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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爱,埋藏在心底全集阅读

如火如荼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正在连载中的其他小说《将爱,埋藏在心底》,热血十足!主人公分别是沈延之唐佳,由大神作者“如火如荼”精心所写,故事精彩内容讲述的是:给陆淮打了个电话过去,问他被调去国外,有没有事。他语气轻松,说正好最近累了,趁这个机会,到国外放松一下。等这阵子舆论过了,医院会让他再回去。我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医闹应该不是巧合,多半跟沈延之有关。陆淮这一被调走,很有可能,就是直接丢了工作。他混到今天,不容易。我关照了几句后,才问......

主角:沈延之唐佳   更新:2024-07-25 18: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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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延之唐佳的现代都市小说《将爱,埋藏在心底全集阅读》,由网络作家“如火如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正在连载中的其他小说《将爱,埋藏在心底》,热血十足!主人公分别是沈延之唐佳,由大神作者“如火如荼”精心所写,故事精彩内容讲述的是:给陆淮打了个电话过去,问他被调去国外,有没有事。他语气轻松,说正好最近累了,趁这个机会,到国外放松一下。等这阵子舆论过了,医院会让他再回去。我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医闹应该不是巧合,多半跟沈延之有关。陆淮这一被调走,很有可能,就是直接丢了工作。他混到今天,不容易。我关照了几句后,才问......

《将爱,埋藏在心底全集阅读》精彩片段


等我退了高烧,身体勉强恢复。

我得到消息,陆淮出国了。

据说是因为医闹,一个患者家属说他治疗不当,闹得很大。

院方为平息舆论,匆匆将他调去了国外一家很小的医院。

说白了,跟开除也没多大区别。

我查看了下手机信息,才发现,两天前那晚,陆淮给我发过一条信息。

还标记的未读,内容是:

「叔叔在我这。忙完了给我打电话,我接你回来吃饭,婚事也该谈谈了。」

我看得一头雾水。

想起这消息发来的时间,倒正好是我给沈延之做饭的时候。

但我手机不解锁,就看不到信息内容。

沈延之不知道密码。

就算知道,如果看了的话,就不会再显示未读了。

我给陆淮打了个电话过去,问他被调去国外,有没有事。

他语气轻松,说正好最近累了,趁这个机会,到国外放松一下。

等这阵子舆论过了,医院会让他再回去。

我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医闹应该不是巧合,多半跟沈延之有关。

陆淮这一被调走,很有可能,就是直接丢了工作。

他混到今天,不容易。

我关照了几句后,才问起他那条有些离谱的微信。

他这几天因为出事,忙忘了,现在我提醒,才想起来。

他有些尴尬地解释:「那信息是我妈拿我手机发的。

「你知道,她喜欢你,做事也总是胡来。」

陆淮的母亲,老说要我给她家当儿媳妇。

我松了口气:「你吓我一跳。」

陆淮被我逗笑:「放心,咱们友谊纯洁,我还不至于对你动歪心思。」

他都谈女朋友了,也就是怕家里不太能接受,暂时还没说。

他现在被调去国外,怕女朋友胡思乱想。

就拜托我说,让我帮忙照顾一下他女朋友。

事情因我而起,我当然立马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后,我收拾了一下,当天就去看望他女朋友。

女孩子面色憔悴,看起来因为陆淮出事,情绪很是低落。

我过去的时候,看她正好在看网上的一组婚纱照片。

想着带她去散散心,我就提议道:

「反正你跟陆淮是要结婚的。

「要不趁着这几天有空,去试试婚纱吧,我知道一家很好的婚纱店。」

女孩子红着脸,被我劝了几句后,就答应了下来。

小姑娘比陆淮小挺多,才二十一二。

刚大学毕业,据说被家里也管得比较严。

我带她过去刚试了两套,她妈妈不知怎么就得了消息,火急火燎找了过来。

找来的时候,我正跟她在试衣间里。

隔着门就听到她妈妈激动的声音:

「我女儿是不是在这?短头发,二十来岁!」

陆淮女朋友一瞬白了脸,我立马安慰她:「别慌,没事的。」

我们再出去的时候,婚纱就穿在了我身上。

她妈妈看到我们,又看到我身上的婚纱,愣了一下。

我解释道:「伯母,我跟小希是朋友。

「我快结婚了来试婚纱,她陪我过来的。」

女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女儿。

随即尴尬地笑了一声:

「这样啊,这婚纱穿你身上,还挺合适的,好看。」

我说了声「谢谢伯母」。

一抬眸,就看到沈延之带着他未婚妻,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神色一瞬尴尬,居然下意识感到心虚。

沈延之没什么反应,微低头跟未婚妻轻声说话:

「没必要将就买这些,时间再紧张,现在定制一套也来得及。」

我穿着他嘴里「将就」的婚纱,如芒在背。

沈延之从头至尾没看我一眼。

搂着他未婚妻,很快离开了这里。

因为陆淮出事,他女朋友很是不安。

我觉得过意不去。

想来想去,还是设法约了他们科室的主任,出来吃了顿饭。

我只是想先弄清楚,陆淮出事,到底是因为简单的医闹,还是有别的缘由。

饭桌上,科室主任叹了口气:

「唐小姐,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要不你自己再好好想想。」

医闹是真实存在的,陆淮的工作失误,也确实是出现了。

但有些事情,本来完全是可以化解的,没有那么严重。

事情会闹大到这一步,是因为后面有推动力。

我直言:「是因为沈延之,对吗?」

主任不说话。

我近乎乞求道:「您也知道,陆淮到今天不容易。

「他是一个很努力很优秀的医生,院方或许也并不希望,真的撵走他吧?」

主任到最后,终于说了几句话:

「唐小姐,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据我得到的消息,现在沈先生就在楼上的包厢里,在谈生意。」

他说完,起身离开。

我赶去楼上包厢时,沈延之正跟一大帮人在吃饭。

包厢门打开,他旁边空着一个座位。

看到我进来,他一点都不意外。

更像是早就料到了的。

围坐着的,都是沈家的叔伯亲戚。

还有一个人,是陆淮医院的李院长。

李院长,是沈延之的姑父。

这里每一个人,我都曾见过,甚至能算熟识。

当初我跟沈延之在一起。

他带着我,几乎见遍了他的每一个亲戚长辈。

以至于现在,我的出现,让包厢气氛迅速尴尬。

李院长先回过神来,起身招呼我:

「小唐啊,这么巧,一起来吃点?」

我道谢婉拒,再看向那个始终没看我一眼的男人:「沈延之……」

沈延之将手上的筷子,丢到了餐桌上:

「有什么事,就先坐过来吃饭。」

我杵在原地,不愿意过去。

「我就找你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沈延之姿态高傲而不屑:「唐佳,在座都能算你长辈。

「没人教过你,最基本的礼貌跟素养吗?」

我有求于他,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像是故意的,餐桌旁只剩下沈延之身旁的一个位置。

侍者帮我拉开座椅,让我坐下。

沈延之笑意不达眼底:「都是你认识的人吧?

「这么久不见,你该敬杯酒。来,这是我三叔。」

围坐着的人面面相觑。

沈延之做事,一向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做好了被他羞辱的准备,只想换陆淮能抽身。

我起身,拿了酒杯过去:「沈三先生,我敬您一杯。」

中年男人神色很是尴尬,讪笑着接了我的酒。

沈延之又一一介绍:「来,这边是我大伯,大伯母。

「那是我堂弟……还有李院长,跟你更是老熟人吧?」

侍者跟着我,帮忙倒酒。

倒的是红酒,我对酒不太熟悉,印象里红酒是不太醉人的。

但一大圈敬下来后,脚底已经有些飘飘然了。

我回到座位上,几乎是跌坐了下去。

大概是眼睛红了,所以视线里的一切,都带着层泛红的薄纱。

我隐约听到,身边沈延之跟我说:「怎么,不敬我一杯?」


我突然就想明白了。

我爸那么了解我,他肯定是知道我出事了。

我是打一出生,就被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

我的什么事情,又怎么真能瞒得过他呢?

我抖着手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可他将手机落在家里了,老陈也根本不知道,他会去了哪里。

我疯了一样找他。

直到上午十点多,突然收到一个电话:

「您好,请问是唐明生的女儿吗……在长盛家具厂这边,遗体麻烦您过来认领一下。」

我是被老陈,搀扶着打了车过去的。

到家具厂时,我爸的遗体,被盖上了一块白布。

在他的身旁,有一块厚重的床板。

床板上的血迹,猩红而刺眼。

我的身体,一瞬栽倒到了地上。

警察跟我说明情况:

「初步推断,您父亲是扛着旧床板,打算去里面切割,再做新的家具。

「因为身体突然不适,被床板压倒。」

家具厂的老板,一脸恐慌地解释:「我们不知道他身体有病。

「他过来的时候,就说家里困难,想找点事挣钱。

「我就是看他可怜,干活也老实勤快……」

「我们厂房的钥匙就放门外。

「工人来得早的,可以自己开门进来,再按干的活,来算薪水。」

我不知道,他们后面还说了什么。

模糊看到警察查了监控。

这一个月下来,我爸每天都是凌晨四点左右,就过来了。

可我这一个月被疾病折磨。

从未早起过,也从未发现过。

我身体哆嗦颤栗,双目猩红死寂。

老陈替我掀开了那块白布,看清楚底下的那张脸,老陈身体一颤掉下了眼泪。

我死死捂住嘴。

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我感觉我的天,彻底塌了。

我看到在我爸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份早餐。

两个包子,一个鸡蛋,一杯豆浆。

那是我每天起床,他都会拿给我的。

是厂里发给他的早饭,他每天都没吃。

他大概觉得,我真的身无分文了。

早餐钱能省一点,那也是一点。

他跟我说:「佳佳,日子总会好起来了。」

可是,再也好不起来了。

永远都好不起来了。

我爸的遗体被火化,我捧着他的骨灰,回了家。

我终于不再需要,向任何人掩饰我的病情。

而我的病,也在一夕之间,突然像是恶化到了极点。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我爸就坐在我的对面,不停地唠叨我。

「佳佳,手机少看一会,对眼睛不好。

「等你到了爸爸这个年纪啊,看东西困难,就知道了。」

我盯着他,怎么也看不清楚。

看来我的眼睛,是真的要坏掉了。

我赶紧放下手机,站起身来。

我又看到冯阿姨在收拾餐桌,笑着叫我:

「佳佳啊,洗洗手准备吃饭了哦。」

我揉了揉眼睛,她又不见了。

我想,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我爸还没过头七呢,我要是出了事,他不会死不瞑目吧?

我打了车去医院,跑挂号窗口去挂号。

我说:「我最近总感觉头疼脑热的,呼吸有点困难,也吃不下饭。」

工作人员看了看我:「季节变换着凉感冒了吧,先挂个呼吸内科去看看。」

沈延之好像又出现到了我面前。

我最近幻觉特别频繁,所以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出现了。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感觉那个恍恍惚惚的影子,在我眼前晃动。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冷笑了一声:

「唐佳,病了?你说你这是不是遭报应了啊?」

小说《将爱,埋藏在心底》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我没怎么听见,也没反应过来。

沈延之突然伸手,在餐桌下握住了我的手背。

他重复了一遍:「唐佳,你不敬我?」

我脑子里昏涨得厉害,反应迟钝。

被他抓住了手,也居然忘了躲避。

我歪头,有些茫然地看向他:「什么?」

沈延之对上我的目光,似乎是愣了一下。

我大概是醉了。

模模糊糊在他眼睛里,居然看到了眷恋跟情意。

自从分开五年后再见到,他看我的眼神里,总是蓄满了恨意。

我知道,我现在是真的醉了。

我的酒量,确实一直都不好。

沈延之跟我对视了好半晌,气氛变得极其沉寂而诡异。

他突然起身,一把将我拉了起来:

「我送她回去,失陪。」

包厢里其他人好像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

沈延之牵紧我就往外面走,我跟着他出去。

一直到他将我带进了电梯,再压着我的肩膀吻过来。

我才如梦方醒,猛地伸手推搡他。

我只是有点喝醉了,但还并没有丧失理智。

我还不会忘记,我们现在不能这样。

沈延之将我死死抵在电梯墙上。

他声音粗沉,蓄满了恨:「怎么,不愿意?」

「不还是为了陆淮,五年前可以,现在怎么不可以了?」

我挣脱不开,双目通红对着他手臂狠狠咬下去。

那一刻很多被小心尘封的记忆,像是突然决堤的洪水,刹那倾泻而出。

昏暗的消防通道,死死制住我的冯宇。

暗无天日的房间,被捅了十七刀的身体,满地的鲜血。

高空坠落的人,法庭上法官敲击法槌的声音。

沈延之看我失神,更加感到愤怒。

他不顾我的挣扎,死死咬住了我的唇角。

「唐佳,五年前可以为了陆淮的出国名额,陪我上床。

「五年后的今天,我照样可以让你得偿所愿。」

那些记忆如同飓风灌入我的脑海,我开始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

脑子里一根弦被拉扯到极限,濒临崩断。

我抖动着手,抓住眼前人的衣袖,颤声哀求:

「求你,别这样。」

电梯「叮」地一声轻响,在顶楼停下,打开了门。

沈延之双目赤红,拽着我出去:

「唐佳,你凭什么不愿意,你有什么资格不愿意?」

客房里窗帘紧闭,阻断了窗外的所有光线。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投射下绚丽刺目的光线。

沈延之拉扯着脖子上的领带,他倾身下来,额头抵住了我的额头。

我躺在酒店的床上,透过男人肩膀上方,看到白茫茫的灯光。

像是炙热的流火,坠入我的眼睛里,我的视线里一片模糊。

眼前沈延之的脸,慢慢变成了曾经那张猖狂狞笑的脸。

我看向紧闭的窗帘。

却又看到了窗外,六月的天气里,是白茫茫的雪。

我知道,我又病了。

我大概是再也好不了了。

我的意识涣散,睁着眼睛,却开始什么都感知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延之从我身上离开。

他下床,穿了拖鞋,往浴室走。

我撑着床面,慢慢从床上起来。

我收拾好自己,穿好了身上的衣服,再往门外走。

沈延之恶狠狠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唐佳,你以为这样就够了吗,你以为这就算了吗?」

我在门口顿住步子,许久后,慢慢回身看向他。

我看着他。

从躺在床上感觉他的这张脸,跟冯宇的重合了起来的那一刻。

我突然就对这个男人,没了念想。

我轻声说:「沈延之,我们不要再见了。」

「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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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是心疼钱。

尿毒症,他现在的情况,每周就要透析两三次。

透析的费用加上开的药物,一次就得上千块。

他现在病了,挣不到钱,知道我难。

可这病极难熬,多透析几次,多少能减轻一点痛苦。

我抱紧他的手臂,严肃道:

「你就乖乖照医生的要求来。

「我手里一笔大单子快谈成了,到时候合同一签,我就能荣升主管。

「一千块,还不够我吃顿饭的呢。」

其实就算升了主管,一个月也顶多拿一万多。

但至少,我爸的医药费,就不用再到处去借了。

陆淮走到我们面前,笑着搀扶住我爸另一只手。

他声音温和:「叔叔就安心治疗吧。

「唐佳在公司挣钱厉害着,钱的事情您不用担心。」

我爸心疼我,但闻言眼底还是露出一丝自豪。

「我的闺女,一直都能干。」

办好手续后,我爸躺在病房里做透析。

已经临近下午一点,我下楼去食堂给他买饭。

刚出一楼电梯,我就被沈延之挡住了去路。

沈延之身边的女孩子,已经不见了。

他冷眸看着我,声线薄凉讽刺:

「恭喜啊,你们这是修成正果了?」

我手心里全是汗,着急绕过他身边要离开。

五年前跟他分开。

如今时隔五年,我还是提不起勇气,跟他好好说一句话。

每每想起那些事情,就像是还没结痂的伤口,被再一次狠狠撕开。

从头到脚,都是剧痛跟寒意。

沈延之伸手拽住了我的手臂,他不放过我。

「怎么了唐佳,当年亏心事做多了,现在连正眼看我的勇气都没了吗?」

我惨白着一张脸推他的手,声线压抑不住地有些抖:

「沈先生,我们已经结束了,请您自重。」

沈延之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他失笑出声:

「自重?唐佳,你怎么能还有脸跟我提自重啊。」

我推开他的手,近乎踉跄地仓皇而逃。

跑出去很远了,我才敢顿住步子。

回头看过去,他并没有再追上来。

沈延之说得对。

时至今日最没资格跟他提「自重」的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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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卧室外面走。

沈延之愤恨至极地追上来,拽住了我的手臂:

「唐佳,你敢走出这里,就永远别想再来求我!」

我回身,看向他拽住我的那只手。

他的手指还是跟多年前一样,冷白而修长。

而如今的我,如果卷起衣袖。

就能看到手臂上,早已满是疮痍伤痕累累。

我突然想,我跟他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当初会相信,我做出那样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高高在上。

而我们这样的人,或许本就可以不择手段,没有原则没有底线。

我伸手,将他的手指,慢慢地一根根地掰开。

他的脸色似乎有些白了,也大概只是我的错觉。

我离开时,听到他声线里微乎其微的一丝慌乱。

「唐佳,我没有……」

没有什么?

我没听清。

我又开始产生幻听,耳边都是盛夏蝉鸣的声音。

走出酒楼的时候,阳光刺眼。

我看到宽敞的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沿着人行横道,往街道对面走。

直到突兀地一阵钝痛,我的身体被撞飞了出去。

一道尖锐的刹车声响起,我的魂魄像是才回到体内。

我听到此起彼伏的鸣笛声。

街道上突然人潮涌动,车流密集。

后来我爸跟警察赶了过来。

那个撞了我的司机,气不过指着我骂:

「走人行横道闯红灯就有理了?

「当时我的车都要过去了,她突然从街边冲过来,不是碰瓷是什么?!」

我失神跟警察解释:「我过马路的时候,是没有车的。」

那个司机更加暴跳如雷。

我去了医院检查,所幸没有大碍。

警察让肇事司机出医药费。

那司机气急败坏地将一千块甩在了我身上:

「不就是要钱吗,够了吗,行了吗?!」

红钞纷纷扬扬撒到地上,纸张边角在我脸上割出一道血痕。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慢慢苍白。

司机跟警察离开后,我坐在病床上。

我爸颤抖着声音问我:「佳佳,你怎么了?」

我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想起不到一小时前,我过马路的时候,还看到了刺眼的阳光。

我怎么了?

我大概也只能是病了吧。

我爸一脸心疼地看着我,眼睛都红了:

「佳佳,要不爸爸出去找个工作吧。

「我一个大老爷们,总这么靠着你过日子,算怎么回事?」

他可能是猜到了什么。

以前我抑郁症发作的时候,也差点出了车祸。

后来有人建议,让我进精神病院养着。

以防再出意外,也以防伤到别人。

我爸说什么也不愿意。

那段时间他整日整宿地守着我,连眼睛都不敢合一下。

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我们谁都不敢再回想。

我不愿意让他再担心。

他年纪大了,现在一身的病,哪还经受得起打击。

我扯出来一丝笑:「爸,我没事。」

「我刚刚在酒楼见完客户,出来打着电话,没注意看路。」

我爸将信将疑道:「没注意看路,车都朝你撞来了,你还能不知道?」

我笑道:「我知道啊。后来我赶紧避让了,要不然怎么才被擦破这么点皮?」

其实也只是因为人行横道,那司机有减速行驶。

否则那样的情况下,我还有没有命都难说。

我爸听我这么解释,倒是勉强信了:

「不管怎么说,以后一定要小心,自己的安全能开玩笑吗?」

我抱紧他的手臂,跟他撒娇:

「好了,知道了爸。」

我当晚就出了院。

走出住院楼大门的时候,很不巧,又碰见了沈延之。


我一瞬感觉,像是回到了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候。

大学那会一起在外面租房子,他有时候也会这样。

到最后总是被我拎着耳朵提起来,自己跑厨房去炒菜。

他也曾毫无底线地纵容我。

为了带我考进同一所大学,熬通宵给我整理笔记。

大学时,因为看到我偷偷掉眼泪,而放弃了出国留学的名额。

后来那名额,就落到了我发小陆淮的身上。

我从记忆里抽离出来,看沈延之还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他是确实胃不舒服。

回来的路上我就看出来,他脸色不好。

他的胃病是遗传的,打小就有。

吃东西也很娇气,需要温养。

我出去了一趟,买了些食材回来。

他倒也没拦着,大概是抓着我手机,也不怕我跑了。

我买了小米,又买了酸枣仁跟一些药材。

熬得软糯的小米粥,搭配酸枣仁汤,开胃健脾。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东西我还是记得很清楚。

熬粥需要时间,酸枣仁汤做起来也麻烦。

我在厨房捣鼓了近三个小时。

都深夜了,才把粥跟汤都做好。

中途沈延之进了厨房一趟,倚着厨房门揶揄我:

「唐佳,你是不是故意想耗在这里过夜?」

我想起曾经一些事情,忍不住红了脸。

我有些手忙脚乱道:「你饿了吗,要不我先做点别的,给你垫垫肚子。」

沈延之丢下一句「不饿」,又回到客厅去了。

他似乎心情好转。

可等我做好粥和汤端出去时,他却又板着一张脸。

他仍是坐在沙发上。

养的一只宠物狗,挨着坐在他的脚边。

我收拾了餐桌,摆好了东西。

沈延之起身走过来,那只宠物狗也跟了过来。

他走到餐桌边,伸手将一大盆汤,直接端起倒进了熬粥的锅里。

我被吓了一大跳:「这要分开喝,不能放一起的!」

话落我才突然想起,他又不是第一次吃这些。

以前我常给他做,他不会不知道的。

沈延之将两样东西倒在一块。

又随手拿起一双筷子,面无表情一顿搅和。

我看着自己三个小时的成果,在他手里轻易成了一团糟。

他拎起熬粥的锅,丢到了地上,朝那只宠物狗招了招手。

「来,吃。」

宠物狗摇着尾巴凑过来,将头伸到锅里。

没一会,狗就挪开了脑袋,走开了几步。

酸枣仁汤有中药材的味道,狗不会吃。

沈延之看向我,笑意不达眼底:

「看,狗都知道嫌脏。」

我的面色,一瞬惨白。

我怎么会觉得,时至今日,沈延之真的会找我来做饭吃呢?

沈延之一步步走近我:

「唐佳,你现在过得挺困难吧,是不是很想找我帮忙?」

我想起,我即将到手又被抢走的主管位置。

我想起我爸在医院里,愧疚而又自责地说:

「要不透析就少做几次吧。」

我手心死死攥着,说不出来一个字。

沈延之伸手,将餐桌上的一个摆件,挪到眼前。

那摆件是他公司大楼的模型,总共四十五层高。

他修长的指尖,在模型顶端点了点。

手指再模拟高空坠物的弧度,轻飘飘从顶端落到餐桌上。

他的声音冷漠而残忍:

「想要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

「我公司四十五楼上面,还有一个天台。

「唐佳,你从那里跳下来,我就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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