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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后爱!清冷法医太难撩精品小说》精彩片段
“天呐,姜见月,你都没怎么变,还是这么漂亮。”
说起来姜见月和陈静环的同学关系只能说熟,称不上要好,但两人的妈妈是同事,所以毕业这些年,除了没碰面,两人对彼此倒没觉得多陌生。
姜见月看着光彩夺目的新娘子,夸回去:“我是没怎么变,你可变太多了,现在漂亮得我都不敢认。”
陈静环被夸得很开心。
寒暄了几句,姜见月就跟桑女士入了席。放眼一扫,一桌有一半都是以前市一中的老师。
不过除了自己这桌,在另一边的席面上也看见了好几个眼熟的面孔,都是以前的初中同学。
浪漫的仪式之后便开始用餐,快吃完的时候,新娘子过来了,非常热情的拉住姜见月说:“姜学委,一会儿吃完咱们几个老同学那边叙叙旧。”
姜见月:“都有谁来了?”
陈静环:“舒萍、甄凯欣、刘睿。”
姜见月和谢星阑约的时间是两点,于是点头:“行,不过我下午还有事,只能陪你们聊一会儿。”
陈静环很开心:“成!不耽误你事儿!”
午宴渐入尾声。
桑女士和同桌的老同事们聊得非常开心,一群阿姨们结伴说去旁边的公园玩。
姜见月自然不会跟去,于是一个人留在了酒店。
没一会儿,总算闲下来的陈静环出现了,她换了双平底鞋,过来招呼姜见月去旁边的小茶室。
老同学见面聊什么?
无非是工作、生活与婚姻。
五个久别重逢的老同学凑在一起,没多久就大致了解了彼此目前的情况。
“真没想到学委会去做警察。”刘睿感慨,“初中那会儿我们男生私下里都说学委是仙女,现在这反差也太大了。”
陈静环笑:“警察就不能是仙女了?”
刘睿摇手指:“穿上警服是侠女,脱下警服是仙女。”
姜见月笑得连橘子都快咬不住了。
舒萍问:“学委在南区工作吗?那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是不是可以找你?”
姜见月笑:“单位在南区,要是近的话平时大家也可以出来聚聚,不过我倒是希望大家没有有事找我的机会,毕竟我是做刑侦工作,找上我的都不是好事儿。”
甄凯欣被逗笑,好奇问:“你先生是做什么工作呀,跟你也是同行?”
姜见月愣了下:“我都没结婚,哪来的先生。”
三位同学都很惊讶,舒萍看了眼陈静环说:“你不是大学那会儿就谈对象了么,这么多年还没结婚?”
姜见月都懵了:“大学对象?”
陈静环摆手解释:“不对不对,人家姜见月还没结婚,她结婚桑老师肯定会告诉我妈的,不过应该也快了吧?我记得你和你对象好像谈了好多年了。”
姜见月觉得这个误会大了:“我大学没谈过恋爱,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陈静环提醒她:“你忘了?就快毕业那会儿,你朋友圈发了个男生的照片,还祝他生日快乐。”
姜见月愣了。
很快,她想起了什么,于是拿出手机,登上微博,翻半天找出了齐思礼的账号。
进去找到张照片,递给陈静环看:“那个男生是他吗?”
这些年齐思礼没怎么变,陈静环看了几秒就点头:“对,是他。”
姜见月马上解释:“他确实是我前男友,不过已经分手了,而且我是去年才跟他谈的,大学没跟他在一起过。”
姜见月已经想起是怎么回事了。
“你看到的那张照片是他生日,一群朋友给他庆生,每个人都发过这样一张祝福的动态,男生女生都有发。”隔了这么多年,虽然解释已经没什么意义,但她还是觉得要澄清一下。
算上恋爱的时间,两人认识八年了。
八年的喜欢,到头来竟是一场笑话。
“给彼此留点体面吧。”姜见月喉间哽塞,忽然不想再说下去。
然而齐思礼只摇头,他没办法接受失去姜见月的事实,即使对方抗拒,他也强势地上前抱住了她。
没想到姜见月反应极大:“别碰我!”
齐思礼一僵,在她的眸底看到了厌恶的情绪。
他下意识收回手臂,嗓音艰涩:“阿月……对不起。”
“我不想分手。”他喃喃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过背叛你……和她纯属意外,之前公司聚餐,我喝醉了,她送我,是她主动的,我没抵得住诱惑……”
“发生这种事我也很后悔,可我不敢告诉你,我不想失去你。”
“我一点不喜欢她,我就是精虫上脑没管住自己,我是混蛋,可是我只爱你,阿月,你原谅我好吗。”
“去月光餐厅,其实我是打算跟她做了断,她也答应了……只是没想到你会看见……”
“……我去蓉城是真的处理公司的事,窦可参与了项目,我得带上她,真不是和她去旅游……我在酒店一直是跟陈工一个房间,他可以为我作证。”
齐思礼哽咽得说不下去。
明明他们马上就见家长了,见过家长,他就会是姜家父母认可的女婿。姜见月以后会是他妻子,会为他生儿育女,他们会相伴一生……
可是因为他一时鬼迷心窍,所有的梦想都坍塌了。
“阿月……”
齐思礼痛苦地抱住头,能坦白的都坦白了,他只能卑微地乞求,乞求对方的心软。
可姜见月根本不在乎齐思礼如何懊悔,与齐思礼的急切相比,她已经走出了这段关系,所以此刻邀请他进公寓的唯一目的,就是把所有事说清楚,彻彻底底的分手。
“不用再说了。”姜见月重新恢复平静,“你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
齐思礼没动:“别分,行吗?我受不了。”
“我的错我会弥补,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喜欢的人我一概不接触,我马上把窦可辞退,公司可以不再招女员工,你不喜欢周京飞他们,我也可以不跟他们玩。”
“我的手机永远不为你设防,随时让你查,我绝对不会再做对不起你的事。阿月,我不能没有你。”
他很想过去抱住她,但他不敢。
姜见月无波无澜地看着他,“齐思礼,你凭什么以为在你做出那种事后我会原谅你?”
“世界上男人很多,我没有非你不可。”
“现在请你离开我家,别再来找我,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有半毛钱关系。”
齐思礼摇头。
他死也不走。
怎么能走?他二十岁之后的世界里,早就充满了姜见月的身影,他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未来还有什么意义。
“耍赖是没用的,齐思礼。”
齐思礼流着泪摇头:“阿月,不要分手。”
姜见月看了看他通红的眼,内心生出一抹悲凉,不再多言,转身往门口去。
齐思礼不走,那她走。
……
姜见月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反应过来的齐思礼也终于冲出门想要追上她。
然而终究晚了一步,电梯下行,姜见月很快走出小区,坐上了计程车。
手机也在这时疯狂震动起来,全是齐思礼发来的信息——道歉、求和,指天发誓。
姜见月将齐思礼的微信拉黑,关掉手机靠在后座里,闭眼回忆起往日的点滴。
其实齐思礼一直对她很好,有求必应,随叫随到。
否则姜见月也不会答应和他谈恋爱。
这段关系里她是投入了感情的。
所以对于齐思礼,她都尽可能的去回应,去包容,除了坚持的底线,她自认也是名合格女友。
可他还是出轨了。
姜见月根本不信什么窦可主动,更不信月光餐厅的浪漫晚餐是为了做个了断。
嘴上说说而已。
身体比任何时候都诚实。
计程车漫无目的在城市转了十分钟后,姜见月让师傅把她载回了桃花里。
已经是下午两点,日头有些大,小区里人烟寥寥。
姜见月回到家,桑萍关着窗帘,躺在沙发上追剧。
门口的响动传来,桑萍惊讶地抬头:“你怎么回来了?”
姜见月换鞋进来,“想你做的饭了。”
桑萍暂停了电视剧,坐起身问:“午饭吃了吗?没吃我去给你热。”
“妈你别忙了,”姜见月径直回屋,“我去躺会儿。”
卫生间传来抽水声,姜维斗洗完手出来,朝屋子里望了望,“我咋听见月月的声音,她回来了?”
“回来了,”桑萍拿起遥控器,“你说这孩子,一回家就钻屋里睡觉,搞什么。”
姜维斗不甚在意地去拿平板,“总是累着了吧,前两天她不是说临时有案子吗,让她睡。”
“那晚上给她炖个汤。”桑萍眼睛盯着电视说。
姜见月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一沾到家里柔软的床,她竟然一觉睡到了傍晚。
下楼的时候,屋子里满是饭菜香。
吃过饭,姜维斗被一通电话叫去了水果店。
洗碗机忙碌地运作着,桑萍洗完手出来,看向吃完饭又躺在沙发上的姜见月:“我去超市买纸巾,你要去吗?”
姜见月盯着天花板出神,“不去。”
桑萍见她这样就皱眉:“你这样躺着越躺越没精神,起来活动活动。”
“有点累。”姜见月懒洋洋地说。
一听女儿说累,桑萍立刻从看不惯的状态切换到了心疼模式,“你们案子很多吗?”
“不是,”姜见月不打算再隐瞒,语气平静地说,“是我跟齐思礼分手了。”
简单的一句话,直接把桑萍说懵了。
下一刻,桑女士赶紧坐到了女儿身边,“分手?怎么回事?”
姜见月被她挤了一下,只好由躺改坐。
“齐思礼出轨了,我接受不了。”
“什么!”桑女士声音都变了个调,“出轨?”
姜见月理解母亲的心情,与之相比,她自己反而很平淡:“嗯,和他公司的女下属,大概开始了一个月。”
周京飞咬着烟出牌:“我送不了。”
“我也不行,晚点高世嘉那边还有个局呢,毛子美女,天菜。”
总之个个不是另有事,就是喝了酒。
这时有人提议:“上次不是有个妹子过来接的他吗,今天再让她来一趟呗。”
周京飞目光闪了闪,将烟在烟灰缸里摁灭,在桌上找手机。
齐思礼曾带窦可来过一次,她很会恭维人,周京飞对她印象还可以,便留过联系方式。
莫一凡见他真要打,赶紧阻止:“你忘了老齐说的?无论他喝多醉,都不许让窦可来接?”
周京飞:“你怕什么,他都醉成啥样了能咋的。”
莫一凡:“前几天让窦可来接他,他酒醒后把我头都骂肿了,我才不想惹麻烦。”
“那你送?”周京飞又来了气,“我真服了,咱们不送,难道我打给姜见月?真不知道老齐在想什么,睡都睡过了,在这假矫情。”
莫一凡提醒他:“人老齐都说和窦可彻底断了,你别横生枝节。”
“什么横生枝节,就是把这醉鬼送回去而已,醉成这样,他能做什么。”周京飞说完,已经把电话拨了出去。
莫一凡看看沙发上泪流满脸神志不清的齐思礼,把心一硬。
这不都是齐思礼自找的么,他懒得管了。
九点的时候,朱婷接到老公电话,提前走了。
不过她虽然离开,却并没影响其他人,这一玩,就到了十点。
忙碌了一周,大部分人急于回家补觉,于是聚会便就此结束。
一众人拿包的拿包,找手机的找手机,秦昭还抱怨:“明天又不是工作日,晚一点回家能怎么。”
姜见月:“那我们先走,让你和孟佳继续唱你又不愿意。”
孟佳:“别!我才不想单独和他唱呢。”
秦昭一嗤:“你真是对自己滤镜太厚,也不想想你那个走调要是没我给你打掩护,能听?”
说笑间,一行人出了包厢。
深夜的芭曼,依旧有顾客来来往往,电梯前已经等了一拨人,姜见月一行便排在后面。
“一会儿咱们怎么搭车?”程谨问。
除开骑机车的周放,开车的就三人,秦昭住在警局附近,他顺路能捎俩人。谢星阑捎姜见月和程谨,剩下的则由最后一人送。
电梯来时,因为位置不够,于是让三名开车的人先去停车场,其他人等下一趟。
周放叉着腰,懒洋洋打哈欠:“困死了,早知道刚才该跟婷姐一道先走。”
程谨笑话他:“得了吧,平常凌晨都还游戏在线的夜猫子,十点就困?”
周放:“平时和今天能一样?”
程谨:“那我看你刚才唱得也很嗨啊。”
孟佳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哈欠会传染,顿时大家都感到了深深的疲倦。
又等了两分钟,门开了,一行人一起进电梯。
孟佳随意地聊着:“明天周六,你们准备怎么安排啊,出去玩吗?”
周放:“连着一周在外面跑,你还没跑够?我是不出门了,在家玩他两天游戏,程子,一起?”
程谨:“我不玩,答应了女朋友陪她看电影,再爽约我就完了。”
孟佳又问:“月月你呢?”
姜见月说:“回爸妈家蹭饭。”
孟佳笑眯眯揶揄起来:“哦?不跟你男朋友约会?你男朋友不是缠你得很吗,这一周忙成狗,好不容易休息你不陪他他乐意?”
话音刚落,就听见电梯外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等一等!”
程谨伸手按开门键,就见电梯外走过来四个人,唯一的女生穿着粉色吊带裙,长相甜美,率先挤进了电梯。
一整天时间,姜见月原已经将内心那股暗潮压制了下去,这条朋友圈的出现,却像泄洪的闸口,一打开便再也控制不住。
尤其是在见到男人手臂上那颗晃眼的痣的那一刻,姜见月感到心口一阵窒息般的疼。
上午齐思礼的电话言犹在耳,万达新开的月光餐厅,她没陪他去,他便找了别人?
可是,找谁不好?
莫一凡、周京飞,他朋友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窦可?
愤怒、可笑、讽刺,无数情绪交织,姜见月神情紧绷,握着手机的手却忍不住轻颤。
齐思礼出轨了。
他真的出轨了……
窗外轰然一声炸响,惊得屋内静坐的两人同时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
朱丽华从厨房出来,一直走到窗边:“呀,这雨怎么说下就下。”
姜见月失魂落魄地抬眸,很突然的,与谢星阑的目光交汇。
谢星阑怔了下,眉头微皱,刚要开口说什么,姜见月已经站了起来。
“朱阿姨,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
朱丽华赶紧叫住她:“月月等等,我装两块蛋糕给你。”
“不麻烦了朱阿姨。”姜见月勉强维持着礼仪。
但她刚推开门,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姜见月。”
姜见月脚步顿住,回身看去,谢星阑大步迈来,从鞋柜里取出一把雨伞递到她面前,“别淋雨。”
他的语气淡而平静,没有挽留也没有询问,却传递出一份恰到好处的关怀。
姜见月稍稍恢复了一丝理智。
她接过伞,轻声道了谢,转身离开。
谢星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大雨洗刷着海棠,她撑伞从花枝下经过,身影随着雨丝变得朦胧。
看她出了院门,谢星阑才准备回屋。
可姜见月走出谢家,却身子一转,朝左边的小区大门而去。
谢星阑的脚步再次顿住,目光也重新落了回去。
大雨哗哗下着,姜见月沉浸在心事中,仿佛对周遭事物无感无觉。
“月月这是上哪去啊……”朱丽华也瞧见了,未免不解。
谢星阑微微拧眉,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的女人。
直到她只顾着往前,差点被一辆汽车撞上。
朱丽华吓了一跳:“我天!这么大雨哪能这样走!星阑,你去送送月月!”
话音刚落,谢星阑随手抓了把雨伞,低头冲进了雨幕里。
很快他追上姜见月,拉住她的手臂,将人从路中央拽到了安全地带。
“姜见月。”谢星阑脸藏在蓝色雨伞的阴影下,肤色白得发冷,“去哪儿?我送你。”
姜见月脸色非常不好看:“不用麻烦,我出去打车……”
谢星阑盯着她神思不属的眼睛。
“现在下班高峰,又是这么大的雨,你上哪去打车?”谢星阑不轻不重握了下她手腕,“跟我来。”
直到被谢星阑塞进副驾驶座,姜见月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失礼。
“抱歉,害你淋了雨,还专门跑一趟送我。”
“都是老同学,举手之劳。”
谢星阑淡着脸,将车平稳地开了出去。
万达广场在南区,从桃花里开过去得半个多小时。但今天遇上下大雨,又是下班高峰,路况有些堵。
密闭的空间,男人沉默的陪伴,给了姜见月冷静的时间。
她知道自己应该跟谢星阑说点什么的,人家冒着大雨好心送她,自己不应该让气氛变得如此僵硬。
但她此刻思绪凌乱,根本分不出心去应付社交。
沉默中,姜见月将手机拿出来,点进了齐思礼的微信。
姜见月:【在做什么?】
对姜见月的信息,齐思礼一向回得很快。这次依旧如此,发过去不到半分钟就收到了回信。
齐思礼:【宝宝,我在月光餐厅跟莫一凡吃饭,先去给你排雷,如果好吃明天我就带你来。】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他还现拍了一张餐桌照发过来。
照片是俯拍角度,完全看不见旁边坐的人,但从菜色来看,倒是与窦可的朋友圈对上了。
显然,这是同一张桌子上拍的。
倏然捏紧手指,姜见月摁灭屏幕,转头盯着窗外。
心像破了道口子,窗外的风雨似乎正呼呼往里灌,很凉,吹得人发麻。
真相已然摆在面前,她没有再理微信。
反倒是齐思礼,一条信息发出去后没有回音,于是开启缠人模式,一连发来好几条。
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引来谢星阑的关注。
“不看吗?”
姜见月依旧望着窗外飞掠的风景,轻轻摇了摇头。
谢星阑看了她手机一眼,什么都没问。
车停进万达地下车库,姜见月推门下车,谢星阑解开安全带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
姜见月无暇去管,更何况这种时候能有个人站在自己身边,也能增添一分直面真相的勇气。
两人前后脚进了电梯。
她一言不发,谢星阑也识趣的什么都没问。
等姜见月到达月光餐厅门口时,她有些迷茫。
人是来了,可她总不能一桌一桌去找。
侍应生礼貌地上来询问:“女士,请问有预约吗?”
姜见月眼睫轻颤,鬼使神差报了齐思礼的手机号。
谢星阑在此刻看了她一眼。
“您预订的是十号位,靠窗位置。”侍应生查验后说道。
这一刻,姜见月再无任何侥幸。
谢绝了侍应生的引领,姜见月走进餐厅。
餐厅很安静,灯光营造出昏暗浪漫的氛围。姜见月内心生出一丝讽刺,这样的餐厅,齐思礼是怎么信口开河说跟莫一凡来吃的。
她往落地窗区域走,最终,目光定格在了一张餐桌上。
那张餐桌上摆着银器与蜡烛,高脚杯中盛着金色的液体。她的男朋友齐思礼坐在那里,对面是姜见月预想中的女人——窦可。
他们就像再普通不过的情侣,享受着浪漫晚餐。窦可剥了一枚虾放进齐思礼碗里,他举止自然地吃了。
再然后,窦可身体前倾说了什么,逗得齐思礼那张淡然的脸上泄露出一丝笑意。
姜见月安静望着这一幕。
她本以为自己会气得发疯,可这一刻,她只感到彻骨的凉意一寸寸漫上身体。
这个人,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撒谎的?
姜见月不由想起之前他抱着自己,发誓说会一辈子对她好的话。
原来他就是这么对她好的。
送了她一顶绿帽子。
结果现在告诉他,一切都是误会吗?
姜见月那时候根本没有男朋友?
那他这几年的避而远之,算什么……
谢星阑几近麻木的想着。
“老谢,想什么呢。”
谢星阑抬起眼睛,整个人有些恍惚。
“是她。”
“什么?”秦昭没明白。
谢星阑恢复了正常,嗓音低低的:“那个姑娘就是她。”
秦昭愣了瞬,尔后难以置信睁眼:“就是姜见月?”
谢星阑轻轻“嗯”了声。
秦昭:“那怎么回事啊,到底是你情报有误还是我情报有误啊?我明明是听姜见月亲口说的,就去年谈过一个。”
谢星阑深吸口气,无奈道:“大概是,我这边误会了。”
“啊?”秦昭猛地一顿,随即倒抽一口凉气,“我记得那时候你好像准备回江城……我靠,难不成你因为错误信息,放弃了追姜见月?”
谢星阑目光望向窗外,好像又看见了毕业季的大雨。
得知她有了喜欢的人,他除了祝福,就只能放弃。逃避般的选择了留京工作,至此便是五年。
谢星阑:“是吧……”
秦昭难得的有些词穷。
默了半晌,他尽力弥补道:“那什么,以前这些阴差阳错,过去就过去了,反正你们现在也结婚了,这不还是个好结局吗,这叫什么,这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谢星阑无奈地笑了笑。
“笑什么,你这不是得偿所愿了么。”秦昭不解。
谢星阑:“我们的情况,不太一样。”
秦昭搔搔头:“啥意思?”
婚都结了,怎么就不一样了?
谢星阑撑在窗沿上,沉思几秒,简短地说了下和姜见月领证的前因后果。
秦昭瞪大眼:“你是说,姜见月和你领证,一部分是因为家里催婚压力,一部分是你故意给她下套?”
秦昭:“行啊,追妻整得三十六计都出来了。”
谢星阑沉默。
秦昭轻咳一声:“其实为什么结婚也不重要,现在多少人不都是年龄到了迫于现实才结婚么,你和姜见月嘛,至少你是真的喜欢,这样过日子你也舒心,那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谢星阑抬起眼,很轻地说了句:“我比较贪心。”
想两情相悦,想她能真真正正的回应自己的爱意。
而不是屈服于现实,仅仅是为了搭伙过日子。
秦昭觉得他就是杞人忧天:“你们现在都结婚了,以后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就你这张脸,你还怕姜见月不动心?”
“拜托,你可是咱们华医大校草谢星阑。”
谢星阑垂下眼眸。
即使是他又如何,陷入暗恋的人,总是会卑微一些。也会怕她一句“不喜欢”,也会怕自己的感情一个控制不住,让她生厌。
秦昭忽地凑近:“所以,你说你一直暗恋姜见月,谁都信了,唯独她自己压根不信,是吗?”
谢星阑:“嗯。”
秦昭转过身,捂住嘴爆发出沉闷的笑声。
谢星阑转身就走。
“欸!欸,老谢,等等我。”秦昭追上来,胳膊架到他肩膀上,“怎么样,要不要听听师兄给你出主意?”
谢星阑:“你说。”
秦昭:“要我说,以前暗没暗恋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后。”
看他没有出言打断,秦昭继续说:“听哥的,你就色诱,搞点什么湿身诱惑,把你那腹肌,你那……”
谢星阑一抖肩膀,将他胳膊颠了下去。
“欸,别走呀!”秦昭追上去,“听哥的,有用!真有用……”
下午周放和宗队回了局里,这下子,姜见月已婚的事算是在所有同事面前都过了明路。
宗正国也难得露出笑意,甚至开了几句小夫妻的玩笑,整个办公室的氛围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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