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卿月凤翎的现代都市小说《优质全文阅读夺舍重生嫁权王,她靠医术颠覆山河》,由网络作家“姜大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穿越重生《夺舍重生嫁权王,她靠医术颠覆山河》,由网络作家“姜大沫”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卿月凤翎,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斩一个王爷的手?她没那个胆子的。却下一刻……只见秦晚手起刀落!那利刃狠狠的刺穿了楚宴的手掌,将他这只手重重的钉在了桌子上。“咳!”楚宴一声闷哼,瞬间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等看到鲜血的血从伤口溢出,他才意识到那个秦晚竟然真的动刀了。他震惊的抬眼,却见她眼似含猩红,竟藏着一抹快意。......
《优质全文阅读夺舍重生嫁权王,她靠医术颠覆山河》精彩片段
不,是卿月动了。
她往凤翎的那边靠近了稍许,从他手中将匕首拿了过来,拿匕首的时候凤翎握的挺紧,卿月抽了一下,他没松。
“煜王爷,匕首给妾身。”
就是这一声妾身,凤翎挑了下眉,这女人似乎第一次以此自称。
而他倒是想要看看这秦晚想干什么。
凤翎松了手,匕首落在了卿月的手里,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了楚宴的面前。
楚宴很高,秦晚站在他的面前比他矮了一个头还要多一些,她需要微微仰着下巴才能看清楚他的神色,这是一张绝对出众的脸,眉如画,鬓若裁,寒凉淡漠的眸子曾经在看见她的时候充满了柔情和宠爱。
可是狠起来,竟是那般的不近人情。
阿宴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临死前,我真的好想问问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为什么?
卿月在看他,而楚宴也在看她,撞进她隐忍而含着恨意的眸子里的片刻,他怔愣了下,凤翎的王妃,秦晚恨他?当他再想仔细看去时,她却是已经垂下了眼睫,只听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幽王妃,请您伸出手。”
楚宴瞳孔轻缩,倒也没掉了身价,便将手往桌子上一放,随后沁着凉意的声音响起,“是本王冤枉了六弟妹,是本王的错,六弟妹想要本王这只手,便就拿去。”
“秦晚。”
“宴哥哥,不要。”
皇后和卿云瑶同时出声。
皇后声音冷冽,透着的是满满的警告。
而卿云瑶更是紧张不已,哽咽出声。
但其实,包括皇上,甚至楚宴本人都不相信秦晚敢出手。
一个小小的不受宠的庶女,敢斩一个王爷的手?她没那个胆子的。
却下一刻……
只见秦晚手起刀落!
那利刃狠狠的刺穿了楚宴的手掌,将他这只手重重的钉在了桌子上。
“咳!”
楚宴一声闷哼,瞬间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等看到鲜血的血从伤口溢出,他才意识到那个秦晚竟然真的动刀了。
他震惊的抬眼,却见她眼似含猩红,竟藏着一抹快意。
这一刻,楚宴无比肯定,这个叫秦晚的女人在恨他?可是为何?
“啊……宴哥哥,宴哥哥……”
卿云瑶离的楚宴最近,一声尖叫就冲了上去。
而其他人也终于回过神来。
“宴儿,放肆!秦晚,你好大的胆子!”
皇后一张脸都扭曲了,她怒目瞪着秦晚,起身大步就朝着秦晚走来,抬起手一巴掌狠狠的甩向卿月的脸。
却在巴掌落在的瞬间,一条金线猛地缠住秦晚的腰,用力一拽,直接撞在了凤翎的轮椅上,疼的卿月闷哼一声。
凤翎很快就松开了卿月,眯着眼冷嘲的看向皇后,“母后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还动手了?”
说实话,比起其他人的震惊,凤翎的震惊一点儿也不小。
这秦晚是真的敢啊。
她是真的让他看到了她想杀楚宴的诚意。
呵……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皇后这一巴掌轮空,气的面部都要扭曲了,瞪着秦晚的眼神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
下一刻就见秦晚起身,冲着皇上的方向缓缓跪下,而后只听她道,“皇上,皇后娘娘,秦晚伤了幽王爷,确实是以下犯上,秦晚愿意受到惩罚,可是如果这一刀秦晚不落,难道真要幽王爷断掉一只手掌吗?
秦晚受了冤枉,自证了清白,得了道歉便也算了。
可是幽王爷与夫君却是有言在先,如今夫君咽不下这口气,幽王爷若不履行承诺断掉一手,那么我夫君便要自断一手,秦晚自乡下长大,却知道在家从夫出嫁从夫的道理,煜王是秦晚的夫君,秦晚怎能眼睁睁看着他自断一手?或者看着幽王自断一手。
俊朗男子和红衣姑娘婚事定下了,也许这就是故事最圆满的结局。
然而,反转猝不及防的发生……
红衣少女收到了一封信,是她的好朋友‘灵灵’派人送来的,约她去某个地方见面,说是有惊喜送给她。
她去了。
然后……
等来一柄利剑忽的从身后穿透了她的心口。
是那个妹妹,那个总在角落里偷偷看着姐姐和俊朗少年的妹妹。
“嘶。”
“呼……”
“我天啊,吓死我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故事的走向竟然会是这个样子的,尤其是那个妹妹忽然抽出剑从背后偷袭,简直吓了所有人一跳,更有甚者,椅子都翻倒在地,见无人注意他,才赶紧的扶起椅子坐了起来。
而这一边,只听砰的一声,卿云瑶面前的茶杯一下子打翻,她眼睛一下子瞪大,整个人因为惊恐而微微发颤……
怎么会?
别人看不明白,她是比任何人都明白的,这是卿月临死前的最后一个场景啊!
她以平阳郡主之约,将卿月约到落叶山顶,在那里 要了她的命!
如今这场景竟然被赤果果的演了出来。
“这,这,这什么情况?”
平阳捂着心口平复,还没从剧情中缓过神来。
唱台上,青衣已经开口,那饰演红衣女子的青衣双目震惊,满目含泪,“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家道中落,是我求娘亲将六岁的你接来卿家,让你吃饱穿暖,学习琴棋书画,冠以卿姓,我们两个一起长大,情同亲生,你为何要这般害我?”
“因为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嫁给逸哥哥……”
那俊朗少年在戏曲的名字为‘逸’。
“你说什么?”
红衣少女不解道。
“表姐,你没听错,我喜欢宴哥哥,从小就喜欢,喜欢了十多年,我想过放弃,但真的做不到,所以只有让姐姐退出了。”
另一青衣一脸的快意扭曲,“因为我恨你,我想你死,凭什么你能嫁给逸哥哥,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嫁给他……姐姐,你成全我们吧,我早已经是他的人了……”
红衣少女悲愤至极,终是受不了这重重打击,一口鲜血吞了出来。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无比震惊的看着这一出戏的反转,之前有多祝福,此刻便是有多尴尬。
甚至他们都不敢去看幽王爷和幽王妃他们的脸色。
而卿云瑶,整个人如坠冰窖,额头后背瞬间冷汗淋漓,她死死的咬紧牙关,这戏曲台词……是那日她杀卿月之时说的话,竟是一字不差的还原了。
戏曲还在继续。
后面是什么?
她不敢想。
“住口!”
终是再也受不住,只听卿云瑶一声怒呵,那声音尖锐而又颤抖,直接穿透了整个后花园。
“你们这是演的什么?谁让你们这么演的?”
她怒声呵道,整个人又惊又怕,此时她已全然明白,这出大戏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死死咬着牙关告诉自己要冷静,必须要冷静,她现在不是卿云瑶,是卿月……
她一双眼死死瞪着台上,厉声道,“你们这是演的什么?“
卿云瑶的怒火和恐惧交织,是谁?究竟是谁排出的这样一出戏?为什么跟三年前落叶山顶上发生的一幕重合?
到底是谁背后操控的这一切?
那天晚上……
是不是有人看到了?
一定是!
呼啦啦,随着卿云瑶的怒呵,台子上的青衣也都刷刷跪地。
“你们怎么回事?这出戏是谁编的?最后那是演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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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硕恶狠狠的说道。
他是又痛又怒,这个秦晚竟然将他踩在脚底下,这是何等的羞辱?还有这秦晚什么时候身手这么厉害了?定是因为他喝了酒,又被偷袭……
听到秦硕的狠话,卿月瞳孔越来越冷,脚下便跟着用力,声音冰冷冰冷的,“是吗?那我现在还是煜王妃,今个就算是要了你的命,是不是也没事?”
“啊……啊,痛,痛,咳咳咳……秦晚,你这个……啊……”
秦硕痛的身体都蜷缩成虾状,他想爬起来反抗,可胸口上那只脚愣是跟千斤重似的,压的他毫无反击之力。
秦硕的小厮吓死了,惊呼一声少爷就冲了上来,才刚靠近就被卿月一拳给打翻在地,鼻血横流。
这一幕真真是刺激了秦硕。
秦晚这女人真的是在煜王妃被折磨疯了。
搞不好,真敢弄死他。
现在他除了剧痛,感觉都喘不上气了,要被踩死了。
“我错了,我错了,秦晚,二哥错了,你松开脚,二哥真的知道错了,你饶过二哥这一次。”
秦硕嗷嗷喊道,眼泪鼻涕都控制不住的流下来,太痛了,胸腔要炸了。
“饶命,妹妹,二哥错了,真知道错了。”
秦硕不停的求饶。
卿月冷冷的看着他的惨状,内心冷嗤一声,似有那么一刻有些明白了为何自己死后会重生成为秦晚,是因为对比太过于明显,这秦晚的二哥也是这样个孬种,他的二哥宠她上天。
“下次看见我绕路走,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卿月扔下这句话,直接收起了脚,一眼都没看那秦硕,这才沿着面前的路离开了。
“咳咳咳。”
秦硕呛咳出声。
“二少爷,您怎么样,小的扶您起来。”
脸上还挂着血的小厮忙的跑到秦硕的面前将他扶起来。
秦硕看他那模样,黑沉着一张脸,一把将小厮推开,捂着胸口咬牙道,“真是岂有此理,这个秦晚是反了天了,竟敢对我动手,还想杀我?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了?啊?真是岂有此理!”
秦硕咬牙道。
“竟还敢趁我不注意偷袭我,本少爷今日不出了这口气,都不姓秦!”
秦硕恶狠狠道,接着从地上爬起来,气汹汹道,“你别跟着我,将马车送回府。”
话音落下,爬起来就朝着卿月离开的方向追去,他要去找回面子。
“二少,二少……”
那小厮在身后喊了几声,却见自家少爷连头都没回,只能一跺脚又回去驾马车。
**
这边卿月痛揍了秦硕一顿,心情上却并没有好多少,一直往前面走,穿过了一条巷子才发现自己竟是走回了长安街主道。
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她抿了抿唇,准备回去煜王府,却忽的,眼神一凝,对面街上一人影一闪而过,进了其中一家店面。
晚翠阁。
一家卖胭脂水粉和女装的门铺。
她还是卿月之时,最喜便是这家店,因为这家店这衣裙种类齐全,且款式新颖。
而她若是没有看错,刚刚进店的分明就是卿云瑶!
顶着她模样的卿云瑶!
卿月眸光湛冷的盯着晚翠阁,抿着唇,似想要什么一般,她抽出袖口纱巾,随后朝着另一个角落走去,那边有一对父女正在卖梨。
卿月走上前去,给了对方一块碎银,随后对那小女孩道,“小姑娘,你能不能帮姐姐一个忙?去对面的晚翠阁找一个穿着粉衣的姐姐,就说有人在长安街永宁街后巷等她,让她一个人过来,还有你跟她说……落叶山顶。”
“好。”
小姑娘忙应道,抬脚就朝着晚翠阁跑去。
卿月则是换了个地方,隐在巷子口,紧紧盯着门口。
她不能光明正大的露面,如今的卿云瑶既是卿家嫡女,又是幽王妃,不是她能随便接近的。
今天遇到是个意外,但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卿月也相信,只要那小姑娘将话带到,卿云瑶是绝对会过来的,落月山顶这个地方,她怎会忘记?那是她杀了她的地方,将她踹下山崖的地方!只要这四个字一出,她必然是心慌发虚,而且她绝对不会带人过去,毕竟她也怕自己的秘密被人知道。
果真只过了一会儿,就见卿云瑶从晚翠阁内出来,抬眼朝着街上打量了一下,跟她一起出来的还有那个小姑娘和她的丫鬟,她似转头跟那个小姑娘说了几句话,接着抬脚便朝着长安街后巷的方向走去,脚步有些匆匆。
这边,卿月也转身朝着永宁街后巷快步走去。
卿云瑶此时心里如擂鼓,原本她今日闲来无事,听闻晚翠阁来了一批新的衣裙,她便带着丫鬟出来走一走,想着买几件送回卿府,却没想进来个小姑娘传话说有人要见她,凭她如今幽王妃的身份,岂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本是想直接将人打发走,可那小姑娘又说了一句‘落叶山顶’。
就是这四个字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窖。
落叶山顶,这个地方名字……距那件事过去已经三年多了,为何会突然有人提起?
人最怕脑补,此时的卿云瑶整个心口狂跳不已,她在想莫不是那一日她杀人之事被谁在暗中瞧见了?可又为何三年多来都没有什么动静,却这时候突然要见她?究竟是谁?
但不管如何猜测,她都必须去这一趟,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要见她。
若有必要……
卿云瑶眼中闪过一道杀意。
她快步走向永宁街后巷,没让任何人跟着,后巷这里人烟稀少,墙壁角落里长着一簇簇青苔,地面上落了不少的树叶,但没有人影。
卿云瑶提着一颗心,慢慢走进巷子,“有人吗?”
她压低声音喊道。
风簌簌,无人应声。
她抿紧了唇,站定在原地,“有没有人?”
话音刚落,忽觉厉风自身后而起,她下意识回头,只觉寒光一闪,竟是后背之人偷袭。
卿云瑶本身亦会武功,当即抬手格挡,护住面门,刷的一声,匕首掠过,直接割破她的袖子,划破血肉,瞬间鲜血飞溅。
卿云瑶痛的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白,接连退后两步倚在墙上,双眼又急又怒,“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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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一口气说了好多的话,说完了久久没听到王妃的声音,才猛地住了嘴,心道是不是自己说的太多了。
她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王妃,却见王妃微垂着眼,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卿月道。
嗓子哑哑的。
湘琴敏感的察觉出王妃的情绪不对,便不敢再多话,忙行了礼,端着托盘出了屋子。
湘琴一走,屋内一瞬间空了下来。
卿月抬起头,眼圈红了一片,死死咬着唇瓣,将眼泪逼回去。
这一切可真是天衣无缝。
卿云瑶将她那么狠毒的害死,变成了她的模样,替代了她的一切,却还把她自己的死说的那么伟大,为了保护卿大小姐而坠了崖?她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
卿月眼中的恨几乎要溢出来。
三年……
她死的那一天,卿云瑶便已经成了她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绝不是一时恶念,而是早有预谋。
眼泪模糊了视线,恨怒冲出眼眶。
良久,卿月狠狠的抹掉眼泪,看着外面蒙上暗色的天色,她闭上眼,告诉自己,报仇,一定要报仇。
而眼下她一身的伤,困在煜王府这方圆之地,自是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能冲动,一定要沉稳下来。
她现在已经不是卿月,没有父兄疼宠她,她不能回家去认亲,因为没有人会信她,而且那样还会打草惊蛇,惊动了楚宴和卿云瑶,那个时候,如果她的身份被识破,恐怕他们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想通了这一点儿,卿月慢慢的躺回床榻上。
现在她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养好身上的伤。
……
这边卿月待在屋子里养伤,另一边京都城内却是将醉仙楼那边发生的事情都添油加醋的传遍了。
幽王妃自是被褒奖一番,而煜王妃秦晚……众人都知,这位从乡下接过来的秦家庶女似乎得了疯病。
而这一切卿月什么都不知道。
……
一个月后,卿月第一次收拾一番,踏出了院子。
她一身的伤,只能待在院子里,哪里都不能去,静静养伤,直养了大半个月才总算是恢复过来。
湘琴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听到身后门响,忙的放下水壶跑过来,却一下子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从门外出来的女子。
这是王妃?
“怎么了?”
见院子里的小丫鬟呆呆站住,卿月一愣,下意识的询问。
就见湘琴眨眨眼道,“王妃,您,真好看。”
卿月听的失笑,眼中难得染上一点儿笑意,她在屋子里待了这么多天,脸色有些白,便上了些胭脂,便显得整个人生动起来。
“走吧,去后花园走走。”
这一个月来,凤翎像是将她遗忘了一般,不曾上门一次,不过却也没人看着不让她出院子,算算时间,也该到时候了。
煜王府,占地极大,院子众多,只后院就三个,处处透着精致奢华,叠石理水,雕梁画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看的出来王府的主人是个会享受的。
卿月出生大家,卿家也很大,可跟煜王府比起来,着实差得远。
而这边,中客厅内。
凤翎正在喝茶,他指尖修长,捏着一只碧色茶杯,半眯着眼,慵懒尽显。
他的对面坐着一眉眼清俊的男子,只听他道,“瑾之,我赶到清河镇的时候,无双老人已经离开,我扑了空,又在那边耽误了三天,依旧没有寻到人。”
凤翎低垂着眼,摆了摆手,“找不到就找不到。”
“马上又要三个月,你身体的毒又该发作,且你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若是再找不到无双老人救你,你还能坚持多久?”
男子面色透着凝重和严肃。
听到他的话,凤翎却是陷入沉思,南风苑那个女人说是能够救他……
说到这个女人,凤翎脸色就沉了,这个秦晚当真是能沉得住气,竟在院子里足足一个月没有出门,该吃吃该喝喝,倒是好享受,而他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找她。
正这般想着,他的属下钟五出现在门外,“主子。”
凤翎扬眉,身体下意识坐直了些,钟五是他的暗卫,专门被他派出去盯着南风苑那女人的。
“说。”
“王妃她出了门,去了后花园。”
钟五木着脸道。
“知道了,下去,继续盯着。”
凤翎烦闷的挥了挥手。
“秦家那位小女儿?”
男子问。
凤翎拧着眉,一脸的冰霜。
“前两个月我一直在外面,倒是没赶上你娶王妃。”
“谢景桓,你也看本王的笑话不是?”
凤翎沉着一张脸,眼中都是不满。
那叫谢景桓的男子轻咳一声,“那倒没有,传闻秦家三小姐秦晚性子懦弱,上不得台面,知你不喜这样的女子,当时又为何答应娶她?”
凤翎抿唇沉默,没接这个话。
谢景桓叹息一声,“你本与那秦家嫡女情投意合,可你出了事儿,那秦相却是不愿意将自己的嫡女嫁过来了,可与秦家的婚约仍在,你却还为那秦家嫡女着想,履行婚约,娶了这秦三姑娘,说起来,倒是这秦三姑娘最是无辜。”
凤翎嗤笑一声,狭长凤眸幽幽抬起,“无辜?那你是没见过她,她可一点儿不无辜,野心大着呢。世人可都被她蒙骗了,这个秦晚,心机深沉,嫉妒心重得很。”
“为何如此说?”
谢景桓问。
凤翎默了默,“我之前就想跟你说,这个秦晚全身上下都透着古怪,她不仅会武功,而且懂医术,只探一下脉,便知我中毒已深,时日无多。”
他怀疑秦晚,但这一个月他甚至派人去到乡下调查秦晚的一切,这个秦晚底子干净的厉害,自出生便被扔在乡下庄子里,与一个老嬷嬷相依为命,真没什么可查,可越是这样越说明她身上透着古怪,否则如何解释她懂医术和武功的事情?
谢景桓瞳孔轻轻一缩,“什么意思?”
凤翎将月前那一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谢景桓清俊的脸上闪过思索,他与凤翎的关系很好,自小就有的交情,加之主家站队,谢家早早便站了凤翎一队,却没想到三年前一场灾难降临,让堂堂煜王爷成了这般样子。
这两年他很少时间呆在京都城里,到处寻找无双老人的踪迹。
传言,无双老人医术出神入化,生死人肉白骨,能够起死回生,但其行踪诡秘,无人知其下落。
不管是瑾之的腿,还是他身上的毒,遍寻名医,却始终没有医治之法,唯有无双老人是最后一线希望,但近两年来,他们派了很多人出去,甚至他亲自远离京城追寻无双老人踪迹,却都扑了空。
他心中的焦虑和担忧只有他自己知道。
谢景桓默了下,随后开口,“瑾之,不管那秦家小姐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不该放弃那一点儿希望。”
“我不愿意。”
凤翎脸色寒凉,眸光低垂。
“瑾之,我知道你内心如何想的,你对那秦三小姐心存芥蒂,但也怕迎来更大的失望是吧,我们是兄弟,我了解你所想。”
凤翎身子一僵,手指微蜷缩,不发一言。
“无双老人下落不明,你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如果秦三小姐真能救你,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要试一试,瑾之,别抗拒你的病情,想想你身后的人……”
谢景桓声音温和清润,慢慢开导。
凤翎良久没有说话,景桓与他自小一起长大,太过于了解他了,知道他对自己的身体更多是抱着自暴自弃的态度,且他这个人最厌恶威胁,这个秦晚处处戳在他的厌恶点上。
“王爷。”
见凤翎还是没有开口,谢景桓便又喊了一声,以‘王爷’相称,也是在提醒他的身份。
“知道了,那就过去看看,我也想看看这个秦晚在玩什么把戏。”
谢景桓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秦三小姐做了什么,让凤翎如此的厌恶,想了想,便伸出手去帮凤翎推轮椅。
两人便顺着青石路往后院走。
另一边,后花园。
养伤的这一个月卿月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便也接受了如今的处境。
复仇说起来容易,但以她如今的身份却是很难……
且不说楚宴的实力,就卿家……依着她父兄对女儿的疼宠,若是她敢动卿云瑶一下,怕就会被自己的爹爹和哥哥给灭了,且看二哥的反应就知道了。
卿月手指轻捏着一片叶子,她思考着,眼下她最先要做的事情是让家里人知道她惨死的真相,知道卿云瑶是假冒的,还有楚宴的阴谋……
但这一切实施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正这般想着,轮椅滚动地面的声音由远而近。
卿月抬眼望去,唇角轻勾了下,机会也许来了。
凤翎和谢景一眼便看到了繁花拥簇下的女子。
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在腰间收束,娇俏而笔直的站在那里。
眉宇间沾了些许冷意,似一朵雪中梅,周身气质凛凛。
“奴,奴婢见过王爷。”
湘琴听到了轮椅滚动地面的声音,一转头就看到了凤翎和他身后一个清贵的公子,惊的她当地跪地行礼。
卿月轻点了下头,“煜王爷。”
她嗓子恢复了,出口的声音透着一丝丝清凌。
凤翎猛地回过神来。
他竟然看着秦晚走了神。
主要是他对秦晚的固有印象还是一个月前。
那时候的秦晚狼狈到了极致,清瘦干巴不说,脸色白的像是鬼,更不提她被人扔的那一身菜叶鸡蛋……总之就是很丑,很脏,跟美字完全不沾边。
可今日……
她站在那里,亭亭玉立,只穿淡裙,妆容素净,却偏偏让人觉得她天生丽质。
“秦晚,你不好好在自己的屋子里待着,跑到这后花园,是故意想引起本王的注意?”
凤翎回神,心情颇为不好,因为他刚竟然看着秦晚出神了。
卿月目光清凌,面对凤翎明显的找茬,她的脸上有些无动于衷的冷漠,只见她淡淡抬眼,出声道,“一月不见,王爷倒是愈发的自作多情,王爷过来,可是有事?。”
她还是卿月之时,被家人宠着护着,又有楚宴那样的未婚夫,她的性子当真是张扬肆意,真真不是个吃亏的主。
尽管她经历了背叛和惨死,但骨子里的一些东西都没有变。
所以面对凤翎的嘲讽和挖苦,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怼了回去。
凤翎狭长双眸立时蒙上一层冰霜,怒气翻腾,“秦晚!”
正好一旁的谢景桓也抬起眼,两人目光相对,谢景桓便冲着卿月点了下头。
卿月看着眼前的人,谢景桓,太傅嫡长子,眉眼清俊,目若星辰,气质清俊温和,气质儒雅。
这人与凤翎的关系极好。
尤记得前世,她与楚宴在一起时,曾听他说过,“大周之国,青年俊杰,东有景桓,西有子彻,足智多谋,心有大才,若得此二人,天下尽在手。”
总之,楚宴对谢景桓的评价极高。
前世,她爱楚宴,自是一心向着他的。
谢家与凤翎走的近,自是不得她的眼,对谢景桓关注自也不多。
却没想,一朝生死,身份转变。
卿月目光有些复杂,便也冲着谢景桓点了下头,“谢公子。”
称呼一出,不止谢景桓一愣,凤翎也眯了凤眼。
“王妃,认识谢某?”
谢景桓语气带着些疑惑。
卿月轻抿唇瓣,她刚才只是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谢公子’,这是礼数,但一出口就知要不好,因为她现在是秦晚。
秦晚长于乡下,不过才来京都城几个月,之前是被关在秦家,之后就被抬来煜王府,哪里有机会认识谢太傅之嫡子。
果然,称呼一落下,谢景桓便疑惑询问,还有凤翎锋利的眼神立刻就看了过来。
“听过,谢家公子君子如玉,声名在外。”
“呵,你听过的人倒不少,看来秦三小姐虽在乡下长大,不过这消息是半点儿都不闭塞。”
凤翎冷峭出声,讥讽之意明显。
卿月睫毛轻眨,长睫在眼睑之下打出一片影子,“煜王爷,过了一个月,时日将近,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秦晚,你想死,本王成全你!”
耳边一道冰冷的男声炸响,伴随着脖颈上传来的剧痛,卿月终于艰难的睁开眼。
入目便是一张阴骘俊美到极致的脸,此时正双目狠厉的看着她。
脖颈被捏住,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她挣扎了几下,却换来更大的力道,像是下一刻就要将她的颈项给捏断。
卿月有一瞬间的恍惚。
紧接着,临死前的记忆呼啸而来。
落叶谷山顶,欺骗、背叛、毁容,惨死……
“啊……”
一声尖叫,卿月整个人都捂住头,身子也不受控制的颤抖。
被利剑刺破心口,划破脸颊的痛苦历历在目,万丈悬崖,她能感受到耳边的猎猎冷风和撞在崖壁上的撕裂感。
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又坠落万丈悬崖,本是必死无疑,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她被人给救了吗?
眼泪簌簌而落,卿月心中的痛苦和恨怒几乎要溢出来。
“秦晚,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阴戾中带着不耐烦的男声再次响起。
卿月怔怔的抬起眼,眼泪还在流,只是一双眼猩红的厉害,她对上男子冷漠的脸,整个人下意识的一愣,“是你救了我吗?”
她问。
话音落,便见那男子瞳孔一缩,似染上戾气,看向她的眼神厌恶而又冷酷。
“秦晚,这是本王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耍花样,也不要妄想用这些邪门歪道得到本王的注意,下一次,你若是再敢寻短见,本王便一袭草席将你扔进乱葬岗!”
冰冷的男声不带任何的温度,扔下这番话,便直接甩开手,像是碰触到了什么厌恶的东西,随即便滑动着轮椅出了屋子。
男子的背影消失在室内,卿月才终于愣愣回神。
秦晚?
秦晚是谁?
她听到那个男子喊她这个名字,可是谁是秦晚?
她睁着眼,打量这间陌生的屋子,处处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感,装饰偏暗色系,墙上的壁画,桌子上的摆件无一不是精品。
她像是意识到不对,当即起身,却一动,手腕处便传来剧烈的疼痛,让她的额头出了一层冷汗,紧接着另一股记忆呼啸着涌入她的脑海。
秦晚,大周国秦右相之女,出生时母亲难产而亡,有天师批命,其女命格过硬,克亲人。
于是自出生起,被其父秦晖给送到了庄子上,只派了一个老嬷嬷跟随,任由其自生自灭。
五个月前,秦右相派人将其从庄子上接回,嫁给了当今煜王,凤翎。
……
卿月蹭的一下站起来,几乎是踉跄的走向屋内的铜镜处。
只见镜子中映出一张小巧精致的俏脸,灼若芙蕖,蛾眉宛转,眼尾微挑,檀唇点朱,此刻一双杏眼透着红,带着震惊,似不可置信一般。
卿月慢慢的伸出手摸上自己的脸,镜子中的女子也跟着做出相同的动作。
刷的一下,眼泪簌簌落下。
卿月盯着镜子中这张陌生的脸,尖锐的疼痛从她的心口传来。
呜咽声从喉咙里面溢出来。
她抬起手,死死的咬着自己的手背。
这不是她的脸……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她死了,惨死在落叶谷的山顶,她的妹妹害死了她,毁了她的容貌,将她踢下万丈悬崖,尸骨无存。
是啊,那么高,她怎么可能还活下来呢?
所以,她是重生了?
身死魂生。
从原本的卿月变成了如今秦家右相自小被丢进庄子里的女儿,也是当今煜王凤翎的王妃,秦晚。
凤翎……
卿月闭上眼,她回忆起刚刚轮椅上的男子,那张绝艳中透着冷酷的脸,难怪她觉得眼熟。
凤翎,当今六皇子,贵妃之子,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儿子,年少封王,赐封府邸,文武双全,容貌俊美,不知是多少世家贵女的梦中情人。
她印象中的凤翎,霁月清风,温润如玉,并不是今日所见这般阴骘和冷酷,甚至还坐着轮椅……
至于凤翎身上发生了什么,并不是如今卿月所关心的。
现在她最想要做的是回家。
卿家,那是她的家。
想到此,卿月当即起身,只一动,手腕就传来一阵剧痛,包裹的纱布又溢出鲜红的血。
她眼神闪过痛色,手腕是割伤,是秦晚自己划破的。
她本是山庄长大,性子胆小懦弱,但在偏远山村,倒也过的安稳,却突然有一天,京城相爷的爹爹要将她接回家,可想而知秦晚是有多高兴,于是满怀期待的收拾东西回到秦家,却没想到等待她的全是冷漠和厌恶,没有人真心欢迎她,且在三天之后被嫁给了煜王凤翎。
据说那日,新郎煜王都未曾出现,她一顶花轿被抬进了煜王府,被冷落在院子里三天。
期间只有个小丫鬟送了点吃食,她连煜王的面都没见到。
此时就算秦晚再愚笨,也看出来这桩婚姻的不对之处。
她想离开,但走不出这间屋子。
她想见煜王,但是连面都见不到。
她在这间屋子里郁郁寡欢,整日以泪洗面,想到自己自小被抛弃,本以为会重新回到父亲身边,却没想一切都是妄想。
她始终是个无人要,无人爱的可怜虫。
于是悲痛之下,割了手腕。
血流半个时辰才被人发现,但已无力回天。
再睁眼,已是她卿月。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重生成为秦晚,但她不是秦晚,她有爱她的家人,父兄疼宠,母亲温婉,至于煜王喜不喜欢她,秦家重不重视她,她都不在乎。
想到此,卿月起身,那双刚被泪意浸染的眸子已是充满坚定,不管她变成谁,她都是卿月,她要回家,告诉父母这一切……
她要拆穿卿云瑶的一切阴谋。
还有楚宴……
想到楚宴,卿月心口更是传来尖锐的痛,她没忘记临死之前,卿云瑶说过,她怀的是乞丐的孩子,而楚宴已跟卿云瑶苟且。
卿月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背,将呜咽之声全部压在心下。
卿月起身,抹掉脸上的泪,抬脚就朝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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