撑起虚弱的身子脸色苍白地想跟皇上行礼的年轻男人,他身边是一个双目发灰没有神气的白发老人。
在这个时间节点,叶这个姓,一病一失明的母子组合。
立马就让秦淮回想起了自己前一天晚上想到的剧情。
【就是那对被越从云抢占军功死掉的母子!】
【我去我爹真是算无遗策未卜先知智勇双全任人唯贤(此处省略无数个成语)!】
皇上骄傲地挺直了脊背。
那当然,他可是要立志做一代明君的人。
于是赶紧阻止了叶昕要行礼的动作:“不必多礼,你就躺着好好休息。”
一旁的叶母听到动静,不由流泪道:“是恩人,恩人来了。”接着又摸索着身边的器具想给他们倒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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