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高禹川沈瑶初的现代都市小说《全文追回夫人后,疯批他宠妻上瘾》,由网络作家“白真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追回夫人后,疯批他宠妻上瘾》,是作者“白真菜”独家出品的,主要人物有高禹川沈瑶初,故事节奏紧凑非常耐读,小说简介如下:和慕以安身上。一个有些微醺的男士拿着威士忌给大家倒酒,看到空杯子就给填满。到了慕以安这里,他正要倒,夏河洲就阻止了:“别了吧,这女的一喝酒就起疹,几次都干到急诊了。”慕以安反驳:“喝多了才起,把握好量就没事好吧?”“你那个量可真是难把握,喝几次去几次急诊,那不就等于不能喝吗?”两人正争执,高禹川皱眉,手一伸,拿过雪碧,......
《全文追回夫人后,疯批他宠妻上瘾》精彩片段
“结婚?”
沈瑶初以为是天冷风大听错了,瞪大眼睛问道:“和我吗?”
高禹川眼睛半阖,眸中闪过一丝危险,“你不愿意?”
沈瑶初赶紧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高禹川这才敛起表情:“明天我来接你,去把手续办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平静中带着几分疏离,是那种很公式化的交代,仿佛不是在说结婚,而是在吩咐什么工作。
她在震惊之后,鬼使神差就回了个“嗯”,就这样,两人算是把终身大事给定了。
第二天,沈瑶初早早就出门了。虽然高禹川说会来接她,但她总归是不太习惯,最后还是决定在民政局见。
没有任何特殊意义的日期,来结婚登记的人不多。本以为会很快,却一路波折不断,先是网络系统出问题,修了一个多小时,后来钢印的装置又出了问题,又是半个多小时。
沈瑶初安静地等着,间隙,她偷偷抬头看向右侧的高禹川,他眉头紧蹙地盯着工作人员,那张俊朗的脸上,已经有一丝丝不耐烦。
许久,好不容易办成,拿到了那两个红本,两人一同走出民政局。
高禹川步子迈得很大,她几乎要跟不上。
车辆川流不息,来往人群熙攘。他才顿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抬起眼眸,询问道:“要我送吗?”
那双漆黑的眸子毫无情绪,可能是心情不太好,嘴角微微向下。要不是他背后民政局大红的招牌还在,她都很怀疑他们是不是来结婚的。
沈瑶初摆摆手:“不用,离得近,走回去就好。”
“嗯,那我先走了。”
“嗯,再见。”
高禹川走了,没有一丝犹豫。望着高禹川的背影,沈瑶初攥了攥口袋里崭新的证件。
鹿港进入凛冬季节,冷风卷起枯黄的叶子凌空乱舞,一阵阵的,在脸上像刀割一般。
沈瑶初想:他们本来只是肉体关系,如今他肯为这个孩子负责,这不就是她要的结果吗?再想得到更多,就是她不应该了。
**
是夜,鹿港的夜生活开始了,霓虹灯仿佛把天空都点亮了。
沈瑶初裹紧大衣四处张望,走得并不快。一边走一边还在打电话:“你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你?”
苏晓在电话那头说:“往里走,最里面的那个卡座,哎呀,笨死了!”
沈瑶初皱了眉:“我说了不来,你偏要我来,我早就说了,我对联谊不感兴趣。”
苏晓故作神秘地说:“你来了就知道了,绝对不虚此行。”
“得了,你坑我不是一次两次,每次都说一定有好男人,一进去全是歪瓜裂枣,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不联谊,我就帮你凑个数……”
沈瑶初话音没落,就找到了那个卡座,最里面的那个卡座。
她脚下忽然一顿。卡座里,除了正在对她挥手的苏晓和几个不认识的男女以外,还有高禹川和慕以安。
昏暗而迷离的灯光,空气里融杂着烟酒的气味,鼓乐震耳的音乐声中,只有那一隅仿佛格格不入。
高禹川坐在沙发里,微微低头,俊朗的五官在低45度的时候,更显得立体深邃。他悠然把玩着酒瓶,漂亮通透的酒瓶在他手上乖顺地游动,而慕以安时不时在他耳畔耳语,好不亲昵。
苏晓大声喊着:“瑶初,这边!”
大家都循着声音抬起了头,这其中也包括了高禹川,他撩起眼皮,眼睛微微一眯,像一把无形之刃,隐隐让人有一丝压迫感。
沈瑶初抿了抿唇,转开了视线。
新人来了自是起哄一通,自我介绍完毕,沈瑶初这边才清净了些。她一贯不是那种会活跃气氛的人,坐下后就安安静静的,这个角落也很快被大家忽略了。
苏晓故意将沈瑶初安排在高禹川最好兄弟夏河洲的对面。夏河洲旁边就是高禹川和慕以安,所以这个位置,斜对着高禹川。
沈瑶初迟疑了片刻,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苏晓凑近沈瑶初耳边,低声而得意地说:“高禹川有主了,他兄弟就是本场最佳了,留给你了,姐们对你好吧?”
沈瑶初抬起头去看苏晓说的夏河洲,眼睛余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旁边的高禹川和慕以安身上。
一个有些微醺的男士拿着威士忌给大家倒酒,看到空杯子就给填满。
到了慕以安这里,他正要倒,夏河洲就阻止了:“别了吧,这女的一喝酒就起疹,几次都干到急诊了。”
慕以安反驳:“喝多了才起,把握好量就没事好吧?”
“你那个量可真是难把握,喝几次去几次急诊,那不就等于不能喝吗?”
两人正争执,高禹川皱眉,手一伸,拿过雪碧,给慕以安倒了一杯:“喝这个。”
“我不要。”慕以安不满地噘嘴:“凭什么我不能喝酒?”
高禹川淡淡瞥了一眼,“不准。”
他只说了两个字,就让慕以安不再坚持,甜滋滋的表情就接过了雪碧。
夏河洲忍不住吐槽:“啧啧,虐狗,你们公然虐狗!”
高禹川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夏河洲,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其余的男士也跟着起哄:“悲愤,联谊都能被屠!兄弟们!我们喝!”
桌上嘈嘈切切,场面混乱中又有些热闹。
苏晓见此情景,低声和沈瑶初说闲话:“联谊活动,弄对情侣来,真是有才,风头都被他们抢光了,我们都成了配角。”
沈瑶初双手放在大腿上,不动声色地攥紧了自己的牛仔裤。那么厚的料子,愣是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她得承认,此刻,自己胸腔里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抓挠着她的心脏。
回想和高禹川的开始,也是这样一场酒局。
全场的男人都在灌她,她真的不会喝,还是硬着头皮喝,喝到最后手都在打颤。
她不想走,因为高禹川在那里,那是她学生时代以后,第一次离高禹川那么近。
酒局结束,她看人都是重影的,可她还是可以很清晰地追寻到高禹川。
他像个漫不经心的猎人,勾唇一笑,问她:“要跟我走吗?”
成年男女,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沈瑶初整个人有些发冷,头也很重,可她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假装成老手的样子,笑眯眯地点头:“好啊。”
他把她带到车里,放倒椅背就直奔主题。
车停在黑暗的车库角落,偶有车辆路过,眼前就有一瞬变得明亮。车厢内很逼仄,两人粗重的呼吸让本就狭窄的环境变得更加闷热。
沈瑶初没想过自己的第一次是在这种地方。一种强烈的不适和羞辱让她想要喊停。
可他低头吻住了她。
那是一个吻,嘴唇贴嘴唇的亲吻,湿热而缠绵,好像他是爱她的一样。
在她还沉迷于吻里的时候,他就带来了那让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剧痛。
欲海翻浪,饕餮无餍。
她攀着他的肩头,努力想要记住他此刻的样子,因为她而感觉到愉悦的样子。
最后的最后,她还是忍不住,低声问:“如果,今天来的是别人,也会这样吗?”
他的手温柔地撩开她的额发,轻笑着反问她:“这个答案重要吗?”
他的身体还是滚烫的,说出来的话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怔楞片刻,最后低声回答:“不重要。”
高禹川站在原地看着前方,连同事走到身边都没发现。
“看什么呢?有美女啊?这么专注?”
高禹川这才发现同事来了,收回了视线,清了清嗓子否认,“没什么。”
同事顺着他刚才视线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还没走的一对年轻男女。
女孩子刚受了点惊吓,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充满了仓皇,男的身材高大,将女孩子护在怀中,满脸不加掩饰的心疼和紧张,看上去感情甚笃。
“果然是有美女,确实漂亮,就是名花有主了,看人男朋友是疼得紧的。”同事拍了拍高禹川的后背:“走吧走吧!”
……
一群男人的饭局,话题少不了酒和女人。
这帮维修部的家伙,一个比一个馋酒,一件啤酒一会儿就喝完了。
大家一边喝酒,一边围绕着脱单的同事调侃,口气中充满了艳羡。
“我们维修部是最难脱单的,你小子厉害啊,还搞了个空姐。”
“可不是,同人不同命,像高禹川他们,飞行员,搞搞制服诱惑,是吧,一堆女孩喜欢,我们就惨了,每天脏兮兮的,围着机油零件打转。”
另一个同事立刻接话,提出反对意见:“我们是没有制服还是怎么的?诱惑不起来啊?”
“拉倒吧,跟特么装空调的似的,和人家是一样的制服诱惑吗?”
“哈哈哈哈!别说了,心酸,喝吧喝吧!”
几个男人互相劝酒,场面倒是热络。
“话也不能这么说。”一个同事将话题带到高禹川身上,“高禹川不也没有女人么?有制服也没诱惑起来啊。”
“切,就高禹川这脸蛋,这身材,他想诱惑女人,那不是一个接一个的,你以为跟你似的,长得一看就是个老师傅,寡得有理有据。”
……
高禹川没注意到大家在说什么,他从坐下开始,就有些心不在焉。
面前的一瓶啤酒,从一开始喝到现在,不过动了几口。
眼前闪过刚才看到的画面,竟然清晰得有些诡异。
那个男人是谁?
江航的飞行员虽然多,但是平时来来去去基本都见过,如若见过,多少有些眼熟,完全陌生,应该不是飞行员。
难道是医鉴中心的?穿着白衬衫,看着干干净净很斯文,气质儒雅沉静,确实是像个医生。
如果是医生,和沈瑶初同行,估计共同语言多。
……倒也很般配。
想到这里,高禹川眉头不觉地紧了紧,拿起面前的啤酒一饮而尽。
沈瑶初被徐少辰问得有些尴尬,她是结婚了,但是也不是什么稳定长远的关系。
她正在想怎么回答时,苏晓出来了。
“瑶初,快回来了,主任叫你了。”
沈瑶初如获大赦,歉然对徐少辰笑笑:“我们先进去吧,大家都在等。”
……
重新回到包厢,苏晓悄悄给沈瑶初发来一条信息。
「啊啊啊啊尼玛,你们在外面干什么了?不能帅哥都被你一个热占啊!」
「别闹。」
苏晓低着头继续输入着:「他是不是喜欢你啊?你一出去,他就跟出去了。」
沈瑶初想到刚才徐少辰说的话,耳朵一热:「少胡说。」
「那他跟你聊什么了?」
沈瑶初皱眉回复:「手术技术的精进。」
「切。」
阅读完苏晓无语的回复,沈瑶初锁了手机的屏幕。她抬头,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徐少辰。
他正与中心的女同事聊着天,既不会太热络,也不会冷场,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手上的筷子夹着面前的菜,吃的样子也很斯文。像是有所感应,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突然看向沈瑶初的方向。
热水浇淋在脸上,沈瑶初才终于清醒了一些。回想昨晚,实在有些疯狂,幸好肚子没什么反应。她无法对高禹川说出拒绝的话,总是予取予求,性是她对他唯一的吸引力。
昨天上午领了结婚证,晚上错打错着地,过了缠绵的一夜,不去深究的话,倒也似别人的新婚夜。
关掉了花洒,浴室中的水声戛然而止。并不大的浴室里满是腾腾的热气,沈瑶初在朦胧中寻找着衣服,就听见外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大约是高禹川醒了,正在穿衣服。
果然,不一会儿,微沉的脚步就停在了浴室门口,说话明显有着宿醉之后的沙哑:“夏河洲找我有事。”
沈瑶初正在围浴巾的手顿了顿,沉默良久才说:“没关系,你先走吧。”
大约是笃定她会这样回答,门外很快就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高禹川走了,如斯果断。
如夏河洲所说,他的温柔只属于慕以安。
她忍不住笑了笑,既然那么爱慕以安,为什么要分手呢?为什么要和她上床?
又为什么……和她结婚?
**
沈瑶初从酒店打了个车回港区上班,险幸没有迟到。一上午都很忙,同事请假了,机组航前体检的人又多,沈瑶初得一个人忙。
还没开始工作,苏晓就过来兴师问罪了。
“你昨天晚上搞什么鬼啊?怎么玩到一半就跑了,给你打电话你还关机,你是不满意给你安排的夏河洲吗?多帅啊!”
沈瑶初有些犯困,随便应付道:“我妈叫我回去,回去以后就吵架了,哪顾得上?”
苏晓见状,又凑近问:“所以,你不是不满意夏河洲?”
沈瑶初不想和苏晓再纠结了,随口回了一句:“夏机长挺好的,优秀。”
“是吧,我也觉得挺不错。”
“嗯嗯。”
“对了,有个八卦。”苏晓压低声音说:“慕以安今早来中心了,开请假证明,给她检查的是小刘医生,原因写的是过敏,浑身起疹子,实际上就是喝酒喝的。昨天她和高禹川出去就没回来了,估计是吵架了吧。”
听到“高禹川”的名字,沈瑶初抬起了头。
苏晓继续说着:“是不是结婚前都容易吵架?我表姐结婚前也是和我姐夫分手好几次。”
沈瑶初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也许,他们是不会结婚了。”
苏晓听到沈瑶初这么说,马上说道:“那还是希望人家有情人终成眷属吧,这种小说一样的爱情,我们得不到,还是希望有人得到,至少给我们一点希望嘛。”
“……嗯。”
沈瑶初看着苏晓那羡慕的眼神,终究还是把想说的话都吞了回去。毕竟她自己都觉得,她和高禹川,和小说差得很远,倒像是在胡说。
**
港区来来往往全是鹿港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三两成群,形色匆匆。
夏河洲一大早找高禹川,无非就是掺和一下他和慕以安的事,他皱着眉,自是没什么耐心听。
“慕以安是个好姑娘,等你这么多年,你们老是吵架……”
高禹川打断:“两年前已经分手了。”
“你们就是物理距离的分了,心里分没分自己心里没点数?”
“我走了。”
他懒得和夏河洲说下去,准备走人的时候,沈瑶初和苏晓正好从他们身边路过。
苏晓热情地和夏河洲打招呼:“嗨,夏机长,昨晚睡得还好吗?”她问完,看到高禹川也在一旁,又补了一句:“高机长也在呢?”
高禹川微微颔首,目光不自觉就落到了苏晓旁边的沈瑶初身上。
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米色的高领毛衣,卡其色的大衣,如瀑的黑色头发被扎成一个松散的低马尾,丝丝缕缕的碎发,将她巴掌大的小脸衬出了几分娇弱的破碎感。
简单寒暄几句,两人很快离开,在沈瑶初身影消失的刹那,高禹川眯了眯眼,视线恰好落在她细瘦又曲线玲珑的腰际,他还能记得那不盈一握的手感。
还没缓过神,夏河洲突然说:“你觉得这个沈医生怎么样?”
高禹川慢慢地转过头来,有些意外夏河洲会突然和他谈论沈瑶初。
“什么?”
夏河洲有些纠结:“她想追我。”
高禹川的眸子半阖了起来:“她说的?”
“她不好意思,她闺蜜说的。”
高禹川身上还沾染着昨夜的酒气,以及若有似无的,沈瑶初头发上的香味。他并不喜欢这个味道,觉得有点香过头了,沾染在身上也很难受。
“你自己判断。”
“航医,人长得也不错,我感觉还行。”夏河洲欲言又止:“不过我突然想起来,两年前,有次联谊,她好像被分配给你了,你那次还送她回家了?”
高禹川漫不经心地说:“有吗?不记得了。”
“你都不记得了,应该不会介意吧?”
“嗯。”
高禹川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夏河洲咋舌:“既然眼里只有慕以安,那就赶紧和好吧,别牵连我们旁人。”
……
沈瑶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个理由回头,这么巧就撞见了夏河洲和他说起了她。
他说的话,每个字,她都听得很清楚。
她其实一直知道,他从来没有把她当回事,可她还是沉沦了下去,两年,这是她一个人的深渊。
沈瑶初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下班以后,主动去找了高禹川。
两人坐在他的车里,车窗紧闭,车厢里很安静,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如无风沙漠一般死寂的沉默。
沈瑶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故意碰了一个她不该碰的禁忌。
“慕以安没事吧?同事说她昨晚喝多了,今天请假不飞了。”
果然,高禹川的表情马上就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的手肘撑着方向盘,瞳眸猛地一沉,“这似乎不是你该问的事。”
沈瑶初第一次没有逃避,迎上他的目光。
“高先生,我们现在的关系,我不可以问一下吗?”
高禹川一贯是情绪自控能力很强的人,哪怕被触到逆鳞,也不会直接表现出来。
他身体往后一靠,慢条斯理中带着几分警告,“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自己最清楚。”
沈瑶初明明在呼吸,胸口却有种窒闷至极的感觉,她抿唇一笑。
“是啊。”
“你想要这个孩子,我承担我的责任。”高禹川调整了一下坐姿,表情依旧冷漠,“总会结束的,难道你以为,我们的婚姻关系,是一辈子?”
沈瑶初觉得这个问题,好像把她扒光了丢在鹿港人口最密集的老步行街,周遭所有人将她围成了一个圈,逃不出,也走不了,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丢脸了,那种窒息又耳鸣的感觉,让她只想逃避。
她压低了声音,竭力否认着:“当然不可能,不过是为了孩子。”
高禹川没什么情绪,对沈瑶初的回答也不甚在意。
“昨天我们似乎忘了说最重要的事。”
“什么?”
“对彼此的要求。”
车内没有开空调,沈瑶初觉得有些冷,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皮肤紧绷得很难受。她努力保持着体面,微笑着说:“你先说吧。”
“第一,我家;第二,慕以安。不要问。”
沈瑶初点头:“好,以后我都不会提。”
高禹川很满意沈瑶初的回答,回过头问:“你呢?”
沈瑶初笑笑,淡淡地说:
“彩礼,我妈说,不能少于十八万。”她顿了顿声,“我想,这是我该得的。”
沈瑶初的存在,让慕以安如鲠在喉。可她的态度,却让她没有发作的理由,只能生生都忍下去。
慕以安回忆起刚到的时候,有人给沈瑶初送东西,远远就瞧见她双手接过,然后向别人道谢。眉间带着点笑意,素雅寡淡的脸庞瞬间变得明媚而夺目。
这是慕以安第一次认真打量沈瑶初。
好像有点淡而无味,可目光与她不期而遇时,又会被她双眸中的温柔撼动。
一个骄傲的女人,自然不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内心真实的情绪,慕以安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恨不得闹得全世界都知道。我还以为,他就是这种张扬的性格。”
沈瑶初浅笑,好似没什么情绪,眼眸依旧清亮:“他对你自然是不同的。”
慕以安漠然,“明明知道我的意图,还装听不懂的样子,会显得你比较单纯和善良吗?”
沈瑶初努力伪装的面具被人扯掉,脸上的血色瞬时淡了许多,一种略显病态的白缓缓浮现,她垂眼思忖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只是希望,我们能体面地结束对话。”
“从我们和同一个男人扯上关系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就不存在体面。”慕以安说:“高禹川会做出选择的。”
沈瑶初嘴唇张合,想对慕以安说点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是。”
……
慕以安走后,沈瑶初觉得嗓子里有点抓挠感,拿起水杯,准备喝水时发现水杯里空空如也,就像她和高禹川的关系,她握着“水杯”,可里面是没有“水”的。
沈瑶初见过高禹川爱人的样子,张扬而排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的爱是多么赤诚。
她有幸也是见证者之一。
但那不是她能得到的东西,所以她不想、不念。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高禹川这辈子和她就没有任何交集了。
他的选择,还用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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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航春招的一批飞行员、空乘和安全员合格证将要到期,要一个个联系去通知。原本这都是行政班医生该做的事,因为一直没有招新人,也都由她们做了。
苏晓对领导的安排各种不满,沈瑶初却很感激中心人手不足,让她忙得没有时间想七想八。
这天,沈瑶初正准备午休,苏晓就进来了,随手丢了几张纸在她桌上,不等她反应,已经转身要走。
“这是什么啊?”沈瑶初赶紧站起来追问。
“你老公上次的检查结果拿掉了几个,换证要用。你们一家的,你给他带回去吧。”
苏晓旋风一般离开,都没有给沈瑶初拒绝的机会。
老公,听起来好亲密的称呼,她甚至无法把这两个字和高禹川联系到一起。
下班后,沈瑶初坐班车到了江航旗下的酒店。她稀记得高禹川近期一直有飞行任务。他住在城东,一般要飞的时候,他都住在员工酒店。
这会儿来找高禹川,沈瑶初有点别扭。前几天因为慕以安复飞证明的事,他那般嫌恶她。之后她不找他,他也不找她,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任何联系了。
苏晓真能给她找事。
原本只是来碰运气的,谁知她刚进酒店,就看到了高禹川的身影。
停车场里,各种车辆纵横排开。高禹川站在出口处不远。他身形高大,后背宽廓,将黑色常服穿出了令人遐思的禁欲味道。此刻正靠着他的车在吸烟,空气里带着冰冷的雾气,湿冷微潮,一片秃颓的景色里,只他手中那一缕袅袅青烟兀自向上。
他对面是夏河洲,两人正在交谈。
高禹川吐着烟圈,声音从容而寻常:“换班的事,谢了。”
“换个班这么小的事有什么好谢的。”夏河洲自然知道高禹川这么周折是为什么,揶揄道:“不过你可别以为我是个傻子,你换班就是想躲慕以安。”
高禹川不愿多谈,摁灭烟头,随手丢进垃圾桶。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一说就要跑,慕以安三个字是火,一提就烧你屁股了?”夏河洲不爽地问:“周末一起到我家吃饭吧,我那个租客搬走了,正好方便了。我叫上慕以安,怎么样?”
“不了,周末有安排。”
“你能有什么安排?”
“准备请丈母娘吃饭。”
高禹川语气寻常,夏河洲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夏河洲拍着高禹川的肩膀:“开什么玩笑呢?”
“没开玩笑。”
这下可把夏河洲弄懵了:“都没结婚,哪来的丈母娘?”
“前几天领的证。”
“高禹川,你闹呢?”夏河洲眉头都快打结了:“你真的假的?真结婚了?为什么啊?”
高禹川依旧用毫无波澜的声音回答:“有孩子了。”
“特么又哪来的孩子啊?你不是没有谈恋爱吗?”夏河洲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想起之前的一件事:“该不会是,上次接到你电话的那个女的吧?”
“嗯。”
“你有病吧,高禹川?玩玩而已,你还真娶回去啊?你确定孩子是你的吗?可别当了接盘侠啊!”
“去你的,滚。”
大约是高禹川的样子实在不像闹着玩的,夏河洲不觉认真了起来:“高禹川,你确定你放得下慕以安?”
高禹川收烟盒的动作略微一滞。
“两年前就分手了。”
“别装了,她回来那天,你喝成那样,那是放下的样子?”
“以后不要说这些,我已经结婚了。”
“那女的是谁啊?是我们公司的吗?知道慕以安的存在吗?”夏河洲越想越觉得荒谬,原地踱步半天,最后停下,“高禹川,你确定你能和不爱的女人结婚吗?”
……
沈瑶初屏住了呼吸,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她知道自己不该偷听,可她却没办法劝自己在这时候离开。
许久,她听见了高禹川低沉的声线。
他说:“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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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在天际橙红泛紫,晕染成片,看上去好像十分温暖,可那风却凉得很,刮在脸上,跟皮筋弹脸一样,有种微微的疼痛感。
沈瑶初想,只是不爱而已,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亲疏立现,没有一丝留情面的意思。
徐少辰是什么人,自然不会再纠缠,漫不经心地说:“好,那我等着你们邀请了。”
抬眸瞥了高禹川一眼,两人沉默中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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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禹川喝了点酒,没有开车,拦了辆出租送沈瑶初回家。
司机开得很快,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不一会儿就离开了港区,回到热闹充满了烟火气的市区。
高禹川从上车就没有说话,沈瑶初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试探地说:“一会儿到了,我直接下车,你就这辆车回去吧。”
“嗯。”高禹川惜字如金。
两人之间再无话题,沈瑶初也不自讨没趣,转头看向窗外。
车辆行驶进入一条比较暗的路上,高禹川回头瞟了一眼。
此时,沈瑶初单手托着腮,侧脸对他,鹅蛋脸型搭配细瘦白皙的脖子,形成漂亮的下颌肩颈线,一绺头发掉落,带着一丝淡淡忧郁的氛围感。
想到方才的情景,那个男人看沈瑶初的眼神,都是男人,怎么会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高禹川的眉头皱了皱,一股无名之火在体内流窜。
他小时候,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觊觎他的玩具,哪怕他不是多喜欢。
*
临近十一点,司机稳稳停在了沈瑶初家小区前的路上。
太久没说话,她的嘴已经有些干。背上包,舔了舔嘴唇,她说:“我先走了。谢谢。”
说着,开门准备下车,耳边传来高禹川的声音。
“明天下班,去买个戒指吧。”
声线压得低低的,算不得什么温柔,却能瞬间击穿心魂。
沈瑶初一整晚都没睡着。脑海中不断重复着他最后的那句话。
好像夏夜的北风,又像末秋的繁花,发生在不可能时间、不可能的地点,却美好得让人不能舍弃。
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是徐少辰的话刺激了他吗?
也许,男人也会对长久待在身边的女人,产生一点点的……感情吗?
沈瑶初一这么想,马上就开始唾弃自己。
怎么又开始痴心妄想?不要过度解读高禹川的行为,到底要受多少次伤,才能长记性?
她赶紧用被子蒙住头,那种闷到要窒息的感觉,才能让她稍微清醒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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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初一天的状态都有点不对劲,向来做事严谨不出错的她,破天荒地发错了三个表格,被主任在大群里点名批评。
下班的时候,苏晓以为沈瑶初会有些低落,她是那种好好学生,遇到这种事,肯定内心又自责又羞愧。
苏晓扣响沈瑶初的办公室门,才发现她已经换好了便服,正对着镜子涂口红。
苏晓的到来,让沈瑶初有些尴尬,赶紧把化妆品收了起来。
苏晓一脸惊讶:“哟,看来你心情挺好啊,还化妆呢,我白担心了。”
沈瑶初懵懵的:“怎么了?我应该心情不好吗?”
“主任在大群里批你了啊。”
“这点小事,我才不在意。”沈瑶初起身穿上了深蓝的外套,和正红色的口红有种撞色的美感。拎上包,她就准备走了:“我先走了,还有点事。”
“是去找高禹川吧?”苏晓一脸洞察地看着她。
她心虚地清了清嗓:“一起去买点东西。”
“啧啧,只是买点东西值得你这么隆重?沈瑶初你矜持一点好吧,爱高禹川爱成这样,真是丢我们女人的脸了。”
“再见再见。”
沈瑶初撒腿跑了。
……
高禹川还没下班,今天有带教会议,沈瑶初来早了,就在中心外面等候。
她努力地调整呼吸,终于将鼻端那股酸意压了下去。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因为她痴心妄想。她想留下和他交融的血脉,想这个世界上也有一点能证明他们关系的证据,她想就这样留在他身边,想看看日子久了,他有没有可能会爱上她?
……哪怕只有一点点。
可她此刻终是明白了,高禹川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慕以安,对待其他的女人,他的心就像岩石一样冷酷,她永远也不可能捂热。
她抿着唇,努力有风度地牵动唇角:“抱歉,是我的失误,让大家都不开心了,好在快结束了,我会尽快处理的。”
高禹川见她态度这般恭让谦卑,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沈瑶初,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什么?”
“说以后不见面了,结果没多久就来问我要不要这个孩子。当我决定要这个孩子了,你又要拿掉孩子,结束这段关系。”高禹川的眸色越来越深,如同冰冻的深潭,毫无温度,“沈瑶初,你在耍我吗?”
高禹川剑眉紧皱,他来回踱着步,半晌终是烦躁地沉下头,从口袋中拿出香烟,在手心磕了磕,烟盒里掉落了一支出来。
打火机按动的声音十分清脆,火苗幽蓝,不一会儿就点燃了香烟。他浅浅啜了一口香烟,烟雾朦胧,他瞳眸里的冰冷却没有丝毫缓和。
呛人的味道让沈瑶初感觉到喉头干干的,有种想要咳嗽的感觉。
这是沈瑶初怀孕以后,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抽烟。
“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他顿了顿声:“沈瑶初,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他低沉的声音进入她的耳朵,将她心里建设的一切一切都击得七零八落。
她抬眸,他的轮廓在烟雾中,好像隔了一层的朦胧画面,似梦似真,她分不清。
胸腔里藏着的情愫,她垂了垂眸:“你确定,你想听我的真心话吗?”
沈瑶初似笑非笑地问:“你想和我过一辈子吗?”
话音落下,高禹川许久都没有回答。
沈瑶初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缓缓抬起头,两人隔空相望,他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沈瑶初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那样的安静,到底还是让她醒了过来。
她心里凄然一笑,刚才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开玩笑的,别害怕。也不是相爱结婚的。”她抬眸对高禹川笑了一下,倔强地不想让她看出她此刻的伤心,只是声音里有些不易察觉的沙哑:“就这么结束也挺好。高禹川,希望你和慕以安白头到老。”
别再分手了,别再让她以为有机可乘。
别再给她任何一点痴心妄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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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高禹川分别,沈瑶初没有直接回家。
周红丽最近精明得像微表情专家,总能从蛛丝马迹里发现她的异常。她不想被周红丽看出什么,决定平复了心情再回去。
坐出租车离开港区,到了鹿港最热闹的商圈。
穿行在摩肩接踵的人群里,沈瑶初才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世界这么大,只要离开高禹川的范围,她还是可以隐藏自己的。
在商圈里漫无目的地转着,沈瑶初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着她的名字。
“沈瑶初?”
她应声回头,看到个人不确定地反复打量着她,没一会儿,她又惊又喜地说:“真是沈瑶初,老公,快来啊,我碰到同学啦!”
沈瑶初有时候也会想,为什么他不换一个人,也许,她对他,也有几分特别?
但是她很快就会把这种想法扼杀掉。
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让他们的关系发生了改变,也让她又开始痴心妄想。
同样的错误,她为什么会犯第二次?为什么会自取其辱第二次?
她在心里骂自己。
沈瑶初,你可真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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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初回到家的时候,哥嫂和凯凯都已经回房睡了,只有周红丽还在客厅看电视。
看到沈瑶初回来,周红丽立刻皱了眉。
“你怎么回来了?”
沈瑶初垂眸,声音有不易察觉的低落:“我不回来,去哪里?”
“老公回来了,肯定是跟他回去啊。”
沈瑶初自嘲地笑了笑,心说,回哪里呢?他从来没有邀请过她去他家。
“他明天还要培训。”
沈瑶初身心疲惫,换好了鞋就准备回房了。
周红丽还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你们后来去哪儿了?他对你态度还好吗?你有没有问那个女人的事?”
沈瑶初握着门把手的手一顿,沉默了一会儿说:“以后你就不要管这些事了。”
“什么意思啊?你们吵架了?为那个女的啊?你没说太重吧?我觉得小高还不错,点到即止,可别别一直闹。”
沈瑶初听她这么说,积压许久的情绪一同上来了:“什么话都被你一个人说了。你不是说他不把我当回事,要我离婚打孩子吗?”
周红丽打了沈瑶初的胳膊一下:“我这不是做给他看的么?彩礼能给到五十万的,在鹿港肯定是不错的家庭。你可别犯傻啊沈瑶初!孩子都有了,还真离婚不成。以前感情基础不行,多处处就好了。”
沈瑶初看周红丽这模样,也知道再说下去没有意义。
“我回房了。”
周红丽不放心地把她拉回来,小声说:“三个月胎稳了就别住家里了,跟他回去。你也别一直把他渴着,那种事适当还是要……”
听到自己的妈妈教她用身体留住高禹川,沈瑶初就觉得自己的脸又红又烫,那种耻感让她听不下去。
“够了。”沈瑶初打断了周红丽:“我很累了,我要去洗漱睡觉了!”
见沈瑶初生气了,周红丽恨铁不成钢:“随你便!你就这样下去,把老公推给别人!反正彩礼我收了,你就别想要回去了!”
“随便你。”沈瑶初放弃与她沟通。
……
半小时后,沈瑶初顶着半干的头发上了床。
一直没动的手机上有几条微信。
慕以安:「能见一面吗?」
夏河洲:「沈瑶初,能回个电话吗?」
前两条时间比较久,沈瑶初也不想回,直接关闭了。
最新的是苏晓的。
苏晓:「你还好吗,瑶初?」
沈瑶初看到苏晓这么问,有些疑惑,回复道:「怎么突然这么问?」
难道朋友在一起久了也有心电感应,苏晓感应到她今天的低落了吗?
过了一会儿,苏晓的信息又来了:「夏河洲给我打了个电话。」
看到夏河洲的名字,沈瑶初的心蓦地一沉,也立刻明白了苏晓在问什么。
回头想想今天发生的一切,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输入:「夏河洲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苏晓:「慕以安想和你见一面。」
培训了一上午,终于结束了。
今天的培训有空乘一起来学习应急处理,一下课,徐少辰就被一帮空姐包围了,徐少辰忙得没空找沈瑶初,她也松了一口气。
食堂里,沈瑶初和苏晓端着餐盘在菜品区认真选择。她没什么胃口,看着红烧的大菜觉得油腻,清炒的没什么味儿,清蒸的莫名带着股腥气,汤又太多水,还没喝就觉得饱了……最后只给自己拿了一份醋溜土豆丝。
慕以安:“规则就是规则,每个人都要遵守,如果每个人都可以随心所欲,又何必设立规则。”
见慕以安心意已决,那个空乘也不爽了,冷嗤了一声,连讥带讽地说:“慕副驾又是守规则的人吗?别人都结婚了,你还勾引别人的老公,这样的人品,跟我装什么一板一眼最守规矩,恶心不恶心?”
慕以安表情沉了沉:“你再说一遍?”
“怎么,敢做不敢当,提都不让人提啊?可真是够了,我居然在这儿听一个勾引别人老公被打了的小三教训。”
“随便你上报吧,罚就罚咯,大不了停飞,吓我啊?”那个空乘不想和慕以安说下去,推着行李箱就要走。
慕以安不忿,一把将人抓了回来,倒扭着她的胳膊:“你再说一遍。”
那个空乘被慕以安控制住了,同行的自然是不干的,撸了袖子就要上去帮忙。
“慕以安,你别太过分啊!”
几人眼看着就要上去,慕以安就是再怎么身手利落,也不是三个人的对手。
高禹川原本准备走,可是看着那个状况,终究还是看不下去,大步跨了过去。
……
苏晓有别的工作,主任和沈瑶初一起去机上换医疗应急用品。
主任不是那种八卦的人,对于沈瑶初的事一句都没有过问。只是见沈瑶初脸色不太好,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是不是不太舒服?”他顿了顿声:“要不要放两天假?”
沈瑶初摇摇头,随口说:“昨晚睡晚了点。”
主任欲言又止:“可以理解。”
见主任的表情,沈瑶初才意识到主任这话的意思。一时懊恼自己随口说的话,这不是引发了更多遐想么。
沈瑶初忍不住叹息了一口气。
主任:“快点完成工作,你就先回去休息吧,你自己也要调试好状态。”主任不擅长安慰人,憋了半天才说:“你的人生不止有婚姻,不要太被影响了。”
说得那样严肃,倒教沈瑶初无言以对。
沈瑶初只能点头:“嗯。”
两人快步向廊桥走去,正要右转时,沈瑶初突然,慕以安正在右前方,和几个女人起了冲突。
距离不远,沈瑶初一边走一边能听见她们在说什么。她拎着应急用品箱,想快些离开。
慕以安抓住了那个刺她的女人的胳膊,一时引爆了两方的战争。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了慕以安的前面。
那个人的出现,让沈瑶初的脚步顿住了。
——是她的丈夫高禹川啊……
高禹川好像一堵墙,牢牢挡在慕以安身前,将他护在身后,不让别人伤害到她。
他眸色微沉,气势凌人。
“违反规定最多停飞3个月,殴打副机长,丢工作还会被行业拉黑。”
高禹川的级别和慕以安自是不同,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几个空乘害怕了。
“算了,走了。”
几人眼中虽然还有不服,还是拖着行李箱走了。
人影消失,高禹川蹙着眉头,嘴唇扯成一条直线,正要离开时,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拎着白色医疗箱的沈瑶初。
他望着她时,她正神色清冷地看过来,两人的视线隔空交汇,平日倔强又明亮的眸子,此刻也变得黯淡。她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他从她的眼底捕捉到了一抹克制的失望之色。
她怔楞片刻,忽而移开了视线,不让他看到她眼里努力掩藏的情绪,艰难地握紧了手中的医疗箱。
不待他反应,她已经率先右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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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最近两天排的班,都是沈瑶初去航医室值班,但她怕遇到高禹川,私下和苏晓换了班。
一个人坐在中心的诊室里,又觉得自己矫情。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她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回想昨晚苏晓叹着气和她说的话,沈瑶初就忍不住心里扭成了麻花儿。
苏晓说:“喜欢他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就这样放弃,你真的甘心吗?再争取一下,就当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吧。”
沈瑶初觉得自己又陷入了一种迷茫里。
这么多年,虽然沈瑶初一直活在慕以安的阴影之下,但她却从来没有怨恨过她。
面对感情,她足够勇敢和果断,哪怕是纠缠,她会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去争取。
这是沈瑶初不敢做的事。
直到现在,她都不敢问高禹川一句:你有没有对我有过,哪怕一刻的心动?
她怕答案是否定的。
只有被爱的人,去争取才有价值。不被爱的人,能争取到被爱的可能吗?
沈瑶初心事重重,就这样到了下班时间。拿起手机才发现快没电了,心不在焉地上班一天也不记得充,回头想充电,充电线却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沈瑶初想找备用线,刚拉开抽屉,就看到放在抽屉里的钥匙扣,不知不觉,已经有好几枚了。
高禹川每飞一次国际航线,都会给她带一个机场“特产”,印着地名和地标的旅游纪念品。
脑海中不觉就闪过他送每一枚时,平静与她描述起当地的模样。
说完,他总会随口说一句:“下次带你一起去。”
他还没有带她去过呢,这让她怎么甘心呢?
她继续下去,是重蹈覆辙,还是突破迷局呢?
她能有这个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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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副驾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今天是别的带教,结果上了模拟机,一看带教位上,坐着的还是高禹川。
沈副驾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高机长这么热爱工作,他妈妈知道吗?
想到之前的经历,他正襟危坐,生怕自己在犯什么错被抓。
“高机长,今天是按照计划表吗?”沈副驾小心翼翼地问。
高禹川没说话,直接扣上了安全带。正这时,他的手机就响了,模拟仓里一片安静,手机的铃声显得有些突兀。
沈副驾见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随即抬头说:“我出去一下,你先看看操作手册。”
……
夕阳的残红晕染了整个天空,港区的天幕上留下了飞机划过的白色痕迹,风轻轻吹过,白色的雾散成了流云的模样。
慕以安在中心门口踱步,过了许久,才看到高禹川拾阶而下,脚步沉稳。他身上着一件白衬衫,领口两颗纽扣开着,衣袖随意挽着,看起来气质清绝,慢然抬眸,眼中好似没有温度。
慕以安跟着高禹川的步子向着无人之处走去,旁边不知道那栋楼里,偶尔会传来细微的人语声。
慕以安抬头看着高禹川的背影,直到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无表情。
这样的高禹川让她感觉到陌生,从前他这样走在她前面的时候,她只要哼唧一声,他就会停下来,冲她微笑着摆摆手,让她跟上。
那时候太过美好,以致于她只是回忆起来,就有些鼻酸。
身后灰蓝色的外墙,夕阳光从树叶罅隙细碎地落下,两人斑驳的投影随着风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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