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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侯门夫人假死嫁权王畅销书籍》精彩片段
第四章
“还快过来!都是你惹了云婉。”
陆老夫人瞪了陆争流一眼。
他走过来,给老夫人行礼:“祖母。”
陆老夫人想把两人拉到一起去。
蔺云婉后退了一步,态度疏离:“世子。”
一点都不买账。
陆老夫人知道,这事不好交代了,她道:“不知道哪个混账东西瞎传的事情,既然说定了长弓是你的嫡子,怎么会变成你的养子。”
怕陆争流沉不住气,她看了他一眼,他脸色虽然冷淡,眼神却很稳重,没有露馅儿。
她就安心地继续安抚蔺云婉:“长弓是你嫡子,放心吧,这点不会变了。”
外面有人进来通传:“老夫人,吉时快到了。”
要去开宗祠过继孩子了。
陆老夫人道:“好了,快别闹了,一起去见祖宗。你们几个没眼色的丫头,还不过来扶夫人过去。”
蔺云婉攥紧手心,自己走去的宗祠。
在陆家宗祠前,庆哥儿改名为陆长宗,和陆长弓一起,叫蔺云婉和陆争流为“父亲”、“母亲”。
武定侯和武定侯夫人卫氏,则是两人的“祖母”、“祖父”。
卫氏待两个孩子都很冷淡。
反正又不是亲生的,她不像老夫人那么放在心上。
武定侯在战场上丢了一条腿,侥幸活下来,接连中风两次,已经神志不清,如今坐在轮椅上,咿咿呀呀说不出话来,口水流满了衣襟。
孙子喊什么,他都没反应。
道士们在宗祠外面诵经走步。
直到天黑了,蔺云婉才回了自己住的垂丝堂。其他人也累了,能散的都散了。
陆老夫人回到与寿堂,特意留了陆争流说话。
“长弓这孩子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若他争气得用,让他成为庆哥儿的助力,将来最多给一份家财分出去单过就是。若他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处置干净并不是什么难事。”
像他们这样子的门户,料理人的法子多得是,而且一点把柄都没有。
陆争流有些走神,但也猜到了祖母说的话。
他点了点头,道:“祖母,既然家中事毕,孙儿想明日就去接宝儿回府。”
今天蔺云婉发作起来,着实吓到了陆老夫人。
她一口回绝了:“不行!”
又怕孙子闹出什么事来,温声劝道:“接她进府,不差这一日两日的功夫。你七年都不在家,实在该陪云婉先回门一趟。”
陆争流皱了眉头。
不行——从小到大,他想做什么,都总是不行。
娶妻想娶个自己中意的也不行。
他冷声道:“宝儿现在一个人留在外面,和庆哥儿母子分离,十分煎熬。回门随时都行,我一定要先接了宝儿回来。”
祖孙两个谁都不肯让步。
最后是庆哥儿来了,拉着陆老夫人的衣袖,眼泪哗哗地问:“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娘?曾祖母。”
这声“曾祖母”融化了老太太的心,也就不忍再说什么。
罢了。
七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只好委屈云婉再迟些时候回门。
她悄悄叮嘱陆争流:“庆哥儿以后要在云婉跟前教养,只当是看在她将为庆哥儿辛劳一场的份上,今晚你亲自去和云婉交代回门的事,别让她心里有气。”
“好。”
陆争流愿意做些表面功夫弥补些许蔺云婉,维护她正室夫人的脸面。
但也仅此而已。
她要是奢求别的,他会拒绝的。
娶蔺云婉,毕竟不是他自愿。
垂丝堂。
陆争流过去跟她直说:“祖母的一个侄孙女刚出了孝,家里没有一个长辈照顾,祖母怜她孤苦,想让我明日去接她过府。等我接了她回来,再同你回门。”
说话的时候,却一直看着蔺云婉明艳的脸颊。
她脸色淡淡的,居然当场就答应了:“好。”
陆争流有些诧异。
还以为她多少会不高兴,或有些受伤的模样,却一点都没想到她会是这般风轻云淡。
蔺云婉抬眼,冷淡问道:“世子还有事?”
“……没事。”
蔺云婉也很直接下了逐客令:“既无事,世子请回吧。”
陆争流也算是京中有名的美男子,身份又贵重,从小养得心高气傲。
还没见哪个女子敢这样对他甩脸子!
二话不说就走了。
蔺云婉紧紧地攥住了手里的茶杯,暗暗切齿。
想在她眼皮子底下早早一家团聚,她自然要成全!
不光要成全,还要他们一家三口聚得光明正大,人尽皆知!
萍叶没看出两人的交锋。
她只顾着抱怨道:“什么了不得的侄孙女,竟还要世子亲自去接,连夫人回门都要往后推一推。”
桃叶则忧心道:“夫人,世子难得过来一趟……”
蔺云婉明白她的忧虑,内宅女子一生的依仗,不过是枕边男人而已,没有别路可走。
前一世她便是这般想,所以不论陆争流怎么冷落她,她始终看在他是她丈夫的份上,主动与他求和,为武定侯府鞠躬尽瘁,照顾庆哥儿尽心尽力,将自己一生的心血都付诸于和他有关的事,结果却落那般凄苦下场。
她断不会再重蹈覆辙!
怎么过都是一辈子,她不会再将精力耗费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蔺云婉温声安抚丫鬟:“我能在夫家立足,靠的又不是夫婿。”
萍叶很自豪地笑:“那当然,夫人靠的是您自己。世子不在家的时候,您就能够为自己挣一份体面尊荣,这武定侯府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哪个不敬重夫人?”
事实确实如此,目前是陆家离不开夫人,而不是夫人离不开陆家。
桃叶心里镇定了许多。
次日,陆争流出发去京外接人,蔺云婉没有去相送。
早上睡足了起来,丫鬟过来回禀:“夫人,二少爷昨夜歇在了老夫人院里,大少爷在前院。”
“庆哥儿已经宿在与寿堂了?”
“是。”
陆长弓和陆长宗进府之后,陆家一直没正经管他们。
蔺云婉前世一直以为,庆哥儿性格活泼,为人机灵,很合老夫人的眼缘,这才受宠。她这个当养母的还十分为养子高兴。
如今才看明白,什么合眼缘,老夫人那是打心眼里疼自己嫡亲的重孙,却将她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只怕庆哥儿被偏宠的日子,还在后头。
“这些日子,长弓少爷在前院都在干什么?”
“回夫人,长弓少爷每天都清早起来练字。”
蔺云婉十分惊讶:“练字?”
小丫鬟道:“是。管事们给两位少爷备了笔墨纸砚,长弓少爷已经自己开始练上字,这会儿都练小半个时辰了。”
府里都是捧高踩低的主,庆哥儿这么快就得宠,底下的人不知道正怎么捧着他,哄着他,在这种落差下,陆长弓居然还能不动摇地坚持练字。
“这孩子心性倒是坚韧。”
蔺云婉喃喃一句,不禁想起前世的事。
她挑陆长弓做养子,并非毫无缘由。
上辈子病入膏肓之后,掌家大权全都交了出去,身边得力的人,也被清除干净,她成了一个失势的主母。
陆家虽让她住在偏远清净的大院落里,不过是份鲜花着景的体面而已,伺候的人早就不尽心,她在下人面前都说不上什么话了。
那时的陆长弓刚过弱冠的年纪,没读过书,凭着一个陆姓,在陆家谋了个翻修花草树木的差事,在她院子里也植了几株寒梅,正好对着她的窗户。
她知道那不是巧合。
身上疼得睡不着的时候,她便看着迎风的寒梅,借着它的傲骨,一日日熬下去。
后来寒梅开败,她也被陆争流一家三口活活气死,再也不知道为她种梅花的孩子后来过得怎么样了。
只当是还前世几株寒梅的情谊好了。
蔺云婉去了一趟与寿堂。
陆老夫人早上得知陆争流昨夜还是在前院过夜,觉得他太昏聩,脸色很难看,拉着蔺云婉的手时,很快又改换了面容,和善地问:“云婉你刚说想去拜访郭娘子?”
“是。从前她与我祖母颇有往来,孙媳妇在闺中的时候,也得过郭娘子指点,娘子算是我的老师。听闻老师身体欠安,我想去探望一下。”
陆老夫人皱眉道:“可是我听说那位郭娘子……好像终身未嫁?”
女子自梳不嫁,有违人伦纲常,为常理所不容。
甚至还有许多明面上说着不嫁的女子,背地里却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像侯府这样的人家,可不敢让自家女眷和这种妇人来往。
蔺云婉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淡淡道:“老师洁身自好,深居简出,终身都在守护钻研家祖留下来的书信,也偶尔指点官宦清流之家的女学生。虽然是未嫁之身,却是忠孝高洁之人。”
陆老夫人是勋爵人家出身,哪里懂得那些文人的事。
不过孙子总是这般冷待孙媳妇,她要是也过于严苛,难保蔺云婉以后不生怨。偏偏她年纪大了,没精力管家,儿媳妇卫氏是个立不起来的人,陆家少不了蔺云婉。
她松了口,笑道:“既是你老师,是该去探望。”还吩咐人给了一份薄礼带去。
蔺云婉带着仆妇,轻装简行出了武定侯府。
萍叶在马车里纳闷地问:“夫人,郭娘子何时身体欠安了?”
蔺云婉道:“没有欠安。”
萍叶一惊:“没有?那咱们出府是……”
蔺云婉漫不经心地说:“丈夫这般待我,难道我还要对他一心一意、忠贞不二吗?”
萍叶更惊了,和桃叶两人面面相觑。
“夫人,您、您想干什么?”
蔺云婉只是闭目浅笑。
两个丫鬟很快冷静下来,她们是夫人的陪嫁丫鬟,不管夫人要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她们也得跟着,护着。
严妈妈也跟着说:“别说没有嫡子了,世子还年轻,少不得说些‘只有庆哥儿这一个嫡子’的胡话。爷们儿哪有不纳妾的?过个几年世子也该为府里添些庶子。府里的东西,也不能是庆少爷一个人的。”
陆老夫人不置可否。
只不过别的孩子没出世之前,当然还是庆哥儿在她心里重要些。
她笑着吩咐严妈妈:“你出去看看,他们两个……”
严妈妈也暧昧地笑着,扭头就去了。
“那么混账的话,我想他一个小孩子是想不出来的。”
蔺云婉和陆争流慢慢地往与寿堂外面走,丫鬟正好在院子里掌灯,暖色的灯光下,两人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端看他们的背影,一个削肩细腰,一个高大挺拔,十分的般配。
陆争流跟着她的步伐,拧眉道:“那是肯定的。”还特地说:“你罚得对。这话要是让我听到了,也一样要罚他。”
蔺云婉忽然站住,直勾勾地看着他。
陆争流一下子就愣住了,不知怎么就看着她明艳的眼眸,挪不开眼。
“世子,还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多嘴。”
“你说。”他声音都低哑了。
蔺云婉往厢房那边看了一眼,说:“表姑娘虽说年纪不小了,毕竟是待嫁之身。乔大说的话,虽然不堪入耳,但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世子孝顺老夫人是应该的,避嫌也是应该的。”
“世子您说呢?”
陆争流没有生气,反而有些……说不明的高兴。
他挑眉问:“你不喜欢我和葛表妹见面?”
蔺云婉淡淡一笑:“世子误会,我说的是世子的名誉,侯府的名誉。”
“我知道了。”陆争流向她保证:“我以后会注意分寸。”
他觉得这是个跟她说话的好机会,想起老夫人的叮嘱,关心她家里的事:“你母亲的眼睛,以前就是这样吗?”
“世子一点都不记得了?”
蔺云婉声音有点冷。
陆争流皱着剑眉回忆,隐约回忆起一些事。
蔺云婉知道他应该是想不起来了,告诉他:“我与世子定下婚约之前,母亲的眼睛就不太好了。”她越说越伤感:“后来我嫁到侯府之后,就彻底看不见了……”
不用她直说,陆争流也隐约感觉到,蔺夫人的眼疾可能和陆家,甚至于和他有关。
“寻名医看过没有?”
蔺云婉叹着气,点头:“陈年旧疾,无药可医。”
陆争流真心地说:“岳母眼盲还要照顾年幼的小舅子,日子艰难。你是陆家的当家主母,可以让府里帮蔺家置个大点的宅子,多买些年轻好使唤的仆人。岳母也能轻松些。”
蔺云婉蹙起了眉头。
“世子把我当什么人了?”
“陆家是陆家,蔺家是蔺家。我绝不会拿陆家的银子去贴补蔺家。”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家有今天,你劳苦功高,我只是觉得……”他语气有点着急。
蔺云婉冷着脸:“世子离家几年,不清楚内宅里的事,高处不胜寒。府里的一针一线都有几百双眼睛盯着,我若假公济私,立身不正,底下的奴仆和族里宗亲们,虽令不从,那时我该如何掌家?”
陆争流抿了抿唇,道:“是我失言。”
蔺云婉欠身告辞。
陆争流暗暗握拳,有点懊悔自己说话不妥帖。
他一回头,葛宝儿已经站在灯下,脸色苍白,应该是听到了什么。
“时辰不早了,姑娘还站在外面干什么?还不快不进去歇着!”
严妈妈走到葛宝儿面前,挡住了她看陆争流的视线。
葛宝儿咬着唇,一转身进去了,脸上的面纱还在飘荡。
蔺云婉闭了闭眼,下了决心说:“长弓是我的嫡长子,天底下没有嫡长子忍着次子的道理。我不会让他再忍了!”
既然葛宝儿这么急不可耐让庆哥儿当陆家的主人。
她当然要让她们母子“心想事成”!
“夫人,庆少爷到老夫人跟前告状去了。”
萍叶看着与寿堂里过来的小丫鬟,撇嘴道:“说是让您过去用晚膳,分明就是怪您了!”
不过经历了庆哥儿换老师的事,与寿堂那头不敢明着指责罢了。
桃叶有些不解:“老夫人也太宠着庆少爷了,夫人您可是家里的主母。”怎么会把过继的次子,看得比当家主母还重要?老夫人真是奇怪。
萍叶也察觉出不妥,有些想不通,所以嘀咕着说:“庆少爷莫非有什么哄老夫人开心的特别地方?”
蔺云婉轻声地说:“耐心些,等时日长了,什么都会浮出水面的。”
她换了一身衣服,往与寿堂去了一趟。
老夫人表面上虽然没有说责怪她的话,等吃完了饭,还是憋不住了,问蔺云婉为什么要打庆哥儿,她生怕得罪了蔺云婉,后面跟着解释说:“孩子不对的地方,正是该打,我知道你有分寸。不是在怪你。”
蔺云婉懒得亲自开口,喊了一声:“萍叶。”
“是。”
萍叶学了一遍庆哥儿下午说的话,不过并没有提他欺负陆长弓的事。老夫人并不会替陆长弓主持公道,但是她一定害怕庆哥儿说漏了嘴。
果然听完庆哥儿说“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吓得脸色都不对劲了。
“老夫人,不知道庆哥儿年纪小小,这些话是从哪里学来的?莫说世子与我还在,就是婆母和您都健康长寿,武定侯府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七岁的孩子做主了?”
陆老夫人听得心惊肉跳,想办法先敷衍过去:“他一个孩子,知道什么。”一脸阴狠地说:“教他这种话的下人,我会让人查出来狠狠处置的。”
嘴上说的是下人,她脑海里却浮现着葛宝儿的脸。
不是她是谁!
蔺云婉一副放了心的样子,说:“既然有老夫人操心,孙媳妇就不多事了。”
老夫人点点头,说:“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蔺云婉刚起身出去,陆争流来了。
“世子。”
他站在门槛外面没有动,显然已经站了一会儿,想来一定听到了她刚才和老夫人的对话。
蔺云婉脸色冷淡,准备与他擦肩而过。
陆争流生怕她误会似的,皱眉说:“我不是来责怪你的。”
厢房里,葛宝儿已经探出了脑袋。
蔺云婉收回余光,和陆争流说:“不知道世子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他本来是要和老夫人先请安的,老夫人在里面听到了,说:“争流,你先去吧。”
“是。”
两人一起转了身。
陆老夫人心里高兴,但是想起庆哥儿的事,狠狠地拍着桌子,说:“我还以为母子连心,庆哥儿才只听葛宝儿的规劝,没想到葛宝儿居然这么教他的!”
严妈妈为她顺气:“老夫人千万顾着自己的身子!表姑娘眼皮子浅,能讲什么大道理给庆少爷听?”
陆老夫人冷哼道:“她想母凭子贵,想的太美了!”她笑了笑说:“我看争流的态度已经软了,不怕府里以后没有嫡子。”
“庆哥儿是我的亲重孙,我自然也是疼他的,但若有了嫡子,他也只能排在云婉孩子的后面。嫡是嫡,庶是庶,嫡庶有别——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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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蠢货!
这时候急着跳出来干什么。
葛宝儿低着头,赶紧躲到陆老夫人身后,暗暗咬牙。
蔺云婉怎么会这么敏锐?
陆老夫人连忙转头和蔺云婉说:“宝儿说的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教孩子就要因材施教。你既然知道庆哥儿躲懒,就不该纵容着他。”
蔺云婉被逗笑了。
“像庆哥儿这种学生,又蠢又懒还喜欢偷奸耍滑,我是不应该纵容——老夫人说得没错,的确怪我没有因材施教。我应该下重手责罚,狠狠打他几板子,打得他皮开肉绽才知道长记性。”
“可我尚且没有责罚他,老夫人便这般兴师问罪,连表姑娘都对我颇有微词……”
蔺云婉直接请辞:“这种学生我教不了,老夫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陆老夫人着急地挽留:“云婉,你……”
葛宝儿却在生气,蔺云婉怎么能把庆哥儿贬得一文不值!
严妈妈赶紧地出来打圆场,笑着说:“夫人莫要生气,老夫人今日只是随便问问,怎么就要请辞了?不至于不至于。”
蔺云婉也不回绝,只是问了一句:“老夫人当真还想让我教?”
她一脸的真诚。
陆老夫人立刻闭上了嘴。
话赶话地说到这个份上,就算再让蔺云婉教,只怕她以后真的会针对庆哥儿。
“你管家已经够累了,还是让世子再为庆哥儿请一位老师。”
蔺云婉点着头道:“既然老夫人已有裁夺……”
“祖母。这是怎么了?”
陆争流突然回来,一看与寿堂里的情形,浓黑的眉毛紧紧拧着。
他才半日不在家,又惹出了什么事?
陆老夫人无奈地说:“没什么。庆哥儿顽皮,云婉教他十分吃力,我们正商量着重新给他找个老师。”
“这还没什么?”
陆争流脸都冷了,他不经意地看了葛宝儿一眼,没说什么,进来向老夫人请了安。
陆老夫人问他:“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陆争流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看蔺云婉,才说:“张逢安张先生又说不离京了,派人来问我,陆家还要不要给孩子请先生。”
“当真?”
陆老夫人格外欣喜。
陆争流点头:“先生说让我两日内务必给他一个答复,还有许多人家都想请他,但陆家出资较多,又先去一步,就打算先问了陆家的意思再说。”
他也很心动,所以赶回来和老夫人商量一下,要不要再多请一位老师。
没想到蔺云婉已经不想教庆哥儿了。
陆老夫人怎么会不肯?张先生简直是一场及时雨!
“你赶紧去让人答应他。”
“祖母别急,张先生还有两个要求。”
“什么要求?”
如果是要银子,他们武定侯府不至于连哥儿的束脩的都出不起。
当然不会是钱的问题了。
陆争流道:“张先生一次只带一个学生。他还说他对学生一向严格,要是长辈溺爱,舍不得孩子吃苦,就不要考虑他,免得到时候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他就担心老夫人舍不得庆哥儿吃苦才特地回来跑一趟。
陆老夫人不怎么忧心这个问题。
教出名气的老师,又不会故意害学生。能有多严格?
还能比蔺云婉说的还吓人吗?
她道:“既然有云婉教长弓,张先生就正好教庆哥儿一个,这也没什么妨碍。”
陆争流:“好。孙子明天就让人去请张先生进府来住。”
他还想问一问,今天又发生了什么事,碍于蔺云婉在场,不好意思开口。
蔺云婉正好也懒得在这里耗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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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夫人,郭娘子那位贵客,您可认得?”
萍叶上了马车,立刻好奇地问。
蔺云婉摇摇头:“未曾见过。”
桃叶也纳闷儿:“似乎从未听说过郭娘子有子侄外甥之类的小辈。”
萍叶很认真地道:“那男子瞧着像是公府或者朝廷重臣家的子弟。”
这话连蔺云婉都没反驳。
刚才从老师府邸出来的时候,那男子正好从穿堂里出去,隔着花窗隐约一瞥,就看见他穿着玄色束腰长袍,衣领上金丝滚花纹细密雅致,虽然年轻,可身姿挺拔清隽,步伐潇洒从容,一身的贵胄之气。
前一世掌管武定侯府二十年,她也略见过一些身份贵重的外男,无一人的风姿举止,比得上这男子。
蔺云婉一番搜肠刮肚,还是没有半点印象。
对了,郭娘子曾经也是皇后的老师!
蔺云婉突然轻轻笑了起来:“是桓王。”
两个丫鬟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心知那男子身份贵重,可没想到会这样贵重啊。
皇室的人,她们见都没见过。
萍叶结结巴巴地问:“郭、郭娘子怎么会和桓王相交?”
这蔺云婉就实在不知道了。
难道老师前一世出意外,和桓王有关?
不会。
她直觉不会。
桓王曾经是她父亲的学生,虽然后来父亲重病就辞官没教他了,可她还记得父亲在她面前哀怨过:“唉,七皇子真是……真是老夫带过最令人头疼的学生!”
不过她父亲的意思,并不是说桓王是坏人。
父亲刚辞官的时候,当时还贵为皇子的桓王,专门上门探望过父亲,她也偶然和几岁的小桓王打过一次交道,的确是个难缠的小公子。
马车渐渐行驶到武定侯府门口。
蔺云婉也就将郭娘子那头的事,抛却在脑后。
齐令珩不止小时候难缠,现在刚过弱冠的年纪,还是颇让皇帝和皇后头疼。
“先生,母后托我过来向您取一些您私调的香。”
郭娘子喜欢侍弄香料,有做成线香、盘香,还有香粉。父母离世后,她孤身一人,也就靠着开香料铺子养活自己和仆人。
赵皇后做她学生的时候,就知道她爱调香,也十分喜欢她的香。
后来入了宫,赵皇后觉得宫里的香不合心意,偶尔会派人到她这里来拿香。
她一向低调,从未张扬过此事。
本来前些年派遣过来的都是女官,直到桓王过了十五岁还不肯娶妻,取香的人就变成了桓王。
他来得次数多了,郭娘子也就猜得到桓王出宫拿香的缘由了。
大约是皇上催婚,桓王还是不从,父子俩又吵了起来,皇后便赶紧找了个“拿香”的借口,打发儿子出宫。
郭娘子吩咐丫鬟:“去取二两沉香、二两老山檀、五两熏肌香的香粉。”又和桓王说:“老身近来还按照古方,调制出两种熏衣裳配饰的绝汗香和胜兰衣香,不过量不多,王爷各带一两回去给娘娘试一试。”
齐令珩微笑颔首,虽然有礼有节,漆黑的眸眸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和淡漠。
丫鬟包好了香粉,双手奉过来,一直紧张地低着头,都不敢窥探他半分。
身边的贴身太监阿福,拿了香,道了谢。
齐令珩:“先生,我就先告辞了。”
郭娘子起身相送,一直走到她府邸的二门上,她就不便再出去。
齐令珩这时候才淡淡一笑,侧身提问:“刚见先生的时候,见先生似乎面有忧容,是不是和今日过来拜访先生的那位夫人有关?不知道有没有本王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他解释道:“一直为母后白拿先生的香,也未曾回报过先生,先生若有要求,但提无妨。”
“王爷见到蔺……”
郭娘子及时打住,没有透露蔺云婉的身份,而是改口道:“劳王爷挂心,没什么要紧事。”
要和离的人到底是不是蔺云婉,她还不知道。何况这是武定侯府的家务事,桓王怎么适合去插手呢?
齐令珩很敏锐,郭娘子不过是提了一个“蔺”字,他淡淡的语调,缓缓沉了下去,很严肃地问:“那位夫人……是已故蔺太傅的女儿?”
教他的老师很多,但让他记忆深刻的却不多。
连带着连蔺太傅的女儿,他也有些印象。
眼看瞒不住了,郭娘子念及蔺云婉的父亲和桓王有师生之情,点了点头,承认道:“是蔺太傅的女儿,如今是武定侯夫人。”
齐令珩负手立在院墙下,缄默一瞬,脑海里闪出了一些久远又模糊的画面。
他也没多说什么,和郭娘子道了别就走了。
太监阿福追他追得费劲。
“王爷,您是回宫给皇后送香,还是回王府呢?”
齐令珩未答,良久才吩咐随从们:“回王府。”
不止是蔺云婉看到他,他也看到了蔺云婉。
隔着花窗惊鸿一瞥,他虽没立刻认出她的身份,却有种强烈的故人之感,果然……是蔺太傅的女儿。
天资绝色,却梳着妇人发髻。
她已经嫁人了。
阿福又问:“王爷,香要今日就送进宫吗?”
齐令珩道:“送。”
阿福又命人将香粉全都送到皇后的坤宁宫里。
皇后赵素素正头疼,和身边的宫女抱怨:“你说说,你说说!哪有弱冠了还不成亲的王爷!”
建朝以来,是没有。
可不还是因为皇上皇后纵的桓王这般任性么?
宫女笑眯眯地安抚道:“老神仙不是说王爷的缘分还未到么,等缘分到了,王妃也就有了,不光王妃有了,皇后的皇孙也有了。”
皇后脸色略好看了一些,轻哼着说:“他要是真让本宫抱上了皇孙,本宫什么都依着他!”
想想又觉得抱皇孙遥遥无期。
朝野内外非议的声音也越来越多了,只怕皇上以后动怒的次数也会越来越多了。
往后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劝这父子俩!
拿香的借口不是永远有效。
“娘娘,桓王府的人送香来了。”
皇后的香也快用完了,又听说这回还有郭娘子新研制的香,就让人立刻点上闻一闻。
兰香袭人,闻了叫人心里平静。
她这才口吻平和地吩咐宫女:“你去桓王府里问一问,他到底喜欢哪样的!但凡他肯娶,不论什么身份,只要是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本宫和皇上都同意。”
齐令珩听完宫女的话,并没有给出答案,态度冷淡地打发她走。
宫女朝阿福看了一眼,拜托他帮帮忙。
阿福点点头,待皇后身边的宫女走了,才谄媚笑着问道:“王爷,满京城您都挑遍了,一个贵女也看不上。奴婢斗胆问一句,您、您到底中意什么模样的姑娘?”
齐令珩怎么会不知道阿福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他并不是有意为难母后身边的宫女,只是他确实对那些贵女都没有想法。
父皇自从有了母后,便专宠他母后一人,他是父皇最后一个儿子,前面六个皇兄早他出生,天资却不如他。
从小到大,没有什么他得不到的。
他也没有败过。
妻子,他的妻子,将来这个王朝最尊贵、母仪天下的女子,又不是随便一个女人都行。
“会驯服男人的女人才有意思。”
说完这话,齐令珩如玉的容颜,露出深沉的笑容。
阿福盯着桓王隽美的脸愣神,我的个老天爷啊,皇上皇后甚至都不能说服您,这天底下还有谁能驯服您哟?
出了宫,齐令珩没坐马车,骑马走了。
阿福在后面追着问:“王爷,您去哪里?”
齐令珩说:“接厉先生到蔺府去。”
阿福当然要跟过去的,自己上了马车,和车夫说:“走走走。”
车夫也听到了齐令珩的话,驾着马车一同前往。
蔺府。
蔺云婉回得突然,人到了后院,蔺云逸才赶过来。
“姐姐,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信上说有空了才会回来一趟,他没想到就是今天。
“母亲呢?”
蔺云婉迫不及待要见母亲了。
蔺云逸拉着她的手,往蔺夫人的院子里冲,雀儿似的欢快:“母亲在敷药,姐姐,母亲说已经看得到光了!”
蔺云婉赶进去的时候,丫鬟正在用药给母亲敷眼睛。
“是云婉回来了吗?”
蔺夫人想从床上起来。
蔺云婉按下她,说:“您躺着。”
蔺夫人抓住了她的手,笑着说:“厉大夫还要过来给我针灸,似乎是有用,我真的看得见了。”虽然只是微弱的亮光,可是比这几年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候好太多了!
蔺云婉喜极而泣。
但她不敢哭出声,怕惹母亲伤心。
蔺云逸拍了拍蔺云婉的肩膀,低声说:“姐姐,没事的。母亲会好了。”
蔺云婉点点头。
蔺夫人听到姐弟两个窃窃私语,笑着问:“你们在说什么?怎么还不让我听见?”
蔺云婉笑道:“在说下次带长弓过来看您。”
蔺夫人连忙问:“你怎么不带他过来?我倒是想见他的。”
“他马上要准备入陆家族学,十分忙了,要等下个放假的日子才能过来看您了。”
蔺夫人点着头说:“哥儿读书要紧,我也是随口一说。他不来也没什么。”
蔺云婉关心母亲的病情,仔细问了些厉七老爷交代的话。
听了半天,她道:“厉七老爷果然是厉害的。”
按他的说法,今年年前,母亲就可以看见人影了!
蔺夫人怕拖累儿女,有些愧疚道:“就是难为你们两个了。”
家里的事,还是蔺云逸操心多,蔺云婉毕竟是外嫁女了。
蔺云逸过来很轻松地说:“母亲,这有什么难为的。您不好,儿子才难为了。”
蔺云婉心里越发愧疚:“我就更没有什么难为的,母亲,我能做的还不如逸哥儿多。”
“你们姐弟两个都别这么说了。”
蔺云婉看了药方子,心里迅速捏了个章程出来。
她和母亲商议:“有几味珍贵的药材,就算是有钱也不好买的。娘,之前我和您提过的,想把中州的铺子兑出去。契书我都带来了,让家里的管事替我跑一趟吧。”
“云婉,还是别了。”
蔺夫人很犹豫,她是想治好眼睛,但是不想女儿花掉嫁妆。
蔺云婉道:“又不是全用来给您买药,我不是说了还要开香料铺子吗。”她为母亲掖了一下被角,撒了个谎:“我其实都跟郭娘子商量好了,她也为我做了些准备,我要是这会子变卦,就是失信于人了。”
“孙媳妇告退。”
可以说是很满意地走了,张逢安的脾气暴躁古怪,他来教庆哥儿,真是太好不过!
陆争流终于问:“祖母,云婉为什么不教庆哥儿了?”
陆老夫人才和陆争流说今天的事情。
陆争流听得脸色铁青。
陆老夫人手里还攥着陆长弓写的字,纸张都皱了,深深叹气:“你看看,长弓才来府里多久,就写出这么一手漂亮的字。”
而她的亲重孙,到现在只会画横线,她都想剁了陆长弓的手接给庆哥儿。
陆争流接过宣纸看了一眼,又看了庆哥儿写的。
严妈妈忍不住说出一个更残酷的真相:“这还是长弓少爷第一天写……”
陆争流的脸色更难看了。
陆老夫人:“都怪这个蠢货!什么都不懂,又喜欢挑唆。当谁都跟她一样满肠子的心思,当都要害庆哥儿,到头来就是她害庆哥儿最多!”
葛宝儿站在屋子里,十分难堪。
她不也是为了庆哥儿好!蔺云婉教不好是事实。
“祖母。”
陆争流稍微喊了一声,却没有规劝。因为他也说不出口。
“家门不幸,真把人烦都烦死了……”
陆老夫人脑袋发昏,回屋子躺平了。
陆争流才和葛宝儿说了句话:“以后有张先生在,庆哥儿念书的事,你不要再插手了。”
这是在怪她?
葛宝儿泪眼婆娑地看着陆争流。
青天白日,陆争流也不好多逗留,也没安慰她,直接走了。
葛宝儿茫然站在原地。
还好,还好她为庆哥儿争取来了一个更好的老师。
值了。
回到自己的厢房,看着简陋的布置,她突然就一肚子的火气,蹙眉问丫鬟:“不是说要给我布置房间吗?怎么东西还没送来?”
五儿有点儿紧张:“这是主母管的事,奴婢不晓得啊……”
算了,早晚要送过来。
葛宝儿洗了洗脸,去园子里闲逛散心。
垂丝堂里,蔺云婉在和陆长弓说话。
“你刚才在与寿堂外面都听到了?日后在我面前学习,十分辛苦。”
“儿子不怕苦。”
蔺云婉笑容温柔:“逗你玩儿的,也没有那么苦。并不是每个人都要当书法大家,写一手齐整的字就够了。”
陆长弓摇摇头,说:“儿子要写一手好字。”
“为什么呢?”
蔺云婉十分好奇。
陆长弓仰望着她,满眼孺慕之情:“母亲的字就很漂亮,儿子想和母亲一样。”
蔺云婉一笑:“好。”
刚说了几句话,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喊:“夫人,了不得!”
萍叶出去看了一眼:“怎么回事?”
一个在园子里侍弄花草的婆子进来说:“乔大往表姑娘身上泼粪了!”
“我滴个老天爷哟,泼的那叫一个臭,人粪、马粪,还有鸡粪……”
光听着都觉得味儿大。
萍叶捏住了鼻子。
婆子说得实在是太恶心了。
萍叶斥道:“有事说事就行了,夫人跟前你说那么恶心人干什么!”
做粗活儿的婆子,哪里意识得到粗鄙?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萍叶问道:“乔大不是被裁了园子里的差事吗?怎么会跑到园子里去泼粪?”
婆子畏畏缩缩地道:“乔大说他还有东西落在园子里,非要进园子,他是府里的老人,脾气姑娘您也知道的,门房婆子就放他进来了。”
“然后呢?”
然后可就带劲儿了。
后面的事情不恶心,而是大快人心。
婆子眉飞色舞:“我和另外几个婆子正在干活儿,就听见有姑娘叫起来,哎哟喂,只当是谁呢,没想到竟是表姑娘。照理说,表姑娘这种身份,一没嫁人,二是客居别人家,可不得老老实实儿的,她倒好,四处乱逛,没得叫乔大给碰上,要婆子我说,也怪不得别人,她要是不出门,乔大还敢追到老夫人跟前去泼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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