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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新婚夜你就提出要分开?精品小说

轻卿辞 著

现代都市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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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南时妤江景煜   更新:2024-05-12 00: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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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新婚夜你就提出要分开?精品小说》精彩片段


带着凉意的指尖,捻着女子腰侧滑腻温热的肌肤,低头轻吻间,剩下半句钻入南时妤耳边。

“那不如就在这儿,正好有现成的电影做调剂。”

南时妤吞了吞喉。

她偏了些头,目光落在大屏幕上。

电影中,男女主角正好在缠绵悱恻的亲吻。

压抑炽热的缠绵呼吸声音,在此时此刻,莫名被放大数倍,挑动着名为情欲的那根脆弱纤细的弦。

这一夜,什么时候回主卧的,南时妤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在整个电影放完,他还没有半分要放过她的意思。

后来,片尾曲也放完,他不但没去关掉,反而不知道在哪里翻出一个大尺度的动作片,重新放映。

当那片子中的声音出来时,南时妤头皮都麻了。

身体的本能让她快速下床离开,可脚还没沾地,腰后圈上一条手臂,再次将她抓了回去。

等到终于被抱回主卧时,南时妤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力气。

在昏昏沉沉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刹。

她迷迷糊糊地想,今天他折腾这么狠,是不是有她昨晚醉后闹着离婚的缘故?

这是——嘴上不说,心里还在给她记着账?

南氏总部。

总裁办。

“你盯了我半个小时了,我脸上有字?”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南聿珩靠在椅背上,抬着眼皮看向沙发上的南时妤。

她手中捏着手机,眨了眨眼,无辜道:“这不是,无聊么。”

南聿珩随手在一旁抽出一份文件,“无聊?过来工作。”

听到‘工作’两个字,再看着他手中的那份文件,南时妤讪笑:“别了,不无聊了。”

南聿珩幽幽看她两眼。

垂下眸,接着处理工作。

南时妤打量了几眼南聿珩的表情,不动声色问:

“对了,哥,这两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她今天一早过来,就是为了侧方面打听打听江景煜有没有将她喝醉闹离婚的事告诉她哥。

自家爸妈马上就度假回来,若是这事捅到父母那儿去,等他们回来,她免不了挨一顿唠叨。

南聿珩头也没抬:“你想发生什么事?”

听这语气,应该……是不知情的。

南时妤松了口气。

正想转移话题。

冷不丁的,南聿珩倏地抬头。

视线不偏不倚定格在南时妤身上。

他眼神带着打量:“你不会是和江景煜闹别扭了吧?”

南时妤一脸真诚地摇头。

“没有啊,我们好着呢。”

说罢,怕他不信,南时妤又解释:

“这不是前两天你帮我处理了不少公司的事,今天我特意过来慰问慰问我哥。”

南聿珩对于她的马屁早已免疫。

见她神色没有异样,便放下了心。

刚准备接着工作,听她提及前两天,南聿珩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在程家公司的那件事。

恰逢秦彦过来送资料,南聿珩接过文件,随口问了句:

“上次想加程小姐微信的那个人,面试通过了吗?”

南聿珩很少会问工作之外的事。

这会儿听到他问的问题,秦彦愣了下。

反应过来,他说:

“应该是通过了。”

南聿珩抬了抬眼皮。

秦彦继续开口:

“昨天我去程氏对接,听他们人事主管好像提了句面试的事。”

“那个人叫陈牧,是这次面试中的第一名,成绩优异,学历也很出色,成功被录用了。”

“不过他没有留在总公司,被派去分公司了。”

当时秦彦还纳闷,既然是第一名的成绩,为何没被留在总部。

据他所知,第二名和第三名,都被留在总部了。


“不不不,当然不。”

林瑞后背被冷汗打湿。

这下是彻底明白了他们江总的心思。

这些年,江景煜的秉性越发内敛随和,以至于让人忘了,眼前这位,能轻而易举掌控着所有人的命运,是整个海城最让人得罪不起又不敢招惹的存在。

握紧手中的文件,林瑞二话没说,用最快的速度,将江景煜的命令落到了实处。

这两个项目,正如方才林瑞所汇报的那样,占据了池家近两个月大半的心力,若是截断了这两个项目,对于池家来说,是一次毋庸置疑的重创。

林瑞并不同情池家,谁让他池泽呈敢对他们总裁夫人动歪心思。

***

时针指到下午五点。

江景煜退出邮箱,关上电脑。

起身离开了总裁办。

这会儿南时妤和程念安逛商场逛累,正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厅休息。

见自家闺蜜一个劲儿揉腰,程念安捏着小勺,轻轻搅着咖啡,笑着打趣:

“大小姐,腰没断吧?”

南时妤扫她,“滚。”

程念安脸上笑意更加明显。

还没开口,就见南时妤半趴在桌角,唉声叹气地开口:

“我现在突然发现,比豪门联姻更让人头疼的,是履行夫妻义务。”

瞧着闺蜜幽怨的表情,程念安掩唇低咳了声。

想说点什么安慰安慰她,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毕竟——

她现在还没有任何经验。

既没有结婚经验,也没有做那什么的经验。

好一会儿没听到程念安的声音,南时妤拄着下巴,撩起眼皮去看她。

“怎么不说话了?”

程念安眸色深深地在她身上转了半晌,憋出一句:

“知知宝贝,你再等等我。”

南时妤:“?”

程念安一脸真诚:“等我拐个男朋友回来,就能和你无障碍交流这种事了!”

“你等等我,很快的!”

南时妤嘴角一抽:“……!”

擦。

她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闺蜜在说什么鬼?

瞧着对面这姑娘真挚的眼神,南时妤噎了噎,将重心放在了她口中的‘男朋友’身上。

“拐个男朋友?伯父没打算让你联姻?”

程念安满眼“你想什么好事”的表情。

“不让我联姻?你觉得可能吗?”

她问:“南伯父那么溺爱你,你不是一样嫁给江景煜了吗?”

话音落,程念安在四周打量了两眼。

似在看周围有没有熟识的人。

“其实要想躲掉联姻——”她声音压得很低,悄悄对南时妤说:“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南时妤被她勾起了兴趣,同样小声问:“什么办法?”

程念安眸中乍出几分狡黠:“只要在联姻前,找个男朋友,生米煮成熟饭,不就好了。”

南时妤:“……”

这办法。

她不是没有尝试用过。

只不过——

失败了。

某女幽怨地搅了搅咖啡。

脑海中浮现出一年前她在南家初见江景煜的那次。

回过神,南时妤晃了晃头。

将那些画面甩出去。

程念安是她最好的朋友,如果可以,南时妤希望她能找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结婚。

她托着腮,看向自家闺蜜。

“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程念安考虑几秒,说:“至少要比我小,那种可奶可狼的弟弟就不错。”

南时妤动了动腰,背靠在卡座里,对于她这种择偶要求有些意外。

“为什么非得是弟弟?”

程念安脱口而出:

“因为弟弟好拿捏啊。”

如果找个比她大的,那多半是她被拿捏。

既然如此,她就从根源上掐断这种未来风险。

直接找个听话又帅气的小狼狗,不是更好?

反正她有钱,一个男朋友而已,她养得起。

“对了,知知。”程念安话音一转:“过段时间,程氏公司要招一批高材生,你陪我过去挑挑。”

“对抗联姻这种事,下手一定要趁早。”

南时妤哭笑不得。

这会儿的南时妤并不知道,程念安这一堆伟大的计划根本没有实施的机会。

因为在不久之后,她最好的闺蜜,会被她那个不苟言笑、淡漠疏冷的亲哥哥亲自抓去民政局。

……

二十分钟后,江景煜踏进咖啡厅。

一眼就看到了靠着玻璃、相对而坐的两个姑娘。

江景煜指尖勾着车钥匙,抬步走过去。

还没走近,程念安的声音就先一步传入耳中。

“……那现在还想离婚吗?”

南时妤的声音懒懒的,裹着几分无奈。

“我倒是想,但目前哪有合适的借口。”

之前于淼那么好的一个理由白白浪费了,南时妤现在还觉得可惜。

江景煜眯了眯眼。

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下。

越过一排装饰花架,他径直走到南时妤身后。

“天不早了,回家吗?”

突兀响起的清冽声线,让南时妤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她条件反射回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眸子漆黑,如深不见底的深渊。

南时妤竟没来由地有种心虚。

江景煜低眸看她,声色半分未变。

“刚到。”

“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南时妤动了动唇,那股心虚不减反多。

她站起身,拎起包包,和程念安打了个招呼,便对江景煜说:“回去,走吧。”

……

回“盛霆”的路上。

两人相对无言。

这次仍旧是江景煜开车。

南时妤坐在副驾。

她侧着头,不着痕迹地往驾驶座瞟了眼。

像江景煜这样的身份,出行应该都是司机开车。

就像她哥哥南聿珩,大多数都是由司机开车。

但这两次,她和江景煜一块回去,倒没见过他用司机。

车厢内实在太静,南时妤刚想开窗透透气,指尖还没落下,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屏幕上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南时妤目光落在屏幕上看了几秒。

滑下了接听键。

“喂。”

“时妤,是我。”池泽呈的声音依旧温润,如谦谦君子。

然而南时妤在听到他声音响起的瞬间,眉心便不自觉皱了起来。

池泽呈不察,继续说:“昨天的事,时妤,是我考虑不周,给你带去了困扰。”

“这几天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赔罪。”


林瑞能力卓然,办事效率极高。

在江景煜吩咐下来的第一时间便派人彻查,这会儿已经将事件的所有始末全部调查清楚。

“查清楚了。”他跟着进来,向江景煜汇报,“那照片,是营销二部的新晋主管发的。”

江景煜神色很淡。

他目光一直在南时妤身上。

自从进门,南时妤便挣脱了他的手,随意找了个就近的沙发坐了下来。

江景煜收回视线,坐在桌后的办公椅上,微冷的指尖点了点桌面,对林瑞吩咐:

“把人带过来。”

当面对峙。

林瑞明白江景煜的意思,快速拨出了一个电话。

听着他这几个字,南时妤无声偏头,看向了江景煜的方向。

她没想到他此刻也正好往她这边看。

两人目光毫无预备地相撞。

南时妤唇角轻抿了下。

正想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却听到江景煜说:

“待会人来了,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南时妤:“……”

很快,几乎两分钟都不到。

总裁办的门被人敲响。

林瑞过去开了门。

南时妤懒洋洋地坐在真皮沙发上,一手捏着自己的手机漫不经心地把玩,一手撑着下颚,朝门口看去。

门开后,一个穿着职业装,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出现在视线中。

林瑞调查照片这件事,并未大张旗鼓。

也没有事前通知当事人于淼。

所以这会儿,于淼并不知道林瑞将她从营销二部喊来的目的。

进来后,于淼本能地往宽大办公桌后看去。

在看清那道清冷矜贵的身影后,她眼底深处隐隐升起一股强烈的亮光。

可不等这光亮完全在眼周晕染开,于淼余光倏地瞥到旁边沙发上的南时妤。

她神色滞住,须臾之间,那隐晦的、不敢明目张胆表现出来的光亮,像突然间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再也显现不出半分。

取而代之的,是她自己不曾收敛住的诧异和一丝隐隐约约的其他情绪。

南时妤唇畔勾着一点轻飘飘的弧度。

饶有兴致的,看着在这短短一两秒的时间中,于淼脸上那像变戏法似的丰富表情。

至于总裁办中的另一个人——江景煜,却是连个正眼都没有给于淼。

他视线落在林瑞提前放在他办公桌上有关于淼的那份资料。

在她进来后,半句废话都没有,直奔主题。

“营销二部刚提拔上来的主管于淼?”

男人声音寡凉,没有半分温色。

于淼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一拍。

随即全身被一股强烈的恐慌席卷。

“……是的,江总。”

她尽量维持着声音不乱,可紧紧攥起的手心中,早已一片冷汗。

江景煜扔下那份资料。

漆黑无波的眼半抬。

眸光凛冽冰冷。

注视着于淼。

“六天前,你给我太太发了什么东西?”

于淼用力咬了咬牙。

江景煜眼神太冷。

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察所有谎言。

她不敢再跟他对视。

慌乱低下眼,唇张了好几次,才拼凑出来一句还算完整的话。

“我听不懂江总您的意思,我和……和江太太并不熟,没有给她发过什么。”

见她还在抵赖,林瑞看向于淼的眼中,多了几分轻哂怜悯。

江景煜眯眼,冷白修长的指转了转无名指上的婚戒。

接着视线转向林瑞。

林瑞当即会意,在手中的一沓文件中抽出一张纸。

——是他二十分钟前打印出来的照片。

“于小姐,这张挑拨离间的照片,不是你别有心思发给太太的吗?”

见到照片的那一刻,于淼脸色瞬间发白。

可她仍旧嘴硬,试图抵赖。

“不是……我没见过……”

林瑞拧眉,冷言打断她:“六天前,凌晨五点半,0647的手机尾号发的照片。”

“据调查,那张手机卡,正是于淼小姐你的,就算你事后将卡销毁,那些信息,只要想查,并不是难事。”

在林瑞说完,于淼这次的神色彻底灰败下来。

她嗫嚅着张了张嘴,却一个辩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证据确凿,她再狡辩也无意义。

江景煜眉头轻皱,眼底压着烦躁。

回国第一天,他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

但余光瞥见旁边桌角的那份带着折痕的离婚协议书,他无声按下这股情绪。

“将事情的始末,”他看向于淼,“和太太一五一十说清楚。”

于淼唇瓣颤着,目光从那张照片上收回。

她心跳快得要压不住心头的战栗,耳边阵阵剧烈的“嗡鸣”间歇响起。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快要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于淼用力咬紧下唇。

用疼痛换回理智,颓然地看向侧面沙发上的南时妤。

算起来,这是她第一次正式见到南时妤。

于淼出身普通,用尽一切手段才爬到今天的地位,在江氏集团勉强站稳了脚跟。

而南时妤出身富贵,平时被南家所有人娇生惯养地宠着护着,她们不在同一个层次上,平日中于淼自然没机会见到南时妤。

她目光朝着南时妤看去。

容颜绝色的女子姿态闲散地坐在沙发上,脸上敛着一点点浅浅的弧度,见她看过来,沙发上的女子手指支着额角,懒懒朝她递来目光。

她脸上,并没有其他豪门中、正室见到‘第三者’的那种愤怒,反而她很平静,平静到,仿佛只是在饶有兴味地看戏。

于淼口腔中泛起淡淡血腥味。

是她因过度用力咬破了唇肉。

“抱歉太太,那张照片,是假的。”于淼声音艰涩,她不敢再去看南时妤。

那种阶级上,不可跨越的差距,让她在看到南时妤的第一眼,就出现自惭形秽的自卑。

她和南时妤,根本不配比。

她之前哪来的自信,觉得凭她在江氏工作的这点业绩,就能拆散这对上层圈子里的联姻夫妻?

“照片是我找人合成的,人人都说江总和太太是没有感情的联姻,我一时被欲望蒙蔽,动了歪心思,生了不该有的念头。”

说着,于淼忐忑地看向江景煜,眼中带着祈求,泫然若泣:

“江总,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改,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工作上,求您再给我一个机会……”

江景煜看都没看她。

冷漠到无情地对林瑞说:

“通知人事,办离职手续。”

于淼瞳孔倏然放大,凭借着最近的业绩,她极力挽回:

“江总,国外子公司的项目我参与了很多,我愿意自请去子公司——”

江景煜:“江氏旗下的任何产业,都不需要有异心的员工。”

一句话,断了于淼今后在江氏的生路。

……

南时妤静静看着这一幕。

全程没有发表一个字。

她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于淼从一开始的矢口狡辩到最后坦白一切。

脸上的情绪都没有任何波动。

在于淼和林瑞出去后。

江景煜看向沙发上的南时妤。

拿着桌角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向她走去。


富丽堂皇的豪华别墅中,一道女子慵懒的闲散音调,随着徐徐清风,飘向大厅外。

“我不想嫁。”

这四个字一出,对面沙发上,正说着两家婚期的南楚年话音一顿,不禁愣住。

他看向对面沙发上,抱着毛茸茸抱枕的女儿,捏着手中纸张的手指无意识紧了些,似没听清般,又问了一遍:

“知知,你刚说什么?”

南时妤指尖托着下颚,一张明艳姝色的绝美面容上,透着淡淡的微懒,鸦羽长睫半垂,在眼睑处打下一片阴影,正好将那双坠着璀璨星辰的凌眸遮住。

眏丽红唇轻动,将刚才那几个字,重复了一遍。

“爸,我不想嫁。”

她声音很平静,几乎听不出什么愠色。

仿佛只是随性而来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在最后一个字音落地后,她换了个姿势,但周身那股浸在豪门中长大的松弛感,并没有变。

纤长瓷白的手指,捏着青柚茶杯摩挲两下,外面光线偷偷洒进些许,正好打在南时妤手上,更显那肤色凝脂白皙。

南楚年视线落在她脸上,看着这个自小宠到大的宝贝女儿,他虽诧异她方才的话,却也不见任何怒色。

自己的孩子自己宠,这么多年来,海城无人不知,南楚年宠唯一的宝贝女儿宠得令人发指。

但凡见识过的人,无不称一句:真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南、江两家的婚姻,是你和景煜小的时候就定下的。”

“在海城,也只有江家,在权势、地位各个方面能与我们南家匹敌,江家现任掌权人江景煜,不管是出身、秉性、样貌,都与你是十足十的配。”

“知知,你给爸一个不想嫁的理由。”

南时妤垂眸看着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茶香萦绕鼻尖,平时最喜欢的茶,这会儿却觉得不合心意了。

江家确实是最好的联姻对象。

江景煜也确实是无数名媛削尖脑袋都想嫁的完美老公。

只是阶层越高的豪门,规矩就越多。

她自小在父母和亲哥无底线的溺爱中长大,养成了一身的慵懒性子,平时在自己家时,更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现在突然嫁去底蕴完全不输于南家的江家,以后一言一行都要像个无可挑剔的提线木偶一样端着,想想就头大。

再加上,她和江景煜虽然是早早就定下了口头婚约,但实际上,她和他根本不熟。

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南时妤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长睫轻轻动了下,不动声色地觑了眼自家老爸的神色,红唇张合,落下一句:

“我有喜欢的人了,算吗?”

南楚年没想到他宝贝女儿给出的是这种理由。

意外之余,是满目的惊诧。

然而不等他开口,视线中,一道挺拔矜贵的身影屹立在大厅门口。

南楚年看了眼自家女儿,随之望向江景煜,熟稔开口:“景煜,来了?”

南时妤指尖僵了下,她瞬时转头。

刹那间便和门口那双深邃如清渊的眸子撞在一起。

男人一半侧脸藏匿在阴影中,但仍旧能看出来面庞轮廓的清贵,眉眼漆黑,像是一望无际的深夜。

将近正午,外面温度有些高,江景煜臂弯搭着西装外套,手腕处袖口松松挽起,露出的皮肤冷白。

须臾间,江景煜已经走进来。

他目光从南时妤身上挪开,看向南楚年。

嗓音低沉有礼,温声询问:

“伯父,我能和南小姐单独聊聊吗?”

南楚年看了看自家女儿,又看向他虽满意、但未必能成为他女婿的江景煜,点头应下。

“当然。”

南时妤刚想起身,还没来得及动,她亲爸就先一步站了起来。

“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先聊。”

南楚年离开后,江景煜在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幽邃深沉的目光,不偏不倚定格在南时妤身上。

大厅中,这会儿只剩下南时妤和江景煜二人。

被他这样看着,南时妤睫毛轻颤了下。

不自觉正了正身体,坐姿端端正正。

率先打破死寂的,是江景煜。

第一句话,便是——

“南小姐刚才说,有喜欢的人了?”

南时妤:“……”

“方便透露一下,是谁吗?”

南时妤唇角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名字。

江景煜眼底深处似参杂了些别的东西,“这么护着?”

南时妤抬睫,同他视线相对。

“江总如果介意的话,那两家的联姻——”

不等她说完,一道清淡的声线截断了她的话。

“不介意。”

南时妤:“……?”

……真大度。

“江、南两家联姻,是海城心照不宣的事实,你我更是指腹为婚的关系,若此时贸然取消婚约,对两家的影响都不小。”

南时妤自然清楚这一点。

出身豪门,享受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自然也要为家族做出相应的牺牲。

因此在南楚年提及婚期的时候,她只试探地随口说了句自己的看法,而不是凭着父母的宠爱,一哭二闹三上吊硬是逼着父亲去和江家退婚。

南时妤心里清楚,这桩婚姻取消的概率,太低了。

只不过江景煜接下来的话,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我们结婚后,南小姐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变化。”

南时妤看向他,江景煜继续说:

“婚后我会去国外拓展海外市场,平时不会回来,你不需要处理任何家庭琐事,也不会有任何婆媳矛盾。”

“如果住得惯婚房,就住在婚房,若是住不惯,你也可以回南家住,全凭你心意,这些我都不会插手。”

南时妤眸色亮了些。

不得不说,江景煜提出来的这些条件,确实挺诱人。

“所以——”她说:“我们就只是挂名夫妻?”

婚后各玩各的,互不干扰的那种?

听出了她的意思,江景煜十指无声交叉,眼底有浅浅的墨色涌动。

他喉咙滚了滚,说:“也不全是。”

“江、南这样的家族,总是要有继承人的。”

江景煜的话点到即止。

话音落,他加了一句:

“当然,如果南小姐不怕疼,试管也算一种选择。”

南时妤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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